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淄洲大云寺苾芻惠沼撰

成唯識論了义燈

成唯識論了义燈卷第七(本)(論第九)

淄洲大云寺苾芻惠沼撰

《論》云:「即依此前所说三性」等者。解此前後,略为三释:一云无性先陳,三性後说。今释外难,即指《論》云「即依此前所明三性」中,世尊经中後时解说三种无性。虽前總说诸法无性,不为显说三种无性。後方分別所说无者,即依三性,云「立彼後说」,非三性後方说无性。如第一卷释外难云:「若唯有識,云何世間及诸圣教说有我、法?」論主为答:「所说我、法皆依識變。」不是先说唯識,後说我、法,此解亦順《深密》三时。

问:既三性後陳,无性先说,何故此論及《深密》等先明三性?

答:欲显无性必依三性,是故先舉。

何以故?为能遍計必依所計方起妄執,所以先舉。

问:若尔,何故《深密经》中先说三性?

答:彼为德本菩萨先问:於何、齊何立善巧菩萨?世尊为答:於此三性、齊此三性,施設善巧。非始问答所说三性。如《百法論》问答一切法,及以无我非先不说。

又《深密经》中,胜义生菩萨不牒前说三性为问,但舉世尊先说诸蘊、諦等善巧,何故復立一切诸法皆无自性?明不是前先说三性。今外舉经难此前说,故論主答:不違彼教,後说无性。

一云前、後经说三性、无性,故今論云「即依此前」。「此前」兼二,依此論前,及依经前说三自性;观生意樂密意趣故,後立无性。今此为会,显不相違。

问:何故先说三种自性,後说无性?

答:順機欲故,欲显无性依三性故,故《显揚》十六云:「当知无性不离自性,是故先说三自性义。」

问:若尔,何故说三性教为第三时?應第二时,在空前故。又准《深密》,同坐一经,非前、後故。

答:经辨三时非約前、後,但以類相:从有为第一;空为第二;俱为第三。以三自性遍計是空,餘二是有,故当第三。又據漸悟一類菩萨说此三时,非望頓悟。

若尔,何故先说了义,後陳不了?

答:《华严》等云:譬如日出,先耀高山。於大乘教頓悟先熟,故先三性;漸悟後成,後说无性。

若尔,復違《法华》等教,以为漸悟第二说空,第三空、有,如何得言为漸悟故後时说空?

答:約頓、漸二性,无性在後。偏據漸悟,初、中、後殊,空为第二。今此論中通對頓、漸兩教前後,故云即依此前頓悟菩萨所闻三性,後时为彼漸悟菩萨密立无性,故不相違。本疏所明意含二解,此順经文有前、空後。又释:二教非定前後,《深密》且對一類宜闻有、空前、後。《論》云「即依此前」等,此順《华严》,如来以一語言中,演出无邊契经海文。各有一理,任情取捨。然第二胜,依文對機有差別故。

《論》:「虽依他起非胜义故」等者。云「非」者,无也。无无分別智所缘之义故,故名「胜义无性」。故《显揚》十六云「由无胜义性故」,此意:依他名胜义无自性性者,有二义:一由依他体非胜义性故,名胜义无性性;「无」者,非也。一由依他无自然生性,亦名无自性性。

若尔,應云胜义生无自性性,何故但云胜义无自性性?

答:言「胜义无」,无彼胜义。若言「生无」,恐缘生亦无。又不无生无故,但言「胜义无」。又濫二性,亦是胜义,亦是生无。前已说生无,今但说胜义无,故不双无。又復依他不但自然生无,所執相亦无,故不言生无。又復无彼胜义无,不无相、生无,據无分別智境义,依他不是,故云非胜义。

问:何故不名非胜义无性,而云胜义无性?

答:显密义故,云胜义无性,胜义是相、生无之所显性。又显依他上胜义性无,即胜义无之性,亦名胜义无性。略去「之」言,總云胜义无性性。

何以得知有其之言?

答:《深密》第二云:「无自性性之所显故。」若四俗、真相對而辨,依他亦是後得胜智家之境义。若約親缘,後得相分亦得是清净所缘,名为胜义。《深密》等但说根本清净所缘,云依他起非是清净所缘。又胜义有三义:一、胜之义;二、胜为义;三、胜即义。通本後说。四种胜义皆具此三,唯初世俗不具此三,不名胜义。

若尔,何故唯说真如?

答:欲显诸法真實性故,故《深密经》云:「是一切法胜义諦故,无自性性之所显故。」故今此論名「識實性」。《要集》不悟,云本所说違经謬说。

问:依他非胜义,亦说依他为胜义无自性性;圓成非缘生,亦得说圓實为生无自性性。

答:不例。若約遮詮,非是生无自性性,故云「生无自性性」,即謂圓成非是生无自性性之性。若約表詮,是生无自性性,故言「生无自性性」,即以显是前二性之性。故不相例。而《要集》云「相例皆得」,准此知非。又復本疏云依他起亦後得,胜之义名胜义,即斷違经。说依他等为相无自性性等,出何圣教?即非为謬。

《論》:「而濫第二,故此不说」者。西明云:「恐此依他胜义,濫第二生无自性性,故此不说。」《要集》云「胜」。今謂:不然。彼经、論中说二胜义,依他在初,圓成第二,恐依他胜义濫第二圓成胜义。就解胜义相對簡濫,何關生无自性?畏濫簡彼,何故須簡?此中意说:诸法胜义唯識真性。彼非實性,恐濫故簡。若以依他恐濫生无自性性,不说为胜义无自性性,亦應依他名圓成實。恐濫第二依他起,不说为圓成實。既約別义名为胜义,与生无自性义不相濫,故不須簡;同名胜义,濫故須簡。

问:何故三种皆云无性性?

答:且相无自性性。初言相无自性是法本性。相自体无。重言性者教立为性。意显於相无自性说为相无性。非说有性名为无性。餘二准知。

问何故显揚十六。但云相无性等。不言「相无自性性」?

答:彼略本性,但舉施設。故彼論云:当知由三无自性说三无性:一、相无性,謂遍計所執自性,由此自性体相无故。此意:说相无性者,即说遍計所執自性,由彼体无,故说为相无性。餘准此知。

问:三性俱无,云何《深密》但说遍計及圓成實为无生、无滅等,不说生无自性为无生、无滅等?

答:非由別观三自性故起遍計所執,但總於二性增益遍計所執自性,说遍計性无生、滅等。即通依、圓二上遍計,不欲说彼依、圓二无故。不得说生无自性性无生、无滅等,以有生、滅。圓成体常,故无生、滅,性非杂染,故本寂靜。如《解深密》第二、《瑜伽》七十六皆悉具释。

《論》:「謂具大乘二种种性」等者。性种性,明本有性,明性有无、正助、隱显,广如《能显中邊惠日論》辨。然《瑜伽》三十五云:謂诸菩萨六处殊胜,有如是相,从无始世展转傳来法尔所得,名本性住种性。

西明四解,第二为正。正取无漏法尔种子簡異无性,故云殊胜,不可舉果位等名为六处。《善戒经》云謂阴界六处,故知六处是內六处。內六处中意根处攝无漏种子,是六处故,非遍六处皆能持种。亦不得云具显果位內、外六处,外六处中不持种故,说因性故。

然有难言:若在內六处名为殊胜者,二乘法尔及闻熏習、无性人种亦在六处,豈名殊胜?故取六位:資糧、加行、见、修、等觉及妙觉位,名为六处。此亦不然。

《瑜伽》二十一虽解声闻与此意同,云:「附在所依有如是相,六处所攝,从无始世展转傳来。」豈許小乘亦有六位?若云據不定说,定姓如何?又如何言六处所攝从无始世展转傳来?豈六位种法尔差別?

若尔,菩萨与二乘同,何名殊胜?答:且望无姓總名殊胜,非唯簡小得殊胜名。若不許小亦名殊胜,違二十一,彼云:「如是种子非於六处有別異相,即於如是种類分位六处殊胜,从无始世展转傳来法尔所得。」又由此文云六处者,唯目六內处,非果位等。

習种姓者。本疏云:闻正法已,令无漏增,名習种性,显成佛因及悟入唯識。有漏非正,非能正悟,非正習性,兼者亦是。《唯識》第二云:闻熏習中有漏性者,感胜異熟,非生见道等。虽本有种,因闻熏故,亦名闻熏,如《攝大乘》及《瑜伽論》,皆云多闻熏習所依非阿赖耶性所攝習气。若取有漏赖耶所攝,何云非攝?又无性《攝論》云:「为長能觸法身种子者,为欲增長一切大乘多闻熏習,由此为先,得法身故。」

问:从何位去名为習性?

答:从胜解地已去,皆名習种姓菩萨。性种姓者,據未发心本无漏种;習种姓者,據发心已所熏成种。《地持論》云:若从先来修善所得,名習种姓。《瑜伽》三十五云「謂先串習善根所得,是名習所成」者,就显相说,簡未熏習,非謂初修不名習姓。故《杂集論》第十三说有四順解脫:一、依憑順解脫,謂从善法欲乃至为求解脫,皆名順解脫分。既名「順解脫分」,故是習种姓。

西明释云:十信已前名性种姓,十行已上名習种姓。又解:《仁王》第一十住、十行、十回向,如其次第,習、性及道。《菩萨本业经》亦同,不说十信为習种姓。而《仁王》言伏忍圣胎三十人者,且舉方便说十信,非即十信为習种姓。又信有二种。一、位地十信,即在十住前,故《本业经》云:未上十住前有十住名字,菩萨常行信等十心。二、行解十信,通十住已上,即十住、十行、十回,如次配屬習、性、道种三位菩萨。说位地信非名种習。今謂:不然。初判十行已上方名習性,十住菩萨豈非習收?

又云《仁王》第一十住、十行等,如次習、性等,《本业经》同,不说十信者。不然。《仁王》第一无別十住、行、回向名,即信、止、堅如次配習、性及道种,不可違文,判十信等是三方便,非住等收。《本业经》等不说十信名者,依總位说,不論別行,據十信是十住所收。有別说者,以初住难离出十信,如四善根內門难故。第十回向位中別開善根,既回向收,十信定是十住所攝。《仁王》、《华严》、《优婆塞戒经》等皆说四十二贤圣,不说五十。又云:十信等是十住等方便,即住等收,如初近分屬初定攝。又若十信位地在前,《仁王经》中復有十善菩萨,豈可地前開为五十?又位地十信在十住前,行解十信通十住已上,无圣教说。若云《本业经》云未上十住前有十位名字菩萨,常行信等十心,即證位地十信在十住前,於此位中经幾时修?又《仁王经》十千劫中行菩萨道始入十信,豈位地信前更十千劫为十善位?此既不立,位地十信亦不應開。又設縱別開,何廢得是習种性位?《仁王经》等,於習种位分诸王位,言銅轮王是習种姓,不云前非,齊此已前方是習种,但前習未胜未得銅轮,據胜習时得銅轮位,言習种性作銅轮王。若尔,性种姓等應亦通前。答:不例。於習种位前後胜劣分出餘故。又〈菩萨地〉明性种已,次明发心,发心即是習种姓位。不可说彼據不退位已後方名发心,下文復云退与不退俱名发心。《法华经》中舍利弗等曾发大退,佛云:「汝等所行是菩萨道」。又云:令发一切智心,猶在不失。故知總名发菩提心,不唯不退。

又四十七明十三住云:胜解行住,从初发心乃至未得清净意樂,名胜解行住。

又四十九说有七地,胜解行地即第二住。

又云:始从胜解行地乃至到究竟地,於此一切菩萨地中。若其十信非在習种,即胜解行等攝行不尽,非未发心非性种姓,不在十住非胜解行。若云虽非十住胜解行攝者,既許行攝,何非習种?又善法欲已去得名为學,有为善法名为學法,何非習种性?據起现行发菩提心行熏成种已,即名習种。不尔,二乘回心向大,经八萬劫乃至十千是何菩萨?不可得云是性种姓。何以故?所修诸善非不思擇,於大菩提非不趣求。虽未得入資糧胜位,可名習种。或創发心及二乘回向八萬劫等,非胜解行,行未胜故,未在僧祇故。虽然不得在僧祇数,及資糧等可名習种。无文定判,十住已前不得名为習种菩萨。

问:十住中已能八相成道,与佛何殊?何等是佛所现八相?何等是餘所现八相?

答:未见文辨,且为一解:佛现八相具足長时,始終不異。菩萨化生隨宜暫现,或不具足,前後或異,或復本形,故与佛別。

问:十住、十行等十皆名住等,何故十信但一得名,餘不名信?

答:立名不定,如三空門,初一名空、餘二非空。又十住等各別位故,皆名住等;信非別位,非皆名信。

问:退、不退诸说不定,取何为正?

答:不退有四:謂信、位、證、行。位如常显,於十住後说。言退者,據證法说;言不退者,據位乘说。餘皆准此。或说发心皆不退者,據上品说。或为因能令後不退,非发心已即能不退。少可会多,不能烦舉。

《論》:「於二取隨眠」等。问:《华严》第十解十住菩萨中,云「除滅诸烦恼,永尽无有餘」等,云何此言未伏二取?答:因邪教、邪師所起不共无明伴烦恼類尽,非尽一切自分別生及俱生烦恼。又解:说佛法功力能滅烦恼,非皆已伏。又解:自分別伏,邪師等起不能伏滅。《缘起经》文,二互隨会。然《疏》下結,故此位中自分別烦恼未尽,故前解正。准发菩提心,缘力发者,名不堅固;因力发者,名为堅固。起惑亦尔,邪教起者易除,自力起者难伏。又解:经據少分有能伏义,論依全分云不能伏。初、後解正,《疏》文似脫,更勘正本。

《論》:「多住外門」等,《疏》会《华严》,云不共无明此已伏故。问:不共无明迷諦理起,不信因果;十信第六信心不退,於因果理已生信解。即不共无明十信已除,云何说言第四住伏?答:十信第六深生信心,不謗因果,不廢猶於諦理不了;故第四住方伏不共,虽未證解,而能信解。问:准前释,內法異生若放逸者,由三无明为缘,不说有不共,云何今云不共无明第四住伏?答:據不信因果不共者说,第六信前虽起暫伏,不由彼故发惡趣行。或因邪教所起不共,放逸不起。若於諦理迷名不共,第四住伏。

《論》:「法空智品与俱起故」,此破安惠。然《疏》云「第七有法執,法空智起即不行;第八法執有,法空智起此應滅」者,是破餘師,非安惠師。或寫者誤。若破安惠,應云:第七有我執,生空智起即不行;第八法執有,法空智起此應滅。

《論》:「七转識內,或多或少如烦恼说」者。據烦恼俱数多少等,云「如烦恼说」,非是定判一切所知定与烦恼同种而生。又所知障執必是惠,与无明俱,異熟心疑。此等名数,诸識所起数如烦恼。然《疏》云「无离烦恼別起執故,故数多少与烦恼同」者,據俱时起,不斷烦恼身中所起所知障说。若許定同,如二乘无學已斷烦恼,猶起法執,後熏成种,寧有烦恼与同种生?又異熟心疑人、杌等,是所知障,豈与烦恼同种生耶?问:執杌迷人既是所知,为是法執,为非執耶?答:是法執類,非正法執。執必癡俱,彼非癡俱,是異熟故。又释:是執。若业感異熟不与癡俱,異熟生寬,故与癡並。或迷杌心与其无明通俱、不俱:俱者是執;不俱非執,但是等流。

《論》:「此於无覆无記性中」等者。问:所知障中有法恚愛,法恚即嗔,云何无記?答:有二解:一云:望烦恼说,嗔唯不善;望所知障即是无記。二云:法恚亦是不善。若尔,應縛能感異熟。答:虽是不善,望义有別,不名为縛,亦不感果。二解前正,《論》说无記不通不善。

《論》:「此位二障虽未伏除」等。

问:「三种練磨等,何別、何位?」

答:三別者:一、怯时長难到;二、怯行广难修;三、怯果妙难證。

或可:初總云广大深妙,通因及果,以俱广大、皆深妙故,或因广大果深妙故。由此長时修方圓滿,深妙难成,長时方到,故此論云:「一闻无上正等菩提广大深遠」。後二是別。又三練磨各通三处,於彼長时引他已到,省己有能。麁善尚能感於上界遠妙之果,我有妙善,何不能得深遠大果?乃至圓滿转依彼既已得,我亦應尔,省己有能既有妙善,何不能證?故《疏》云:初且舉菩提,後且舉转依,論實皆得。

问:此練磨在何位者?

答:准此論文,云:「此位二障虽未伏除,修胜行时有三退屈,而能三事練磨其心。」在資糧位通三十心,不可別配。不尔,十住應不能修十波罗蜜行,未能起堪能練故。

又解:亦通加行及七地前;唯除见道,以唯在定,又復时促。四善根位虽伏二障分別起者,俱生未伏。以文不言分別未伏,故通俱生。又七地前虽伏烦恼,所知未全,要須加行故。又樂於下乘般涅槃障,五地方斷。虽未斷时不退趣彼,或可起心。不尔,如何五地方斷?設不起现,种至此除,故未斷前猶須練磨。《論》且舉初影显於後,如斷四处,不唯地前。诸疑离疑,執著分別,七地猶有。

又解:三練斷四处障但在地前。論文不说通地上故。地上二障烦恼障品皆能伏故。所除四处據分別说。然无文斷。任意取捨。

问:准《杂集》十一:復修瑜伽有其五种:謂持、任、鏡、明、依。依謂转依,即是见道。持、任、鏡、明此四为因,得转依果。持、任等四依何位起?復是何法?

答:准彼論云,依煖等位,即通四善根皆有此四。持即闻惠、任思惠、鏡即修惠、明謂所观,无能、所取。或鏡即定,明者是惠。煖、顶、忍三各因此四方得修滿,入世第一。或无持、任,以上品忍唯一刹那即入世第一法,唯定时促,故无持、任。但依此位有持、任等,非必四位各有四种。又解:四位各有此四,持、任二行非是闻、思,以在定中依憑圣教,故以为持,《論》云「如所多闻,安立止观所缘境故。」与定相應如理作意以为任,无倒思惟任持心故,即所依定名为鏡,云此三摩地猶帶相故。能观之智名为明,云謂能、所取无所得智。

又释:持、任等唯除真见及佛果位,佛果位中更无果故,真见位中无影相等故,通所餘位。故《显揚》二十云:「有五种法能攝一切瑜伽行者诸瑜伽地」。八地以上义说闻、思亦缘教等,故通为正。又四善根亦親蒙佛而为教授,故《庄严論》第七頌云:「自後蒙诸佛,法流而教授。」释云:从此已後,蒙诸佛如来以修多罗等法而为说之。准此文意,或蒙教授已,修持、任、鏡、明。持,謂於教起六种心;任,即次起十一作意;鏡,即修九种住心;明,又依智作诸神通。或不配此。

然四善根及持、任等,皆初祇滿心方始修之。《庄严論》第七云「行尽一僧祇,長信令增上」等,已後方说起四善根,诸教皆同。自古诸師意解不同,取文各別,不得教意。教意菩萨修四善根,有正修滿位,有仰修習位。仰習作观通三十心,如唯識观等,成就在见,學即通前。此亦應尔,學虽通前,正修成滿即在於後,資糧等位可得仰習。观所取无,伏我、法執;观能取无,能伏於法執。不尔,如何能伏二執?《杂集》、《庄严》、此《唯識論》等,據正修位,不通資糧。《瓔珞本业经》云「住於十住修學四善根」者,是仰學修習。然梁《攝論》云「如須陀洹道前有四方便,菩萨亦有四方便,謂四十心」者,或如小乘五停心观、總相念处、別相念处,合四善根,为四方便,如四十心,非四善根名四方便。

或言總意別,意取四十心滿修四善根,文言略故,但云四十心。

或翻译謬,魏、梁、隋、唐同本異译,餘本總无,故筆授謬。《大品经》云「墮顶菩萨墮声闻、辟支佛地」者,或學观所取似顶,名墮顶;或本二乘,在於顶位回心向大,亦名菩萨,故云墮顶菩萨。说此等退,墮二乘地,於理无違。然《本业》、《大品》更撿彼文。

问:四善根既屬初劫,云何言福智滿已?《大庄严論》云何言行尽僧祇?《杂集》如何言过第一无数劫?

答:約多分说。又據初劫定、散杂修,已滿、已过、已尽純定所修,此位方作。

《論》:「依明得定」者,「明」者,无滿惠。今言「明」者,无漏惠明之前相,立以「明」名。求此前相,今者现起,故名为「得」,即所得名「得」。明即所得,持业释也。故无性《攝論》云:「明謂能照无有义智,所求果遂,故名为得。」

此論復言:「初獲惠日前行相故,立『明得』名。」即无漏惠日正名为「明」,此明前相亦名为「明」。

《无性論》云:「明謂能照无有义智」者。此未正能照,照之前相立「能照」名。此依證達惠为明解,故经頌云:「非不见真如,而能了诸行」。如名道火,意喻事火。正熱燒照前之煖相,似彼燒熱,立以「煖」名。非体不煖,但非正火,非正名煖。若观无义智体即明,何名前相立明得名?下亦不應云:「明相转盛」。又此明得即是尋思,《无性論》云:「假有實无,方便因相说名尋思」。又无漏智可不名明耶?

问:依定所发是下尋思,何不名下尋思定名明得定耶?

答:望义有別。照所取无,名之为明;推求所取假有實无,名为尋思。故《无性論》云:「於加行时,推求行见假有實无,方便因相说名尋思。」下文「明謂能照无有义智」,言「定」舉照义,明观舉推求,互舉无妨。

问:明增亦所求果遂,何不名明增得定?

答:煖相在初,偏立名得。故《无性論》云:「此定創得无义智明,故得明、得三摩地名。」餘既非創,不与「得」名。

问:若尔,應云得之明名「明得」,依主释,何名持业?

答:舉能并所,可依主名。今此所得立以得名,故非依主。或可得是推求体也,明者是照用也,体能有用,得之明名「明得」。明得之定,並依主释或隣近释,定非明得,明得俱定,名「明得定」。

「依无間定」等,此後无間即入见道,立「无間」名。若以智名「无間」,即无間之定,依主为名。此定无間即入见道,名「无間定」,即持业释。不同明得,定非明故。无間非智,但无別隔,即名「无間」,智、定俱通。西明解:「第一法观名为『无間』,此所依定名『无間定』,即依主释」。闕持业释。无間名寬,非唯智故,通二释胜。不同前三,以名狹故。问:准《論》云:「名、义相異,故別尋求;二二相同,故合思察」。离合为四,与《瑜伽》同,何故无性《攝論》第六云:若名、若义自性差別,假立自性差別义,如是六种义皆无故。答:彼論談法有其六种:若尋思观,即名、义別開;二自性、二差別合观,故成四种。《瑜伽》三十六、《显揚》第六、《无性》第六、《大庄严論》十二,皆说四尋思、四如實智,无说六尋思处。西明云「离即为六,合观为四」者,准此知非。广释名、义、自性、差別,如《攝論》第六、《瑜伽》三十六明。

《論》:「如是煗、顶依能取識观所取空」乃至「世第一法二空双印」者,此牒前释悟入三性,結前所明。以煗、顶位未观能取无,云「依能取識观所取空」,以彼所取名、义二种依能取識而假立故。此观名、义,初、後二位无心,外境但依內心,一重唯識;亦分悟依他,中忍起位观能取空、唯識如幻等,第二重唯識。初悟入遍計少分,未悟能取亦遍計故;第二全悟遍計所執,亦知能取性非有故,亦悟依他;上忍、第一,单、双印彼能、所取空,并悟圓實。此言「悟」者,據似悟说,非是實悟。故下結云「安立少物,謂是唯識真胜义性」。

问:若上忍、第一悟圓成者,何故云此四位中猶於现前安立少物謂唯識性?准此應通四位。

答:既言於四位中,明簡上忍及第一位。不尔,但應云「於此四位」,何須说「中」?又解:於煗、顶位,观名、义二离識是无,互不相屬,名悟遍計;观名、义等唯有識量及假名、义,名悟依他;忍、第一位悟圓成實。此依《攝論》名、义为客处解。

问:中忍起位观能取空,上忍起时方始能印,應於忍位方悟依他,如何初二说悟依他?

答:《攝論》據少分名悟依他,下、中二忍从上忍说名悟圓成。或下忍位印所取空,心所變空是依他起,據真如理空即圓成實,故《攝論》中引《庄严論》,云住此二无真實理。

问:准无性《攝論》,初悟遍計、次悟依他、後悟圓實。准此論第八,引经頌云「非不见真如,而能了诸行」等,即先悟圓實、次悟依他。又復无性《攝論》初文,地前悟初二性,第二文地前通悟三性,何故不同?

答:依學观察、趣入方便、相似悟说,先悟遍計、次依他、後圓實。即观名、义更互为客,知彼非真,次观唯量及唯假等。若依真證,要達圓成方知識幻,故彼此说各不相違。

若尔,何故《攝論》復云「於繩謂蛇智,见繩了义无」等?准此,即先悟依他、次悟遍計。

答:此約悟入除執而说。初虽观彼名、义等无,未能決定,要知依識已彼執方除,如见杌时方除人解。《攝論》亦云「如是依止唯識显现,依他起觉,捨於六义,遍計執觉。」不要先观依他起已,方观遍計。故不相違。又释:「於繩起蛇智」等,據久學说;「名、义互为客」等,依初學明。准此等文,悟入有三:一、初悟遍計、次悟依他、後圓實,即「名、义互为客」是;二、先悟依他、次遍計、後圓實,即「见繩了义无」等是;三、初悟圓成、次依他、後遍計,即「非不见真如」等是。入位亦三:准初總在见道前;准後總入见道後;三、初二性在见道前悟,圓成實性入见已悟,即见繩了义等。故彼論云「如是依止圓成實觉,遣依他起迷亂之觉」,及彼次下「故似唯識亦不得生,由是因缘,住一切义无分別名,於法界中便得现见相應而住。尔时菩萨平等平等,所缘、能缘无分別智已得生起」

问:於此四位但遣遍計,不遣依、圓,即观假有及唯識性,云何言「世第一法双印二空」?

答:偏说印空,非不印有。由久妄執名、义等有,不了依、圓。观彼空时,能悟後二,故说印空,理亦印有。故下云:「猶於现前安立少物,謂是唯識真胜义性。」

问:安立少物謂唯識性,即是有观,印彼二空即是空观。空、有既乖,如斷、常见,因何得並?

答:執、不執殊,故得俱起。又观无二即显空性,是圓成實。據相似说,印此空性,名印二空。

若尔,何故前云「忍境識空,故亦名忍」?准此正意,印二取空。

答:准此前後双印空、有。前说为好。

问:既言「双印」,印二取空及依他有即是观俗,印二空性謂真胜义即是观真。真、俗双观五地方得,云何地前已能合观?

答:五地合观,據二智並起或真證说;此據相似,非是正證。俱帶相故,亦不相違。

此空、有二相,西明云:三藏二解。一云於四位中初二观所取空,後二观能取空。如是观时,名等四种或六、或四假有實无。假有是依他性,即是有相;實无即遍計,此即空相。二相皆滅,安立真性。

二云前四位中有能、所取空相,与相分空相不一、不異:无別体故,不異;有无別故,非一。然彼空相唯是所缘,非缘,以无体故。当情现者,从缘生故,是所缘缘,故说观心帶有无相。今謂:二释俱傳为謬,何者且初解云「初二观所取空,後二观能取空」?不應道理。世第一法双印二空,即双观二空,豈印二空而不观耶?第二释中缘二取空,所變空相名为有者,豈可唯欲除此相分之有相,不除識性之相分耶?不尔,如何言「现前立少物,謂是唯識性,以有所得故,非實住唯識。」復如何言後觸无所得?故知观二取为空,观識及性为有,猶帶此二,故不證真。不可唯说缘空相分说之为有。

问:言「皆帶相故,未能證實,故说现前安立少物」者,为在何位?

答:准文正在四善根位。既明前位云「皆帶相故,未能證實」,又云「帶相观心有所得故」,又教授頌云「菩萨於定位,观影唯是心」等,故在定位,然不堅執是定现量。《要集》云:「據出观位说,观中现量不作此解。」今謂:不尔。若許观中不帶空、有二种相者,應觸无所得,即住真见,何名加行?又亦應伏相麁重縛,復違前诸文。

《論》:「此加行位未遣相縛」者,本释如《疏》。今又助释:此相縛体,由第七識二執为本,令诸識中不能亡相,为相所拘。然前第五云:由我執故,令六識中所起施等不能亡相。據執我能行布施等及有受者,若執所施不亡相者,豈我執耶?由執法有,故不亡相。設云见所施屬我之物是我所见,亦我執起者,於餘度中不亡相者,豈皆執为我所耶?故《瑜伽論》但云:染污末那为依止故,彼未滅时,相了別縛不得解脫。不言由我望菩萨说名为染污,二乘不行无相施等。又前释言:「言相縛者,謂於境相不能了達,如幻事等」。又若我執为相縛者,二乘无學斷此我執,應无相縛。此等回心、加行等位應无二縛。又观安立應能斷縛,何故《瑜伽》六十四云「若离非安立諦,二种解脫不應道理」?二乘但能观安立諦,故知二縛未得解脫。

问:若尔,二乘无漏後得既行於相,應有相縛。

答:以漏、无漏性相違故,暫能伏除,虽行於相,不为相縛。即據此理,四分相望为所缘者,亦得名相。虽非相分,而是境相。前第五云「由斯见分彼相所拘」者,約显相明,非唯相分名为相縛。故《瑜伽》七十五云:相、麁重縛有十四种。五、於所知境无智縛。六、於能知智无智縛。既能知、所知俱名相、麁重縛,明见分等亦得名縛。本疏復云:如前第二卷,引「众生心二性,內外一切分,所取、能取纏」等,證四皆縛。西明、《要集》俱悉不許见、自證等亦名为縛。

《要集》难云:「若由说纏即说縛者,如何論師引彼经頌,證成有漏、无漏四分?无漏无縛非證无漏。今者为通:且據有漏證有四分,显知无漏亦有四分。若说言縛不得證无漏,亦應说众生言不得證佛有。」

又云:「正智證如,即无相分,必有见等,故知不由有见分等,自證分等有了、不了。」此难非理,據有漏说,不約无漏,如何得舉无漏为难?

言「麁重」者,诸文不同,具如《疏》引,言如《別抄》。说麁重不同,略有五种。

一、二障种子名麁重,即此論頌:「捨二麁重故,便證得转依。」

二、二障所引生所餘習气无堪任性,名为麁重。即下斷障中云:二障所生无堪任性,如於二定说斷苦根。

三、二障现行名为麁重,即说惛沈正障輕安,違細輕故,名为麁重,如第六明。又《對法》第十云:領受麁重,即異熟受,能障定故。

四、诸有漏种總名麁重,《显揚》十六说依他自性由相生麁重,麁重为缘又生於相。

五、一切有漏种及现行名为麁重,《瑜伽》五十八云:麁重縛即一切有漏法。應知此中或漏所隨故,漏所生故,名麁重;或漏自性故,或相應故,名为麁重。何以故?瑜伽六十四云:无所堪能、不調柔相是麁重相,此有五种:一、现重相;二、刚強相;三、障礙相;四、怯劣相;五、不自在转无堪能相。由此有漏隨其所有,總说有漏名为麁重,望无漏说。不善、无記名为麁重,即二障种、现及无記受,望善心说,善有堪能故。或唯说散名为麁重,望定而说,定有輕安故。前五相中具、不具等,隨其所應。且有漏善或名麁重,漏所隨故;或非麁重,非漏性故,非种子故,非習气故。所餘或名麁重,或不名麁重;或唯说烦恼名为麁重,漏自性故;或通二障名为麁重,執自性故,漏性漏俱故;或唯障种说为麁重,以漏執性性沈隱故,生现障故,偏得其名;或唯習气名为麁重,以微隱故,性难斷故。诸说不同,准此会释。

《論》:「菩萨起此煗等善根」等。若二乘人,增上忍、世第一通依五地;中、下忍及煗、顶可通中間,非是见道近所依故。

又解:方便可通。若成滿者,非在中間。若大乘者,上忍、第一唯第四定,餘可通依近分、中間。

又解:中、下品忍及煗、顶二方便通依,成滿唯在第四靜慮故。今此文云:「虽方便时通诸靜慮,而依第四方得成滿。」准此,成滿当不通下,故知中間定不得有三乘成滿。方便皆通。以入见道,七十一及六十九唯说五依,非中間地。西明、《要集》俱許得依者,乖文自说。西明引《瑜伽》第一百云:「復有九依能尽诸漏,謂未至、中間、四靜慮、三无色。能起斷惑,能起善根,理必應尔。」

今謂:不尔。彼说尽漏約修道斷,非謂见道。七十一云三五依生,及六十九现观依未至及四靜慮,不说无色及以中間。若以九依能斷为證,亦應无色能入见道,能起善根。若許起者,違《涅槃经》煗等善根是色界繫,及七十一、六十九文。又此論中,及六十九、《显揚論》等云「依欲界起四善根及入见道」者,就斷烦恼并大乘中頓悟者说。若漸悟者,斷所知障色界亦許。二乘回趣,亦依彼身起四善根,入於见道。

问:既許毘鉢菩萨生色、无色,虽是頓悟,亦依彼身起四善根,應通无色,亦有善根。

答:煗、顶、下忍容許上生,非隣近者可許上生。虽許上生,所起煗等是色界故。定、惠均胜,非彼地法以惠劣故。言生上地不起下者,據诸凡夫及二乘说。或四善根菩萨生彼,不能现起此四善根。或不上生,資糧位中許有生上未起煗等。作此说者,順诸经論。

《論》:實證二空、實斷二障等。傳三藏解頓、漸二師合二十五释,且漸斷師有十四释,且烦恼、所知各分三品,總有五解。一云即各三品先斷烦恼三品之中,各有无間、解脫,成其六心。次斷所知,既起異類斷道,即起胜進,復有一心,總有七心。次斷所知三品亦有六心,欲入相见起一胜進,亦總七心。合十四心真见究竟。何故入相起胜進道?以相见道未曾得故。

问:准第十云:刹那刹那前後相望皆具四道。即不別起,何故今说有十四心?

答:彼別師义。

又释:彼據修道,非創初说。

问:《瑜伽》五十五但说二障各分上下,別、總三心真见究竟,如何今说有十四心?

答:如此論会,依真、假说。實相见道重法於前,以曾得故。各下品別法,中、上合法,故说三心,非實如是。

二云所斷之障虽成六品,斷烦恼已欲斷所知。一類缘真,更不別起胜進,方入斷所知道,故十三心真见究竟。

三云从真入相以曾修故,胜入劣故,亦不起胜進,但十二心。

问:从真入相,不起胜進。从相入修真无漏道,起胜進不?

答:相入真修难,故起胜進道。或已曾得入修,不更起胜進道。虽有二解,起將为胜。非相见後即入修道真斷惑道,中間起散,別时方入修真斷道,故有胜進。

四云准第十云:「二乘根鈍,漸斷障时必各別起无間、解脫」。菩萨不尔,即後无間是前解脫。斷烦恼时,有三刹那无間斷道,起胜進道,欲斷所知,即为烦恼第三无間之解脫,即有四心。斷所知中三品亦尔。欲入相见起胜進道,即为第三无間解脫,故但八心真见究竟。

五云斷烦恼障三无間已,即斷所知,不起胜進。即以所知初无間道,为彼烦恼第三无間之解脫道,故但七心真见究竟。准此,應为六释,以入相见亦除胜進,准前一解。

又解:二障各分上下,麁、細难、易斷差別故。如佛十力,根上、下力,中根隨應,屬上、下故,斷障亦尔。中品隨應,由观行者意樂力故。隨上下斷,故各分二。

若尔,云何名为漸斷?

答:由上、下別,得名为漸。

又解:本意二障各二,不分中品,以各麁、細易、难斷故。二障合有四品斷別,亦有五释,义准前明。准其义加,亦應六释,义亦如前。又解:二障各分上、下,二障下品必各別斷,以創斷故。二障上品即合共斷,以能重起斷障道故。以前斷彼二下品故,即以烦恼下品为下,所知下品为中,望初难故。二各上品为上,以难斷故。既三品斷,於中四释:一云七心,三无間道、三解脫道,起一胜進入相见道;二云六心,从真入相不起胜進;三云五心,後无間道是前解脫斷,第三品別起解脫,从真入相起一胜進;四云四心,除胜進道。頓斷師义有十一释,且斷二障各三品中,各下、中、上,共合为三,有其四说:一云七心,三无間、三解脫,起一胜進入相见道;二云六心,除胜進道;三云五心,即後无間为前解脫,第三无間後起解脫,及一胜進;四云四心,除胜進。

问:既有七,四刹那差別如何名頓?

答二障同斷名之为頓。

若尔云何五十八等说三心耶?答同前漸斷释彼三心。

就斷二障各分二品,亦有四释,义同於前。就斷二障各一品中,有其三说:一云三心;一云二心;一云一心。义说为二:无間、解脫。能斷障故,名无間道;證无为故,名解脫道。此論虽多刹那者,是餘師义。上漸斷十四、頓斷十一,總二十五释。又傳二十六释,漸有十六,頓斷有十。

且漸斷中十六释者,如斷二障各三品中,分为四释,於前释中,但除斷烦恼已起胜進道,方斷所知。餘释同前,故但四解。斷二品中同前除胜進,亦只四释。又二下品別斷、上品合斷中,亦同前四解。

各一品中,亦有四解:一云五心;一云四心,除胜進;一云四心,即後无間为前解脫,別起胜進入相见道;一云三心,亦除胜進。總十六释。頓斷十释者,各分三品。合頓斷中同前漸斷,除一胜進,亦为四解。各分二品亦同前漸,分为四解。各一品中但为二解,无唯一心义,说为二之中解也。如漸、頓斷,各分为三,俱非正释。各分二中,第二二中,後二释正,順教文故。頓中各一,初二解正,第三及餘皆不正释。

西明云:「虽二十五释,理猶未尽。各一品中合有漸、頓二師说別,合二十八释。」今謂:此说亦未尽理。一、西明但闻三藏前二十五释,不闻二十六释。各一品中就西明释,但为三解,合有四释,如前已明,亦少一释。又前三品、二品之中斷烦恼已,欲斷所知,應加胜進。前三類中,各少一释。不可说言一真见道不可別起胜進,以所释障品類別故。又多不正,故作此解。《要集》云:「有解云:二十八释亦未尽理,各一品中漸斷障家合有五释:一个三心,二个四心,一个五心,一个六心。加西明二。又三心见道但为四解,亦不尽理,加前三解。一云初二心是二品无間,第三是前二解脫道。又从第一入第二,从第二入第三,既是異類,應有胜進,即合七释。合三十三,方得尽理。」

今謂:不尔。三心见道初二无間,第三解脫,与前各一三心何別?應除此解,三十二释。《要集》云:「此皆未尽,於一品頓斷之中合有四:即一无間斷惑證滅义说为二,只是一心,入相见时起一胜進,故为四解。又三、二、一各別斷中,从斷烦恼欲斷所知各起胜進,即加三胜進。於有解三十三释中,除三心见道二释,但存五释。於无間後不許起胜進,但取二心无間、一心解脫,合三十一。加胜進四:一品頓斷中加一,漸斷之中一、二、三品各加於一,合三十六释。於中一、二、三品各十有释,三心见道有其六释。」

今謂:不尔。四胜進道應頓斷中加,漸斷之中准有释有。又可許各一品中,頓斷只得有四,漸斷有五。三心见道二无間、一解脫过亦同前,應三十四释。今者义准合三十九,各二、三品中漸、頓各六释,成二十四。各一品中共有九释,如前准知。三心见道,合有六释。後无間道为前解脫释中,於斷下品烦恼障已,亦起胜進。或除相望无間、解脫,但於別起无間、解脫。斷下烦恼,欲斷所知,起一胜進,为一解。又斷中品起一胜進,趣總斷道,亦为一解。

《論》:「二、相见道」等。若依漸斷是真见道,解释如前。故五十五云:「云何名为第四现观」,乃至云「善根无間,有初內遣有情假法缘心生,能除耎品见道所斷烦恼麁重」等。故知真见漸斷非頓,皆如《疏》引。若第二師亦如《疏》引,说三品心如次下会。又《杂集》第九云:「又如上说见道差別皆假建立,非真實尔,何以故?出世位中各別內證,绝戲論故。」亦不可云此依十六,《論》云皆假。若说十六,但應云是假建立,何須说「皆」?故知總、別二种见道皆是假立。若尔,頓斷家引「又所缘、能缘平等平等智为其相」,亦應是假答:不尔,非差別说,故是真见。已下方云「又遣各別有情假法假」等,三心见道是差別说,故假建立。

《論》:前二各法各別缘故等。《疏》有三例,此即別缘名法,總缘名類。西明云:「但有二例:一、約三心;二、約十六心。《杂集》第九缘如名法,法之智故。《瑜伽》等前二名法,第三名類。护法释云:各別缘如是法之智,後總缘者,前二智類,類即智故,故下云『言後圣法皆是此類』。」《要集》云:「有释为胜。如体非異,不可说類,能缘之智前後虽異,是前智類。」

今謂:不尔。《瑜伽》五十五但云「又前二心法智相應,第三心類智相應」,亦无文释。五十八云「是如、智相應類」者,释「一心」言。意謂三心別斷,何名一心?以同缘如、智无別故,名为一心,不释法、類。若以彼證,總名为類,无有法智。然此論云「言後圣智皆此類」者,解十六心,非是三心。三心之中,自云前二名法智,各別缘故;第三名類智,總合缘故。

又十六心由第三心缘第一、二,謂後缘如、智皆是此類。由第三心作种類印解,名为類智。今此第三亦自缘如,何得同彼?又此論自释,何故不依?若言此文不释法類智名所以者,何須说云「各別缘故」、「總合缘故」?故者所以,即辨法、類得名所由,故本释胜。

问:大乘真见斷二障,據彼總、別立三心;二乘真见斷一障,應亦別、總立二心。

答:说六现观既通三乘现观智諦,现观之中辨此三心,故許小有,亦復无妨。又解:不許。二乘唯观安立諦故,此非安立,二乘不作。若許作者,何故诸部小乘之中,皆不说有二心见道?

若尔,初十六心诸部亦无,豈可不作?若亦不作,違《杂集》第九,彼云「安立者,謂声闻等隨自所證,已得究竟,为欲令他亦了知故」,乃至「安立道諦,謂於诸諦中有如是如是忍,如是如是智,如是等」。既尔,何故诸部不说總十六心,但有上、下十六心耶?

答:約不愚法,依大乘教中,声闻乘法作安立观。诸部小乘多約愚法,依彼小教,故不能作。

问:若尔,三心亦應如是?

答:《杂集論》中但说安立,不说声闻作非安立。《胜鬘经》亦云声闻知有作。二解任情。

问:声闻、菩萨有真、相见,独觉亦入相见道不?

答:有二解。一云亦入。

若尔,声闻至第十六建立初果;缘觉既入,何不立果?

答:加行期心有差別故:声闻期出心暫息故;缘觉不出即入修道,不暫息故。又如菩萨虽至十六,亦不制果。

二云不入。

若尔,何故说三十四心成缘觉果?

答:彼小乘说,非大乘义。二说前胜。

问:何故真後作相见耶?

答:为成就佛法,三乘通明。大乘亦为降伏二乘,欲引攝故。

《論》:「二、缘安立諦」等。问:未知二乘具作二种,为隨作一?

答:不愚法者,作二十六;愚法之者,作後十六。或广惠者,作二十六;非广惠者,但作上下。所以《瑜伽》五十五但说上、下一十六心,據三乘通及非广惠;《杂集論》中说總十六;今此論中具说二种。

问:二十六心何先後作?

答:准五十五,上、下在先。何以故?彼云:「当知此智第三心无間,从见道起方现在前」。又云:又由此心勢力故,於苦等安立諦中,有第二现观位清净无礙苦等智生。

若尔,何故《杂集》说總十六从世第一法无間而生?答:此論中会,依真、假说,不言三心无間後生,故在後作。又《显揚》十七云「不由行差別」,即是言教隨真见道擬宜而说。教授於他,非內證智。

又解:總作在先,上、下在後,《杂集》、此論俱先说故,《显揚》十七云:上下观十六种智修道作故。若尔,《瑜伽》如何通释?

答:彼據从真见道入相见道。至第三心无間即出,方现在前。

又说现观邊智諦现观,二十六心俱此观攝,隨且舉一。不言无間缘先世智,曾所观察下、上二地等生。言「第二现观清净无礙苦等智生」者,依五十八,现观有二,依广布教相见第一,內證相见是第二故,非说下、上为第二现观。又释不定,隨观行者,真见道前先意願力,至相见道,即先作之。未见教斷,隨情取捨。

问:准《瑜伽》等,上、下十六在相见道,何故《显揚》十七云:「从此諦现观已上,於修道中有十六行世、出世清净智生」?

答:二解。一云《瑜伽》等據重法前真见道智,无相、有相二智所行,俱各創得,故有相智名相见道。又據不出观即入有相行智,俱名见道。《显揚》約其真、相別起,相见在後,更重修故,名为修道。若據重缘真见所缘,亦屬见道。

又解:《瑜伽》據不出观初作之者,判在见道;《显揚》據出观後重作之者,名为修道,非於修道不作諦观。故《显揚》云:「如是现观智,若声闻等所得,为對治欲、色、无色三界杂染。若菩萨所得,为對治十种地障」,乃至「亦名究竟现观」。各據一义,並不相違,二释任取。

问:《显揚》云「如是三智能斷一百一十二烦恼」,《瑜伽論》等说与此同,何故如是?

答:「此論等说,總約二障,各分一品。或上、下品斷證差別,不说斷数,又據非立諦。《显揚》約斷虽一、二品,據安立諦分成一百一十二烦恼,實不相違。」

《論》:「一、苦法智忍」等。此中二意:一、法真缘如;二、別缘前加行位中能、所二观。此中且據法真见道,言「观三界苦諦真如」。若准《杂集》,二种具論,故云:言苦者,謂苦諦。苦法者,謂苦諦增上所起教法。法智者,謂於加行道中观察諦增上法智。智忍者,謂先观察增上力故,於各別苦諦中起现證无漏惠。由此惠故,永捨见苦所斷一切烦恼。又復云忍即是印前苦,其不缘如何忍可?

又解:但缘真见所缘,言「苦法智」者,舉此忍因。故下释,乃至云「如理作意所攝智增上力故,於自相續苦諦中现證彼真如出世間惠,正见体生」,即从因为名。若依《俱舍》第二十三,从果为名,故彼論云「此能生法智,是法智因,得法智忍名,如华果樹。」此从因名,或就果称,西明义意。今謂:《俱舍》释後十六,可从果名。今此總缘,与上、下別。又《俱舍》释亦不尽理。苦法智是果,忍者是因,今既双舉,故因果合因。苦法智是因,忍者是果,因果双言,故合为因。若唯从因,應如似悔从因立名,名为惡作,不云惡作悔。今既因果合舉,明不唯因,即依主释。通依及於,於即境声,义如前显。

又二相见所有诸智有二所缘:一、放法所缘;二、自性所缘。放法所缘,缘见所證及能證智,如初三心及後十六即缘所證,第一十六缘能、所證。二、自性所缘,即兼缘前資糧、加行能所观法。准此論说,上、下现观法真见道无間、解脫。《瑜伽》五十五云:当知此智第三心无間从见道起,方现在前。缘先世智曾所观察上、下二地,及二增上安立諦境。

又解:但缘真见道法。五十五云「缘先世智曾所观察等」者,「缘」謂缘藉因缘,非所慮缘。二解前胜,若不缘前,如何言苦法智忍?如三无生忍,非不缘印立彼三忍,故此名忍,定亦缘前。

问:初十六心苦法智忍及苦法智俱缘於如,何分忍、智?

答:據印決定,俱應名忍,亦同名智。據差別义,初忍、後智。以昔见前,虽依圣教观苦等諦而有智生,未能證知。今初无漏創證彼境,故得忍名;後虽亦印,不得忍号。又忍、智俱決,應俱名忍,恐後濫前,不俱名忍。

问:前言苦法智忍,後但云苦法忍,即不相濫?

答:准此道理,言忍亦得。显因果別,不俱名忍,但隨舉一,名忍不違。亦不可言後但云智,不得名忍,俱同印故。

问:何故前言苦法,法即教法;後苦法智,法即真如?

答:虽俱缘如,初創缘如,未印非忍;但印前教,不得云如。第二重證,故法即如,教前印故,理此印故。

《論》:「诸相见道依真假说」等。问:三心见道,二乘圣者回心向大,已斷烦恼,入相见时,亦三心不?答:亦有。令彼障遠及除習气,法彼真见无間、解脫所有功能,故亦定作,二十六心應知亦作。虽所知障不約迷諦,隨烦恼说,亦復无違。问:三心十六在见道前何位先修,令相见起?答:准《显揚》十六,修起次第在資糧位修十六心,次说善根。准此論明,加行位中,云「此位菩萨於安立諦、非安立諦俱學观察」。二論別者,略为二解一云《显揚》據上、下十六在資糧修,修道方起。此論據總十六,加行位作。相见中起上下观者,文虽不说,准彼亦在資糧位修,相见道中最在後起。又解:《显揚》说初修在資糧位,此論約後習,故在加行。各據一义,皆不相違。

《論》:「一、思现观」等。此思等六出体有四:一、剋性;二、據胜;三、相應;四、眷屬。如思现观等说是惠者,即剋性体,及俱行菩提法,即後二体。五十五云「決定思惟」者,思惟即思,據胜出体。释名者,如思现观,是隣近释。如四念住,体實是惠,由与念俱,名为念住,思现观亦尔。此論、《显揚》、《瑜伽》七十一並云思所成惠而为自性。西明云:「思现观或持业,或依主。信隣近,戒如信。」且思现观诸論说是思所成惠,如何持业?亦非依主。如戒非观,名为现观,说为隣近;思亦非观,名为现观,何非隣近?若云现观非思,因思所起故依主者,何不得云现观非思,云思现观是隣近耶?信现观体於三宝净信为性,此剋性体。《瑜伽》五十五云「及闻所成決定智惠」,據胜出体。《显揚》十七云或此俱行菩提分法,通相應眷屬,餘皆准此。信、戒释名者,或亦有財,虽体非观,能助现观故;或依主释,助现观之信,令观明之戒,名信、戒现观;或如念住,亦是隣近。

《論》:「初獲圣性」等。西明云:「能生初地无漏法尔种子,及新熏种为其自性」。今謂:虽有新种,非胜不立。由正能生,有所生现,證理斷障,故能生胜。不取新熏,未能生故。西明云:「地前虽有无漏种子,而二性同时互相違故,非圣性攝。如滅尽定依种假立,微微心时虽有其种,而非滅定,有心、无心义相違故」。今謂:若尔,初入见时二性不俱,應无漏种皆名圣性。又如滅定,唯防心能名为滅定,非诸种子。故此圣性非正能生,即不應取。西明又问:「圣性望同凡性,亦不相應耶?答:此中亦立,即是得收。若望二障即非得攝,宗許非得,亦通无漏。又解:无漏力胜,不假別立」。《要集》亦云「不立为胜」。今謂:不尔。若无漏胜不立不相應,滅定无漏,應不立为不相應法。又前第一云:然依有情可成诸法,分位假立三种成就。翻此假立不成就名,故知圣性翻異生性,應名为得,不名非得。不尔,翻何立異生性名为非得?或望不成異生性邊,假名非得。

《論》:「極难胜地」等。西明云:「《仁王般若》云:初地菩萨四天王,双照二諦平等道。如何此論五地方能引?三藏解云:據實,初地二智双行,而約任運,故说五地。」有解已破。《要集》救云:「十地功德多依妙观,然五地以上任運双行,八地以上方得任運,未见別教。」今謂:不尔。八地以上名无功用,诸論共同;五地任運出何圣教?又行相互違,初即能合,何成極难?若云八地據任運長时、此地據任運能合者,此亦不尔。既任運能合,何不長时?若云或有相間故不長时者,既为有相間无相观,有时不合,何成任運?若尔,如何会此相違?答:《仁王经》中據相见道變相双缘,此論等说約真、俗智並,未曾有处说於见道有二智並。五地創並,故说極难。

《論》:「此十修」者,《攝論》第七说有五修:一、现起加行修;二、胜解修;三、作意修;四、方便善巧修;五、成所作事修。云四如前释。一、现起加行修,即是发起勉勵加行;二、胜解修,与《杂集論》胜解作意同;三、作意修,即《杂集論》後三作意;四、方便善巧修,《攝論》无別解,即七最胜中方便善巧最胜;五、成所作事修,即《杂集論》依止自在修。《攝論》云:「謂诸如来任運佛事,无有休息,於其圓滿波罗蜜多復更修習六到彼岸。」《杂集論》云:依止自在,即如次三身,身、行、说三皆得自在,虽得自在,猶修不息故。二論開合互有不同,各據一义。《杂集》无《攝論》现起加行,《攝論》无《杂集》依止任持。《攝論》開《杂集論》四作意中初胜解作意,略无任持,以为所憑、所修二差別。教是所憑,餘三正修,所以別開。《杂集》以作意故,合彼胜解,別明任持必由因力方能修行,故別明之。或彼加行此任持中後二所攝,即舉後二影显前二。《杂集》別明意樂,《攝論》即作意所攝。《攝論》显诸胜行皆具六种意樂,故不別明。《杂集》約總、別不同別明意樂,並不相違。又六意樂二論少別。《攝論》云:一、广大;二、長时;三、欢喜;四、荷恩;五;大志樂;六、純善。《杂集》云:一、无厭足;二、广大;第三名同;四、名恩德;五、名无染;六、善好名不同者。《释論》以殑伽沙等珍物施一有情,殑伽沙等身、命皆能惠捨,名为广大;此即就境及所行事名为广大。即此長时捨於珍、命亦不为足,名无厭足。以長时能捨,亦名广大。二論互舉,《攝論》以经多劫捨身、命、財,一一如来一一有情悉皆供養,而无厭足,名为長时。《杂集》據虽多时設得成滿,猶行不息,名为广大。广大、長时义一名異,如七大性,長时、广大俱名为大。《杂集》據不自求来世滿果,化他令得非为愛见,但无癡等起,名为无染。《攝論》約令他相續捨三惡道,得胜異熟,不为自身,名大志樂。純善、善好名义相似。西明云「《攝論》五修,如次即此論五修」者,准前所列,名义同、異,不得如次。彼判有謬。

《論》:「二、攝善法戒」等。本释云:「以有为、无为无漏善法为体。」西明云:「修有为善,證即能證无为功德,而非无为为戒体性。又言十胜行,明非无为。」《要集》云:「此三净戒皆用思願现、种。」今謂:本释意少有別。若據剋性,即正三业;若據相从所修所證,通为、无为,如似相應、眷屬出体。又诸論等據所修戒,此兼所證故。然所修證或通因果,因名所修,果名所證,即七大中證得大攝。《攝論》亦云:「攝善法戒能令證得力、无畏等。」此意:因果皆欲修證,名为攝善。虽然,所證亦通无为。

《論》:「此与二乘有共、不共」等,西明云:「舊云性罪,謂殺生等,拔生草等是遮罪。今依《攝論》云:『殺、盜、婬等,貪等所生,名为性罪。斷生草等,非貪等生,说名遮罪。』此意:染心斷生草等,即名性罪。」今謂:不尔。彼《攝論》意:若故殺生等,必貪等起,故是性罪。故斷生草非必貪等起,故是遮罪。又斷生草等,十业道中是何业道,染心起时得名性罪?若云由貪等是意业者,自由起貪等,何關斷草?又为貪等起殺等时,應犯身、意二处业道。又《解深密》云:十地中所起烦恼不染污相,由知而起,但为利生,不为过失。此起貪等應成性罪,何名不染污?若虽起貪等,非染污相,不犯性罪,故不得言但貪等生即为性罪。

《論》:「定學有四」等。西明云:「舊法師判:初之四地,五、六、七地,八、九、十地、金刚喻定及佛,四定如次。虽引古释,更无別判。」今謂:不然。何者若定有四,即別配地?戒、惠亦多,何不配地?故知隨分,地地皆修。

《論》:「一、異生性障」等。本释:異生性障,即隨依与现本識同地能生二障分別种上假立,斷能依故,说所依亦斷。《要集》云:「无間道但斷二障,所依斷故,能依異生,性亦隨斷。」今謂:異生性体非障所收,可言所依斷故,能依亦斷。既異生性体亦是障,何不说斷?由此正与圣性相違,故入初地,初正说斷。故此斷时,种等亦斷,據增说故。又本疏云:《十地論》第一云「凡夫我相障」,此亦不然,障体通我、法,非唯我故。

西明、《要集》俱云我相通攝二執,餘处亦言法、我等故。今謂:本释以彼名濫,故云「不然」,非不知我通攝二執。此意:若以我言,通二執故。但言我相障,應但云我相空,亦即攝二空,诸处何須別言我、法?西明说「異生性通依现、种」者,不尔。此論第一及今此文,皆云依彼分別种立,虽下「執著我、法愚」言即此障,不定现行,下二说故,无文明说通依现故。

若尔,何故言即此障?

答異生性狹。言障即寬。虽舉異生性,意亦兼所依。且如愚品尚總名愚,況二執体俱是障故。故以初「愚」,言即此障。又解:「執著我、法愚」,即是異生性,依彼我、法种立,而得彼名;非即说是现、种二執,故云「應知愚品總说为愚」。若云「執著我、法愚」即是无明,与第二释无別。下云「利鈍障品俱起二愚」,即唯说愚。若云即亦说執,執体是惠,不是愚故。若云愚類亦说为愚,如何不許異生性体是愚等品,亦名愚等?

又異生性,西明不定性人得圣已去,亦圣亦凡,又解唯圣。《要集》斷云:「後解为胜。」今謂:前胜,同本疏故,於初地中獲圣性故。

诸经論中所说十障及二十二愚,名字少異,义意多同。然《要集》云:「十障与愚互相攝者,應作四句。有障非愚,第四微細烦恼现行障,定、法二愚不攝彼障。」今謂:不尔。下論解言:「身见等言亦攝无始所知障,攝定愛、法愛。」准知此愚亦即是障,以「等」言攝,論明说故。

法观已永斷伏我见及俱貪、嗔、癡等,唯有独起貪、嗔、癡等,此前俱生诸伴已害,名害伴隨眠。

《要集》云:「尋此中意,意識身见与所知障同体起故,名为俱生。餘貪等惑非同体故,名不俱生。由俱生伴斷,故不俱生,餘等隨无。然四地斷同体身见,三地斷同体貪等。」

今謂:不尔。有烦恼障不与所知障同生,可如所说。无有烦恼离所知生,诸烦恼障必与所知同种而起,何独身见与所知同,有餘不同?此三隨眠初二第六俱,七地已前斷故。微細隨眠即通第七、八地已上猶现行故,不说斷故。然说第六我见所引近遠分二者,说第六俱,非第七俱,七俱不由第六引故。

问:菩萨故意未斷烦恼、但斷所知,斷所知时,烦恼應壞。何以故?《胜鬘经》云:若无明大地壞,彼一切隨眠壞故。

答:據见、修惑各究竟说,於十地中修未究竟,虽分斷所知,有餘依故。

《論》令彼闻、思、修法忘失等。闻、思在散,思惠唯欲,云何欲貪得定已後发胜三惠?答:由得此定,令欲界中所有闻、思得增明故,此定不起三惠非胜。问:於初地中得證不退,云何於所闻、思修法忘失?答:有二解。一云以地前有二,謂得及證。闻、思为得,修惠为證。地前二种俱退,地上无漏定为證,有漏者为得。今言「忘失」者,據有漏得退,无漏證者不退。一云地前於自、他分法得已俱退,初地已上於自地法不退,於他地法修得有退。云初地已上證不退者,據自地说。问:貪等烦恼七地已前猶故意起,云何此地斷欲貪等?答:故意起者,約別相。有愚非障,惡趣杂染定、法二愛。亦謂不尔,定、法二愛如前所明,亦是障故。

《論》:「由斯,初地说斷二愚」等。问:何故障中但言異生性,不攝第二愚;第二地中斷邪行障,即并攝第二?答:彼邪行障以竪論故,通果即寬,橫論即狹,不遍烦恼。異生性障橫論故寬,遍二障故;竪言即狹,不攝第二愚。據橫、竪別,故不相違。又解:邪行障寬,故攝二愚;異生性狹,不攝第二。何缘如是?障圣性增唯異生性,障胜戒故,起业亦是。又依第二解,利、鈍品愚異生性障亦攝二愚。又《論》云「虽见道生」等,本疏云能起烦恼亦攝所知。《要集》云:「『烦恼』言不攝所知,望业果勢疎遠故」。今謂:不尔,通二障故。准下,所知亦「烦恼」言攝故。

《論》:「如入二定说斷苦根」。问:初定无苦,習气應除,何故二定方始说斷?答:以初靜慮猶有三識,是苦所依;第二定无,是故说斷。问:憂、喜、樂受依於意根,云何初定憂言出离?答:五識自无治道,識无麁重方除;意地自有斷道,憂在初定即滅。离喜、樂等,准此應知。

《論》:「此麁彼細,斷有前後」者。本疏云:「如何害伴?如斷障章已广解訖」。彼处言害伴隨眠在五地斷。《解深密经》及《瑜伽論》七十八云:一者害伴,謂前五地,诸不俱生现行烦恼是俱生烦恼现行助伴,彼於尔时永不復有。此言「俱生」者,非對分別任運起名为俱生,意言第六識中与身见俱起貪、嗔、癡,名为俱生。独起貪等不与我见俱故,名不俱生。此不俱生,由我见俱等勢力所引,是彼前伴,彼亦此伴。由四地中作菩提分说障胜者,於此中斷所依所知,能依不起。问:此欲貪等既障胜定,为總斷伏,为不尔耶?答:不尔,以缘境生,偏障能发胜三惠定者,此中斷之,非餘皆斷。问:前障三惠,同说闇鈍,云何斷障修与餘別?答:據實同障,約胜、劣殊,各據胜说。又解:虽名同闇鈍,一障胜定及胜修惠,二障總持及闻、思惠。斷虽同时,據行相別,故別说斷。问:修惠是胜、闻思劣,云何先胜、後陳劣?答:障修惠者,与定同故。由得定已,发胜總持及俱闻、思。虽俱时斷,約因果分。

《論》:「第六識俱身、见等攝」等。问:何故此障菩提分法,何不前除四地方斷?答:菩提分法修念住等,由執我故,障彼念住观法无我等,故说为障。初、二、三地相同世間,修施、戒、修;四、五、六地相同二乘,故四地作。问:既非大乘正修學,何故須作?答:三乘通修,非不为正。问:修有何別?答:若二乘修,斷烦恼障;大乘所修,即斷二障。又如二乘,观不净等不为壞缘;大乘壞缘,如观身不净非不净、非一向不净,即观不净除烦恼,观非不净除所知。又声闻等观安立諦,菩萨观非安立。问:说所餘障与愚名同,此障何故非愚名同?答:障據根本,愚約能发定、法二愛。又障據總,愚約別障。问:所知障中豈可无愛?言所知攝二愚斷故,烦恼二愛亦永不行。答:斷所知中實亦有愛,无明增故,但说为愚。烦恼障中亦伏无明,由愛增故,偏言烦恼,二愛不行。问:诸经、論说二障三住斷,如何四地伏我见等?答:彼約皮、肉、實等三说,非望別別所障地者。问:何故此地除定、法愛?观受是苦,除定愛;观法无我,故除法愛。问:何故不於初、二、三地斷害伴,乃至微細等?答:若不斷身、见,害伴不斷,及不斷羸劣、微細不斷,故於五、七、八等斷別。问:何故要斷我见等已,害伴等方斷?答:准常可知。

问:四无礙解,何故前三同为一障,第四独为一障?答:前三无礙虽体有三,缘境各一,无多行解。第四体一,解行分多,謂即七辨。又云:前三是因,第四是果,故三、一障而有差別。

问:前言十障,今何十一?

答:前約障因,十地故十;此兼障果,故有十一。问:此佛地障用何智斷?

西明云:「平等、妙观依金刚定共斷此障,所證同故,此通根本及後得智。而差別者,根本双斷迷理、迷事,後得斷事。」

今謂:不尔。若許平等亦正能斷,應自能生,既观察引,正唯观察。不尔,十障皆二智除,何但佛地?又斷前後,後得斷事,一刹那除根本足能,如何後得別斷迷事?談能可尔,正斷即非。

问:金刚喻定何地所攝?

《要集》云:有云兩解:一云第十滿心。若尔,前前地地皆對治後後地障。答:教说出十地即成佛故,故前位斷不同因位。一云出第十地滿心已後方是等觉,《仁王》、《本业》皆过十地说等觉故。後经时劫方入妙觉。《要集》云:後释为胜。

今謂:不尔。如四善根诸处皆言初无数积智、福滿已方起善根,豈非初劫滿心所攝?此虽离第十地別云等觉,亦第三攝。即屬滿心,非滿心外。若許出十地外更经多时後方入佛,應出初地等亦经多时方入後地。

问:若第十外不经多时,何故《本业经》说金刚喻定許经多时?又彼经云:佛子摩尼宝瓔珞菩萨字者,等觉中一人,其名金刚惠菩萨,乃至住寿百劫修千三昧等。

答:今者通云:《仁王般若》初地已上名圣种性;第十地出最後滿心名为等觉,以入、住、出各经多劫故。《瓔珞本业》據出心滿斷自地障尽,修其加行,斷第十一佛地障故。多时修習及正斷时,皆名等觉。所修之定,皆名金刚。以能斷其在實麁重最後障故,非出十地滿心已後,別有等觉经多劫住。故《瑜伽》四十八云:「於最上成滿菩萨住中,当知一切烦恼、習气、隨眠、障礙皆悉永斷,入如来住。」此中既说法云菩萨为成滿住,皆悉永斷,入如来住,明非在外更別多时。若許多时,應別立住;既不別立,明在第十滿心所攝。又此論第十云「此十一障二障所攝」,乃至云所知障中见所斷种,於極喜地见道初斷;修所斷种於十地中漸次斷滅,金刚喻定现在前时,方永斷尽。既言於十地中,明非出十地滿心已後。

若尔,何故別说等觉多时修等?

答:以於此地斷第十地自障尽已,方欲斷彼第十一障,故須加行种种修學,得经多时,故別立名。

问:诸十地障各入初斷,何故佛地障在第十地斷?

答:十地各分入、住、出位,胜、劣不同,故入地斷。佛位不然,故十地斷。若許佛地同十地者,即佛有胜、劣;既无胜劣,称正等觉,故皆斷已方入佛地。作斯通会,不違经、論。◎

成唯識論了义燈卷第七(本終)

成唯識論了义燈卷第七(末)(論第十)

◎《論》:「此十一障」等。本疏言「体性寬、狹,更无別異」者,非唯十一障,以十种障各舉初斷,影显住、出所斷障故。《疏》云:「十地所斷虽但所知,俱品不行,即通二障。」非唯十一初所斷者,《論》意如是。本明斷障得果,唯斷十一,非但斷不成,亦不能得果。故下論文總分別斷,非为不知十一不攝住、出斷者。

《論》:「烦斷障中」等。本释:言「極喜住」,簡彼二乘。初见初斷,簡相见道,就真见道但取无間,故说初斷。西明并取无間、解脫二心同斷,簡後三心、十六心等。《要集》云:「有释为胜。」今謂:不尔。前第九云无間、解脫「斷惑證滅期心別故」,不说同斷。若定同斷,如何得言「期心別故」?又要二道方能斷惑,即違下文菩萨利根刹那刹那能斷證故,以二共斷非刹那故。又《杂集》第九云:斷對治者,謂加行及无間道;持對治者,謂解脫道。不说为斷,但云持得。

问:烦恼障品於十地中故意方起,云何二地猶有誤犯三业愚耶?

答:故起烦恼。誤者所知。亦不相違。

问:故起烦恼必依所知,无有烦恼离所知起。

答:彼誤犯愚,但約別起所知障说,非烦恼俱。

《論》:「彼障现起,地前已伏」者,本解如《疏》。西明云:「问:十地修所斷种与俱生我见同体起,乃至嗔等同体起者,何地斷尽?答:俱说初地,至金刚位位皆斷。而十障四地斷身见者,違道品故。依麁相显,说四地斷。據實,我见及嗔等,各應多种地地別斷。不尔,如何先斷誤犯細障,後斷欲界嗔等麁惑?《仁王经》云:初地斷貪,二地斷嗔等,三地斷癡,四地斷五见,五地斷疑等。」今謂:不尔。菩萨斷障非如二乘斷烦恼障,三界九地品品次第各各同斷。隨何等障障此地者,菩萨即斷,不妨先斷色界之者,後斷欲界,亦无餘地斷於第六相應身见。《仁王》、此論俱说四地障道品等所知此斷,烦恼隨伏。若許餘地猶有我见,何得说有害伴等名?又准《仁王》,誤犯与嗔俱二地斷,亦无前後。

《論》:由斯故说二障麁重三住斷义,如本疏中解其所以。《要集》云「三麁重者,一云从初至七地斷皮麁重」者,诸論无文。三种麁重,《瑜伽》四十八、七十三,《解深密经》第四,皆说三住斷故。然四十八別说二障各三住斷,斷烦能障初後麁重,通其现、种并及麁重,中間麁重但斷现行及其習气;若斷所知俱通现、种并及習气。然四十八斷烦恼中據正斷说,斷所知中據已斷说。二障互显,理實相似。又所知障为異二乘,故約显说。又四十八於所知障立皮、膚、肉三麁重名,於烦恼障但標總名,理實皮、肉、心等三名俱通二障。故《瑜伽》七十三總、別互显,第一麁重總含二障,不別说是烦恼、所知;第二屬烦恼;第三屬所知。故彼論云:「一、惡趣不樂品在皮麁重;二、烦恼障品在肉麁重;三、所知障品在心麁重」。《解深密经》三俱總说,故彼经云:此诸隨眠幾种麁重斷所显示?但由二种:謂由在皮麁重斷故,显彼初二;復由在膚麁重斷故,显彼第三;若在於骨麁重斷故,我说永斷一切隨眠、害伴、羸劣。虽前第九正斷所知名二隨眠,烦恼隨伏亦得二名。《要集》引云「有说四十八说二障二住斷」者,「烦恼无三住」者,撿本疏文,无有烦恼无三住文。此論、《瑜伽》皆说二障有三住斷,本疏不違。

《論》:「斷二障种,漸頓云何」者。本疏有二意:一、前说菩萨,未辨二乘,今對二乘辨斷差別;二、前明斷不分漸、頓,今明漸、頓小、大斷別。

《論》:「修所斷者,隨其所應」等。准声闻乘,得果有四。一、次第得四,即此論文初一類是。二、超初一取第二。三、超初二取第三。《杂集論》云:謂倍离欲及全离欲,入於见道如次超初一及第二果。四、超中二取初、後果,此論第二類,及《杂集論》第十三说。然今此論但舉二類,略无中二。何以故?辨漸、頓斷,以超前二见必頓斷,餘未伏修必漸斷故,与次第同,所以不说。超中二果是頓斷修,与彼餘別,是故別说。准此道理,若已曾伏三品入见道者,亦是次第,非能頓超,《杂集論》说設少离欲亦漸次攝故。

问:倍离、全离二种性人,为先种殖順決擇分,为未起耶?为即此生入於见道,为更生耶?

答:虽未见文,今以义准:此等曾种順決擇善分,逢外道缘。或先習力能倍、全离,回心趣小,即於此生入於见諦。何以故?若許经生方入见諦,若全离欲,不退上定,命終生色,不得入见。若倍离欲,经生即退,已伏烦恼重引现前,入见道时何能隨斷?如餘不伏入见諦故。若未曾起順決擇分,不可回心现即入见;无有一生修即入圣,要三生等方入圣故。然经、論中不说先起決擇分等,是隱略故。

问:此論何故不说超初及第二果?

答:略显漸、頓斷烦恼別,不具分別得果差別。

问:超初二果先所伏惑,何时能斷?何位得果?

答:准《杂集》说,於见道中第十六心隨得二果。准此論第九,十六心等是相见道,非實斷惑,依真假说放法真见。故在真见,与见斷惑一时同斷,不勞異说。

问:独觉之中有部行、麟角。准《瑜伽》三十四,与《杂集論》第十三同。然《瑜伽》云:云何独觉道?謂由三相。一類安住独觉种姓,经於百劫,值佛出世,親近承事,乃至如是名为初独觉道。復有一類,值佛出世,親近善士、闻法、作意,於先未起順決擇分引发令起,謂煥、顶、忍,而无力能即於此生證法现观,乃至云「於当来世能證法现观,得沙門果」,是名第二独觉道。此当《杂集》或先已起順決擇分,此通本来是独觉种定姓之人;及不定姓声闻种姓,起順決擇,未至上忍,但至中、下。若至上忍,唯一刹那入第一法,即能證得法现观故,是声闻攝,非独觉乘。復有一類,值佛出世,親近善士、闻法、作意,證法现观,得沙門果,而无力能畢竟證得梵行邊際阿罗汉果,復修蘊善巧等,乃至云依出世道,於当来世畢竟證得梵行邊際阿罗汉果,是名第三独觉道。此是《杂集》先已得果。准此文意,言「值佛」者,有佛教法从他聽闻,亦名「值佛」。虽有佛教,无人傳说,名无佛世。不尔,但取佛自在世名为「值佛」,若佛滅已,正、像等法亦名无佛,便无佛滅得声闻果。

總成胜出。何以故?《瑜伽》、《杂集》俱云後二名独胜部行。

问:何以得知虽有佛教无人傳说,亦名无佛?

答:龍宮、天藏像末之後,佛法豈无?以此准知,虽有佛教,但天上人間无弘傳已,方名无佛。

问:修習声闻順決擇已,回作独觉,为更修習独觉乘中順解脫,为即至彼順決擇?

答:有二释。一云隨在声闻,惑煖、顶、忍何位回趣,即是独觉煖、顶、忍位,以所斷證皆悉同故。不尔,得果方作独觉,豈更修彼資糧、加行?一云更修独觉資糧、加行,證斷虽同,修行有別,三、四生修有遠近故。不尔,二生修彼声闻順決擇已,即於後生成独觉耶?不同得果始回作者,已斷惑故,得现观故。未见文斷,取捨任情。

问:先修声闻順決擇已,回作独觉,更得百劫修行練根为麟角不?

答:有二释。一云不得,此回趣者必不定姓,是鈍根故。又復《瑜伽》、《杂集》俱云此類是部行故。

若尔,何故《杂集論》云:餘生順決擇分,为趣大乘及独觉乘,許更生故。

答:以若此生得,即声闻果,猶更餘生,方成独觉,非謂得許经多劫修。

若尔,回心趣大乘者,豈不多劫?

答:回趣独觉是鈍根性,趣大乘者,望彼为利,根性別故,得多劫。一云准彼論文云:或未起順決擇分,或未得果,得成麟角。准此,若在声闻順決擇分回趣独觉,是未得果,亦得百劫修行練根,说餘生故。如趣无上大菩提者,得多劫修。然但说成部行類者,據从此已回作独觉不練根者。

若尔,何須云在決擇趣独觉者方成部行?同順解脫,俱得百劫,二位齊故。

答:在資糧位,有未定生,百劫練根,理即无难;在順決擇,已定生时,去諦观近,據难偏说。

问:从凡趣入独觉见道及起修道,斷惑如何?

答:隨彼練根及不練根,俱先世道伏无所有,入见頓斷。唯非想地九品別斷,得成独觉。大乘未见正文。准有部说,必无出见八十一品斷修惑者,以利根故,不制果故。有义:修惑见道滿已,八十一品各各別斷,然不出观,不止息故,故不立果。二说前胜,以性利根非漸次斷。

问:如得初果,出无佛世作独觉者,斷修如何?

答:隨前三果。准《瑜伽》说,必更修習诸善巧观。隨所未斷,或復頓斷,如頓出离。或不出观,次第漸斷,以更不取声闻果故。若阿罗汉出无佛世,但修善巧斷餘習气,練根成胜,无惑可斷。然《瑜伽》三十四云「又彼一切應知本来一向趣寂」者,據不逢佛一類者说,除麟角喻,餘若逢佛,成不定姓。

《論》:「加行等四刹那刹那」等者,具释如《疏》。今者略以九門料簡:一、出体;二、释名;三、作用;四、依界地;五、漏无漏;六、攝對治;七、約修辨;八、四差別;九、因果殊。言「出体」者,一、剋性体,通世、出世間智为四道体,故《瑜伽》六十九云「又修此智略有四道:一、加行」等;二、引发体,通戒、定、惠;三、相應体,通诸无漏加行、根本、後所得智,及有漏中诸方便善心、心所法,以此四道通漏、无漏故。诸餘出体略而不辨。

二、释名者,於诸所斷加功用力,順趣能斷,名为加行。或順趣斷性,亦名加行。非此加行不求證理,且據趣求能斷道说。故《瑜伽》六十九云:「於一切地修道所斷耎、中、上等九品烦恼,隨其品数各各差別,能隨順斷,是名初道。」《杂集》第九云:「謂由此道能捨烦恼。」意云:由此加行,能令现行烦恼不起,名为捨离。或據修道修加行时,亦能少分伏除麁重,名为捨离,非是正斷所斷烦恼得捨离名。此據別起四道而说,若約相望,虽復加行亦能正斷,不以加义名为无闻,望义別故。「道」者,通履义,加行即道,持业释也。言「无間道」者,二义无間:一、观理无間,不同加行,猶帶相故;二、斷惑无間,不同加行,猶未正斷有此後間。《瑜伽》、《杂集》皆且據後一义而释。故六十九云「能无間斷是第二道。」《杂集》第九云:謂由此道,无間永斷,令无所餘。无間即道,若有漏道能无間伏,皆持业释。

解脫道者,解脫有二。一、能解脫体得自在,即离繫縛,如八解脫。今此解脫亦復如是,能除麁重,得解脫名。二、所显理名为解脫,自性离縛名为解脫。昔来惑障智不能證,今除惑已,智方能證。解脫是理,道者是智,故《杂集》第九云:「謂由此道證斷烦恼所得解脫。」若依前解,亦是持业。論多依後,即是依主,解脫之道。何故如是?为簡无漏胜進道故,依主为名。

若尔,有漏何名解脫?

答:亦通能得擇、非擇滅,以所伏惑有永、暫故。言「胜進道」者,「胜」謂殊胜,「進」謂昇進,故《杂集》第九云「或復進入餘胜品定,诸如是等名胜進道」,亦持业也。或望前为胜,趣後为進,胜進即道。《杂集》第九:为斷此品後餘烦恼,所有加行、无間、解脫道望此品是胜進故,名胜進道。

三、作用者,謂诸世間及出世間诸有所修,或为斷染,或为證理及胜功德,皆因四道能得成滿。若據前後相望四道,四道俱能斷惑證理,起胜功德。若據別起四道有殊,且約斷惑加行有伏烦恼之能,无間有正斷惑之用,解脫能證所得滅,胜進能有進斷餘功,證理起德准义可知。

四、依界地,五、漏无漏,並如《疏》辨。《疏》云:有顶有解脫道,類名解脫,亦有非次无間後之解脫者。解云:「道類名解脫」者,非无間後解脫,是此類故。如容豫时,重缘先时所得解脫,非次无間後之解脫者。若是證真无間後之解脫,亦親證理。此有顶解脫,次此无間後即起之者,如无學身中餘时所起之者,非次第也。今又助解:如六行伏依近分定,皆具四道。根本地中修八解脫,亦通有漏。依有顶地,无漏四道斷惑者无。修八解脫,第七、第八皆依彼地,許有四道,此亦何失?诸处但说为斷惑故修四道者,且約一义,非謂修餘不有四道。六十九云「第一有中所有诸智,皆俗智攝」者,據初學者。設久學者,約不親證真如理说。何以得知?彼云:「但作非想非非想行,出世作意,有想诸定所攝受故。」既云「出世作意」,明通无漏。又復遊观无漏極成,又彼地心亦缘真如。准前第十二,入滅尽定有二方便:一缘非想非非想入;一缘无相界相入。故知《論》云「但作非想非非想」者,不尽理说。

六、攝對治者,准《杂集》第九云:由具四种對治故,名對治修,謂厭患對治、斷對治、持對治、遠分對治。见有漏过患,如病癕等,名厭患。欣斷正斷诸烦恼故,名斷對治,即加行、无間二道所攝。據實,厭患亦是加行,以遠近別,近无間道之加行者,得加行名。攝斷對治,任持斷得,名持對治。虽大乘宗不別立得,即於现行能證彼斷,以体持用,用即是得,明、闇相違,亦名對治。或持所得,即是真對治性,即解脫道攝,由解脫道證對治性,名持對治。令先所斷烦恼转遠离故,名遠分對治,胜進道攝。

七、約修辨者,《杂集》第九有四种修,謂得修、習修、除去修、對治修。彼論自为二復次释,文虽但配一對治修,以理而说具攝四修。加行、胜進二,各攝得及除去修,令无間道种子增故,修加行时能伏现故。故彼論释得修云「为得故修」,释除去修云「由此修力,除去现行位诸不善法」。无間、解脫攝習對治,彼論释云:由此修力,数習已得诸善法故,對治未来诸不善法,令成不生法故。或一一道各具攝四,亦復不違。

八、四道差別者,若望前後相望刹那具四,據义有別,体即不殊。若據別起四別行相,如出体辨。然唯无漏,可約刹那各具四道,刹那刹那可斷惑故,非有漏道。

九、因果有殊者,在二乘位,因果皆四。然除麟角及俱解脫定姓之者,不趣大故,自乘滿故,但起解脫。部行、惠胜、定、不定姓俱各起四,決定种姓自乘胜德未成滿故。或但起二,解脫、胜進,不定种姓回趣大故。大乘因位八地已前具二四道,八地已上起无漏四。若在佛位,有後二道,證先所得故,望因胜進,非自果位。

问:五地之中作四諦观,云何證得无差別如?

答:虽作四諦观而不言唯,通八諦观而復壞缘,不以真如別屬諦故,知理通故,不如小乘定執观故,證无別如。

释「所棄捨」,於中二释:一約转齊,本有无漏种子三品,如加行位,下品种增生初见道无分別智。即此现行无漏有力,資中品种令能生现,亦令自种转成中品,名为转齊。又解:由中品种生现行已,資下品种转成中品,与本有种中品之者,及新熏生亦为中品,与能生自本有之种,三合生一,後念现行。或各別生,俱許无妨。中、上品生转齊亦尔。言「转滅」者,即本有种唯有一个,加行位中名为下品。入见已去能生现行,现行熏种即成中品。并有力能,令本种子生後中品,下品即滅,名为转滅,不同转齊。令生自种亦成中品,故名转滅。或虽本有三品种子,中品生已,下品不生,亦不能生後念中品,新生中品但由现能。若尔,即違《杂集論》说行習修文,彼許初習自下地中种子增故。不可唯说但中、上增,不通下品,无別目故,違比量故。准此,即應三品各一,但令本种生後中品。即下品种生现行者,自体不增。若尔,既許下品种在,何名转滅?若以不生即名为滅,豈诸种子皆定生现?准此道理,转齊應胜。若尔即應转二乘种成大乘性。以转齊故。若云類別不转下.中二乘种姓为菩萨性。亦應菩萨三品种殊。不转下中成中上品答乘性別故。不转二乘成菩种姓。下中上三同菩萨姓。故可转令成中上品。

《論》:「菩萨應无生死法故」者,此意:應无變易生死,非此无生死即难令无生滅之法,生者皆死,一向記故。古德有云:解脫道後即无生滅,得別真常诸相好身,永不遷謝。又云空如来藏即是真如,具足熏已,生常身者,如《惠日論》破。

論:二、所棄捨等者,本释如《疏》。西明二解:「一云:但捨二乘无漏,對菩萨故,名劣无漏;二云:二乘无漏及菩萨因位未圓无漏,亦名为劣。」三藏意取初说为正,餘及《要集》皆同有释。今謂:不唯二乘名劣,菩萨因位亦劣所收。若不名劣,因果何別?何故《論》云金刚喻定引極圓明純净本識?又第二師云:住无間道應名佛故,後解脫道應无用故。由此故知,因位无漏亦名为劣。不尔,《論》文應有簡別,漸悟菩萨捨劣无漏,頓悟菩萨无劣无漏故。又因不捨,豈得成佛不捨金刚喻定无間道耶?又《杂集》第十四云「於诸现观位證得後後胜品道时,捨前所得下劣品道」,故知得佛捨劣因位,言捨之者,非是全捨,但是转齊。又二乘者即是转滅,二俱名捨。

《論》:释涅槃。本疏解自性涅槃体相真如理,即七如中實相真如。有释即云:是一切法通相真如。今謂:不尔。真如无二,豈有一切法別相真如?又七如中说有實相,不说通相,據何得知通相为体?又解《涅槃经》第二说三事涅槃有二解:一、約理;二、約三体。西明一向解彼经意,唯取於理舉能成智,取所显理为其自性。今謂:通二,攝义圓备。何以故?如餘处言菩提,菩提斷俱名为菩提,故知涅槃亦通相、性。不尔,何故言摩诃般若、解脫、法身名大涅槃?若取所显,應但言如来法身名大涅槃,众功所显故。又若唯取所显理为体,何得说言三事不一、異名大般涅槃?既不唯说法身为涅槃,故相、性合方名为大。故《法华经論》云:「唯有如来證大菩提,究竟滿足一切智惠,名大涅槃」。又显異二乘,得无餘依,无诸德故。

《論》明四涅槃得人之中,本解如《疏》。然《要集》等不許菩萨有无住处:「若許有者,《論》應言二乘无學容有四种,何故但言容有前三?」今謂:非难。二乘无學容有前三,據定性说。若不定,性回心已去即名菩萨,非二乘故,不说二乘容有四种。若入初地得无住处,分非圓得,具悲、智故,證得生死、涅槃无差別如故。广如前辨。

如来具四,明有有餘。《論》中二释,本解如《疏》。有解云:依《金光明》第一,依應、化身说有餘故。有云同有解。《要集》云:「有解为胜。」今謂:此同本疏。《金光经》云依應、化身,即此論初解有似苦依王宮生身,智者應知。若云引證故说为胜者,此义極成,何烦引證?处处皆说化非真故。

出涅槃体,诸部差別,大乘具四,餘部但二。然餘、无餘,萨婆多師体虽无別,俱擇滅为体;然体有多,隨有漏法各一擇滅故。大乘依一真如假立。经部无体,但苦因滅处名有餘依,苦果滅处名为无餘,皆是假立,不说有体。无为亦尔,然有餘、无餘俱擇滅攝。本疏释云:中二擇滅攝,斷縛得故。所依縛尽,初得果时,名为擇滅。所依後无,方显涅槃,後依无时,由前擇力。《要集》云:大乘圣道斷烦恼故,所證擇滅名有餘依。烦恼因滅苦果任運滅位,別得擇滅,遠由擇力而滅依故。故次下云中二擇滅攝,然入无餘无別无間、解脫道也。今謂:不尔。既云「烦恼因滅苦果任運滅位」,云何別得擇滅?自不許有无間、解脫。又《佛地論》云:「菩萨初證如来地时,頓證二种大涅槃界」。准此,二乘初得无學,亦應頓證二种涅槃。由此,應依本疏为胜。若云虽不別起无間、解脫,由前智故,此後斷滅名为擇滅,何不許前正斷障时已得二种?无餘後显,故是擇滅。若云菩萨證如来地时捨有漏故,得二涅槃,二乘苦在不得无餘,故後时得者,後既任運,诸苦不生,應非擇滅。同黃門等见惑因尽,彼任運滅,得非擇故。

《論》:「大圓鏡智相應心品」,本释如《疏》。

西明云:「从喻为名,然云鏡智,即用相應智品为体。」

《要集》等云:「或净第八亦名为智,从喻相應,名圓鏡智,是有財释」。又云:「或智用增,即別境惠名圓鏡智,或依主、或持业。餘心、心所或是有財、或依主释;所變种、现唯有財释」。

今謂本释但是總释圓鏡智名,圓鏡虽喻,六释之中无从喻释。然智及識诸相應品亦總名智,智相應故,圓鏡即智,並持业释。除种及相定道戒等,不能现生身等影故。现虽种生,现望於种,现非种影,但由现智變帶生故,名之为智。如说識言識自相故等,然別解五法得智名者,心、心所法相應法故,隣近得名。不相應等依相應释,即非名隣近者,亦通隣近,故下云「如是四智相應心品」。虽言各有二十二法,能變、所變,种、现俱生,而智用增,以智名显,故餘名智,皆隣近释。

然无为名智,或隣近名、或有財释。《宝性論》中云由此有趣及涅槃故,得名有財。然正解者,是依主释,智之性故。不可相應名为鏡智,从有財释;智非能有,鏡非所有故。若云識及餘所有惠俱,故名有財者,亦不應理,不为餘所有此智故。现相應故,是隣近释,如四念住。若净第八名为智者,亦同念住正是隣近,不通依主,依、所依定故。此下文云「識为主故」,虽果智強,不名为主。設依主言不同能、所依,以識依智,應名智識,如眼識等。既不如是,明非依主。

若別境惠名圓智者,亦非依主,主非智故。此別境惠是智自相故,但持业名。然诸经、論说不同者,各據一义。如《佛地論》云「诸如来第八净識,能现、能生智等影像,如大圓鏡」者,據親能生實身、土影,相應智等杖彼變故,非持种故,但说净識、不说心所。若據質、相,假、實合说,通诸心所亦能现生诸相分影。《佛地》第四云净識者,據前义;今此論中假、實合論,總出体故,是總说故。論下結云此四智品攝功德尽,唯除无为,说生得故,性、相別故。

《論》:「平等性智」。本释:真如名平等性,智缘於此,云平等性智。

西明云:「謂有情平等,《庄严論》名『众生平等智』」。

今謂:本释是尽理。言餘众生平等者,由何能缘众生平等?意由智證真如平等,是一切法平等性故,故能缘生而为平等。又復说言平等性智故,不但言平等智故,众生不是平等之性。又经云:「非不见真如,而能了诸行」。故《佛地論》云先通達真法界时,得诸有情平等心等,不障平等性智通缘性、相,但正释名,不唯約有情。

释转識得智中,《大庄严論》转第六識得成事智,转五識得妙观察智。此論相違,如何会释?答:本有二解。一云《庄严》不依次说,非言转六得成事智,故不相違。二、《疏》外別解云:《庄严論》中據第六識能作神通等诸成业,云得事智;五識因位麁不观察,果位方能,云得观察,故亦不違。无性兩释,各隨一义,不違二論。然《佛地論》破转五識得观察智,云「说法斷疑非五識能」者,是破別師,非破《庄严》,如《理門論》破古因明言。诸師異释,繁不具敘。

《論》:「金刚喻定无所熏識」等者。《要集》云:「由现行多闻能熏力故,法尔种子增長胜用,故下文云『此四种姓虽皆本有,而要熏发方得现行,因位漸增,果位圓滿』等」。今謂:此判见道可尔,以见道前无现无漏熏起新种,至修道已,有现能熏熏得新种,若言及其成佛,法尔种生。

又云:「由此道理,现熏等种,种生胜现,由现力故,劣种成胜。謂金刚位种体虽具,其用未成胜。至佛果位,前念類种生胜解脫现行果道,由此道力,彼能生种亦成最胜,故言『转齊』者」。理即不尔,护法宗意,新熏、本种俱許生现,如何生果新独不生、唯本有起?鏡智、成事因无现智而为能熏,由他现資,唯本有起,理即實尔;平等、妙观唯本种起,理即不可。若云「金刚无間现行既劣,如何熏种即得成胜,故本有生」者,此亦不尔。本种既劣,如何能生胜现解脫?既許劣种能生胜现,如何不許劣现能熏生胜种子?又现能熏不生胜种,种非能熏,生胜现行道理不可。又能熏义至果不增,现胜解脫增其本种,即果猶增,故不應理。由此應信金刚无間现行虽劣,能熏胜种,并令本种功能亦增。圓鏡、成事唯本种生,妙观、平等本、新合起,可應正理。转齊、转滅,义如前释。

《論》:「成事智而多間斷」者。

西明云:「作意起故,即有間斷」。

有解等云:缘多不具,又分別根作意方起,故非恒續。

《要集》云:「必由作意,然是本願作意,非说佛果。謂由本願,有情根熟,即應现化;有情根熟非恒现故,作意事即斷」。又云:「由意識力五識得起,意識作意能起成事,任運應機,无別作意,五識必依方得起故。謂所化根熟,任運作意,能引五識;根熟不恒,引彼五識有起、无起,必依根、境故。云虽二种,理甚难定」。

今謂:若以依根、境等方始得起,智既遍缘,缘何不具?但为佛果事智缘境,不为希望五尘境起,但願度有情欲无滅故。以機不恒会,互有所屬,故多間斷。化地上菩萨平等、观察二智能故,不假事智,常无分別。

《要集》云:「相傳二释:一云自性法身体凝然常,受用、變化皆是无常;一云三身皆凝然常,说无常者,據化相故。二家皆广道理成立」。後斷云:「上来二释皆为應理」。

今謂:必无二俱應理,互相違故,本说虽略,以明理尽。應依《攝論》、《金光明经》、《无上依经》、《楞伽经》等,说報、化无常以为尽理。经言「常」者,经及論文皆自会訖。

《論》:「同能變識俱善无漏」等者,且第八識漏、无漏分別,无漏能、所缘俱无漏,純种生故。二、三性分別,能、所缘俱善,純种生故,約親相说。三、界地繫、不繫對,能、所缘同不繫,亦約親相。如是诸識據因、果位,诸門辨释親、疎能、所缘,准理可悉。

唯識深法义,非凡智所思,佛菩萨能知,今形量为失。

成唯識論了义燈卷第七(末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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