阿差末菩萨经卷第五
西晉月氏國三藏竺法护译
阿差末菩萨经
阿差末菩萨经卷第五
阿差末言:「唯,舍利弗!菩萨神通知他心念亦不可尽。何謂知心?達诸群黎过去所念、当来所思、现在所想。又其菩萨知心如幻,則隨时宜勸誨众生,说報應行禍福所趣——某人心和所報善德、某人行中得中間報、某人行劣得劣弱報、某人志性心喜布施、某人好持戒忍辱精進一心智慧、某人志性愛樂慈心悲哀喜护、某人志性慕學大乘、某人志性好學声闻缘觉之乘、某人体性本殖所种各異不同、某人德本当以某藥而療治之、用修薄福故生賤处、某行净德心性不明、某人心净所行不清、某人心净所行了定,如是比類,悉知众生古昔世时心所念異、所修不同,因其所行而为说法,是則名曰知他心念。
「佛知当来众人所懷:某人当来因奉禁戒報應如是,布施所報亦復如是,忍辱、精進、一心、智慧其亦若茲,所行俗业得俗事報。某人来世修學大乘所行法則、威儀、礼節,報應如是。众生当来舉动、進止、威儀、诸业、心念各異,後当報受所种果實悉曉了之。某人志性行不淳淑,当隨顛倒众患之难,因其所知心行則解,从其法器而为演法,所宣法者終不倒錯,應病与藥。
「若演法时无所置思,咸復達覩现在众生心念是非,審諦明了——知於某人懷貪欲心、某性多瞋、某挾癡冥、知某无欲、某无瞋恚、愚騃之心——因其尘勞、心性馳逸,悉解此等众生所念,缘其勞秽而为说法,各令解達。所詣众会察其心本,應病与藥各为宣暢。假使众人心懷猶豫、志不自決、迷惑馳騁,虽有進退,懷抱沈疑、不明智慧、惑心惡行,行来所念不能卒解。觉了心性斷除尘勞,又去罣礙离垢清净,光明显曜而无所受,无所造立捨於瑕疵。以法光明照於一切众生心行,隨时入教而为说法悉令普達,是为菩萨知他心念无尽神通第三之业。」
阿差末言:「菩萨念往古知不可尽,敢可憶念思逮了本,群黎之類皆悉荷蒙如来圣旨堅住法界,熟惟真宜而不可动,性不卒暴备悉禅定,不懷怨望住而審諦。知十、五十、百世、千世、識不可計亿載世事、天地成敗、合散進退,一劫、十劫、百劫、千劫、了无数亿百千姟劫名字、种姓、言語、飲食、所更苦樂。自知本原见他众際,古昔从来別已种德,众生善本身所立功,勸助佛道照众生心,使識善本勸发道意。前世宿命、苦樂、安危忽已悉过,皆归无常。苦、空、非身,愚者迷惑,以色自倚、貢高勢富,憍恣眷屬、荒亂自大,恃怙貴位、貪释梵職、慕四天王、转轮圣帝,樂诸所趣終如五旋,好于愛欲尊高之处、喜为己身求想安隱。缘是欲得化於他人,設慕世位,当察非常、苦、空、非身,暢过去劫所行本末,其现在事无有处所,寧失身命不犯非义。古昔所立功德之本,咸用勸助悉具大道,现在善本執御众生棄邪行业、不斷三宝佛法圣众发一切智,是为菩萨知往古世而自證明第四神通不可尽誼。
「何謂菩萨神足飛行?神通已達不可尽者,自察己心而好精進攝受法典,所修业行輒能成就,恒得由己常諦奉行,於四神足现在目前,诸通悉達无所復为。以无数品显现神足威變无量,則以一身化无数身、以无数身還復一体;飛行飄疾如一念頃,不礙牆壁、鐵圍、山川,经自通过如鳥遊空;坐於虛空如处地上、履水而行如在陸土、出入无間如无門戶。以是神足观察人根而開化之,从其众生因可訓誨而显神足,为现端正顏色无比、或因毛孔而演大光、或立威神,隨其形類而開度之,應病与藥各令得所。或声闻缘觉像色貌立之、或现佛身而開化之、或现释梵色像形貌、亦如四鎮转轮圣王。种种異形教誨群生,或现畜生形貌像類,从其众人之所好喜各为说法,因而將養。勢力堅強、多懷毒害、瞋恚盛者,因其所宜而闡慈心,或显大力、或四征力、或半鈎鎖、或具鈎鎖力,其力无極勢不可限。須彌山王甚大巍巍——高三百三十六萬里,广長入海其数亦等——以一指擎擎之挑擲他方佛國如投一果,其菩萨力終不損耗。又此三千大千世界广長无邊——下尽地際,極於上方三十二天——舉著右掌於若干劫擎之不勞。建神足力显其圣慧,以此威德圣慧所致恣意所欲,能舉大海投之牛跡、在於牛跡亦不逼迮亦不漏逸,能變牛跡以成大海。假使劫燒天地欲壞,建立威神變为洪水,道化圣旨成为水災,欲使为火輒如意念。
「取要言之,在所显示无一蔽礙令變为幻,上、中、下法如意所欲无不成者,无能动移妨廢之者。释梵、魔、天及与他方,所作如法輒从经教,捨诸佛道威神无尽,其餘众人——天上、世間——无能作威移菩萨德,以此威力为诸民庶显若干變,悅豫功勳[*]頒宣经道。有是神足,其心堅強未曾退還,度魔境界、尘勞之秽,入佛境土不烦擾人,應其所乏各令得所,往古宿世所造德本,诸魔官屬不能毀之,是为菩萨神足變化第五神通而不可尽。」
阿差末復謂舍利弗言:「菩萨漏尽神通要者不住有为、不处无为,以大慈故不造生死、以大悲故不住滅度,欲成道德不著終始、欲现佛身不住滅度,顧戀一切不迷尘欲、化度十方不取滅度,行施、戒、忍、精進、一心、智慧隨时不惑流潤,行權方便不慕无为,欲具本願志性清净,不違道慧方便開化,在於生死五道坦明,不樂无为六通平正,不难五趣、六度、四等、四恩、四辯、三十七品,療生、病、死成其佛土,严净三場不处有无,生死无为皆观自然,等如虛空,无進、无退,是为菩萨第六神通而不可尽。」
阿差末言:「唯,舍利弗!菩萨大士有四恩行而不可尽。何謂为四?一曰、布施,二曰、仁愛,三曰、利益,四曰、等与。其布施者謂有二品:一曰、衣、食、金、銀、珍宝、車、馬、人从,二曰、法施,广布经典靡不周流。其仁愛者亦有二品:若有求者恣意与之、欲聽经者为講说法。其利益者亦有二品:自成己行、具他人願。其等与者亦有二品:如自己身所念思惟建立功德;来求衣、食、诸所可乏悉施与之,加復勸人令住道业。
「又所謂施,见乞求者踊躍与之,面色不變益加熙怡;彼仁愛者见来乞求愍如赤子;彼利益者勸诸来求令住坦然平等之地;彼等与者,假使有人身行、口言、心念缺漏,訓之令护三事相副令入大乘。
「復次,捨心貪嫉則曰布施;精進不斷名曰仁愛;有所利益,志性清和,後不懷恨乃曰利益;勸入大乘不墮小意是曰等与。
「復次,慈心順窮則曰布施;興发欢悅,懷恕戀心乃曰仁愛;興大悲哀,被戒德鎧,为群黎故而忍众苦名曰利益;養护诸行令不損耗,勸一切智是曰等与。
「復次,若求法者亦能惠与无所悋惜,則曰布施;其仁愛者,有所施与兼以法教使得坦然;其利益者亦为己身復为他人興隆道化;其等与者为一切故尋发道意、诸通慧心。
「復次,內外所有皆能放捨,不懷妄想則曰布施;称譽一切功勳之慧,不違師友乃曰仁愛;捨身之安所便身誼,念憂他人名曰利益;合集要行,若住苦恼既自勤修,思慧成道,观之如掌,以惠他人,不懷悒悒是曰等与。
「何謂法施?如己闻法为他人说;興仁愛者,若有所演,不貪衣、食、利養之业;彼利益者若教他人諷诵经法,隨时而授未曾勞惓;何謂等与?未曾違遠一切智心,常隨法訓不以为患。
「何謂布施?愛喜法者不乏衣食、鉢器、履屣、诸床、臥具、病瘦醫藥所当得者,他人所乏輒能与之,观其志性尋为说法各使得所;其等与者能加施人,净三道場不望想報,則用勸助无上正真最正觉心。
「復次,其法施者於诸施中最第一尊,作是察已乃興法施;其仁愛者斯心質朴,显愍哀义;其利益者念道义理,不取严飾;其等与者班宣佛法,道慧具足。
「復次,其布施者具足备悉诸度无極;其仁愛者成於戒禁忍度无極;其利益者進度无極,不墮顛倒退思補过;其等与者广大禅思,智度无極。
「復次,其布施者則應初发菩萨心行;其仁愛者奉修正行順菩萨本;其利益者成不退转菩萨法教;其等与者則謂一生補处菩萨之基业也。
「復次,其布施者立道根本;其仁愛者喻於备悉牙、莖、枝葉,稍成道教;其利益者喻於道法究竟,华茂芬葩熾盛;其等与者究竟果實道德之业。是为名曰菩萨四恩。」
阿差末言:「唯,舍利弗!菩萨大士有四辯才亦不可尽。何謂为四?一曰、义辯,二曰、法辯,三曰、應辯,四曰、辭辯。
「何謂义辯?曉於诸法真諦之义,明己所達識報應慧,所知和雅不自修功,入因缘慧不壞法界。悉達本净入於无本,悉解本无了住本際,永无有際曉解空义,奉修无想在於无願,曉无所求立无所行。明诸行者入一慧門,不計有人、不见吾我,无寿、无命,道智則一。遊正真慧,知於过去无央数劫、曉於当来无邊際义、識於现在一切众行,悉解五阴猶如幻化、四种如蚖、诸入若空,滅寂內行外无所遊,解诸國土无有境界。心意无形,其所行至为无所到,观其志性明識審諦;苦无处所,於诸所習而无所造,其滅尽者自然之相,曉入徑路。
「分別诸法句义所趣,通入诸根,暢達五力,建立寂然。明察所观,一切所有如幻、芭蕉、野馬、形影、夢中所见、山中之響、水中之月,悉虛无實。以若干相了为一相,知合会者必当別离、今欣欣者後会憂慼。曉声闻乘因音而解、知缘觉乘从十二缘寂靜归一,暢大乘學,积累无量一切德本乃成大道,是謂义辯。
「復次,其义辯者唯归仰义,一切诸法皆趣於义亦无所归。所以者何?一切诸法所归趣者悉皆空空,是謂为义;一切诸法悉无有想,其解无想是謂为义;一切诸法悉无有願,其无有願是謂为义;一切诸法悉归澹泊,其澹泊者是謂为义;一切诸法悉无有人、无寿、无命,其无寿命是謂为义。若曉诸法分別如此是謂义辯。其講说法无所处当言有处所,彼土所講則不可尽,所演辯才无能障翳,诸佛世尊之所言教,悉遙勸助。所宣圣慧,真諦无異、无有罪釁,是謂义辯。
「何謂法辯?若了诸法隨时而入——善惡、禍福,興德、罪釁,有漏、无漏,在世、度世,苦樂、危害,尘勞、瞋恨各有品類——入於生死若处泥洹,分別法界、方俗之业是謂法辯。復次,其法辯者曉诸貪欲——心所戀慕、某人好色——知当何藥而療治之。某婬泆盛、某貪欲強、或有少欲,某可除欲、某不可除,或从往本欲應欲来、或当来世習貪欲相、或於现世習貪欲相,或復有人內懷貪欲外无恩愛、或復有人外抱貪欲內无恩愛、或復有人內外有欲,或復有人覩其顏色而发情欲闻声不动、或復有人闻其音声而興貪欲不以色动、或復有人因其声像而興色欲、或復因香诸味細滑由心诸法而起貪欲、或復有人无色声香味細滑之念是为貪欲。众生所行当作是入,其貪欲門所習或欲二萬一千、其瞋恚行亦二萬一千、其愚癡行亦二萬一千、其等分行亦二萬一千。若能解了於此诸行八萬四千,便能隨时而開化之无有損耗,其不入慧誘進令前,不失其節解知應器,殊特下劣有所頒宣无所侵抂,是謂法辯。
「何謂應辯?若能普入一切音詞,诸天之声、世間人声,诸龍、鬼神、揵沓惒、阿須倫、迦留罗、真陀罗、摩休勒,人与非人所有音声,悉能得闻五趣众生所说之響,隨其音響而为黎庶講说经法,是謂應辯。如是隨順而为演法,是則應辯。曉了经典,知其文字、观所入义,如是品類解一种言、十种百种,了男女言,大小、嬰孩,亦知过去、当来、现在文字所趣,亦解一字、又了二字之所入处,亦知一字独而无侶、亦知二字而无有伴,是謂應辯。應於真諦言无缺漏,了了分明而无誤失,訥隧之言义理备悉,所在众人皆悅其辭无怨望者。頒宣深义,文辭至質合宜文飾,自察其心从佛之教,观於众生志性所趣,而为應义使心開解,欢然踊躍各得其所,是謂應辯。
「何謂辭辯?所说應时,辭不亂錯,言不中止无能制者,所可说义无能障塞,卒问尋對應機飄疾答不遲晚,如所问報不失應節、不違问者。辯才无諍,所说辯才應真諦法、立忍辱力,所宣深妙演若干义,辯才次第不越来意,布施、持戒、忍辱、精進、一心、智慧。分別一切章句义理,講说意止、意斷、神足、根、力、觉意,发心成道观察寂然,解暢一切禅思脫門三昧正受,入于圣慧剖判三乘。悅可一切众生所念,言詞和雅,語无瑕秽亦无麁言,不合义者,口不卒暴、舌不迷荒惡言之教,所語柔軟、清净无病,言語徐詳无不實詞。隨时事义所傳輒正,不卒、不暴,方便隨意,无有異詞,亦无細言、竊微盜語,所語列露无屏处言,極高舉声言詞安隱。有所说者无能得短,诸贤圣众所共咨嗟,所称揚者通流他國,其音微妙亦如梵声闻者悉達。口所言詞不違法教,皆见一切众生根本,應其心念而为说法,其闻法者輒隨平等斷苦恼患,是为菩萨詞辯无尽。」
阿差末言:「唯,舍利弗!菩萨辯才復有四事而不可尽。何謂为四?一曰、取义不取識,二曰、归慧不取所識,三曰、归於要经而不迷惑,四曰、自归於法而不取人。
「何謂为义?何謂为識?入於世法是謂識著,度世之法乃謂为义。所謂識者,布施調意,明智安庠;所謂义者,化於調定,寂寞澹泊归于圣慧。所謂識者,咨嗟生死而不患厭;所謂义者,虽在生死不处顛倒,悉能越度終始之患。所謂識者,咨嗟泥洹功德之勳;所謂义者,一切诸法本净滅度,不懷望想。所謂識者,隨其本乘而为分別;所謂义者,入一法慧。所謂識者,一切所有皆能布施,无所愛惜;所謂义者,净三道場,归一大道。
「所謂識者,护身、口、意,普學禁戒,嘆譽止足功德之行;所謂义者,护身、口、意,解不可得,悉无所作是謂禁戒,能为清净。
「所謂識者,见诸貢高、自大、憍慢、放恣、懷瞋、含毒之士,为演安庠忍辱之德;所謂义者,行能自致无所从生法忍。所謂識者,慇懃精進,分別一切德本之义;所謂义者,无應、不應,无双、无隻,所行精進而无所住。所謂識者,解脫禅思,脫門安庠,三昧正受;所謂义者,曉了滅尽,定意正受。所謂識者,一切所闻輒能受持智慧道原;所謂义者,观於智慧无有处所亦不可得。所謂識者,頒宣於斯三十七品道义之訓;所謂义者,奉行遵修诸佛道法,因诸報應致道果證。所謂識者,剖判苦諦及習尽道;所謂义者,至於滅寂,證明澹泊。所謂識者,因其所生悉由无明至老、病、死;所謂义者,以滅无明及老、病、死亦无永除。所謂識者,講说所观寂然之本根原所归;所謂义者,因其慧明而得解脫至微妙智。所謂識者,解婬、怒、癡,分数適等本不可別;所謂义者,以得永消众惡诸想,不念懷恨。
「所謂識者,解脫一切诸阴盖法、罣礙之难;所謂义者,遊无蔽礙解脫慧門。所謂識者,咨嗟三宝功德无量;所謂义者,以离於貪、不与欲合奉宣功勳。所謂識者,若有菩萨从初发意,常歎開士一切禁戒名称之美;所謂义者,一心念頃皆能曉了,尋得成就一切敏慧。
「取要言之,悉能講宣八萬四千诸品法藏,是謂为識;於诸文字、诸所識著,解无所得、义无处所,是謂为义。
「何謂为慧?何謂为識?住於識者則有四事:一曰、識在於色心处其中,二曰、而懷妄想处在縛著,三曰、遊於生死識在周旋,四曰、迷惑識著不能自拔,是謂为四。何謂为慧?其識不处住五阴地,斷诸阴盖——色、痛、想、行、識——是謂为慧。復次,所謂識者,曉了四大地、水、火、風;假使識行不住四种、識不馳騁、不壞法界是謂为慧。復次,所云識者,眼色、耳声、鼻香、舌味、身觸、心法,所識之著是謂为識;設使消除,外不遊逸,慧之所导於一切法无所悕望,是謂为慧。有所猗著則生識矣,亦从想念、悕望、多求而生識矣,是謂为識;若无所受亦无悕望,心不懷念、无所慕樂、志不望報,是謂为慧。有为行法則住於識;修无为行,識无所住,奉无为明,乃謂为慧。若住起分名謂为識;不起、不滅,識无所住乃謂为慧。
「何謂为取经义?何謂为取?慇懃元元求诸经典是謂为取;若於经典致入道果,是謂取义。若於诸经成就众行是謂为取;若能分別诸经本末是謂取义。若在诸经入造行业是謂为取;若於诸经滅尽罪福、永除尘勞,是謂取义。若於诸经採取要慧而为他人说尘勞业,是謂为取;若於诸经了了分別清净章句,是謂取义。若於诸经厭生死难,愁慼不樂是謂为取;其於诸经观察生死及与滅度不以为二,是謂取义。若於诸经但宣杂句、严飾之教,是謂为取;若於诸经愛樂深义,鈎奧致遠,坦然无为,是謂取义。若於诸经想識无数、心念众生,是謂为取;若於诸经喜於識知、心无所生,是謂取义。若於正经計吾我、人及与寿命,含血之類懷可不可,造立悕望,所可说者悉无有主,強立本末、君長之主,是謂为取;其於诸经解空无想无願之法,不起、不生,悉无所行,不計吾我及与寿命,講三脫門,是謂取义。
「何謂为法?何謂为人?若著人者,何从修法是謂为人;若在於人,不捨诸法而住境界,是謂取法。復次,所謂人者,云诸凡夫凡庶性行,乃謂为人。若於凡夫奉真人义,修於篤信,執持经典,合八等人、道迹人、往来人、不還人、无著人、缘觉人、菩萨人。復有一人出现於世,多所愍傷、多所安隱,慈哀三界——诸天、世人及三惡趣——莫不蒙濟,名曰如来。如来正真普安一切,显示徑路化於黎庶使入道义。假使有人依猗著求則无有护,因欲開化此等迷惑,故为说是当归於法,莫取於人。計於法者无所造作、无有同像、无作不作,住无所住亦无根本。普行平等等於正真,亦等邪业。以邪等正、以正等邪,邪正无二,无所悕望、悉无所行。於一切法逮致自然,其相究竟猶如虛空,是謂为法。所開导法亦不思念以为恩德。若入於此法門义者,观一切法皆为道法,悉御诸法不以勞惓,是诸菩萨四归之义而不可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