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婆多毘尼毘婆沙卷第四
失译人名今附秦錄
萨婆多毘尼毘婆沙
萨婆多毘尼毘婆沙卷第四
第十二污他家
馬宿、滿宿,此二人二宿出时生,因宿作名。是豪族家,深著世樂不能捨心,是故犯戒。放逸作惡行、污他家者,作种种惡业,破亂他人信敬善心,是名污他家。作惡行者,作此不清净业,秽污垢濁故、又得惡果故,名为惡行。又污他家者,若比丘凡有所请求,若为三宝、若自为请求,如是一切,若以种种信物,与國王大臣長者居士一切在家人、若出家人,皆名污他家。何以故?凡出家人,无为无欲清净自守,以修道为心。若与俗人信使往来,廢亂正业,非出家所宜。又復若以信物贈遺白衣,則破前人平等好心。於得物者,欢喜愛敬。不得物者,縱使贤圣无愛敬心,失他前人深厚福利。又復倒亂佛法,凡在家人應飲食衣服供養出家人,而出家人反供養白衣,仰失圣心又亂正法。凡在家人常於三宝求清净福田,割損血肉以种善根。以出家人信物贈遺因缘故,反於出家人生希望心,破他前人於三宝中清净信敬,又失一切出家人种种利養。若以少物贈遺白衣,縱使起七宝塔种种庄严,不如靜坐、清净持戒,即是供養如来真實法身。若以少物贈遺白衣,正使得立精舍猶如祇桓,不如靜坐、清净持戒,即是清净供養三宝。若以少物贈遺白衣,縱令四事供滿閻浮提一切圣众,不如靜坐、清净持戒,即清净供養一切圣众。若有強力欲破塔壞像,若以贈遺得全濟者,当賣塔地花果。若塔有錢、若餘缘得物,隨宜消息。若有強力欲於僧祇作破亂折減,若僧祇地中隨有何物,賣以作錢隨缘消息。若僧常臘、若面門臘,若有強力欲作折減,隨此地中所有出物以消息之。父母是福田,則聽供養。若僧祇人,以为僧祇[*]役故,此則應与。若施主欲与众僧作食,欲知法則,此應与一切孤窮乞匃,憐愍心故應与。一切外道常於佛法作大怨敵伺求長短,是應与。若为身命衣鉢隨缘乞求,而以与之,以免禍难。
共女人一床坐者,比丘不得与女人同床坐,若坐,突吉罗。不得同席同褥,皆突吉罗。長床相接,但異席異褥異氈,令中間空绝,氈褥各異得坐。女人者,一切女人,母女姊妹不问親踈一切不聽,以壞威儀故。
以香塗身者,香薰衣,四众得突吉罗;比丘尼得波逸提,以女人染著深故。五众尽不得以香水灑地,除为三宝。
自貫花鬘亦使人貫者,所以不聽者,以此中所作惡行,或是先作、或以制戒,妨廢行道故。正为三宝,亦不得作。又云:若以花香瓔珞庄严之具,不得著佛身上,但散地供養。若比丘以花供養众僧,不得以散身上。若以花著漿飲上,亦不聽飲。若令象斗乃至雞斗,五众尽不聽。若比、丘比丘尼作殺心,令斗死者,波逸提;不死者;突吉罗。三众令斗,突吉罗。五众尽不聽走,除有急难因缘。五众尽不聽啼哭,乃至父母喪亡一切不聽。四众得突吉罗,比丘尼得波逸提,以愛戀心深故。一切五众不聽大喚,以壞威儀故,除急难因缘。一切五众不得嘯謬語,以壞威儀。
尔时阿难者。
问曰:「阿难是佛侍者,何以离佛遊行?」
答曰:「阿难隨有缘众生應受化故。」
问曰:「阿难何时得离佛遊行?」
答曰:「佛若入禅,得离遊行。又佛至他方,阿难力不能去,尔时得离。又承佛使命,得离遊行。」
阿难持空鉢入還空鉢出。
问曰:「阿难是佛侍者,有大功德,兼是所生土地皆是親里,何故乞食空出?」
答曰:「馬宿、滿宿於中作大非法,侵陵污辱种种惡行,得免恼害以是大幸,何況得食。又阿难少小出家,歲月既久故,不識阿难也。」
第十三戾語戒
若如是者,诸如来众得增長利益,以共語相教共出罪故。
问曰:「经中说但自观身行,諦視善不善。而云展转相教,不相違耶?」
答曰:「佛因时制教,言乖趣合,不相違背也。佛以前人心有愛憎发言有損,是以云但自观身行;若为慈心有利益者,是故應共語相教也。若鈍根无智,言说无利,是故说言但自观身;若聰智利根,发言有益,是則應展转相教。若少闻少见,出言无補,是故云但自观身行;若广闻博见,有所弘益,則展转相教。又云:若为利養名闻有所言说,是故云但自观身行;若为利安众生闡揚佛法,則應展转相教。又云:为现法樂,是故言但自观身行;若欲以法化益众生使天下同己,則應展转相教。又为新出家愛戀父母兄弟妻子,是故言但自观身行;若久染佛法力能兼人,則應展转相教。」
次二不定法初
时毘舍佉即到掘多舍。
问曰:「毘舍佉聰明利根大德重人,知比丘与女人屏处坐,何故往?」
答曰:「是人已入道迹、深樂佛法。佛常自说:『聽法有五事利:一得闻未曾闻法、二已曾闻清净堅固、三除邪见、四得正见、五解甚深法。』是以毘舍佉樂法情深,不以嫌疑自礙。」
佛说种种法者,在家人未入道迹,多为说布施功德。出家人已入道迹者,多为说持戒功德。
与诸比丘結戒者,一为止誹謗故。二为除斗諍故。三为增上法故。比丘出家迹绝俗秽,为人天所宗,以道化物,而与女人屏处私曲鄙碎,上違圣意、下失人天宗向信敬。四为斷惡业次第法故。初既屏处,漸染纏綿无所不至,是以防之。於如是人終不为身,若为他人、若为財利故者,此是成就无漏信人,終不故作妄語。正使凡夫深樂佛法,乃至失命因缘不作妄語,而況圣人。若人語言:「汝若妄語,不害汝命。若不妄語,当害汝命。」即自思惟:「我不妄語,害此肉身滅此一身。若妄語者,滅无量身兼害法身。」誓不妄語。人復語言:「汝若妄語,活汝父母兄弟姊妹一切親族。若不妄語,一切所親尽皆殺之。」尋復思惟:「我不妄語,害此一世生死親族。我若妄語流转三惡,永失人天累世親族眷屬,又失贤圣出世眷屬。」是名不为他而作妄語。又復語言:「汝若妄語,与汝珍宝种种財利。若不妄語,則不与汝。」即便思惟:「我不妄語,失此俗財。我若妄語,失圣法財。」是名不为財利而作妄語。
不定者,佛坐道場时,已決定五篇戒輕重通塞,无往不定。此所以言不定者,直以可信人不識罪相輕重、亦不識罪名字,設见共女人一处坐,不知为作何事?为共行婬?为作摩觸?为作惡語?为过五六語?故言不定。此与女人屏处坐戒,或已結或未結,作實覓毘尼者,若比丘或初言尔、後言不尔,或言我不往、不作是罪。應隨可信人語,与實覓毘尼。所以尔者,欲令罪人折伏惡心,又令苦恼不覆藏罪,又令梵行者得安樂住,又肅將来令惡法不起。實覓毘尼者,与人受具戒、作依止、畜新舊沙彌,皆成,但得突吉罗。从不教毘尼,乃至不應相言事,皆不成,亦得突吉罗。若作羯磨已,若说先罪,應解羯磨,隨罪輕重治;若不说,尽形寿不解羯磨。
第二不定法,正以处二法为異,一切尽同。与實覓毘尼,亦同。二不定竟。
三十事初結長衣戒因缘
六群比丘者,一难途、二跋难陀、三迦留陀夷、四闡那、五馬宿、六滿宿。云二人得漏尽入无餘涅槃:一迦留陀夷、二闡那;二人生天上,又云:二人犯重戒。又云:不犯,若犯重者,不得生天也:一难途、二跋难陀。二人墮惡道生龍中:一馬宿、二滿宿。二人善解算数阴阳變運:一难途、二跋难陀。二人深通射道:一迦留陀夷、二闡那。二人善於音樂种种戲笑:一馬宿。二滿宿。二人善於说法論議:一难途、二跋难陀。二人深解阿毘曇:一迦留陀夷、二闡那。二人事事皆能,亦巧说法論議,亦解阿毘曇:一馬宿、二滿宿。又云:此六人无往不通,通達三藏十二部经,內为法之樑棟、外为佛法大护。二人多欲:一难途、二跋难陀。二人多瞋:一馬宿、二滿宿。二人多癡:一迦留陀夷、二闡那。又云,三人多欲:一难途、二跋难陀、三迦留陀夷。二人多瞋:一馬宿、二滿宿。一人多癡,闡那是也。五人是释种子王种:难途、跋难陀、馬宿、滿宿、闡那;一是婆罗門种,迦留陀夷。六人俱是豪族,共相影響相与为友宣通佛教。
著異衣者,畜积既多,故隨时異所著各異。又云:直著一衣,但隨时处異。又云:一日之中隨所著衣,过後夜已,次日更不重著,日日不同。
畜积如是种种餘衣。
问曰:「何由得如是种种衣服?」
答曰:「既是貴姓,又多知識、多人樂与,兼復多欲,是故衣多。」
问曰:「何以作如是畜[*]积多衣?」
答曰:「本是豪族,先在家时愛著瓔珞种种服飾。虽樂法出家,以本習故樂好衣鉢。又世世已来性常多欲,是以今故聚积无厭。」
问曰:「此净施者,是真實施?为是假名施?」
答曰:「一切净施。九十六种无净施法,佛大慈大悲方便力故教令净施,是方便施,非是真施也。」
令诸弟子得畜長財而不犯戒。
问曰:「佛何以不直令弟子得畜長財,而強与結戒設此方便?」
答曰:「佛法以少欲为本,是故結戒不畜長財。而众生根性不同,或有众生多須畜积,而後行道得證圣法。是故如来先为結戒而後方便,於佛法无礙、众生得益。如昔一时有比丘来白佛言:『与我清净房舍、幡幢花盖繒綵被褥,以香塗地,絲竹音樂种种庄严。』佛勅阿难处处求索,即与具之。比丘在中心安行道,佛隨其所應而为说法,即於是处斷結漏尽成阿罗汉,三明六通具足圣法。以是因缘,佛法通塞众生根性,唯佛知之,不應致难。此比丘从第六天上来生人間,隨本所習因而度之,是故既作净施,得畜長財而不犯戒。」
问曰:「净主比丘不犯長財戒耶?」
答曰:「无犯。此方便施,是他物故。」
三十事初。与诸比丘結戒者,一以为俗利則道利不成,又失檀越信敬净心。比丘无厭与俗无別,有違佛教四圣种法。此是共戒,比丘、比丘尼俱得捨墮,式叉摩尼、沙彌、沙彌尼突吉罗。長物凡有五种:一重宝、二錢及似宝、三若衣若衣財應量已上、四一切不應量若衣若衣財、五一切穀米等一切錢宝,比丘不得畜。若僧中次第付者,比丘即應向比丘说净,若不说净,重宝應捨与同意净人,如畜宝戒中说,應僧中作波逸提悔过。若錢及似宝,除百一物数,一切亦應捨与同心净人,如畜宝戒中说作突吉罗懺。錢宝说净有二种:若白衣持錢宝来与比丘,比丘但言:「此不净物,我不應畜;若净当受。」即是净法。若白衣言:「与比丘宝。」比丘言:「我不應畜。」净人言:「易净物畜。」即是作净。若白衣不言易净物畜、比丘自不说净,直置地去。若有比丘,應从说净,隨久近畜。若无比丘,不得取,取得捨墮。若得應量衣、不應量衣,若即说净益善;若不说净,乃至十日无咎,至十日时應与人、若作净、若受持。若不与人、不作净、不受持、至十一日地了时、應量衣應捨、對手作波逸提懺;不應量衣應捨,作突吉罗懺。若比丘得穀米等,即日應作净。若无白衣,四众邊作净。若不作净至地了时,穀應捨,作突吉罗懺。
沙彌應畜上下衣,一常著衣,当安陀会;二当欝多罗僧,令清净入众僧及行来时著。得畜泥洹僧、一竭支、一富罗。隨身所著物,各聽畜一,自外一切尽是長財。沙彌若得錢宝,亦即时说净;若不即说,錢宝應捨,作突吉罗懺。若得應量、不應量衣,亦至十日;过十日,長物捨,作突吉罗懺。一切穀米等亦不得过一宿,同比丘法。五种衣中三种衣,过十日捨墮:一牛嚼衣、二鼠嚙衣、三火燒衣。此三糞掃衣,長过十日得捨墮。二种衣不得捨墮,一男女初交会污衣、二女人產污衣,过十日得突吉罗。
十日者,佛知法相,不緩不急、不增不損,正制十日。初日得衣,即不见擯、不作擯、惡邪不除擯。若狂心亂心病壞心,若不解擯,不得本心,乃至命尽不犯此戒;後若解擯,若得本心,還計日成罪。若初日得衣,上入天宮,北至欝单越住。彼若至命尽,不犯此戒;後归本处,計日成罪。若初日得衣,至五日,若不见擯、惡邪不除擯,若狂心亂心病壞心,上入天宮,北至欝单越;後還解擯,若得本心、若還本处。有言:从解擯日次第十日成罪。有言:取前五日,数後五日然後成罪。律師言:後是定义。西拘耶尼、東弗婆提,尽有比丘戒法。亦同龍宮,物皆有主。是故三处,不同天上觸物自然。欝单越物皆无主,二处兼无比丘戒法。
净施法者,如錢,一切宝物,應先求一知法白衣净人語意令解:「我比丘之法,不畜錢宝。今以檀越为净主,後得錢宝尽施檀越。」得净主已後得錢宝,尽比丘邊说净,不須说净主名。说净已隨久近畜。若净主死、遠出異國,應更求净主。除錢及宝,一切長財尽五众邊作净。應求持戒多闻有德者而作施主,後設得物,於一比丘邊说净主名而说净法。若净主死、遠至異國,更求净主。除不见擯、惡邪不除擯;六罪人:一出佛身血、二破僧轮,并犯四重。於六中但犯一事,亦不得作净主。得戒沙彌,聾瘂盲瞎狂心亂心病壞心,婆利婆沙摩那埵五法人,凡净施者。欲令清净作證明故,不生斗諍,如是等人則不如法。若说净錢宝,後貿一切衣財,作三衣鉢器入百一物数,不須说净;自百一物外一切说净。若捨墮錢宝易得,一切衣財作百一物。先畜錢邊,突吉罗對手懺。先畜宝邊,得捨墮罪,應僧中懺。已貿衣財作百一物,不須復捨,已入净故。若百一物外,作衣不作衣一切说净。若说净錢宝及以衣財,若人貸去,後时宝更還宝,錢更還錢,衣財不須说净。若貸異物,後還不相似物,更須说净,以物異故。若说净一切衣財作百一物数,更不須说净。若作净餘長應量、不應量衣。若長器物,尽更说净。若先應量捨墮物,即作應量不應量衣,此衣尽捨,作波逸提懺。若先不應量捨墮物,即作應量不應量衣,此衣尽捨,作突吉罗懺。若先應量捨墮物,更買得衣財,即作應量不應量衣,此衣不捨,懺先波逸提罪。若先不應量捨墮物,更買得衣財,作應量不應量衣,此衣不捨,已入净故,懺先突吉罗罪。
僧伽梨、欝多罗、僧安陀会,所以作此三名差別者,欲现未曾有法故。一切九十六种尽无此三名,以異外道故作此差別。又僧伽梨,下者九條、中者十一條、上者十三條。中僧伽梨,下者十五條、中者十七條、上者十九條。上僧伽梨,下者二十一條、中者二十三條、上者二十五條。下僧伽梨二長一短,中僧伽梨三長一短,上僧伽梨四長一短。若下僧伽梨三長一短,得受持得著行来,得突吉罗。中僧伽梨四長一短、二長一短,得受持著行来,得突吉罗。上僧伽梨二長一短、三長一短,得受持著行来,得突吉罗。正衣量三五肘,若極長六肘、广三肘半。若極下,長四肘、广二肘半。若如法應量三五肘。受时應言:「此衣則成。」受持无过。若言如是衣,則不成受持,得突吉罗,壞威儀故。若过三五肘,受时應言:「如是衣則成。」受持无过。若言此衣,不成受持,得突吉罗,壞威儀故。又缺衣故,过十日无長衣罪。若減三五肘,受时應言:「此衣則成。」受持无过。若言如是衣,不成受持,得突吉罗,壞威儀故。又缺衣故,过十日无長衣罪。三五肘若長,如法受,則成受持。若比丘死,三衣應与看病人。三五肘外長,隨多少應白僧令知,僧和合与者好。凡受衣法,若長應说净。若不说净,入長財中。凡百一物中,三衣鉢必應受持,自外若受則可、不受无过。若比丘不受三衣过十日,无長衣罪、无离衣宿罪,有壞威儀罪、有缺衣罪。若新僧伽梨極上三重,一重新、二重故,名新衣。若純新作衣,二重新作僧伽梨,尼師檀亦如是。若新衣作欝多罗僧、安陀会,俱得一重。若故衣極多,四重僧伽梨,二重欝多罗僧,二重安陀会,四重尼師檀。三衣若破,不问孔大小,但使缘不斷绝,故成受持。若衣久故、失色故、不失受持。後更上色,亦不失受持。更以異物補衣,若但直縫不得成衣,若过十日則墮長財,除先说净。若反鉤刺則合成衣,應著三點,不須更受。若是衣財先虽说净,後若作衣受持,則失净法。此衣後捨,應更说净。若不说净,則墮長衣。若比丘重縫三衣,設有因缘,摘分持行到於異处,名不离衣宿。比丘若死,又言:本界內羯磨此衣。又云:應与看病人,以本是一衣同受持故。律師云:後是定义。若有因缘,一端疊得为三衣,令色如法。若受一衣、若受为二衣,隨得受持。若十五肘外有長疊,應说净。若不说净,則墮長財。受三衣法。應三说。不得言第二。第三亦如是。
是中犯者,若初日得衣、二日捨,如是乃至九日得衣、十日捨,十日得衣此衣十日,若不捨、不受持、不作净,至十一日地了时,捨墮。捨墮者,前九日衣尽捨作净,但十日时所得一衣,以前次續因缘故,得捨墮罪。凡此中言捨者,尽是作净。以此义推,自後诸句以類可解。若初日得衣、初日捨,二日得衣,以不相續故,此二日衣次第更得十日。若初日得衣、二日捨,二日更不得衣、三日得衣,此三日次第得至十日,以不相續故。此中十日衣,以日次第相續。若初日得衣、二日捨,二日得衣与初日相續,同日中一捨一受故。若初日得衣、初日捨,二日得衣,与初日衣不相續,以異日捨、異日受故,此二日衣更次第十日。自後诸句以類推之,义可知也。若比丘有應捨衣已捨、罪已悔过,次續未斷,若更得衣,是後衣於前衣邊得捨墮。此言得次續者,非是日次續,以心多求次續不绝是名次續。衣已捨、罪已悔过、次續心斷,即日若先所求衣来、若意外衣来,不墮次續,以心斷故。若即日捨衣、即日悔过、求衣心不斷,乃至一月,若所求衣来、若意外来,尽是次續,此衣故於先衣邊得捨墮,即得衣日得罪,不須经日。若今日捨衣、罪已悔过、即日心斷,後日更生求衣因缘得衣,不墮次續,以中間心斷故。地了时捨衣、罪已悔过、次續心斷,向暮更求得衣,衣捨,突吉罗懺。若衣已捨、次續已斷、罪未悔过,正使多日得衣,衣捨,突吉罗悔。
第二結离衣宿因缘
外國明相有种种名,婆罗門名日,诸富貴人名易,诸山胡名却沙,种作人名种作时,捕魚人名显。如是诸相尽非明相,但於明相上作是诸名。
以少因缘者,大迦葉凡经營五大精舍:一者耆阇崛山精舍、二者竹林精舍,餘有三精舍,时治理竹園精舍来詣竹園。如舍利弗经營祇洹精舍,目連经理五百精舍。
问曰:「诸弟子漏結已尽、所作已辦,何故方復屢有所经營作诸福业?」
答曰:「一为報佛恩故、二为長養佛法故、三为滅凡劣众生作小福业自貢高故、四为將来弟子折伏憍豪心故、五为发起將来众生福业故。」
问曰:「大迦葉有大神力,何故不以神力去,而以天雨为礙?」
答曰:「迦葉自治僧坊,自手執作泥塗垣壁、自手平治地。自手平治地已,天則大雨。以天雨故,便入禅定,自期雨止便起。天雨竟夜曉則而止,即便出定,明相已舉。又云:尔时佛为诸比丘说枯樹经,或有比丘服俗還家,或有憂恼不能自安。尔时迦葉为诸比丘隨宜说法竟夜不息,说法已竟天时已曉,以是因缘不用神力。离僧伽梨宿,今当云何?」
问曰:「大迦葉是大智人,有深大事猶能了達,此是小事何足问人?」
答曰:「欲令將来众生不以小智小辯自信自用,常懷不及以諮於他。为物範軌示此迹尔。」
讚戒讚持戒者,所以讚戒者,以心善故。又大迦葉,佛从始已来未曾呵責。如舍利弗,佛亦呵言:「汝何以食不净食?」如大目連,佛亦呵言:「汝何以授未滿二十年人具戒?」如难陀,佛亦呵之:「汝何以教尼乃至日沒时?」如优陀夷,佛亦呵言:「汝癡人,乃与舍利弗論議諍胜。」如阿难,佛亦呵言:「癡人,汝何以觸恼上座?」而大迦葉,未曾为佛所呵責,以其德行深厚无有过咎。又欲令於佛滅後维持大法,縱使若有小缺,不以致責,欲令後世众生深心尊重故。復次迦葉常樂行道,时入禅定天曉乃起。
舍利弗者,母名舍利;弗者,秦言身子。舍利所生故,名舍利子。又母懷妊时,夢见一人容儀端政身著鉀冑手執大棒入其身內。相師占云:「当生智人聰辯绝世,必能摧伏一切論師。」又云:母懷妊时神智过常,自求論師与共諍胜,时人咸怪謂失本心。诸婆罗門言:「此非己力,以懷智人故使尔耳。」既知審尔,如常侍衛以防护之,月滿便生。
舍利弗病者,佛弟子中多病,无过舍利弗。常患風冷又病熱血,有醫言:「風病應服大麥漿。」又言:「血病應取大麥汁服之。」又言:「應燒石令熱,著乳汁中服之。」又言:「應乳汁中煮蒜食之。」又言:「應取樹葉捩取汁以塗身上。」又言:「著禅帶。」舍利弗有大功德智慧,何以有如是病耶?又言:舍利弗前世业缘故。以过去世恼亂父母及以師僧,是故有病。又云:舍利弗智慧利根。深染法味,常修智慧及論議法,又樂禅定勸作众事,精勤三业无时暫懈,臥起不时故有此病。又云:此是後邊身,先世罪业一切受尽然後泥洹,故多病也。
欲一月遊行者。
问曰:「舍利弗病,何以欲遊行耶?」
答曰:「有缘众生應受化故。如佛一日六时观众生,隨應度者不失时宜。舍利弗第二转法轮師,亦一日六时常观察众生,知應度者隨宜度之。又舍利弗捉持佛法欲遊诸國,隨可應为隨宜消息,是故應行。又以風冷病故,遊行自苦,病則損折故,又求行道所宜处故。又诸國土,應降伏者欲令降伏故,已降伏者令发信悟故。」
问曰:「何以正一月遊行?」
答曰:「有缘众生一月則尽,是故一月。又云:應降伏者一月則訖。又云:求索所須衣服臥具一月則足。又云:應求病所須,一月則辦。」
僧伽梨重者。
问曰:「舍利弗有四如意足,能以三千世界手中回转,何以乃言僧伽梨重?」
答曰:「舍利弗所以遊行,欲化众生,而所應度者,不以神通得悟,是以不现神力,正應步行,而僧伽梨重。又云:欲往降伏未降伏者,而诸論師可以理屈,若现神力則長彼憍心,是故不现神足,若欲步行而僧伽梨重。又云:现大慈悲相故,为將来老病比丘无诸恼故,欲令如来作開通因缘,与老病比丘作一月不离衣宿羯磨。」
老者,七十已上名为老。
问曰:「佛何以結一月不离衣法?」
答曰:「为度众生因缘故,又为行道因缘故。不持重衣得离苦恼,隨时修业无所妨故。又为求隨身所須故、为求病瘦所宜故、为營精舍塔寺故,为降伏未降伏故、已降伏者生信悟故。曰得捨衣,突吉罗懺。」
不离衣宿第二
此戒比丘、比丘尼共,式叉摩尼、沙彌、沙彌尼不共,无离衣宿戒。尼結大界,極大一拘屢舍,結一月衣戒同也。僧結衣界,尼則不同。尼結衣界,僧則不同。凡結大界,所以通聚落者,僧結大界,以界威力故,惡不得便。又在界內善神所护,是以为檀越故,通聚落結也。若結大界,僧應尽集,不得与欲。
著上下衣遊行诸國者,上衣欝多罗僧,下衣安陀会。
一夜者,又云:但以色阴晝夜,以明曉为晝、黑冥为夜。又云:以五阴为晝夜。日沒者,若日过閻浮提界,名日沒。明相者,有种种異名。有三种色,若日照閻浮提樹則有黑色,若照樹葉則有青色,若过樹照閻浮提界則有白色。於三色中白色为正。离衣宿至明相出,尼萨耆波逸提。或有捨衣不得罪,如比丘出界至他处宿,借衣受持,过地了时捨衣還他,是謂捨衣无罪。或有得罪不捨衣,如比丘出界至他处宿,借衣受,持过地了时即還他衣,不说捨法還自受衣,以不捨衣更受自衣,壞威儀故,突吉罗,是謂得罪不捨衣。或有亦捨衣亦得罪,如比丘自有衣,出界外宿,地了时捨墮,是謂亦捨衣亦得罪。或非捨衣不得罪,如比丘自受持衣不离宿,是謂不捨衣不得罪。
除僧羯磨者,僧先結大界,後結衣界。大界者,極大縱广十俱屢舍,必使此中羯磨布萨时不生疑心。設有河水大道亦得合結,但度岸取相而後結之。降此已還,隨遠近大小无过。若結衣界作羯磨,應言除聚落及聚落界。所以除聚落者,聚落散亂不定,衣界是定。又为除誹謗故、又为除斗諍故、又为护梵行故、又为除嫌疑故。又言:若有聚落應言除聚落,若无聚落不須言除。又言:羯磨法尔,若有若无一切时除。所以然者,若結衣界时无聚落,結衣界已後聚落来入界中,不須更結,已先結故。若本有聚落,結衣界已移出界去,即此空处名不离衣界。若聚落先本小後转大,隨聚落所及处尽非衣界。若聚落先大,結衣界已聚落转小,隨有空地尽是衣界。又如王来入界內施帳幕住,近左右作飲食处、大小行来处,尽非衣界。有作幻人、呪術人、作樂人,来入界內所住止处,亦如王法,尽非衣界。復次除僧羯磨者,如舍利弗僧伽梨重,为老病比丘結一月不离衣法。与羯磨竟病差,於此月內即先羯磨遊行。若羯磨竟,病重不行,病差已復不行,更得病,即先羯磨同一月內,故得遊行。若化众生未尽、一月已尽,若求衣服醫藥所須,若为三宝有所營作,所求未辦而一月已尽,以事难故,至缘訖无罪。若比丘死,此衣應与看病人,以衣屬死比丘故。若失衣更求得衣,不问輕重,應更作羯磨。若施三宝,更求得衣,亦應更作羯磨。乃至九月亦如是。以因缘故結一月,以一月因缘故結九月。
问曰:「何以不多不少正齊九月?」
答曰:「比丘結三月一处安居以修所业,是故九月。」
问曰:「为一羯磨?为九羯磨?」
答曰:「一羯磨。如僧伽梨,欝多罗僧、安陀会亦如是。以因缘故,聽僧伽梨。因僧伽梨,聽欝多罗僧、安陀会。」
问曰:「正聽离一衣,更聽离二衣?」
答曰:「不聽二衣。所以制三衣,以除寒故,一衣不能却寒。以除慚愧故,一衣不能除慚愧。又为入聚落故制三衣,一衣不中入聚落。又为生前人欢喜心故制三衣,一衣不生人善心。为威儀清净故制三衣,一衣威儀不清净。若比丘尼欲留二衣亦不得,所以制五衣者,为威儀故,三衣不成威儀。餘如前说。若著欝多罗僧、安陀会,一切时得入王宮聚落,无过。若作一月羯磨,有老比丘、僧伽梨重,若實不老不病、僧伽梨重,为作羯磨則成羯磨,僧得突吉罗,前人以不知法故无罪。若前人知法,亦得突吉罗。若實不老不病、僧伽梨不重,而言老病重,得波逸提,得成羯磨。」
或聚落界非家界,如二聚落各有一家,是謂聚落界非家界。或有家界非聚落界,如一大聚落更无異聚落,有众多家,是謂家界非聚落界。或有亦聚落界亦是家界,如二聚落各有多家,謂聚落界亦是家界。或有非聚落界非家界,如阿練若处,是謂非聚落界非是家界。聚落有一界亦有別界,相接聚落是名一界,不相接聚落是名別界。家亦有一界亦有別界,若房舍住处是名一界,若作食处、若取水处、若門处、若大小便处是名別界。自後诸句類可解也。不相接聚落者,雞飛所及处、箭射所及处、分別男女处、慚愧人大小行处。若聚落正有一家,置衣在一家中,在箭射所及处臥,至明相舉,不失衣。設衣在箭射所及处,比丘在家中臥,至明相舉亦不失衣。若聚落有众多家,若衣在家中,在箭射所及处臥則失衣,以家界別故。若置衣在家界外,在箭射所及处臥,不失衣。相接聚落界者,四邊有聚落,以十二桄梯四向到牆上得登出入,身在梯根下臥,置衣在四邊聚落,則不离衣,以梯四向相接故。若聚落正有一家,衣在家內,不失衣。若聚落有多家,衣在家內則失衣,若衣在家界外,不失衣。若有梯,衣在四聚落,不失衣。若无梯,衣在四聚落則失衣,以不相接故。復有相接聚落界,如兩邊有聚落,中間有道容車行来。若車軸兩頭到聚落,以衣著一頭、人在一頭,設在車上,俱不失衣,以車連接故。設聚落正有一家,以衣在一家內,在車上臥,亦不失衣。若无車者不成相接,必使有車則不失衣,若无車者則失衣也。若聚落有牆籬,圍遶四邊容作事处,是聚落界,以有牆障故,勢不及遠。若聚落有塹圍遶四邊,擲糞掃所及处,是名聚落界。以牆籬圍遶及塹圍遶,此二界異前不相接,聚落界相接聚落界。族有一界有別界,若父母兄弟兒子共一食一业未作別異,是名为家。若父母兄弟兒子異食異业尽皆別,虽同居一处,事各不同,是名为族。族有一界亦有別界,各有所住处是名一界,若作食处、若門处、若取水处、若大小行处是名別界。若衣在一族,人在異族,則失衣也。若人在一处,衣在取水处、若在作食处,則失衣也。自後車行聚落,外道舍場舍園舍,若異主異见則失衣,若一主同见,不失衣。义推可知。
重閣舍者,若衣在上重、人在下重,舍屬一主,不失衣。若舍是異主,衣在上重、人在下重,衣在下重、人在上重,則失衣。若衣在下重、人在中重,若衣在中重、人在下重,若衣在上重、人在中重,若衣在中重、人在上重,則不失衣,以中間相接相通故。
若比丘与師持衣,前後四十九尋。律師云:亦得縱广四十九尋。若比丘二界上臥,身入二界內、衣在二界,俱不失衣。若二聚落中隔一牆,在牆上臥、衣在二聚落,俱不失衣。若比丘在二界中間死,隨面向何处應取衣。又云:隨所先见則取此衣。
第三非时优波斯那因缘
我欲四月燕坐。
问曰:「佛三阿僧祇劫立四弘誓,欲濟无邊众生。今既成道,云何寂然自守?」
答曰:「佛无时不度众生,或以寂默而作佛事,或以说法而作佛事,行住坐臥无非佛事。凡靜默者,或离身亂、或离心亂、或身心俱离。佛四月燕坐,或遊诸禅定、或至他方度脫众生、或入十力四无所畏十八不共法。佛所以燕坐者,以众生常见佛故寬縱懈怠,欲令众生生渴仰心故,又不欲令外道異见長譏謗故。以常见佛馳騁诸國,謂直棲棲內无實法,是故燕默亦其不空。又欲令將来弟子作軌則故,佛功德智慧一切具足,猶禅默不廢,而況凡夫而生懈怠。又佛以法为師,靜默入定,遊入种种无量法門,即是法供養師。四月燕坐者,佛在世时凡三燕坐:一初得道已十五日燕坐,亦制诸比丘不得见佛。中間二月燕坐亦復立制。」
问曰:「佛何以初十五日、中二月、後四月?」
答曰:「初得道时始度众生,以化众生因缘多故,正十五日中燕坐。时所化众生,以无量外缘漸少,是故二月。後泥洹时到,所化众生转以向尽,是故四月。又佛初成道时,众生为惡者少,但十五日則见过罪。又至中間,众生作惡漸增,二月燕坐亦见过罪。至其後时,多作非法,四月燕坐乃见过罪。往者隨意。」
问曰:「诸比丘何以不語优波斯那僧众之制?」
答曰:「优波斯那既是大德,捉持佛法,以畏难故不敢向说。」
除一送食比丘及布萨,食供養佛色身、布萨供養法身,是故聽之。此是共戒,比丘、比丘尼俱捨墮,三众突吉罗。
非时衣者,从四月十六日至八月十五日名为衣时。若有功德衣,至臘月十五日,名为衣时。从臘月十六日至四月十五日,名为非时。此四月中,若人自恣与衣,是名非时衣。若四月內得父母兄弟姊妹兒女本二所施衣,若五歲会,若入舍会,不名非时衣,此各有常定故。若自求已乞衣,不名非时,三衣具足不聽乞故。若得不具足衣,停是衣欲令具,得至一月,过是停,捨墮。此戒体,得不具足衣欲使具足故,得至一月。必使一月懃求成衣,令想念不斷,得至一月。若或时斷想,不至一月。若初日得衣即作是念:「我此十日所望必不能得。」是衣不得过十日。若过十日,若是衣乃至四肘无縫缘作,若直留此过十日者捨墮。若不應量衣者,突吉罗,此衣應捨。乃至十日,作是念:「我此一日所望恐必不能得。」此衣一日內不与人、不作衣、不作净,至十一日亦如前说。若初日得即停衣,日不得所望、非望而得,是二种衣十日內,若不作衣、不作净、不与人、不受持,至十一日,是二衣下至四肘者捨墮。若不應量,此衣捨,作突吉罗懺,虽不得所望,非望所得應成衣故。若比丘得不具足衣,停更望得衣故,乃至九日不得所望,非望而得,是衣至十一日,亦如前说。若初日得不具足衣停,更望得衣故,至十日不得所望、非望而得,是衣一日內若不作衣、不与人、不作净、不受持,至十一日亦如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