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刚经纂要刊定記卷第二
將猶欲也。此依崇圣寺尘外疏,唯開四門。若準《大云疏》中,即開六門:一明经意,二明宗旨,三明经体,四辨译时,五解題目,六释经文。今虽四門,含六門义。謂此第二攝彼二三,第四攝彼五六,其餘单攝但小異耳。
金刚经纂要刊定記
金刚经纂要刊定記卷第二
長水沙門子璿錄
將释下。二、開章正释
既蒙加祐心通智明,約义開章遂申经旨。文二
初、標列章門
二、依章正释二
初、總論诸教如多藥共治一病。二、別显則如一一藥各有功能也。初中二
初、通赴機缘
酬因者,酬謂酬報,因謂因地。以佛於因地初发心时,希求无上正等菩提,遂啟四弘誓願:烦恼无邊誓願斷,法門无邊誓願學,众生无邊誓願度,佛道无上誓願成。於此四中,三願皆畢唯一未圓,誓度众生众生宛在。今虽證果不捨因門,现身说法濟度群品,以報先願,故曰酬因。故《法华》云:「我本立誓願,欲令一切众,如我等无異。如我昔所願,今者以滿足,化一切众生,皆令入佛道。」
酬请者。佛初成道,梵王帝释等请转法轮。故《法华》云:「尔时诸梵王,及诸天帝释,护世四天王,及大自在天,并餘诸天众,眷屬百千萬,恭敬合掌礼,请我转法轮。」如来默然受请。既受其请故,始於鹿苑終至鶴林,四十九年说诸经教救度众生。故《法华》云:「即於波罗奈转四諦法轮」等也。
显理度生者。此二相从合说,然有通別。通則佛以一音演说法,众生隨類各得解。別則说四諦法显生空理,度凡夫外道;说六波罗蜜,显二空理,度不定性二乘及利根凡夫,令入大乘道;说一乘法显法界理,度定性不定性二乘及地住菩萨并上上利根凡夫,令入一乘究竟佛道。
若據下。二、克就佛意
唯为一大事等者。《法华经》具云:「诸佛世尊唯为一大事因缘故出现於世。舍利弗!云何名诸佛世尊唯为一大事因缘故出现於世?诸佛世尊欲令众生開佛知见使得清净故出现於世,乃至欲令众生入佛知见道故出现於世。」準《天長疏》解云:「佛之知见非三非五故云一,广博包含故云大,诸佛儀式说此化生故云事,众生有此機能感於佛曰因,佛即應之曰缘。」故者所以义。由此一大事因缘,所以佛出於世。開示悟入者。此之四句不出於二:初二句能化,後兩句所化。能化有二:謂大開而由示,此屬於佛。所化亦二:謂始悟而終入,此屬众生。若準《法华論》释:「開者双開菩提、涅槃二无上果。示者別示法身,显三乘同体。悟者知义,別指報身,二乘不知说令知故。入者因义,修因契入故。」《华严》疏主解云:「開者開除惑障。示者示真實理。悟者悟妄本空,了心体寂,只今悟上真理。入者冥於心体。」石壁解云:「一切众生皆有佛性,大開也。指云心中了了分明,是佛性曲示也。斬新領解決定印可不疑,始悟也。一切念想都亡,終入也。」诸家解释旨趣不同,白璧黃金各为至宝。
疏後別显者。近指一卷《金刚》,遠關诸部《般若》。以同宗故,意明有何所以说无相经。於中五段具列如疏。初中三
初、標
對治者。如病設藥义见序中。我執者有二:一、凡夫情計我,即執五蘊總相,以为主宰。二、外道神我,即蘊离蘊或大或小,幽靈神圣动用难思,皆計为實,故示我執。計一切法實有体性,名为法執。然佛说小乘以除我執。今说般若重为此者,盖深必該淺也,由是正除法執,兼明我空也。
由此下。二、释二
初、總標
由執起障烦恼,即根隨等,此依我執而起,如前逐妄中说,所知即根本无明也。故《起信論》云:「无明义者名为智礙,即所知障也。」此依法執而起。
由烦下。二、別示二障过患二
初、烦恼障
心不等者。心本清净自在,功德妙用过於尘沙,良由此障覆蔽不得显现,故云心不解脫。解脫者自在义。不唯令心不解脫,復能造业潤业,业即善、惡、不动业也。以有业因,必招果報即受生也。受生之处所謂五道,生而復死往而又来,故云轮转。轮转之相已如序中綸轮义也。反推其源即是我執,故知我執是过患根本,故要除之。
由所知下。二、所知障
慧不等者,此即大乘深慧,不論小乘淺慧。此慧若发,照见五蘊皆空,唯是心性,离自心外无別有法,今为无明覆蔽不得開发。故《华严》云:「若不了自心,云何知正道,彼由顛倒慧,增長一切惡。」
不達等者。然诸法性相有別有通。別則如水以濕为性,以动靜为相等。通則诸法同以无为为性,有为为相。由无是慧,故不能了之。然了心即根本智,了性相即後得智。二智不显盖由无明,无明不除不成佛法。故云:「縱出三界亦滯二乘」等。斯則虽出火宅,猶止化城,不到宝所。若反推其本由於法執,將知法執是过患根本也。然此二障非謂抗行,皆由一心所为,但微著有異。所知則細,烦恼則麁,麁細虽殊都无別体,猶如一水起动成波微著有異。於中亦有二义。纔动則不能现像,同彼所知,猛盛則覆舟溺人,況於烦恼。法喻相對,昭然可见。又心慧解脫,約人料揀以成四句。謂心解脫、慧不解脫,二乘也。心不解脫、慧解脫,大悲菩萨也。俱解脫,佛也。俱不解脫,凡夫也。
疏二執下。
三結以前推窮一切过患根本是其我法二執,二執若遣二障即除,二障若除則诸过自滅,由是过患之源即其二執。为除二執故演斯经,故知此经是大良藥。故《心经》云:「般若波罗蜜多,是大神呪、是大明呪」等,乃至云「能除一切苦,真實不虛。」欲知此经除二執者。如经云:「无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是除我執也。无法相亦无非法相,是除法執也。如此類例遍於经中。
疏二中二。
初、標
可知。
二、释
疑者。於理於事猶豫不決,即心所法中烦恼一数。然有二种:一种子,二现行。种子謂蘊在藏識未显发者,名为未起。现行謂动之於心或形之於口,名为现起。遮則遮其种子,不令起於现行。斷則斷於现行,即自除其根本。其猶築堤防水倾津潑焰,其义可见。
即经下,指经也。然準经即答三问已,展转而斷,起復連環,故云節節至二十七。然遮斷之言總有兩意:一則经中有須菩提陳疑处,是现行,即第二第十一第十九,餘无问辭,皆种子也。二即当时尽是现行,望於後代總名种子。斯則斷现行时,即是遮种子也。然二意中後意稍切,故二十七疑,皆言斷而不言遮也。
疏三中二
初、標
二、释
然汎論业有三种,謂:善、惡、不动。受有三时,謂:现、生、後。若今世造善惡,今世受苦樂者,名順现報业。若今世造善惡,次生方受,名順生報业。若今世造善惡,从第三生已去乃至百千生方受,名順後報业。今世有人造善惡业,目下无報,便疑无因果者,良由不達此三时報也。故《佛名经》云:「行善之者觸事轗軻,行惡之者是事諧偶,致使世間愚人謂之善惡不分。我经中说,有三种報。」如上所敘。
今言转滅者,三中唯转惡业,以違理故;时則通三。然此惡业受報,準小乘宗说,有定不定。如初篇四重名为定业,僧殘已下名不定业。以此對时應成四句,謂:时定報不定,報定时不定,俱定,俱不定。若此经说者則不然,以未入我法名決定业,若入我法名不決定业。所言不定者,或輕或重、或受或不受也。
问:「若然者,何以《大般若》中云:『唯除決定业應受報』耶?」
答:「但转重成輕,非令不受,故无違也。如此经云:『若有人受持读诵此经,为人輕賤者,是人先世罪业應墮惡道,以今世人輕賤故,先世罪业則为消滅,当得阿耨菩提。』言先世者有二意:一、前生之前名为先世。二、未持经前名为先世。虽通此二,後义为正也。今以三塗之业,用輕賤代之,令報不定,生報现償,令时不定,此皆转重令輕也。其滅輕不受,经則无文;经虽无文,义乃合有。然有兩意:一者以重況輕,意云:重业既转之令輕,輕业故宜不受。二則曾墮三塗之者,出在人中猶有餘业,即貧窮诸衰等苦,今既不墮三塗則餘业必免,亦是时報俱不定也。」
疏四中三
初、標
二、释二
初、未说
夫为凡小,佛成正觉者,即菩提樹下三十四心斷結,五分法身初圓,示成正觉也。
未说等者,即成道之後十二年已前,但说人天因果及四諦缘生,未说三空般若。
无妙慧者,妙慧謂无相甚深般若也。此是法空之慧,以未说般若、未显法空,故无此慧也。
施等住相者,等於戒忍等四,住於我人众生等相,及住法非法相也。既住我法等相,則成世間因果,故皆有漏也。此说凡夫,依人天教者,或滯二乘者,設有斷惑證真,不无厭苦欣樂,縱出三界,亦墮声、闻缘觉之地,此依小乘教者。若準凡夫兼无麁慧,就胜通说,故言无妙慧也。
疏故談下。二、已说得为佛因二
初、順释
即十二年後,说诸部般若之教詮显妙慧。妙慧即第六般若波罗蜜。以法身是真如妙理本不生滅,但以烦恼覆之,名如来藏。若妙慧照破烦恼,真理显现成大法身,故说妙慧为法身因也。
五度等者。五度即施、戒、忍、進、定。應身即三十二相、八十种好,紫磨金色之体也。此由积習五波罗蜜之所感得,故言五度为應身因。
疏若无下。二、反显
非波罗蜜等者,虽行施等由无慧导皆成住相,由住相故便成有漏,但成世間善因樂果,故非佛因也。故《菩提資糧論》云:施、戒、忍、進、定,及此五之餘,皆由智度故,波罗蜜所攝。
疏故須下。三、結。
福慧屬因,即五度六度是能严也。兩足是果,即真身、應身为所严也。然诸佛果德虽无量无邊,以要言之不过此二。故《法华》云:「如其所得法,定慧力庄严,以此度众生,自證无上道。」大意謂由无般若,致使施等非波罗蜜,不成佛因。故須福慧二严,乃成兩足妙体。然前五与第六互相資助,以真應二果必須具故。其猶膠青彩色,彩非膠而不著,膠非彩而无色,六非五而无相,五非六而无因。如经云:「應无所住」,即修慧也;行於布施,即修福也。又以无我、无人、无众生、无寿者,即修慧也;修一切善,即修福也。此例甚多。
疏五中三。初、標
真應二果者。然诸经論皆说三身,此中唯明二者,已合攝故。言三身者,即法、報、化。如權宗所说:法身是理,无漏无为,報身是智,转識所成,有为无漏虽證於理,智且非理,如日舍空。由是理智分为二也。化身是影固宜不同,由此说佛有三身也。今言二者,法報合故,以智即是理,如光即珠,是故合说为真身也。如《净名经》云:「佛身无为不墮诸数」,豈言報体是有为耶!又《涅槃经》云:「若人言如来同有为者,死入地獄。」是故此中不说於三,但言二也。故《智論》云:「佛有二身:一真身,二應身。」亦云生身應身,皆化身也。
问:「法報化等皆是佛身,法報既其不分,化体何故別说耶?」
答:「法報皆實所以合論,化体唯虛故宜別也。」
疏未闻下。二、释。謂十二年前小乘之人,唯取三十二相金色之身,以为真佛,不知更有真佛,故云但言色相。不知下。以未達法空故,不知此相但是真身之中所现影像也。故《唯識》云:「大圓鏡智能现能生身土智影」,既言是影則知非真。故彌勒頌云:「應化非真佛,亦非说法者。」
不如等者,若知真身是實、應身是虛,又了相即无相名为真身,无相即相名为應身,如是见者名如實见。故《华严》云:「於實见真實,不實见不實。如是解法相,是則名为佛。」若不如是,名为不如實见。
疏故此下。三、結
发明二果者。如经云:「如来说三十二相即是非相」者,发明真身也。「是名三十二相」者,发明應身也。又云:「則非具足色身」,发明真身也。是名具足色身,发明應身也。餘例此知。
二因等者。真身由前慧因證得,應身由前福因證得也。前段中云:故須福慧二严等,即是約果说因。今云:故此发明等,即是望因说果。如是说者。意令众生修二种因、證二种果也。然前五門展转相躡,謂说《般若经》本除二執,故有第一,二執虽遣兩疑猶存,故有第二,縱使无疑爭奈先业,故有第三,惡业既滅无漏因成,故有第四,因既昭然果證何遠,故有第五,由是一经大意極此五重矣。
疏明经宗体者。宗即所詮、体即能詮。今初宗者,尊也,重也,心言之所尚也。然言由於心故。故肇公云:「情尚於空者,觸言而賓无。」《毛詩序》云:「情动於中而形於言。」餘皆例此。文二。初、統明诸教
然此方古今教有三种,淺深既異所宗亦殊。一儒教,主即文宣王,謂孔丘也。宗於五常仁义礼智信,意以修身慎行、理國理家,揚名後代也。二道教,主即玄元皇帝,謂老聃也。宗於自然,自然即融蕩是非,齊平生死終归虛无也。三释教,主即释迦也。宗於因缘,意令識迷破惑,證真起用也。是故疏云:「因缘为宗。」然一代佛教通宗因缘,虽小乘生滅、大乘无性淺深有異,大約統論皆因缘也。然有二种:一世間。二出世間。世間有二:一內,二外。外復有二:一謂种子为因,水土人时等为缘,而芽得生。又泥團为因,轮繩陶師等为缘,而器得成。二內,謂无明为因,行支为缘,而生識等五支及生老死二支。前二器世間,後一即有情世間。故知成此三界世間,只由因缘二字。二者,出世間有三种:一則本觉內熏为因,師教外熏为缘,而始觉得生。二始觉为因,施等五度为缘,而佛果得成。三則大悲为因,众生为缘,而應化得興。故知出世間一切净妙等事,不出因缘二字。故《法华》云:「佛种从缘起,是故说一乘。」《中論》云:「未曾有一法,不从因缘生。」又云:「我说是因缘,能滅诸戲論。」然統收世出世間一切诸法,有义、空义、假义、中义,虽淺深不同,皆墮因缘也。
言有者。有生有滅也。謂诸法缘会而生,缘离則滅。如馬胜比丘为舍利弗说偈曰:「诸法从缘生,缘离法即滅,如是滅与生,沙門如是说。」空者既屬因缘,則知无体,无体即空义也。故《中論》云:「因缘所生法,我说即是空。」假者如鏡像水月,虽則不實,缘会不得不现。故《净名》云:「是身如影,从业缘现。」
中者。以假故非空,空故非假,非空非假、即空即假,名为中义。故《净名》云:「说法不有亦不无,以因缘故诸法生。」又如《中論》都明有等四义,云:「因缘所生法,我说即是空,亦名为假名,亦名中道义。」即三乘教中所说,空有中假等义,並不出因缘。故云佛教統宗因缘也。
疏別显等者。所謂通中之別,隨何经中所宗各異。如:《华严》法界,《法华》一乘,《净名》不思議、真如、佛性等也。文三
初、約法正立
然般若种類诸说不同。準《智度論》说,有三种:一文字,即能詮教。二观照,即能观智。三實相,即所观境。罗什後来開为五种,謂:於观照中開出眷屬,即隨行五蘊及燸等善根。於實相中開出境界,即俗諦境。此五中唯观照,持业释,餘皆依主。大云解之,五皆持业。謂:文字性空即般若故,眷屬境界同文字故,實相即是法身。《起信論》云:「依此法身说名本觉故。」然虽三虽五,三者为正。何則?般若所照皆實相故,不唯真如。故《智論》云:「照色等空即名實性」,性空實理离於顛倒非虛偽故,於空见空亦名顛倒,於空无著乃是實法。色等虛为誑人眼根。故知但約不顛倒离虛偽便为實相。則双實真俗二諦,为一實相也。燸等眷屬是慧性故,相應隨行俱观照故,故知观照攝眷屬也。由是虽則说三,已攝於五,既符《智論》,必契深经。故三为正。然诸家立宗,或为观照、或唯實相,此并未当。且此经所詮,一一离相,豈唯观照。又教化众生斷疑破執,豈唯實相。由是今疏双取为宗。
不一不二者。欲言其一,体用有殊。欲言其二,寂照常俱。故非一二。
疏以即下。二、約喻释成則显双取为正
且本舉能堅能利一金刚,以喻观照、實相二种般若。若单取观照則闕堅义,若单取實相則闕利义。又皆言即者。释成不二之相。以照而常寂故理非智外,寂而常照故智非理外。既离理无智、离智无理,故如金刚即堅即利。
疏萬行下。三、約行結显謂菩萨行中必須具此
若昧實相則难亡分別,便成住相即墮有漏。若昧观照則闕智用,便滯偏空同於二乘。故須二事兼行方契中道。此則如前行玄之义也。由是《起信論》中止观合说,《法华经》內定慧庄严,《华严》明定慧二事菩萨依赖,《涅槃》显定慧不等不见佛性。诸教中说,无明邪见自此而生。故《华严疏》云:「萬行忘照而齊修,頓漸无礙而双入」,皆此义也。
二、体分三
初、標立可知
文字下。二、正释
或曰:「诸家所出教体,皆取声、名、句、文,或通取所詮之法,今何单取文字耶?」由是疏云:「文字即含声、名、句、文」,此明具四法也。声即言音。名、句、文三,即声上屈曲表示,名詮诸法自性,句詮诸法差別,文即是字,为二所依也。
问:「四法之中,文字最居其末,云何攝声等法耶?」
答:「所以能攝者,有二意。一能显文字有其三处。謂:心上显即意識境,声上显即耳識境,色上显即眼識境。今取初者故能攝之。二有声未必有名、句、文,有文則必有声、名、句,前前未必有後後,後後必有於前前,如苗必有根,根未必有苗也。以是义故,故攝声等。文字性空下。明攝所詮理也。謂依於般若显乎文字,文字本空即是般若,无別文字体也。然有二意:一体屬缘生无自体故。二非別有一法为文字体故。此皆意显般若是文字体也。其猶鎔金成像,像即是金也。」
疏故皆下。三、總結
含攝之义,如上所明。能所總該故,言理无不尽。此乃文字則該能詮尽,般若則該所詮尽,詮旨既备故云統为教体。
疏分別处会文二,初中二
初、總示大部
此经下。二、別显此经。總可知。
疏別明中文三
初、正明東土翻译前後二
初、通辨诸译
流支者。天平二年於洛阳译成十四紙,名《金刚般若》。真諦,太康元年於金陵郡译成十四紙,名《金刚斷割》。笈多,開皇十年於洛阳译成十六紙,名《金刚斷割》。玄奘,貞观二十二年於玉华宮译成十八紙,名《能斷金刚》。义净,證圣二年於佛授記寺译成十二紙,名《能斷金刚》。
疏今所下。二、克示所傳
疏天竺下。二、因辨西方解释異同
转授天親者。有说云:以天親久習小乘、近从大教,要滌情執故转授之,斷疑執,显行位,正宗文中可见。
疏今科下。三、示今科判依據差別二
初、正明科释所依
兼无著者。以显此疏正依天親、傍用无著,餘論诸疏义见開題处。
疏題云下。二、結成立題
所以不同《净名集疏》备書四圣之名义,即如何晏《集解論語》於孔安國、馬融等注中,当者用之,不当者翦之。今疏亦尔,或双取以各有理,或共成一义,故兩存焉。
疏释通文义二
初、題目二
初、释所詮三
初、释金刚二
初、翻名示相
梵云下。新云縛左罗。力士所執者如经所说。執金刚神,梵云諾建那,此云露形神,即此力士也。金中最刚者,金語通五,此最精堅故安刚字。仍非人間之物,故云帝释有之,乃是天上至宝,故云薄福者难见。《正理論》云:「帝释有宝名曰金刚,不为薄福众生所见。」
疏極堅下。二、約法辨义二
初、引经論總彰二义三
初、總標略辨
为有胜能,故云極堅極利,喻般若焉。无物下。释極堅等相,則知若有一物能壞則非極堅,若有一物不碎則非極利也。如銀鐵虽堅遇火則融,刀劍虽利斫石則缺,非極堅利也。揀餘堅利,故加極字。
疏涅槃下。二、引教委释
《涅槃》下引经。无著下引論。难壞即堅义。能斷即利义。細牢者。細謂揀麁显是微妙,牢揀可壞堅固义成。智因即是慧,慧是智之因,智是慧之果。此約观照般若说。以微細故能入於惑,令彼滅也。
不可壞者。《智論》云:「一切語言名相等事皆可破壞,唯无相智不可破壞。」此約實相般若说。
问:「實相般若分因果耶?」
答:「用有胜劣故分因果,体无增減因果一如。故《普贤观》云:『大乘因者诸法實相,大乘果者亦诸法實相。』《华严经疏》云:『理開体用名大方广,智分因果号佛华严。』」
疏皆以下。三、結显喻旨
此結所引经論之意,然先上诸德皆用此义。資圣云:「金刚者堅而復利。堅喻本觉真性,虽流转诸趣而觉性无壞,利喻般若净照,三贤十地貫通萬行,无明惑暗无不壞也。」肇云:「金刚者堅利之譬也。堅故物不能沮,利故物无不摧。以況斯慧,邪魔不能毀堅之極也,萬物皆能破利之义也。」又诸经論说金刚喻定,《胜鬘经》说金刚喻智,《梵網经》以十回向为十金刚,《仁王》謂十堅心,《净名》以金刚慧決了此相,无縛无脫得无生法忍。又诸经論说金刚座、金刚山、金刚轮,如是等说皆取堅利义也。又晉武帝起居注云:「武帝十三年,燉煌有人獻金刚宝,生於金中,色如紫石英,状如蕎麥,百鍊不銷,可以切玉如泥,是知堅利之極也。」
疏真諦下。二、引真諦別示六种二
初、正明六种
一一以法合之,分明在疏,皆般若之功也。
災厄等者。有厄則災禍必来,有业則苦果定至,厄除則災禍不起,业喪則苦果不生。隨人所須。有二意:一則如餘物不能隨所須,金不可为銀用,罗不可为錦用等;金刚則不然,要者皆得。法中亦尔,有漏功德人不可为天,富不可为貧;无漏不尔,隨心所成。二則餘物用之則尽,金刚出之不窮。法上亦尔,有漏受之則窮,无漏受之不尽。
對日等者。慧即始觉,合本觉时,见法无生名无生智。如《起信》云:「得见心性,心即常住,常住即无生义也。」火出燒尽世間,使六合空廓,智起斷除烦恼,令大道通同。
能清等者。水清則萬像齊鑒,疑除即佛法现前。
空中等者。昇太虛則不履於地,住真空則不墮世間。
鎖诸毒者。中毒則令人命終,起惑則永沈生死。毒除則延年益寿,惑遣則不滅不生。
疏傍兼下。二、結示傍正
佛所立名本約堅利,如上六义乃是兼明,诸家至此多不料簡,殊濫正义。若將此六配前五因,即一当第三,二三当四五,四当第二,五六当第一。
疏般若下。二、释般若二
初、翻名略指
般若正翻慧者,以古来诸德义翻为妙慧、净慧、无相慧,此皆挾到彼岸义,是別相也。或云智慧,今云正翻慧者,即通相也。
即照下。約功用以出体也。照蘊空即是功用,本觉之慧即是出体。《大品》云:「色如聚沫,受如泡幻,想如阳焰,行如芭蕉,識如幻化」,如是观者名照蘊空。
相應等者。本觉即如来藏自性清净心,非新生故言本,不頑暗故言觉。慧即始觉也,依体起用故云之慧,始即同本故曰相應。然本觉与慧不一不二,以不二故故言相應,以不一故故言之慧。故資圣云:「妄心见俗曰无明,悟心照真为般若。」俗境萬有见心必異,真空理一悟自无差,第一义空离照无理,清净本觉即理是照。又《涅槃》云:「佛性者名第一义空,第一义空名为智慧。」此等皆證体用非一非二义也。然本即實相,始即观照。
疏若約下。二、引教广释二
初、引論別相释二
初、明總躡三慧
學者即修大乘行人也。初須闻法生解名闻慧。次則測度所闻評量教理,分明忍可以印自心曰思慧。然後如闻思处,依而行之无所乖越名修慧。前二有漏、後一无漏,前淺後深,深淺虽殊通名为慧,是故總收名为般若。如人攻文赴舉及第,虽前劣後胜皆一人也。云云。
疏故无著下。二、引論文释成二
初、正释成
波罗蜜中等者。此明頓悟中漸修也。慧纔发时照萬法空便到彼岸,名为頓悟。由有多生習性,未得念念相應,故須聽闻正法、思惟其义、如说修行,方得究竟證入,名为漸修。開題中略明也。若《唯識》中说,則具根後二智。謂十度中,六通本後,四唯後得,六中則二智皆具,为分十度,故第六偏取二空本也。今依无著更加加行智,則通前三矣。
金刚斷处等者,如金刚斷物之处而斷烦恼,非謂金刚亦通所斷。
疏又云下。二、配因果二
初、双引論
上者字論牒所標。下者字疏牒論文。智因即慧、慧果即智也。前虽引用,今方解释。此引无著也,次引《智論》可知。
疏則闻下。二、双解释。此明法空深慧,意揀我空慧为麁淺,不为佛因,但是二乘因故。般若下。出所以。以慧是揀擇义,揀擇惑障显无为故。以因位有惑故須擇之,乃名为慧。智但決斷为义,以果位无惑但唯決定朗然独照,故名为智。只是一法受此兩名,如人破賊为將功成为相也。有说以无漏智性为智因,大云破之,三塗有性何不斷惑?闕細义也。此約妙慧別相以破。若就通相取亦可矣。以凡是有心皆成佛故,此得是因也。
疏若依下。二、引经通相释
此明字缘字界。若字是字界,般那都为缘。若以般为缘助於若界,則名为慧。若以那为缘助於若界,則名为智。如僧人俗人等云云。名殊謂曰智曰慧,义殊謂決斷揀擇,此中义殊故使名殊也。
体性无別者,皆別境中一也。前三种智皆名慧故,故智与慧皆如金刚。故《萨遮尼乾经》云:「帝释金刚宝能滅阿修罗,智碎烦恼山,能壞亦如是。」《无常经》云:「金刚智杵碎邪山,永斷无始相纏縛。」
疏波罗下。三、释波罗蜜文三
初、約語對翻
應云下。回梵文,以西域風俗例皆如此云云。青龍云:「蜜多者离义到义。」元康云:「天竺風俗,所作究竟,皆云到彼岸。」到离之义次文明之。
疏謂离下。二、約义順释二
初、释义
前三句中,每句皆上法下喻。意明烦恼如大河,难可度故。生死如此岸,有情居故。涅槃如彼岸,诸佛住故。則慧是能离能度能到,生死等是所离所度所到。若欲离此到彼,必須渡於中流。此約四諦说之,理則明矣!知苦是离此岸,斷集、修道是渡中流,證滅是到彼岸也。此順小乘义说。下经令入大乘无餘涅槃,即須离二种生死此岸,乘六度船筏,度三障中流,到二涅槃彼岸。
涅槃等者。以翻波罗蜜为彼岸,即是涅槃,是故約转依果,明彼岸义。然生死即分段、變易,烦恼即總該二障。圓寂者。义翻也。謂:德备尘沙曰圓,妙绝相累曰寂。滅度者。肇云:「涅槃者,秦言无为亦云滅度。」或但云滅,然滅与小乘不同,小乘以滅生死为滅,大乘以寂滅为滅。故《涅槃》云:「生滅滅已,寂滅为樂。」然滅唯據果,滅度乃兼因。今則約果標因故云滅度。所以经中上言涅槃、下云滅度,亦是唐梵双彰也。涅槃种類下文具明。
疏一切下。二、通难
此即《净名》经文。彼云:「若彌勒得授記者,一切众生亦應授記。何以故,一切众生即寂滅相,不復更滅」等。今用此文以为难辭。难意云:「众生既即寂滅,何有离此到彼?今言到彼者,莫違经耶?」但以下。释通。但約翻迷成悟,便是离此到彼,若悟此已漸除漸證,名为究竟。然成波罗蜜要与七最胜相應,如《唯識》说。
疏若兼下。三、順义通結。則是波罗蜜中之闻思修慧也。
疏经者下。二、释能詮二
初、翻名
修多罗或云修妬路,或云素怛览,此但梵音楚夏之異耳。义翻者。以修多罗正翻云線。由西天以修多罗一名召於四實。謂圣教席经井索線,彼多以华獻佛置之案上,恐風吹散以線貫之。又见此方圣教,能持佛語得无所遺,如線貫华故,以線称目之。就彼处呼曰修多罗,據此正翻即合云線。此方不貴線称故翻为经。斯則暗符彼方席经,兼順此土儒道之经。然虽符順彼此,而未免相濫。由是更加契字以揀異之。然更合於修多罗上加欲底二字翻为契经。則唐梵皆足也。
契者下。二、释义
詮表下。释契字。詮表义理,释契理也。謂说事如事、说理如理。云云。契合人心,释契機也。謂令人有所悟解欢喜信受。云云。斯則契理契機之经,依主释也。文虽是倒,意以经是能契也。
经者下。次释经字。初、標
以佛下。释。如開題处明已。今唯言经而不言契者,以为有般若揀濫,明非《道德》等经,故不言也。
後释下。二、释经文。疏二
初、科分
斯則道安法師所判,但是佛经,无问大小皆科为三。意云:序分彰说法之由致,正宗暢本意之玄門,流通繼遐芳於萬古。冥符西域,今古通遵。此经从如是至敷座而坐,是序分。时長老下,至應作如是观,是正宗分。佛说是经下,至信受奉行,是流通分。
證信者。即六成就也。显说聽时处一一分明以證非謬,令物生信故。发起者。則以事相表示发起正宗法义也。然此二序更有異名,謂:通序、別序。通謂诸经同故。云云。別謂诸经別故。云云。亦謂经後序、经前序。经後序者,佛说之时未有,結集之时方安立故。经前序者,佛先发起方说经故。
疏中三段。今初。云云。
疏建立因者。意明如是等言,因何而立?佛臨下。佛將入滅阿难愁恼,阿泥樓豆告阿难言:「汝是持佛法人,且須裁抑。汝当往彼咨问後事。」阿难曰:「云何後事?」阿泥樓豆曰:「世尊在日,以佛为師,世尊滅後,以誰为師?世尊在日,依世尊住,世尊滅後,依何而住?惡性比丘,佛在之日佛自調伏,佛滅度後,如何調伏?遐益後来理宜結集,一切经首置何等言?」阿难承教一一咨问。今疏影略不載问辭,但書答語也。
四念处者。四即身、受、心、法,念謂念慧,处謂身等,即是念慧所安住处。則念是能住,身等四处为所住。於此四处安住念慧,名四念处住,帶数释也。
一、观身不净,即有漏色蘊具有五种不净。一、种子不净。乘过去业識种子,攬现在父母精血,合成身故。故《净名》云:「是身如幻从顛倒起,是身如影从业缘现。」《智論》云:「是身种不净,非餘妙宝物,不从华間生,唯从秽道出。」二、住处不净。於母胎中居生藏之下、熟藏之上,常受熏秽。故《智論》云:「是身如臭物,不因华間生,不从薝蔔有,亦不出宝山。」三、自体不净。合三十六物以成身故。謂外有发、毛、爪、齿、眵、淚、涕、唾、垢、汗、便利等十二,次有皮、膚、血、肉、筋、脈、骨、髓、肪、膏、腦、膜等十二,中有脾、腎、心、肺、肝、膽、腸、胃、赤痰、白痰、生藏、熟藏等十二。《智論》云:「地水火風質,能盛受不净,倾海洗此身,不能令香潔。」四、自相不净。九孔常流不净物。故《智論》云:「种种不净物,充滿於身中,常流出不止,如漏囊盛物。」五、究竟不净。一旦命終,胮脹爛壞臭惡狼藉不堪见。故《净名》云:「是身假以澡浴衣食,必归磨滅。」《智論》云:「審諦观是身,終归於死处,难御无反復,背恩如小兒。」《金光明》亦云:「虽常供給懷怨害,終归棄我不知恩。」
二、观受是苦者。受即是心所遍行五中一也,仍有三种。謂:苦、樂、捨。苦謂苦苦,樂謂壞苦,捨謂行苦。
问:「樂受未壞,應非苦耶?」
答:「以樂是苦因故,凡夫妄計为樂,元来是苦。」
问:「捨非苦樂,云何苦耶?」
答:「行蘊遷流逼迫常苦,但以苦樂麁相所覆,常情不知此微細苦。故此三法俱名苦也。」
三、观心无常者。心即缘慮生滅之心。謂心心念念前滅後生相續不绝,如水流注。故经中说一念中有九十刹那,一刹那中九百生滅。
四、观法无我者。法即五蘊,謂五蘊法中一一推求,即蘊离蘊皆无我也。
如上观之,即能對治凡夫四种顛倒。謂凡夫顛倒則造业受生,及此用心自然无咎。
以戒为師者。从其軌範,但依戒律作止分明。故《菩萨戒序》云:「波罗提木叉者是汝大師,如来在日无異此也。」
默擯等者。佛法慈悲为无刑罰,比丘惡性唯默擯之。意令省己知慚,自然調伏耳。
经初等語,释在次文。然此四中意在第四,文中承便兼帶前三。
疏建立意者。建立如是等言,意在於何?此有三意,如疏三段。
斷疑等者。《智度論》说:「佛滅度後,诸天王等请迦葉言」,乃至云:「法城欲頹、法幢欲倒,当以大悲建立佛法。」迦葉受请,往須彌顶擊大揵槌,诸圣弟子得神通者皆来集会。迦葉告言:「佛法欲滅,众生可慜,待結集竟,隨汝入滅。」诸来圣众受教而住畢鉢罗窟。迦葉入定以天眼观,今是众中誰有烦恼應逐出者,唯有阿难烦恼未尽。尔时迦葉从定而起,於大众中牽出阿难告言:「清净众中結集法藏,汝結未尽不應住此。」是时阿难慚恥悲泣告迦葉言:「我能有力久可得道,但为侍佛,以阿罗汉者不得給侍故,留殘結不尽斷尔。」迦葉告言:「汝更有过。佛意不聽女人出家,为汝慇勤致请,令佛正法五百歲衰微。是汝突吉罗罪。佛臨涅槃近俱尸竭城,背痛疊欝多罗僧敷臥,語汝須水,汝不共給。是汝突吉罗罪。佛昔问汝:『若有人好修四神足,應住寿一劫,若无減一劫。』为汝不對,令佛早入涅槃。是汝突吉罗罪。汝於一时以欝多罗僧,襯身而臥。是汝突吉罗罪。汝昔与佛疊僧伽梨衣,以足踏上。是汝突吉罗罪。佛阴藏相,入涅槃後以示女人,實为羞耻。是汝突吉罗罪。」迦葉言:「汝有如是六种突吉罗罪,應於僧中悔过。」是时阿难脫革屣袒右肩,長跪合掌,依六种突吉罗罪懺悔。懺悔已。迦葉牽阿难出語言:「汝漏尽可来。」言訖自閉窟門。是时阿难涕淚悲泣,求斷結惑靡不精誠,至於後夜疲極偃息,頭未至枕朗然得悟,三明六通作大罗汉,却至窟門擊門而喚。迦葉言:「汝復何来?」曰:「我漏已尽。」迦葉言:「汝若漏尽,可縱神通於戶鑰孔中入。」阿难騰身入来礼拜僧足。迦葉手摩阿难顶言:「我欲为汝令汝得道,汝勿嫌恨。」此如蘇秦張儀,云云。然階圣果切在修心,不如说行事佛何益?狐假虎威宜其止绝,斯意甚妙詳而警之。时大众请阿难昇座結集法藏,既昇座已未发言間,感得自身相好如佛。是时大众遂起三疑。故说下。既言我从佛闻,則知非佛重起、非他方佛来、亦非阿难成佛。故云三疑頓斷。广如彼論,恐烦略敘也。
疏息諍等者。同为罗汉德业頗齊,若云自言固宜喧諍。
疏異邪等者。阿者言无,憂者曰有。外道意云:萬法虽異不出有无,置之经初以之为吉。以初吉故,今中後亦吉。今則不尔,故云異邪。
疏正释下二。初、標列述意
言成就者,謂六为能成就。教为所成就也。
疏一信下。二、依科解释六
初中二。初、合释
謂兼次段合而释之。此則別义不計六数,单释謂正释信成就义。所引論文有標有释。
佛法下。是释。或曰:「因何最初便明其信?」故此释也。
信为能入者。然佛法无量信为初基,若无信心寧肯修習。由是五位之內信位居初,十信之中信称第一,十一善法信亦为先。故知信心之前更无善法。依此信本方興解行乃至證入。故《华严》云:「信是道源功德母,長養一切诸善根。斷除疑網出愛河,開示涅槃无上道。」今置经首,以表信相为入法之初也。
智为能度者。菩萨萬行非智不成,若无智慧即滯有著空,以智为主不著二邊,成无漏因獲菩提果。故《菩提資糧論》云:「施戒忍進定,及此五之餘,皆由智度故,波罗蜜所攝。」
信者下。正显。如是二字是信之辭。上皆《智論》所释。
又圣下。是劉虯注《无量义经》中释。此下皆約法说也。
显如者。众生如隱故沈三界,欲沈三界只要显如。故云但为除如之外餘皆虛妄。故云唯如为是。論云:「除诸法實相,餘皆魔事。」有云:始从得道乃至涅槃,其中所说无不为如。
又有下。即梁武帝解意,明有即无故不有,无即有故不无。相即同时故名不二,不二即如也。此約双融显如也。
如非下。恐闻有无不二为如,便謂如体是有是无,故有遮云如非有无,意明有无即不是,是即非有无也。此上二解,如字是显体,是字即无非也。
疏二闻下二。初、正释我闻之义
然我有四种。一、凡夫遍計我,二、外道神我,三、三乘假我,四、法身真我。今揀餘者故云五蘊假者,則第三隨世流布,要簡賓主乃称於我。阿难已達我空,實不計執故云假者闻者,然大小乘诸論辨闻不同,有云耳根,或云耳識,或云根識和合故闻。今云耳根发識,則後义也。以根識单闕皆不能闻云云。然根識闻声而不闻教,若準名句唯是意闻。故《瑜伽》云:「闻謂比量。」然由耳識缘於声境,与意同时得闻也。然此二識闻声名句,實非先後異时,以率尔耳識同时意識故得闻也。五識皆然。
廢別下。或曰:「既云耳根发識故闻,合云耳闻。云何经內唯言我闻?」故此释也。以耳是六根之別,我是一身之總。今廢別耳从其總我,故言我闻。
阿难下。二、商較所闻之法。前二句牒难辭。謂阿难是佛成道夜生,年至二十方为侍者。二十年前佛所说法並具不闻,何得結集诸经皆称我闻?
有云下。通释。此有三意。有云重说者,一也。佛初命阿难为侍者,阿难从佛乞三願。一、不著佛退衣,二、不隨佛受別请,三、请说未闻之法。佛隨其願故得闻也。得深三昧等者,二也。《金刚华仙经》说:「阿难得法性觉自在三昧力,故前所说经皆能憶持,与闻无異。」故《法华》经云:「世尊甚希有,令我念过去,无量诸佛法,如今日所闻。」若推下。三也。《不思議境界经》云:「復有百千萬亿菩萨,现声闻形亦来在座,其名曰舍利弗乃至阿难等。」是則三中前二權说、後一實論。故言推本也。
疏三时下二。一、揀显释
師資合会者。謂说者教人以道德曰師,資者取也。从師之教取而行之也。佛及大众说聽具足故云合会。说畢聽畢故云究竟。意取说无異席貫通首末,故曰一时。《佛地論》云:「此就刹那相續不斷说聽究竟,總名一时。」一时之語佛自言。故《涅槃》云:「昔佛一时在尸首林。」又云:「我於一时在迦尸國。」此則显说聽能所一切圓畢也。
诸方下。揀时也。不同有二。謂橫則參差不同,豎則延促不同。延促不同如人間五十年,四天王天一晝夜,上上倍增。故參差不同者。如《俱舍》云:「夜半日沒中,日出四洲等」,既然,云何定言寅卯辰已日月等耶?
又说下。二、会法释。此是慤公《楞严疏》意。说領即師資也。下有四對。
心竟泯者。以闻法之时妄心不起,心既不起境即不生,心境兩亡故云泯也。此即不得以生滅心行聽實相法,此通依計,故皆泯也。斯則染心俗境一對。
理智融者。以聽法之際能所不分,以动念即乖法体,二皆真實故,言融而不言泯也。斯則净心真境一對。
凡圣如者。由心分別則见圣见凡,心既不生誰凡誰圣?相本目尽故言如也。斯則因果一對。
本始会者。妄念起时隔於本始,念既不起本始自同,攝用归体故言会也。斯則体用一對。
问:「此与第二何別?」
答:「前智是始觉,中根本智。前理是本觉,中真諦境。若此始、本本通真俗,始舍本後則前狹後寬也。前为形染且言真境净智,此为都明,故言本觉始觉也。又前約分證故云理智融,此約極證故言本始会也。」
诸二者。謂心、境,理、智,凡、圣,本、始,也。
皆一者,一义不同。謂:心境則泯之故一,理智則融之故一,凡圣則如之故一,本始則会之故一。义虽不同俱名为一,故云一时。
疏四主下。二。初、翻名
经唯標佛者。以秦人好略故。仍存梵音者。恐濫菩提故。以菩提云觉則屬於法,今指於人故言其佛。无相濫失故不翻也。若释其义須得唐言,故先翻對也。然觉謂觉察、觉悟,觉悟既照真本有,觉察則了妄本空。了妄本空則不逐於妄,照真本有則不迷於真。真妄既明則能破和合識、滅相續心,显现法身,智純净也。当尔之时,始本无二唯一觉耳。菩萨虽亦照真了妄,未得究竟,猶帶萨埵之名。唯佛如来所作究竟,故独称觉者。
《起信》下。二、释义二
一、約体离念释
然此論明本觉心体性离诸念。今此引释果佛者,以果佛之体即是本觉、元自离念,因果虽分离念无別,故以本觉离念即是佛体。故经云:「大乘因者诸法實相」等。是故在纏名本觉,出纏名究竟觉,始終体一更无別法。故論云:「即是如来平等法身,依此法身说名本觉。」
則以下。疏結。本觉离念是佛体也。
然觉下。二、約位三义释
无生滅者。謂智照真如,如理见故。然有二意:一則心中无生滅之法。如《起信》云:「如實空者,从本已来一切染法不相應故。以念生則染,今既无念,故不相應。二則无者不也,只明此心本不生滅。」即同《起信》云:「以遠离微細念故得见心性,心即常住,常住即无生滅也。」
觉他者,此亦始觉了事即真,以望自心故名觉他。即同《起信》云:「一切诸法从本已来,离名字相、离心缘相,畢竟平等无有變異,不可破壞唯是一心,故名真如。」
觉滿者。以前二觉有解有證,先後胜劣,存自他之相,未得称滿。今此圓备不立自他,故称之滿。若準《涅槃经》说:「自觉者,觉自身有佛性。觉他者,觉一切众生悉有佛性。觉滿者,若自若他无二佛性故。」然常途所说,自觉揀凡夫,觉他揀二乘,觉滿揀菩萨。此中说者,自觉便揀二乘、權教菩萨,豈唯凡夫。故《华严》云:「一切诸法性,无生亦无滅,奇哉大导師,自觉能觉他。」
故知下。二、引論反释三
初、反显
意云无念故名觉,当知有念則不名觉也。
《起信》下。二、引證
前云心体离念虽通因果,今明众生不名为觉,独显果人方名觉也。
又云下。三、順結
正結无念是佛义。以无念是佛,故能观无念者,即是向佛智也。
疏五处下二。一、释舍衛
舍衛亦云舍婆提,新云室罗伐悉底,此但梵音楚夏耳。此城在中印土憍萨罗國,缘南天亦有憍萨罗國,恐濫彼國故,以城为國名。闻物者,謂名闻胜德、珍奇宝物多出此國。
謂具下。释。欲尘即佳麗女色,財宝即珍奇宝物。多闻謂博通內外典籍,解脫即五通仙人等。遠,离欲也。此即國豐四德,亦翻为豐德也。遠闻等者。如上四事皆为外國之所闻知。
义净下。但證遠闻之义,以有名称故得遠闻。
祇樹下。二、释祇園二
初、總指
舍衛國主波斯匿王,有一大臣,名須達多,为兒聘婦躬至王舍城,寄止長者珊檀那舍宅。时長者中夜而起,庄严舍宅營辦餚饍。須達闻已问言:「大士欲请國王为婚姻之会耶?」答言:「请佛无上法王。」須達闻已身毛皆豎,復问:「何等名佛?」長者广为说佛功德。須達多言:「善哉!大士所言。佛者功德无上,今在何处?」長者答言:「在王舍城迦闌陀竹林精舍。」时須達多一心念佛,忽然天明,其光熾盛猶如白日,即尋光处至城門下。佛神力故,門自開闢尋路而往。尔时如来出外经行,須達见已欢喜踴躍,不知礼法直问世尊。时首陀天,为其長者化作四人至世尊所,接足礼拜,胡跪问訊右繞三匝,却住一面。須達见已依而为之。世尊即为如應说法,長者闻已得須陀洹果。後復请佛:「惟願臨顧至舍衛城受我微供。」佛即问言:「卿舍衛國頗有精舍容受我否?」須達多言:「必见垂顧,便当營辦。」世尊尔时默然受请。时須達多回舍衛國,佛令鶖子同往指授造寺儀式。即須達布金,買祇陀太子園,祇陀太子施園中樹林,二人共搆精舍。既訖即執香爐向王舍城,遙作是言:「所設已辦,惟願如来受此住处。」佛时懸知長者之心,即共大众发王舍城,猶如壯士屈伸臂倾至祇陀園。是时長者以其所設奉施於佛,佛即受已即住其中。广如《涅槃经》、《贤愚经》、《四分律》、《西域記》说,須者往檢。今佛於此说《金刚般若经》,故云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也。
然須達是主、祇陀助成,今樹先園後者,以太子是儲君,須達是臣佐,礼別尊卑故尔。真諦記说住处有二:一境界处。即舍衛也,为化俗故。二依止处。即祇園也,为統出家人故。又《善见婆沙》云:「舉舍衛令遠人知,舉祇園令近人知,故双舉也。」
祇陀下。二、別释三
初、释祇陀
戰胜者亦云胜林,餘如疏。
梵語下。二、释給孤
謂少而无父曰孤,老而无子曰独,拯給孤独名为善施。又亦等者,就中孤独偏所矜哀,其實餘人亦非不施故也。
西國下。三、释園字
梵音具云僧伽蓝摩,此云众園。則僧伽是能住之众,蓝摩是所住之園,斯則約能要所耳。寺者司也官舍也。以佛法初来,安鴻臚寺,後置僧舍,便以为名也。
疏众者下。文二。初、释標類
名高謂遐邇称譽,德著謂行业恢隆。
怖魔者。謂初出家日,飛行夜叉唱乃至魔宮闻故怖也。以一人出家展转化度,損減眷屬故。然出家人从因至果三度怖魔。謂:出家时,发菩提心时,成正觉时。前二但怖,後乃興戈为佛所摧,莫不降伏。
乞士者,謂上从善友乞法以練心,下从檀越乞食以資身。故《智度論》云:「何名比丘?比丘名乞士,清净活命故名乞士。」如经中说:「舍利弗乞食向壁而餐。时有梵志女名净目,来见舍利弗云:『沙門!汝食净耶?』答言:『食净。』净目言:『沙門下口食耶?』答曰:『不也。』乃至问:仰、维、方等?皆答言:『不也。』净目女言:『食有四种,我问於汝,汝皆言不。我今不解汝说。』舍利弗言:『有出家人合藥种穀植樹等,不净活命,名下口食。有观星宿、日月風雨雷電等不净活命,名仰口食。有曲媚豪勢通致四方、巧言多求不净活命,名方口食。有以种种呪術卜算吉凶不净活命,名维口食。姊!我不墮是四种不净食中,我用清净乞食活命。』净目因闻是说清净法食,欢喜信解得須陀洹道。」如是清净乞食活命,故名乞士。
净戒者。謂比丘二百五十戒,比丘尼五百戒,有表受,无表持,清净持戒名为净戒。有说五义,謂加净命破惡。今以乞士即净命、净戒即破惡,故唯三也。
理和下。梵語僧伽,此云众和合。謂:理和无違、事和无諍也。
千二下。二、释舉数
佛初成道者。即菩提樹下,示成正觉也。
憍陳如等者。餘阿濕鞞、摩诃男、婆提、婆敷、富那婆蹉。準《本行经》说:「佛初成道,梵天王等请转法轮,世尊受请,作是思惟:『诸世間中誰先得度?有五仙人昔日与我有大利益,堪能受我初转法轮。』復作是念:『彼等五仙今在何处?』以净天眼观彼五仙在鹿野苑中。尔时世尊即向彼園广为说法,外道身心悉皆伏滅,所著之服即成三衣,手執鉢器,须发自落,经於七日威儀具足,如百夏比丘。乃至为转四諦法轮,得阿罗汉果。」
迦葉三兄弟等者。《智度論》说:「尔时第一优樓頻螺迦葉,在火龍窟为首,教化五百弟子。二那提迦葉,領三百弟子,在象頭山修行。三伽耶迦葉,領二百弟子,在希連河曲。共計千人。皆为世尊之所降伏,求索出家,師徒皆得阿罗汉果。」
舍利弗等者。《智度論》说:「摩伽陀聚落有婆罗門,名檀耶那,而有八子。中有一子,名优婆低沙,即舍利弗也。復有一婆罗門產子名离多,即目連也。是二童子共为親友,於刪阇耶外道所出家。二人同心立其誓願:『若復更得胜是師者,为我等说甘露胜道必相契悟。』尔时世尊有一弟子名曰馬胜,威儀庠序入城乞食,進止有方。舍利弗见已,隨到所止,白言:『仁者!汝是正師?为是弟子?』馬胜言:『別有大師,我是弟子。』又復问言:『汝之大師说何法耶?』答言:『诸法从缘生,诸法从缘滅,如是滅与生,我師如是说。』时舍利弗闻是語已,即於是处遠尘离垢得法眼净。归到所止为目連说,亦復如是。二人共相領诸弟子,俱詣佛所求索出家。佛呼善来须发自落,袈裟著体,執持應器,成比丘相,於声闻众中,智慧神通各得第一。是二百眷屬,悉得出家即受具戒,乃至得成阿罗汉果。」
耶舍等者。未檢。
此常隨等者。以此诸人先並事外,艱苦累劫一无所證,纔遇见佛便得上果,感佛恩深故常隨也。然具四众及龍天等,今但显一隱餘。
流通分中,自俱者下。前則標指,約主望众故言与。此則都結,主众通論,首末相望,事不異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