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婆多毘尼毘婆沙卷第二
失译人名今附秦錄
萨婆多毘尼毘婆沙
萨婆多毘尼毘婆沙卷第二
七种得戒法
问曰:「佛在世幾年便聽白四羯磨受戒?」
答曰:「有言:佛初得道一年後聽白四羯磨受具足戒。有言:四年後。有言:八年後。以义而推,八年者是正义也。佛以二月八日弗星现时初成等正觉,亦以二月八日弗星出时生,以八月八日弗星出时转法轮,以八月八日弗星出时取般涅槃。佛初得道,於七七日中遊诸法門及观众生。初七日八喜法門,第二七日入樂法門,第三七日入诸解脫,第四七日遊入大捨,第五七日入逆順观十二因缘,第六七日重復遊歷前诸法門,第七七日观诸众生應受化者。」
问曰:「佛三阿僧祇劫習菩萨行,为成佛道度诸众生。何故四十九日遊诸法門而不度耶?」
答曰:「佛先自安身而後度彼,是故遊诸法門以自娛樂,令身心調適後度众生。又为憍陳如五人根未熟故、又为佛法尊重故。詳而後说。又为滿梵天王本願故。梵天王本願,成佛道时要先请佛转於法轮。是故待梵天王请而後说法。过七七日佛即生念,令梵天王知。尔时梵王如屈伸臂頃於色界沒来至佛所,请转法轮。佛受彼请已,然後观诸众生誰應度者。譬如大龍从大海出,令密云彌布欲注大雨,观閻浮提何处國土應可雨者。佛亦如是,从无量大法海出,布慈悲云无所不遍。欲雨法雨,观诸众生誰可度者。先念阿兰迦兰待接有礼,及欝頭蓝弗等異道诸師。诸人已先命終。佛即言曰:『彼为長衰。甘露当開,汝何不闻?生死往来何缘得息?』」
问曰:「若彼诸人必應入道,不應命終而得闻法。若不應闻不入道者,佛何故生念欲度彼人?」
答曰:「佛欲令众生不忘恩德。此诸人等先有小恩,佛憶欲度,而況大恩而可忘者!又此異道诸師,时人所宗,咸謂得道。欲滅一切邪憶想故、明九十六种无出要法故,痛彼長衰生死不息。唯先五人應食甘露,是故詣彼鹿園欲度五人。佛与五人安居一时。或三人乞食、二人聽法,或二人乞食、三人聽法。」
问曰:「何以故二人三人各異?等侶去住不同耶?」
答曰:「三人是佛父親,而愛多;二人是佛母親,而见多。是故二人三人各为等侶。所以二人三人去住不同者,若二人乞食、三人聽法,若三人乞食、二人聽法。即得食還,佛及五人共食此食。食既得辦,聽法不空。是故五人去住不俱。尔时五人虽未得戒,而剃发著袈裟与佛相似。六年樹下給侍菩萨时,儀式已尔不適今日。安居九十日常为说法,施戒生天及阴界入种种異法以調伏之。尔时佛与五人前三月安居,过安居已至八月八日,得入见諦成須陀洹。尔时始名转於法轮授於前人。佛及五人,始有六圣人在世間。次度宝称等五人,皆是善来。次度五十人,亦是善来。如是次第度人转多。佛勅诸比丘令遊行世間,欲令法处处流布。尔时世人棄俗入道詣诸比丘,或三語受戒、或三归受戒,以众生宿业力故。若應三語得戒者,三語則止。若應三归得戒者,三归便止。以业力故,自然使尔。牛呞比丘先將七萬人詣诸比丘,诸比丘各尽与三語受戒。次大迦葉来詣佛所言:『佛是我師,我是弟子。世尊修伽陀是我師,我是弟子。』是名自誓受戒。次後优樓頻螺迦葉兄弟門徒千人,舍利弗、目連等門徒二百五十人,合千二百五十人,尽是善来。所以常偏称千二百五十人者,以是诸人同是婆罗門中出家故、又以門徒師众大故、又俱是善来故、又以皆是阿罗汉故。佛遣阿难与大愛道八法受戒。十四年後聽白四羯磨受戒。凡七种受戒:一者见諦受戒、二者善来得戒、三者三語得戒、四者三归受戒、五者自誓受戒、六者八法受戒、七者白四羯磨受戒。於七种中,见諦得戒唯五人得,餘更无得者。善来得戒、三語、三归,佛在世得,滅後不得。自誓,唯大迦葉一人得,更无得者。八法受戒,唯大愛道一人得,更无得者。白四羯磨戒,佛在世得,滅後亦得。」
问曰:「佛与辟支佛云何得戒?」
答曰:「无師得戒。」
问曰:「从教得戒、不从教得耶?」
答曰:「不从教得。有言:从教得,如佛在樹下結跏趺坐言:『我要不解此坐而得漏尽。』即身教成就、口教成就,後得漏尽,戒亦俱得,是謂身教得戒。辟支佛亦尔。若有百劫积行辟支佛,无佛法时於中出世,正得有一、不得有二。譬如犀有一角无第二角。离俗出家独处閑靜,而自说偈:『遠离惡法,当得善法。善惡俱滅,然後得道。』尔时亦身口教二俱成就,後得漏尽戒亦俱得。是名从教得戒。若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此三道人,佛法滅後若得漏尽,是鈍根辟支佛。佛法滅後,此鈍根辟支佛出,不限多少,或一或二乃至众多。佛与百劫积行辟支佛,一坐漏尽无有階差,见諦得戒。或言:从教得戒。或言:不从教得。言从教得者,安居一时乞食聽法,身口二教亦俱成就,然後见諦戒亦俱得,是名从教得戒。佛与辟支佛及见諦得戒,是三种戒有同有異。佛与辟支佛、见諦得戒,同是具戒、同障身口七惡、同无漏心中得,是名为同。云何为異?佛与辟支佛此二戒是无師得,见諦戒是从佛得。又此二戒,大尽智现在前得;见諦戒,道未知智现在前得。又此二戒无學人得,见諦戒是學人得。是名为異。」
问曰:「此三戒十智中,何智现前得?」
答曰:「佛与辟支佛戒,大尽智现在前得。」
问曰:「无漏心中云何得有漏戒?」
答曰:「法應有尔。以业力故,无漏心中得有漏、无漏二种戒。见諦戒道未知智现在前得。无漏心中得有漏、无漏二种戒,亦如前说。见諦得戒,五人中憍陳如为上座,以先见諦故;善来中宝称为上座,以先来故。如是善来比丘次第为上座。三語、三归亦以先至为上座。见諦得戒、善来比丘、自誓得戒,此三种得戒必从佛得。」
问:「得称佛作和上阿阇梨不?」
答曰:「於弟子有和上阿耆利义;佛不为人作和上阿耆利,是故不得称也。」
「从诸比丘三語、三归受戒,得称和上阿耆利不?」
答曰:「不称和上,得称阿耆利。大愛道八法受戒,亦得称阿难作阿耆利,不得作和上也。」
问曰:「佛何以不为人作和上、阿耆利?」
答曰:「为平等故。佛等心一切令尽,事以无偏,不与彼作和上、不与此作和上。又止斗諍故,若作和上、阿耆利則有親有踈,既有親踈則有斗諍。又为止誹謗故,若作和上,外道当言:『沙門瞿曇自言慈等一切,与一作和上、不与一作和上,与凡人无異。』又为成三归故,若佛作和上則墮僧数。如受具戒,三師七僧十众受戒,若作和上則入十众,若入十众即墮僧数,无有佛宝。若无佛宝,不成三归。又为成四不壞净故,若作和上則无佛不壞净。又为成六念故,若作和上則无念佛。復次若作和上,弟子有病,應当看視飲食醫藥种种所須,豈是自在法王所應为耶?復次若作和上,弟子有病及诸苦难,則應營理供給,所乏則滅前人所有功德。如昔一时有一比丘應得罗汉,而有转轮王业障不得漏尽。佛欲除其障故,即为比丘一正富罗,转轮王福一时滅尽,即得无著。以是因缘故,若作和上有損无益。復次佛法流布有近有遠,若作和上,設有弟子若欲受戒,不问近遠一切尽来,則令众生多受苦恼。若不作和上、阿耆利,則令诸弟子无有如是诸苦难也。復次若作和上,佛在世时理則可尔;若佛滅後,誰作和上?以是种种因缘,佛不为弟子作和上、阿耆利也。」
问曰:「七种受戒,幾从佛得?幾不从佛得?」
答曰:「大而言之,七种受戒尽从佛得,以佛出世有是戒故。以义而推,三种戒从佛而得:一者见諦得戒、二者善来得戒、三者自誓得戒,是从佛得。餘四种受戒从弟子得:一者三語、二者三归、三者八法受戒、四者白四羯磨,此四种戒从弟子得。」
「七种受戒,幾从他得?幾从自得?」
答曰:「六从他得,一須分別。见諦得戒以根本而言,以佛说法故得證圣諦,名从他得。以义而推,自以忍智明照真諦而得具戒,則名自得。」
问曰:「七种戒,幾白得?幾不白得?」
答曰:「六种戒不由白得,正有白四羯磨戒由白而得。」
问曰:「七种受戒,幾是业?幾非是业耶?」
答曰:「七种戒尽是业也。」
问曰:「七种戒,幾是比丘,不共比丘尼?」
答曰:「五是比丘,不共比丘尼:一者见諦戒、二者善来、三者三語、四者三归、五者自誓。」
问曰:「七种受戒,幾是比丘尼,不共比丘?」
答曰:「一是比丘尼,不共比丘,所謂八法受戒。」
问曰:「七种受戒,幾是比丘比丘尼共?」
答曰:「一是比丘比丘尼共,所謂白四羯磨戒也。」
问曰:「七种戒,幾通三天下?幾不通三天下?」
答曰:「一种戒通三天下,所謂白四羯磨戒也。餘六种戒,但在閻浮提,不通三天下。」
问曰:「七种戒,幾戒羸?幾戒不羸?幾戒捨?幾戒不捨?幾根變?幾根不變?幾斷善根?幾不斷善根?」
答曰:「一戒羸,六戒不羸。一戒捨,六戒不捨。一根變,六根不變。一斷善根,六不斷善根。一戒者,所謂白四羯磨戒也,以众生福德淺薄感得此戒,致使不能牢固,有诸災患也。六种戒者,所謂见諦戒乃至八法受戒,以众生福德深厚致得此戒,始終堅固,无災患也。」
问曰:「七种戒,幾是增上尊重?幾不尊重?」
答曰:「大而言之,七种戒尽是尊重,以义分別則有差別也。六种得戒,众生功德力重致得此戒,則名为胜。然不能大唯持正法,是以不胜。如见諦得戒、自誓得戒、八法得戒,此三种戒,正有一得无有重得。如善来得戒,極至須跋,後更无得也。三語得戒、三归得戒,佛成道已八年中得,八年後更无得者。白四羯磨戒,若佛在世、若佛滅後,一切时得。佛法始終以白四羯磨戒为宗本,能繼續三宝作无邊利益,莫上於白四羯磨戒,是故於七种戒中最胜最妙最为尊重。」
问曰:「於七众中,幾从佛得受?幾不从佛得受耶?」
答曰:「大而言之,七众尽从佛得受,以佛出世故有此七种。以事而言,七众中比丘、优婆塞、优婆夷三众从佛得受;沙彌中正有二沙彌从佛得受:一者难提、二者耶奢;餘三众比丘尼、式叉摩尼、沙彌尼,佛不受也,为止誹謗故。佛若自受三众,外道当言:『瞿曇沙門本在王宮在婇女中,今虽出家,自度女人以自娛樂。』以是因缘佛不度也。復次佛为法王,与一切众生作大師,导引众生背俗入道,先令众生信向无疑,然後道教得化流天人。是故如来捨近取遠,自不度也。」
結婬戒因缘第一
除却须发著袈裟。
问曰:「不除须发,得戒不?」
答曰:「得戒,但非威儀。」
「若无衣鉢,得戒不?」
答言:「得戒。」
问曰:「若无衣鉢必得受戒者,何故必須衣鉢?」
答曰:「一为威儀故;二为生前人信敬篤心故,如獵師著袈裟,鹿以服善故則无怖心;三以表異相故,內德既異、外相亦異。」
生信心者,信三宝生人天中、信邪墮三惡道。信知苦斷習證滅修道。不信者,不信善惡四諦。
信家非家,家者,父母兄弟妻子眷屬。非家者,无常變壞不可久保故、多增貪欲瞋恚斗訟諍亂种种惡法故,非是功德善法之家。
遠离鄉土者,夫出家者为滅垢累,家者是烦恼因缘,是故宜應極遠离也。
施食者,得五功德:一者得色、二者端政、三者得力、四者得辯、五者得寿。
次第乞食者,一、日到一家,得食則食,不足即止;次第到七家,得食則食,不得亦止。又云:次第从家至家,食足則止,不限多少。後日乞食,還从先次从家至家,是名次第乞食法。何故受乞食法?凡在家者多诸恼害,以众法因缘故。二、以鞭打僧祇人民共相瞋恼,多诸非法因缘,食不清净。三、以观他意色心不安泰。四、以少欲知足修圣种故。若受檀越请者亦有过失,以请因缘故,若食先麁更令精細,若少勅作令多,若受惡味教增众饌。又既受请心有希望,則非少欲圣种之法。五、称檀上四依之教。又若受请者,常懷彼我得失之心。若乞食者,肅然无繫意无增減。六、以众食有尽乞食无窮,但天下有人要必有食,是以乞食无尽。佛教弟子修无尽法。
佛法难成者,如人入海採宝多沒少還,入佛法海多壞少成。如以利刀自割身体,能不自傷甚为难也。受佛禁戒修净法身,內懷烦恼惡法利刀,不毀法身甚是难有。
未結此者,唯说一切惡莫作,而未結五篇罪相輕重,故言未結戒也。
行婬欲者,一、久習烦恼故。二、以須父母交会,有福德子應受生故。三、以餘報婬不尽。如人从生至長,不行婬欲便得漏尽,有人要经婬欲而得漏尽,以宿世婬欲因缘有尽不尽故。四、为結戒因缘故,若不尔者无由結戒。
如是再三者,为懷妊故。其母三反三问,得子便止。
續种者,凡世立字各有因缘:一、以宿命名字即以为名;二、以星宿立字;三、因缘立字,如須提那,以无子因缘故字为續种;四、因德立字,如律師,因以知律名为律師,如阿毘曇師、如三藏師,是因德立字。
欲想者,身口不动,但心想女人。
欲觉者,心既瞢醉身体𧄼瞢。
欲熱者,二身交会。
集僧者,佛现不自專輒。二、佛不集众共籌量輕重而後結戒,但共众和合令罪者心伏。三、以如國王持國虽得自在,凡有國事与诸臣議之,國得久住。佛法王亦尔,虽於法自在,为持佛法故,凡有法事集众共和,法得久住。四、以为肅现在將来弟子,凡是僧事不问有力无力,要问众詳議不得專独。五、诸佛法尔,不独一佛。
僧者,凡有五种:一者群羊僧、二者无慚愧僧、三者別众僧、四者清净僧、五者第一义諦僧。群羊僧者,不知布萨行籌说戒自恣羯磨,一切僧事尽皆不知,猶如群羊,故名群羊僧。无慚愧僧者,舉众共行非法,如行婬飲酒过中食,凡是犯戒非法一切同住,名无慚愧僧。別众僧者,如羯磨死比丘物以貪秽心,設客比丘来不同羯磨。凡是隨心別众羯磨,名为別众僧。清净僧者,一切凡夫僧持戒清净、众无非法,名清净僧。第一义諦僧者,四得四向名第一义諦僧。
问曰:「集僧者,五种僧中集何等僧?」
答曰:「集二种僧。有言:三种僧虽皆非法,俱是佛弟子,云何独集二种僧?义應尽集五种僧。」
知而故问者,一以诸佛常法。二以佛无事不知,欲令前人伏罪,順自言治法。三以为安众生故。佛无事不知无事不见,若不问前人,自以知见说其罪过,則众生常懷怖懼不能自安,非是集众安众生法。四以若逆察人心,非大人圣主儀体。
知时问者,要在比丘众中问,沙彌白衣前不问。二以今是結戒时故问。
有益问者,須提那常懷憂悔,今佛既问,知先作无罪得除憂悔。二以因之結戒,滅將来非法。三以佛既結戒,知罪輕重、有殘无殘、可懺不可懺,決將来疑網。四以有十利功德故。
有因缘问者,以結戒因缘故。
是愚癡人者,佛大慈大悲兼无惡口,云何言愚癡人?答曰:佛是称實之語、非是惡口。此具縛烦恼众生具足愚癡故。二慈悲心故,呵責折伏,如今和上阿耆利教誡弟子故,称言癡人,非是惡口。
開诸漏門者,須提那於劫初来,未有男女作婬欲事,而此人於彼最初行婬,作惡法根本。今佛法清净未有非法,而須提那最初为惡,作將来非法罪过之始,故言開诸漏門。
寧以身分內毒蛇口中。蛇有三事害人:有见而害人、有觸而害人、有吞齧害人。女人亦尔,有三种賊,害人善法。若见女人心发欲想,滅人善法;若觸女身犯僧殘罪,滅人善法;若共交会犯波罗夷,滅人善法。若为毒蛇所害,害此一身;若为女人所害,害无数身。二者毒蛇所害,害報得无記身;女人所害,害善法身。三者毒蛇所害,害五識身;女人所害,害六識身。四者毒蛇所害,故得与众行籌说戒,得在十四人数一切羯磨;女人所害,不与僧同此众事。五者毒蛇所害,故得生天上人中值遇贤圣;女人所害,入三惡道。六者毒蛇所害,故得沙門四果;女人所害,正使八正道滿於世間,猶如大海於此无益。七者毒蛇所害,人則慈念而救护之;女人所害,众共棄捨无心喜樂,天龍善神一切遠离,诸贤圣人之所呵責。以如是因缘,故云寧以身分內毒蛇口中,終不以此觸彼女人。
以十利故者,若結此戒,順此十利功德、得此十利功德。若持一戒,將来得一戒果報,兼得十利功德果報。如是一切戒当分各尔,非一切通得十利功德也。
不共住者,不共作一切羯磨同於僧事。所以不共住者,为生四部天龍鬼神信敬心故。若行惡之人与共同事,則无由信敬。二以现佛法无私无愛无憎,若清净者共住、不清净者不共住。三者为止誹謗故,若与惡人同事,外道邪见及以世人咸生誹謗,当言佛法有何可貴,不问善惡一切共事。四者以持戒者得安樂住,增上善根故;破戒者生慚愧心,折伏惡心故。
有一比丘独坐林中者,以在众多事多恼妨脩善法故。以二智慧偏多,以在众多闻多见多語多論,虽生智慧少於禅定,宜在靜处以脩其心;若定多者,則宜在众广求知见。
佛虽先結婬戒不得与女人行婬,未制畜生。佛必因事漸制,是以因此比丘与畜生共作惡法,隨事更制。畜生於六道最是邊鄙,是故乃至畜生。既下至畜生,凡可婬处一切尽結。凡犯罪有三种:一犯业道罪、二犯惡行罪、三犯戒罪。須提那於三罪中得犯惡行罪,婬是惡法故。无业道罪,自己妻故;无犯戒罪,佛未結戒故。林中比丘得二罪:得惡行罪,婬是惡法故;得业道罪,雌獼猴屬雄獼猴故。不得犯戒罪,佛未結戒故。此二比丘俱名先作,是故无犯戒罪。
若比丘者,一切七种得戒比丘尽皆在中。
學學者,三學:學戒增、學心增、學慧增。
问曰:「學多,何以正齊三學?」
答曰:「三學攝一切學。如是五篇戒,防身口惡、净脩身口,无法不尽;學心增者,息於心垢,无法不周;學慧增者,明见法相,根本除惡。學戒增者,學律藏;學心增者,學契经;學慧增者,學阿毘曇。又云:學戒增者,學五篇戒;學心增者,得初禅五支、二禅四支乃至四禅,名學心增;學慧增者,明见四諦。復次,滅惡律儀戒及一切威儀五篇戒清净,名學戒增;以戒清净故得心清净,名學心增;更思尋深理增長善法,名學慧增。四復次,经中脩戒脩心脩慧,故知三學攝一切學。五又云:八正道中正語、正业、正命是學戒增,正定是學心增,正见、正志、正方便、正念是學慧增。復次,得五篇戒名學戒增,得禅戒名學心增,得无漏戒名學慧增。復有三學,學威儀增、學毘尼增、學波罗提木叉增。威儀增者,一切威儀戒。毘尼者,滅一切惡法。波罗提木叉者,五篇戒。」
问曰:「何以重分別學戒增?」
答曰:「外道亦云學戒增,是以重分別也。明外道无學戒增,外道斷結至三空,而不能斷非想处結。佛法斷結根本都尽,是以得學戒增。復次,外道斷結,一切假上地斷下地。而佛法不尔,亦以上地斷下地,亦能以下地斷上地。又云:外道亦制四重:一不婬師婦、二不盜金、三不殺婆罗門、四不飲白酒。佛法不尔,一一切不婬、二一切不盜、三一切不殺、四一切不妄語。」
同入學法者,如初受具足戒比丘所學,百歲比丘亦如是學。
问曰:「若百歲比丘同初受戒比丘所學者,初受戒比丘掃地塗地取水种种役使,百歲比丘亦應同不?」
答曰:「百歲比丘亦从少至長,初受戒比丘亦当从少至長。是故如初受戒比丘所學,百歲比丘亦如是學,是名同入比丘學法。此中言學者,學二百五十戒一切威儀法也。」
我捨佛者,此中凡有二十一事捨戒,从捨佛乃至不復与汝共作同學。二十一事中但得一事,皆名捨戒事。
问曰:「捨佛者,是根本棄背三宝,更得出家不?」答曰:「有論者言:更不得出家,以是根本惡故。又云:故得出家,以不墮百一遮故。以根本捨戒清净无所違故,先虽捨佛今還归依佛。经云:『无有一法疾於心者。』凡夫心輕躁或善或惡,不可以暫惡便永棄也。虽尔,若根本捨佛後還得出家,然捨佛已现世則无吉祥善事,所作无吉无利、災禍归身。欲捨戒无过者,若捨具戒,当言:『我捨具戒,我是沙彌。』若捨出家戒者,当言:『我捨出家戒,是优婆塞。』若捨五戒者,当言:『归依优婆塞。』如是則成捨戒亦无过咎。又言:若已著白衣被服,有人问言:『汝何故尔?』答曰:『我罷道,我作白衣。』亦名捨戒。若捨戒时都无出家人,若得白衣,不问佛弟子非佛弟子,但使言音相闻解人情去就,亦得捨戒。捨戒一说便捨,不須三说。」
问曰:「受戒时須三師七僧,捨戒何故一人便捨?」
答曰:「求增上法故,則須多缘多力。捨戒如从高墜下,故不須多也。又云:不欲生前人恼惡心故。若須多缘者,前人当言:『佛多缘多恼,受戒时可須多人,捨戒何須多也。』又云:受戒如得財宝,捨戒如失財宝。如入海採宝,无数方便然後得之。及其失时,盜賊水火須臾散滅,捨戒亦尔也。捨三宝所以成捨戒者,以受戒时归向三宝得戒故。捨和上、阿耆利成捨戒者,以因和上、阿耆利得戒故。捨比丘乃至优婆夷,乃至不復与汝共作同學,成捨戒者,以本同归向一味一道。今若捨之,則佛法义斷,以是背佛法故戒則去也。」
和上者,四种和上:一有法无衣食、二有衣食无法、三有法有衣食、四无法无衣食。今捨和上者,一切捨之。
阿耆利者,有五种:一受戒、二威儀、三依止、四受经、五出家。捨者,一切捨之。
行婬法者,或有行婬身不相觸,如比丘身弱口中行婬;有一比丘男根長,自後道中作婬,是名犯婬身不相觸。或有身相觸不犯婬戒,如婬壞根女人,是謂身相觸不犯婬戒。或有身相觸亦犯婬戒,如婬不壞根女人,是名身相觸亦犯婬戒。有非身相觸不犯婬,如於死女人非处行婬,是名非身相觸不犯婬。犯婬身相觸,得波罗夷。身不相觸不犯婬,偷兰遮。輕重云何?身相觸亦犯婬,波罗夷。不犯婬身相觸,偷兰遮。輕重云何?波罗夷者,名墮不如意处,如二人共斗一胜一負。比丘受戒欲出生死,与四魔共斗,若犯此戒則墮負处。
问曰:「犯五篇戒皆墮負处,何以独此戒得名?」
答曰:「餘四篇戒当犯时亦墮負处,但尋悔滅,非永墮負处,不得名也。如怨家以刀割人、命根不斷,虽云得胜非是永胜;若斷命根,名決定胜。犯四篇戒如命根不斷,犯此四重如命根斷,名墮不如。如伐他國,若得臣下,虽小得胜未名大胜;若得國主,名根本胜。若犯餘戒惡法,四魔未名得胜;若犯此戒,畢竟永棄退墮負处。復次如好田苗,若被霜雹摧折墮落,不得果實;犯此戒亦尔,燒滅道苗,不得沙門四果。復次如焦穀种,虽种良田糞治溉灌,不生苗實;犯此戒亦尔,虽復懃加精進,終不能生道果苗實。如斷多罗樹,不生不广;犯此戒亦尔,不得增广四沙門果。復次如斷樹根,樹則枯朽;若犯此戒,道樹枯損。名墮不如。若犯此戒,众所棄离,天龍善神所不親近,贤圣呵責,名墮不如。若犯此戒,不消檀越衣服飲食臥具醫藥种种利養,名墮負处。復次,猶如死尸在人众中,无所能为、无所增益;若犯此戒,虽在出家清净众中,不能成就四沙門果,名墮負处。復次,如弊壞垢污衣服,人所棄捨;若犯此戒,佛法所棄,不得与众说戒羯磨布萨自恣,不入十四人数,名墮不如。」
乃至畜生者,与女人交会受欲具足,与畜生女交会染欲情薄,是故言下至畜生。三惡是五道之邊下,故言下至畜生。若犯四重,初犯一时得波罗夷;第二犯时乃至众多,尽突吉罗。如犯婬戒初波罗夷、第二犯时乃至众多尽突吉罗,後三戒当体各尔。如婬戒分別,應当体各尔。
女人三处得波罗夷,方便偷兰遮,有輕有重。重偷兰遮,大众中懺,應胡跪合掌三从众乞,乞已應一白,一白已懺悔亦應三说。輕偷兰遮,界外四人,懺法亦同。且輕重有異。輕偷兰遮者,欲作重婬若起還坐,輕偷兰。发足趣女,未捉已還及捉已失,乃至共相嗚抱,輕偷兰。男形垂入女形已来未失精,亦犯輕偷兰。若失精,得重偷兰。若男形觸女形,及半珠已還,不问失精不失精,尽得重偷兰。死女三处行婬、非人女三处行婬,俱得波罗夷。生女死女三处行婬,若壞墮蟲食於中行婬,俱得重偷兰。生女死女非处行婬、腋下股間行婬,得重偷兰。刺身作瘡於中行婬,俱得重偷兰。发足向死女、畜生女、二根,欲作重婬,乃至男形入三瘡門半珠已還,得偷兰遮,輕重如生女中说。若发足向人男、非人男、畜生男、黃門,欲作重婬,於中得偷兰遮,輕重亦如前说。若先正为女人上出精而已,除三瘡門,一切身分处精出,僧殘。若先为摩捉嗚抱而已,若摩若捉,尽僧殘。若欲女人身上出精,手已摩捉,精未出便止,四人偷兰遮。若犯五篇戒,一一得三罪:如犯波罗夷,以犯戒体,波罗夷;違佛教,波夜提;犯威儀,突吉罗。乃至众多學法犯三罪:犯戒体,突吉罗;違佛語,波逸提;犯威儀,突吉罗。各有三罪,若懺时但懺戒体,餘二罪同滅,以戒体是根本故。
結盜戒因缘第二
佛在王舍城者,有論師言:此國於十六大國最胜故,名王舍城。復次,此國本有惡龍,作种种災害,破人民舍宅,唯王宮舍不壞故,名王舍城。復次,本此人民飢饉,食狗肉蛇肉人肉种种杂肉,以是故有诸罗刹惡鬼入國作诸變異。王问:「何故有此?」答曰:「云人民飢饉,食噉种种不清净肉,有此災異。」王尋立制不聽食此诸不净肉,兼立种种礼儀法限。王法胜故,名王舍城。復次,此國山中有五百辟支佛五百仙人,一切人民常供給所須,以仙圣多故,名王舍城。復次,十六大國中二國最胜:一优填王國、二摩竭國。优填王國衣冠,王服为胜。摩竭國法,礼义为胜。十六國中設有礼义,摩竭國王或用不用;此國法式,十六國中一切用之,是故名王舍城。復次,佛在此國,於道樹下坐師子座,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故,此國地神有大力勢,常护此國主故,令此國強盛,異國归向是國,故名王舍城。
众多比丘一处安居者,佛一切时前安居,唯毘罗然國後安居,以因缘故。
问曰:「佛从他安居、自安居?」
答曰:「有言:从他安居。有云:自安居。何以故?佛自得一切十力四无所畏故,不从他安居。又云:佛自結此法、自制此法,是故自安居。」
问曰:「佛三語安居、一語安居?」
答曰:「佛心念安居,不以口言,以不忘故。」
问曰:「佛布萨自恣羯磨僧事,尽同众不?」
答曰:「佛尽不同众僧,布萨自恣一切僧事皆悉不同,亦不与欲清净,以佛无非法、不入僧数故。」
佛十二年中常在众说戒,十二年後有惡法出,佛止不说,令弟子说。
问曰:「佛无邊智慧、无邊辯力,何故十二年中常说一偈?」
答曰:「佛虽重说,而所受众生各異不同。佛若語若默皆有所化度,是故虽有无窮之辯,为众生故更不異说更不多说。」
尔时与阿难者,佛凡制戒必因外事,既有因缘然後結戒。佛將欲結此盜戒,欲令从他得事作結戒因缘,是故佛与阿难按行诸房。
佛勅阿难破之者,若餘人破者則生諍訟,阿难破之其心則伏。佛在世时三人第一多力:一者阿难、二者拘夷、三者有一释种子,以三人力大无能过者。阿难能转四十里石,是故破之,畏故心伏。又云:餘人若破,瓦舍堅牢,餘人卒不能破。阿难力大,須臾破之。
漏結因缘者,有二种:一烦恼根本,如須提那林中比丘是其事也;二比丘自作房舍,資產之业多事多恼,妨廢坐禅读经比丘正业故,名漏結因缘。
達尼吒默然者,佛是法王,或以非法故破之、若以我不可故破之,是故不言。佛何故必破此房?欲永斷將来漏因缘故。
见以驚怖者。
问曰:「此怖畏,为在欲界、色无、色界?为心相應、为不相應?」
答曰:「欲界,与心相應。」
问曰:「色界三災所及,三禅诸天尽从下至上,此非怖耶?」
答曰:「此是厭捨故去,非是怖也。色界有厭无怖也,唯欲界有怖。」
问曰:「誰成就此怖?」
答曰:「欲界凡夫四道果人,乃至辟支佛成就此怖,唯佛无怖。」
即往白王何故以此大材持与比丘者。
问曰:「既为臣下,何敢以此直言逆於王?」
答曰:「一以义正理負故;二以卑言軟語故。」
王初登位时者。
问:「此比丘先取財时作是念耶?臨急語耶?」
答曰:「是垂急之語。」
问曰:「此比丘誰邊得罪?为是城內人民邊、为是主材人邊、为是王邊?」
答曰:「王邊。事在王故,王自在故。」
語诸比丘者,以是小事因缘故不敢白佛。二以事是可恥不敢白佛。
佛語阿难者。
问:「餘三戒何以不问,独问此戒耶?」
答曰:「此戒依王法,三戒不尔,是以不问。此戒要依國法,盜物多少得斷命罪,則依而結戒。婬殺二戒,事成則罪成,不问多少;妄語,國无此法,是以三戒不问。」
问:「佛知一切法相,何須问耶?」
答曰:「为止誹謗故。佛得自在隨意自制,若问而後結,佛隨國成法而後結戒,則众生心伏。」
若信者不信者。
「何故尔耶?」
答曰:「若直问信者,恐为比丘故,言盜多錢得重。若问不信者,或增妬故,言盜少得重罪。是以遍问怨親中人,盜至幾錢王与大罪?」
盜至五錢得重罪者,或言金錢、或言銀錢、或言銅錢、或言鐵錢,无有定也。
盜至五錢得波罗夷者,謂閻浮提现有佛法处,及弗婆提、拘耶尼三天下,唯王舍國法以五錢为限。又言:五錢成重罪者,佛依王舍國法結戒故,限至五錢得波罗夷。如是各隨國法依而制罪。观律師意,欲以後义为定,而难不欲广。
汝盜比丘如是不与取者,或不与取非是賊,如取有主物謂是无主;或是賊非不与取,如众僧中行三番餅,盜心取四;又如无主物作有主心取,是謂賊非不与取,一以人与故、二以无主故。或是賊亦不与取,如盜心取有主物。或非賊非不与取,如无盜心取无主物。
罪者,總五篇罪,名一切是罪。五篇戒外亦有种种罪,今佛結戒示罪輕重,故云:此是波罗夷罪、此是僧殘、此是波逸提、此是波罗提提舍尼、此是突吉罗。
受王職者。
问曰:「女人五礙,何由为王?」
答曰:「不得作转轮王身,小王无所礙也。」
有主物者,一切有主物。縱使空地有物、地中伏藏,若是王地,尽屬於王。无主物若疑心取,偷兰遮。若塔中得物、若塔外得物、若有鳥死在塔地中,现是佛物,尽供塔用。若物在僧地亦尔。若房中得物,亦供房用。若知是物是死比丘物,众僧應分。若山野中或山崩樹折,熱風寒風有鳥獸死,无食噉处得取,无罪。一切鳥獸食殘取,突吉罗。師子殘,无罪。若盜佛像为供養故,无罪。若为得錢、转賣得錢,偷兰遮。盜经,不问供養不供養,計錢得罪。若盜舍利,偷兰遮。
物离本处,有二种:一舉离本处、二舉离本处還著本处。即持去者,得二种罪:一得业道罪,以盜他故;二波罗夷罪,以佛結戒故。還著本处者,得一罪。先离本处,无业道罪。不損他物故,得波罗夷。
五宝者,一者金、二者銀、三者真珠、四者珊瑚、五者毘琉璃。五似宝者,一銅、二錢、三水銀、四白鑞鉛錫、五合作种种庄严具。若捉五宝,得突吉罗。若离地得,波逸提。若捉錢,离地不离地,尽突吉罗。若比丘有通,以通力飛过诸國,若所发处若所至处,應輸稅不与,得重。其間所经诸國,无过。若販賣者,而隨王使,王使認名,比丘无罪;若不認名,計錢得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