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住斷結经卷第九
姚秦涼州沙門竺佛念译
最胜问菩萨十住除垢斷結经
十住斷結经卷第九
道智品第二十四
尔时座上百亿众生,及诸大会菩萨之人,及天帝释、梵天王、兜術天、焰天、化自在天、他化自在天,乃至一究竟天,各各狐疑,欲得闻说至道之要。「道者无相而不可见,云何如来言有道乎?」
尔时世尊,知来会心中所念,尋告最胜菩萨曰:「卿等欲得宣暢微妙至道之要乎?」
對曰:「如是世尊!願樂欲闻。」
佛告最胜及菩萨摩诃萨、天、龍、鬼神、阿須倫、旃陀罗、摩休勒、人与非人:「解道无迹寂然无名,假使最胜道有处者,菩萨摩诃萨不於平等法中成最正觉;以其道果无处所故,菩萨摩诃萨成等正觉。」
佛復告最胜:「菩萨道智定意有十。云何为十?不造身行亦无所著,不造口行亦无所著,不造意行亦无所著,遊佛境界不興佛想,教化众生逮无礙智,皆使萌類解道无道,復使众生成最正觉,放大光明靡所不照,一一光明无量化佛,一一化佛演说極深六度无極,恒转法轮发菩萨心,解我无我亦无寿命,身心自然乃謂为道。其自然者,觉道无智亦不有智,觉无所觉都不见觉,言吾是道亦不见吾,言我是道亦不见我,我人寿命亦復如是,一切众智亦无形像。」
尔时最胜菩萨前白佛言:「設道无形而不可见,如今转法轮演说四道果證,言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辟支佛、菩萨及佛,何以故说五阴、萨云然、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意、八贤圣道?何以故说净佛國土教化众生,从一佛國至一佛國,分別明慧六識更樂?云何復说四等六度真如法性有道之名?」
是时世尊告最胜曰:「如汝所问,菩萨摩诃萨解了佛慧五分法身,善權所有不见动转,见动转者則非道議,遠离一切之所猗住,推其法界亦无法界。所以然者,俱本无故。无道著智,如本净故設转法轮,解了一切诸法无著。是故最胜!菩萨摩诃萨等於一切悉无所著,亦不见生亦不见滅,佛土清净众生亦净,布现无量智慧光明。是故菩萨摩诃萨應總持行,立不退转登菩萨位,或入定意正受三昧,教化众生净佛國土,无若干道忍一行故,无言法智強为設智。菩萨大士当念修行,化诸未悟皆无識想,是謂,最胜!入一定意清净道智一切无尘。調未調者不計苦樂,是常非常若好若醜,悉无想著无亂智者。求索佛藏十力具足,四无所畏四分別慧,大慈大悲真如法性,悉无所有皆虛皆寂,分別報應至誠道智,无起滅故,謂空无相无願,亦无所生。是故最胜!菩萨大士至道之要,所論道者即虛空界也。所以然者,道則是空空則是道,一而不二亦无若干。」
是时最胜菩萨前白佛言:「善哉善哉!快说斯法。」尔时众会之中天、龍、鬼神、乾沓惒、阿須倫、迦留罗、栴陀罗、摩休勒、人与非人,心自念言:「如来今日为诸大会,演布道智无比之法,滿众生願隨其所趣。此最胜菩萨,何时当成最正觉无上道乎?」
佛知诸天龍神心之所念,即告四部之众:「此最胜菩萨,却後无数三百三十阿僧祇劫,当成为佛,号曰明慧至真、如来、等正觉,世界曰无量,劫名清净,其佛如来翼从弟子,九千九百九十二亿,寿百二十小劫。」
尔时众会,闻佛授莂各自发願,樂欲生彼佛世界。佛即告曰:「如汝所願,必生不疑。」
佛復告最胜曰:「今此大众多有忉利天帝与阿須倫共斗,或时诸天得胜阿須倫不如,或时阿須倫得胜诸天不如,各各共斗懷其怨結,各有恚毒不能捨离。」
「伏惟天尊,以權方便与说道智虛无之法,令诸天人及阿須倫,各各和合興慈悲心。」
尔时世尊告诸会者:「道者无形亦不可见,三毒根本永无本末,在世修道惟信为強,人之行慈善神衛护,十方诸佛皆共称歎,今世後世积德无量。此閻浮利內蜎飛蠕动有形之類,皆当归於滅尽之法,命如電焰亦如野馬鏡中之像水上浮泡,合会有离生者必死,汝等受形不免此患,虽受天寿故在三塗,当自謹慎求离此道,汝等諦聽受吾教誡。」
尔时四部之众,僉然喜慶各自興敬,欲聽如来道法之教。
尔时世尊告四部众:「汝等諦聽,善思念之。菩萨摩诃萨当念修行八解脫法門。云何为八?若善男子善女人,奉律无缺护身口意,行四等心慈悲喜护,常念親近隨善知識然熾三宝,常念志求无上佛道,所闻正法为人講说,所演道教不说小乘,勸進众生修行大道。或时菩萨講演大乘,平等无二不见受教,猶如虛空无形无像,佛所建立不可思議,包容萬行无法不周,或说空无虛空寂然之行,或说五分法身。譬如有人得隨意摩尼珠,在大众中欲使珠之威德青黃白黑,亦使众人同其色像。菩萨摩诃萨亦復如是,隨众人心意所思念,輒演道智无窮之法,各令欢喜志崇佛道,尽导將示智慧法門,益於众生而发大道。如是菩萨发弘誓心,濟度众生亦不见度,猶如虛空往来无礙。菩萨发意度人如是,亦不见众生有得度者。」
佛告最胜:「汝般泥洹供養舍利,当经十二中劫,一切众生皆悉奉事,无因缘者为造因缘,无救护者为設救护,无覆盖者为作覆盖。尔时人民之類,皆当供養华香伎樂稽首自归,一一舍利皆放光明,神德變化见者欢喜,皆由弘誓发願所致。如佛威神殊特之變,巍巍堂堂靡不照曜,布现无量智慧光明,缘是興发无上道意。其中众生发意錯者,或成缘觉声闻之法,或生天上逮得人身,舍利分布八方上下,天、龍、鬼神、乾沓惒、阿須倫、迦留罗、旃陀罗、摩休勒、人与非人,蚑行喘息有形之類,皆当供養五樂自娛。」
佛復告最胜:「汝作佛时,地黃金色七宝具足,金銀珍宝車𤦲馬瑙珊瑚虎珀水精琉璃。或有众生欲得供養全身舍利,輒如其願皆悉从意,数千萬亿全身舍利布现於世,经法流布十七中劫。」
尔时座上有菩萨名曰无量觉慧,心自念言:「最胜大士遺身舍利,分布在世興发道心,度人多少为有幾許?」
佛知其意心中所念,便告之曰:「止止贤士,勿宣斯言,莫以己身限礙之智,度量如来无礙之慧三昧定意。光明舍利接度众生,非心所度非意所察,如来神德道智自在。又诸佛所化權现變異,非是辟支声闻所逮。菩萨摩诃萨得寂定三昧,都无近遠想著定念,普遊十方郡國縣邑天宮龍宮,诸尊神宮丘聚人中曠野天上,五道所趣,各各示现全身舍利,一一舍利放光明者,解说六度无比之法,空无相願大慈大悲,四恩明慧分別虛寂,暢達定意供養舍利,平等无二,施心牢固无增无減。是謂菩萨摩诃萨入寂意定心三昧,便能分別內外六情。何以故名为六情?所謂六情者,若眼见色不興色想,解色外物而興眼識,便起七十四尘勞之患。何謂七十四?欲識十五,色識十五,有想无想識十五,生阴十五,中阴十四。」
佛告菩萨摩诃萨:「於眼識中興此尘勞便起眼識。復次菩萨摩诃萨,設族姓子族姓女,若耳闻声不興耳患,解声外物而興耳識,便起七十四尘勞之患:欲耳識十五,色耳識十,有想无想耳識十,中阴及受形阴三十九。」
佛告菩萨摩诃萨:「於耳識中興此尘勞便起耳識。復次菩萨摩诃萨,若鼻嗅香不興鼻識,解鼻外物而興鼻識,便起七十四尘勞之患:欲界鼻識十五,色界十五,有想无想四空定四十四。」
佛復告菩萨摩诃萨:「設族姓子族姓女,舌識知味而興舌患,於中分別悉了无主,欲中識中,便能興起七十四尘勞之患。何謂七十四?欲十五,色十五,有想无想及至中阴四十四。菩萨摩诃萨復当思惟起滅之法,外更內樂麁細尘勞,一一分別悉无所有,便於更樂以興身識,乃興七十四尘勞之患。何謂七十四?所謂七十四者,欲十五,色十五,有想无想及至中阴四十四。菩萨摩诃萨復当思惟意法之行,法生則生法滅則滅,亦不见生亦不见滅,愚惑之人於中興起意識之想,便起七十四尘勞之患。云何七十四尘勞之患?欲十五,色十五,有想无想及中阴四十四。」
佛復告菩萨摩诃萨:「云何道智?菩萨於欲界道智十五。所謂十五者,观世有七。何謂为七?一者誹道,二者信言,三者受教,四者在諦或便退转,五者得報猶豫,六者意進身礙,七者目覩不獲。猗佛深藏有八事,何謂为八?一者佛法无像为設窠窟,二者现在不住念計常存,三者过去永滅誓言不覩,四者当来未至言无生滅,五者缘苦致患自招缘對,六者未尽言尽方便習行,七者见道捨道始从一進,八者佛法无二意在參差。是謂菩萨摩诃萨於欲界道智十五尘勞之行。
「云何色十五尘勞之行?所謂十五者,一为恩潤,二心不移,三著天樂,四忘罪福,五謂永久,六无痛痒,七在正地,八行平均,九忍不起,十道无變,十一想具,十二著色,十三自在,十四遠照,十五羯磨。是謂菩萨摩诃萨往適色天当念遠离十五尘勞之行。
「云何菩萨摩诃萨,有想无想及中阴,遠离四十四尘勞之行?於是菩萨入神通定意无形三昧,往至彼間说四十四識著之行。云何四十四?於是菩萨与識说行,一者識我无本;二者捨色无形;三者有痛受報;四者想不牢固;五者行本末斷;六者猗空无慧;七者寂然息定;八者无想如滅;九者在識不亂;十者忘意非意;十一者亦不在意;十二者識不在道;十三者亦不在俗;十四者如尔性空;十五者闻響无形;十六者念道无尽;十七者謂空无餘;十八者泥洹清净;十九者觉了趣寂;二十者癡心恩潤;二十一者遷现中阴;二十二者见中阴受形;二十三者与中阴形交往;二十四者知所从来;二十五者见彼中阴众生往来;二十六者见中阴形生者滅者;二十七者自见受形受地獄阴;二十八者有受罪形不受罪形;二十九者见受天阴有受福不受福者;三十者见受人阴有受福者不受福者;三十一者见受餓鬼中阴有高有卑者;三十二者见受畜生阴重者輕者;三十三者或从天阴還入天阴,斯由死时識不亂故;三十四者或从天阴而生人阴,斯由本識虽猛无慧;三十五者或从天阴受畜生阴,斯由識淺意興亂想;三十六者或从天身受餓鬼阴,斯由死时意貪无厭;三十七者或从天身受地獄阴,斯由神誓誹謗贤圣;三十八者或从人阴復受天阴,斯由禁戒法清净;三十九者或从人身受畜生阴,斯由行本意不專一;四十者或从人阴受餓鬼阴,独善其美不广普故;四十一者或从人阴受地獄阴,先受其福後受其禍;四十二者或从畜生阴受天人阴,斯由造福畢故不造新;四十三者或从畜生阴受餓鬼地獄阴,斯由无救八无閑罪;四十四者有阴受阴形神識不錯。是謂菩萨摩诃萨有想无想及中阴形四十四尘勞之患。」
佛復告最胜:「菩萨摩诃萨復当思惟虛空神識中阴,或从空識生識阴,或从識阴受不用处阴,或从不用处阴受无色天阴,从无色天阴受六天阴,乃至一究竟天;从一究竟天,復受色无色天阴。人受天阴,形如一仞半,尋往不中留;人受人阴,形如三肘半,極遲经七日,或六日五四三二一日;人受畜生阴,極遲三日半,或二一半日;人受餓鬼阴,極遲半食頃,或彈指之間;人受地獄阴,形如三仞半,或有出者,不经旬日死輒至彼。菩萨摩诃萨皆逐人教化为说妙道,心速悟者,不受众形中間得道。畜生受人阴,如二肘半,極遲经四日三二一日;畜生受天阴,形如三仞半,極遲一日半,或一日半日彈指之頃;畜生受餓鬼阴,形如七仞,或有出者,極遲经五日或四三二一日;畜生受地獄阴,形如一仞半,極遲半食頃或彈指之間。餓鬼受天阴,形如半仞,極遲经一日或半日、食时或彈指之間;餓鬼受人阴,形如二肘半,極遲四日半或三二一日;餓鬼受畜生阴,形如四仞半,極遲十五日四三二一日、十日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日;餓鬼受地獄阴,形如五仞半,極遲九十日,或有出者,八七六五四三二一亦復如是。
「復次菩萨摩诃萨当復如是观察,地獄众生受彼天阴,形如四仞半,極遲经五月四三二一月;若地獄阴受人中阴者,形如二肘半,極遲经三月二一月;地獄受畜生阴,形如八肘半,極遲三月半二一月亦如是;地獄受餓鬼阴,形如九仞,極遲经三日。或时天阴應受人阴,中間未至還受天阴,斯等利根经不涉苦;或时天阴應受人阴,忽然便在生畜生阴,斯等之類福尽行至;或时天阴應受畜生阴,忽然便在生人中阴,斯等之類不毀戒度;或时天阴應受餓鬼阴,忽然便在生畜生阴,斯等之類奉修顶忍;或时天阴應受地獄阴,忽然便在餓鬼阴中,斯等之類報果以熟生人道中;或有人阴受餓鬼中阴,众生忽然便在天中阴,斯等之類定意不亂故;或有應受三惡道中阴,忽然便受人天中阴,斯等之類有智通慧意广博故;或有應受一究竟中阴,忽然便在光音中阴,斯等之類心專一故;或有應受遍净中阴,忽然乃在有想无想中阴,斯等之類有智意不達故。」
佛告最胜:「菩萨摩诃萨坐道樹下,以一切智、无礙等智、執玄通智、辯才慧智、了音響智、无退转智,遍观三千大千世界,誰受形者不受形者,誰受中阴不受中阴,有幾众生在於人道,有幾众生在人中阴?菩萨復观人阴众生,受四阴形皆知多少。」
佛告最胜:「菩萨摩诃萨观天道众生在天中阴,復观天道众生趣於四道皆知多少。或时菩萨摩诃萨以六神通不退转智,观畜生受形众生,有幾众生受畜生中阴,转受四道中阴皆知多少。菩萨復观受餓鬼众生,有幾众生在餓鬼中阴,應受四道皆知多少。或时菩萨摩诃萨观受地獄众生,有幾众生受地獄中阴,趣於四道皆知多少。」
佛告最胜:「菩萨摩诃萨以无退转智,遍观五道中阴有受形不受形者;或有处在人阴忽然便在天阴形,於天阴形即取滅度,竟不受天身人身;或有处在天中阴,忽然便在人中阴形便取滅度,不受天身人身;或有处在畜生中阴,於畜生中阴忽然便在人中阴,於人中阴便取滅度,不受畜生人形;或有处在畜生中阴,於畜生中阴忽然便在天中阴,於天中阴便取滅度,不受畜生天身;或有处在餓鬼中阴,於餓鬼中阴忽然便在人中阴,於人道中阴便取滅度,不受餓鬼身人身;或有处在餓鬼中阴,於餓鬼中阴忽然便在天中阴,於天中阴便取滅度,不受餓鬼天身;或有处在地獄中阴,於地獄中阴忽然便在人中阴,於人中阴便取滅度,不受地獄人形;或有处在地獄中阴,忽然便在天中阴,於天中阴便取滅度,不受地獄天形。是謂菩萨摩诃萨以不退转智,遍观三千大千世界,有受形者不受形者,有罪有福皆悉知之。」
尔时最胜菩萨及萬八千人,十萬天人,天、龍、鬼神、犍沓惒、阿須倫、迦留罗、甄陀罗、摩休勒,即从坐起叉手長跪白佛言:「異響同音歎未曾有,善哉善哉!世尊!快说中阴无形之法,无限无量不可思議,非是罗汉辟支所度。我等願樂欲见中阴形質。唯願世尊,顧愍下劣众生,得蒙洗除永去心垢。」
尔时世尊告诸会者:「善哉善哉!快问斯义。吾今与汝现其神足,使八部之众得覩中阴形質。」尔时世尊即入无形观三昧,普见五道中阴众生,有受形者不受形者,有罪有福,皆悉知之。尔时座上众生,亦復见彼五道中阴形質,又闻如来与说道教,即於彼形诸尘垢尽得法眼净,或有发于大乘之心,或有说于志密之行,隨類教化无所染著。亦復见彼中阴形質,从一住地至于十住地,见彼有得一生補处,坐樹王下降伏无数亿百千魔,身黃金色众相具足。亦有诸天帝释梵四王,来请菩萨演说法響,普闻三千大千世界。復见異方诸佛世尊,遣化菩萨,请说名号國界遠近清净之行。或见在前歎说如来十号之法,或有興教致供養者,或以杂偈歎如来之德。此國众生在彼中阴,种种观见神足變化不可思議。復见如来出舌相光明,一一光明皆有化佛,及八部众前後圍遶,说无畏法智不退转,诸法深藏皆悉具足。或授弟子缘觉記莂,於当来世汝当成佛,号字如是。尔时萬八千人及百千天子,即於座上皆发无上正真道意。
尔时世尊,還捨神足復坐如故,告四部众:「如来神德不可究尽,又有四法不可思議。云何为四?一者如来志密不可思議,二者众生根本不可思議,三者如来道慧不可思議,四者如来音響不可思議。復次最胜!復有四事不可思議。云何为四?一者如来儀則不可思議,二者如来法座不可思議,三者如来教誡不可思議,四者金刚定意不可思議。復有四事,不可思議。云何为四?在道樹下意如虛空不可思議,亦不见是亦不见非不可思議,以小为大以大为小不可思議,言必有濟亦不见濟不可思議。復有四事,所應行法不可染著,言有吾我,亦不见生復无有滅,无造无作亦无著斷,一切众生根本清净。是謂,最胜!菩萨摩诃萨所應行法无所染著。云何最胜?世尊有邊際乎?」
對曰:「无也。世尊!」
復告最胜:「诸有正法从法界生本无邊際,为有有耶生?为无无耶无?」對曰:「世尊!不从有有不从无无。」
「云何最胜!诸无際法,不从有有不从无无,云何成等正觉乎?」
對曰:「世尊!无有成正觉者。」
佛告最胜:「如来坐道樹下,以无際之法,无起滅教,皆虛皆寂,自然无智亦不有智,以无有智誰有知乎?是故最胜!吾我之法權詐不實,亦不见道道不见道,无见无闻无慧无著;解法界亦復如是,不见起滅为作窠窟,有受教者,亦不见文字章句。如是最胜!解知诸法虛空无形,設有愚夫无智之士安处虛空者不乎?」
對曰:「非也。世尊!」
「一切诸法如尔法性,真際本无斯无所有。今言有道,大慈大悲、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意、八贤圣行,空无相願,六增上法,十八不共,不由斯法而得成道。道者无形亦不可见,以无形法乃謂为道,道亦无来亦不见去。是謂最胜!乃謂为道。若使如来从法界生从法界滅,乃是生死秽濁之行,以无生滅故謂为道。」
佛告最胜:「菩萨摩诃萨入虛空观三昧,於诸境界行无染禅,以此禅法,遊至无礙亦无錯亂,非身非心无等不等,思惟空定不见刚柔,志惟澹泊无應无所,應亦不见應亦不见不應。是謂最胜!菩萨空定无限无量不可思議,非是罗汉辟支所及。譬如,最胜!焚燒山野叢林草木,火非叢林叢林非火,亦不是火亦不离火。当知菩萨結使亦然,結非是道道非是結,亦不离道解知空定,无形三昧亦復如是。诸法清净平等本无,或以正受观察法際,而致平等无染无污,心不在內亦不遊外,色无所住亦不见住,度於一切在顛倒者。設法无形是謂为道,或以五通三達妙智,周流四域欲化众生,化自有化亦不见化,是謂为道。超外五通,或离声闻缘觉定意,不见五通缘觉定意,是謂为道。復以定意正受三昧观察法本,法从何生为从何滅?亦不见生亦不有滅,乃謂为道。有为俗法无为道法,亦不见俗復不见道,乃謂为道。有漏是尘无漏清净,亦不见漏亦不有漏,十善行迹十惡法本,亦不见善復不有惡,利衰毀譽称譏苦樂,亦不见苦復不见樂,不见成道亦不在俗,不见说法贤圣默然。是謂,最胜!菩萨摩诃萨入空正受,乃謂为道。
「復次最胜!菩萨摩诃萨復当思惟虛空藏三昧,不见有餘无为住寿经劫,不见无餘无为无有變易,乃謂为道。是謂菩萨摩诃萨建立空慧善權方便。从一佛國至一佛國,供養诸佛承事诸佛世尊,教化众生净佛國土,不见色相为现色像,声香味細滑識亦復如是,不见有度至於泥洹,不见流转处在生死。若善男子善女人,諷诵執持懷抱不忘,便得现在八功德福。云何为八?观诸空法信不猶豫,得佛深藏意不怯弱,意净无垢无所染污,心如金刚不可沮壞,所行真正不著魔界,净佛國土度未度者,心广大乘不樂小智,親善知識不著外部,所求真观无我人想。是謂菩萨摩诃萨獲八功德。解知世法无我无人无寿无命,於本无法乃應正受,常以禅定至于滅度,開化众生不以为倦,是为见法乃應为道,以见诸法寂寞无形无行无处,是謂最胜!菩萨摩诃萨空非有空亦非有空,空非空者寂寞无名,名亦不有不无,是謂为道。或时菩萨遊诸法观,不[*]猗三处不著三有,如是菩萨在人天世,发弘誓心广度群萌,不见众生有得度者,是謂菩萨摩诃萨,建立空慧永无所著。最胜当知!如来周旋入无形定意,非是二道所能曉了,唯佛明佛智慧无礙无著无染无所點污,於诸境界无所染著,設得深法不以为欢,不著世俗八无閑业,四辯无礙,不滅不燃非不有燃,不起不生非不有生,过去永滅非有过去,现在不住亦不有住,当来未起不见生者,是謂菩萨摩诃萨,无著无礙不著三处不染三有。」
尔时座上九萬众生,十一那術天人,及诸天龍鬼神即从座起,偏露右臂長跪叉手白佛言:「我等鄙賤得廁净法,乃能宣暢无形之法无幖幟法。唯願世尊!使將来世生人天中阴佛土境界,即於彼处受无为證,同日同时共一國土。」
尔时世尊哂然而笑,口出五色光,遍照三千大千世界,繞身三匝還从口入。阿难長跪叉手白佛言:「自惟侍佛三十有餘,未曾见光有踰此者。唯願世尊,当为敷演,为將来会者永无尘翳。」
尔时世尊告阿难曰:「汝今见此九萬众生,十一那術天人,於此命終皆当往生微尘空界中阴,已生中阴各各以次成佛,皆同一号,号无色如来、至真、等正觉、明行成为、善逝、世間解、无上士、道法御、天人師,号佛、世尊,純以菩萨以为翼从,於彼中阴住寿一劫,般泥洹後遺法一劫,以次成佛中間不绝。」
尔时世尊说此法时,遍净菩萨及无数众生,悔受人形及彼天身,在坐号泣不能自胜。佛知而问曰:「善男子!何为悲泣未曾所见?」
遍净白言:「我等亦欲樂生彼土,不在廁豫,故悲泣耳。」
佛告遍净:「止止!勿说斯言。汝昔发願弘誓心異,何为中欲生於異國?贤劫名滅,汝当次繼,号为遍净如来、至真、等正觉,十号具足。」
身口意品第二十五
尔时最胜菩萨前白佛言:「一切诸法皆如幻化,云何幻化法中教化众生净佛國土?云何净除三想我人寿命?云何从一佛國至一佛國,承事供養诸佛世尊?」
佛告最胜:「善哉善哉!乃能於如来前作師子吼。諦聽諦聽,善思念之,吾当与汝敷演其义。最胜当知!菩萨摩诃萨常念修身口意行法,观了诸法如幻如化,去来现在悉无[*]猗著。」
尔时座上有菩萨名曰欢樂,前白佛言:「世尊!诸有众生樂深法本兼復供養,净身口意诸根純熟,是謂菩萨慧。」
增上菩萨曰:「解知诸法无离无染,於无染法净身口意,是謂菩萨慧。」
等慈菩萨曰:「诸有行慈普愍一切,解知文字尽无所著,不见身口之所行法,於中便得清净法者,是謂菩萨慧。」
濡首童真曰:「一切诸法本说不见说,不见法想,於中净身口意,是謂菩萨慧。」
炎光菩萨曰:「佛法无二亦不见二,息诸結使尽无起滅,於中净身口意,是謂菩萨慧。」
蓮华結菩萨曰:「遍能遊至十方世界,见净世界不起净想,於中净身口意,是謂菩萨慧。」
光明菩萨曰:「一切诸法归无所归,於身口意亦无起滅,於中净身口意,是謂菩萨慧。」
法净菩萨曰:「一切诸法悉归於空,於正受定攝意不亂,於中净身口意,是謂菩萨慧。」
蓮华行菩萨曰:「於本无法无尽之行,於无尽法净身口意,是謂菩萨慧。」
正等菩萨曰:「知苦知樂亦无苦樂,於中净身口意,是謂菩萨慧。」
除怒藏菩萨曰:「一切诸法解无起怒,於无起怒法净身口意,是謂菩萨慧。」
師子童真菩萨曰:「於三法本无恚婬癡,亦不见色有起有滅,於中净身口意,是謂菩萨慧。」
施宝菩萨曰:「我人寿命有起有滅,解了诸法悉无起滅,於中净身口意,是謂菩萨慧。」
勇慧菩萨曰:「總持法門不见归趣,於无归趣法,是謂菩萨慧。」
贤护菩萨曰:「名号虛詐不可护持,愚戇凡夫謂为真實,於中净身口意,是謂菩萨慧。」
月光菩萨曰:「如如如尔性本際净修梵行,不见如如如尔性,於中净身口意,是謂菩萨慧。」
善来菩萨曰:「以戒德香,普熏三千大千世界,香如風等,亦不见香亦不见風,於中净身口意,是謂菩萨慧。」
不思議菩萨曰:「无为不离有为,有为不离无为,解知有为无为悉无所有,於中净身口意,是謂菩萨慧。」
潔净菩萨曰:「诸生净居天,不见天福清净之行,於中净身口意,是謂菩萨慧。」
至誠菩萨曰:「不见至誠当犯四法,不见欺詐当受後報,於中净身口意,是謂菩萨慧。」
善观菩萨曰:「一切色想觉无色想,於中净身口意,是謂菩萨慧。」
宝瓔菩萨曰:「处在生死,观见众生有苦有樂,復自观身苦樂如彼,於中净身口意,是謂菩萨慧。」
无毀根菩萨曰:「於诸結使知本清净,於中净身口意,是謂菩萨慧。」
常笑菩萨曰:「於诸根法不见吾我,亦復不见造吾我者,於中净身口意,是謂菩萨慧。」
常悲菩萨曰:「行四等心,慈悲喜护遍滿佛國,不见四等有救众生,於中净身口意,是謂菩萨慧。」
梵意菩萨曰:「邪见众生安处正见,於正见中不见邪正,於中净身口意,是謂菩萨慧。」
布演菩萨曰:「弘誓心固不为小道所屈,於中净身口意,是謂菩萨慧。」
勇士菩萨曰:「拔婬众生不染三有,於中净身口意,是謂菩萨慧。」
心胜菩萨曰:「建立慧忍恒修精進,於中净身口意,是謂菩萨慧。」
雷音菩萨曰:「於诸善本,观其法界不增不減,不见诸法有窠窟者,於中净身口意,是謂菩萨慧。」
无厭患菩萨曰:「以恒沙劫以为一日,十五日为半月,三十日为一月,十二月为一歲,於中经歷亿百千劫,乃一佛出照曜世間,復以方便供養恒沙如来,净修梵行後方受決,修菩萨道未曾厭患生死之苦,於中净身口意,是謂菩萨慧。」
住寿菩萨曰:「恒以神足化六十二见,於六十二见净身口意,是謂菩萨慧。」
尽意菩萨曰:「观诸法本空无所有,生者自生滅者自滅,法法相生法法相滅,生不知生滅不知滅,於中净身口意,是謂菩萨慧。」
心广菩萨曰:「心所思念出息入息,一一分別不失次第,亦不见出亦不见入,於中净身口意,是謂菩萨慧。」
善胜菩萨曰:「分別三世,为从何起为从何滅,亦不见起亦不见滅,於中净身口意,是謂菩萨慧。」
持禁菩萨曰:「不见持戒及以毀戒,不见毀戒当入地獄,不见持戒受天福報,於中净身口意,是謂菩萨慧。」
无畏菩萨曰:「修四神足,於四意止不懷怯弱,心本无本不见心本,於中净身口意,是謂菩萨慧。」
无量悲菩萨曰:「诸有发心慈愍一切,遊至他方无量佛界,要度众生不以为倦,亦不见度亦不见不度者,於中净身口意,是謂菩萨慧。」
宝施菩萨曰:「興隆四恩親近三宝,惠施仁愛利人等利,不见受報四恩之德,於中净身口意,是謂菩萨慧。」
毀根菩萨曰:「一切众生視如赤子,欲自护身当护他人,安隱众生至无为岸,不见滅度至彼岸者,於中净身口意,是謂菩萨慧。」
寂志菩萨曰:「佛不思議受報难量,诸根寂定信无貪嫉,於中净身口意,是謂菩萨慧。」
护身菩萨曰:「成其佛道身獲相好,及泥曰後舍利分布,四维八方上下充滿,天龍鬼神无不宗奉,亦不见舍利有教化者,於中净身口意,是謂菩萨慧。」
香首菩萨曰:「一一毛孔出无量香,一一香者出无量教,濟度众生无有窮極,神足威神巍巍无量,皆使众生发无量道意,其中錯誤众生不應正真道者,或成缘觉声闻之道,或生天上還復人身,心不懷恨,大道可貴,亦不俠恥度於小者,於中净身口意,是謂菩萨慧。」
弘誓菩萨曰:「於染无所染,於世八法不興想著,於中净身口意,是謂菩萨慧。」
愍救菩萨曰:「道者为二无道为一,亦不见一亦不见二,於中净身口意,是謂菩萨慧。」
无上菩萨曰:「有佛有法不成觉道,无佛无法乃成觉道,亦不见成亦不见不成,於中净身口意,是謂菩萨慧。」
奉德菩萨曰:「诸有众生自立名号,是男是女我人寿命,解知本性悉无男女,亦復不见从彼生此从此生彼,当知權詐合数之法非真非實,於中净身口意,是謂菩萨慧。」
目见菩萨曰:「诸有色像解无色像,彼色我識內外无形,解色性空悉无起滅,於中净身口意,是謂菩萨慧。」
妙錦菩萨曰:「吾我寿命本自无主,如人外声耳識耳闻,挍計声者本无形質,於中净身口意,是謂菩萨慧。」
常住菩萨曰:「若於七法一一分別,不關三处不求五果,於中净身口意,是謂菩萨慧。」
玄通菩萨曰:「寂不寂为垢,戒不戒为垢,忍不忍为垢,亦不见忍亦不见不忍,解知忍辱无寂不寂,於中净身口意,是謂菩萨慧。」
香熏菩萨曰:「不见阴盖睡調之病,慳貪諛諂憒亂犯戒,於中净身口意,是謂菩萨慧。」
尔时最胜菩萨即从座起,長跪叉手前白佛言:「善哉善哉!世尊!我亦願樂说净身口意菩萨之慧。普现一切无去来今,如尔清净住无所住,诸法幻化不可捉持,譬如日光月现水中,诸佛世尊亦復如是,亦无生滅不取泥洹,於中净身口意,是謂菩萨慧。」
佛告最胜:「云何族姓子!汝观何义,於如来前而说此义住无所住乎?」
答曰:「如来所住,如如所住如众生住。」
「云何如来所住如如所住如众生住乎?」
答曰:「如众生住,如有为住,如无所住。」
「云何如众生住,如有为住,如无所住乎?」
答曰:「如来所住住无所住。」
「云何从第一空义住乎?」
答曰:「非也。世尊!」
「云何族姓子,如来所住如凡夫住乎?」
對曰:「非也。世尊曰非如来住非凡夫住。」
「云何从中成正觉耶?」
答曰:「不从如来及凡夫法成正觉也。」
「云何族姓子,如如至真於凡夫地有何差別?」
對曰:「世尊欲使虛空有差別乎?」
佛告最胜:「一切诸法皆空皆寂无有差別。」
最胜白佛:「以其诸法不可护持,相无有相,如如所住如无所住。」
尔时最胜菩萨问濡首童真言:「住云何为住乎?言无住云何无住耶?」
濡首答曰:「所謂住者,如如所住住无所住。」又曰:「解四梵堂住无所住,故謂为住住无所住。」
最胜问曰:「吾所问住,非四梵堂亦非一類,或在閑靜或在聚落,或在塚間或在樹下,可謂此为住乎?」
濡首答曰:「吾所謂四梵堂住,心为止止,撿惡不起,故謂为住。」
最胜问曰:「云何心为止止?」
濡首答曰:「慧义为本故曰止止。」
最胜復问:「慧者无本亦无究竟,可从知见成止止乎?」
濡首答曰:「如是如是,如汝所言,先自观我然後净慧。」
最胜復问:「云何,濡首!先自观我耶?」濡首報曰:「诸无我法至竟如如,我自无我无起无不起,是謂我自观我也。」
最胜復问:「正使,濡首!为从义得不从义得,自观我者为观佛像,若使有我則有佛耶?我自无我云何有佛?亦不见言言亦无我,云何观佛像乎?」
濡首答曰:「诸言观我我即无我,是謂观我。所以者何?夫观我者則观诸法,观诸法者則观佛也,佛者无形亦不可见。」
最胜问曰:「頗有方便诸不成就可使至正见耶?」
濡首答曰:「有此方便,诸不成就有为境者安处正见。」
又问:「云何,濡首!正尔便是正见耶?」
濡首答曰:「不以尽證,亦不果報,亦不取果報,故謂正见。」
又问:「云何为见?」
答曰:「不以慧眼见诸法,非不慧眼见诸法,不有为见不无为见诸法。何以故?夫慧眼者,亦见有为境亦见无为境,无有有为眼见有为境无为境。」
又问:「云何,濡首!頗有方便从其等见成比丘果證耶?」
濡首答曰:「亦不从等见成其果證,亦不离等见成其果證,最胜当知,皆由希望五垢所成,解此义者乃成果證。」
最胜復问:「云何希望五垢所成?」
濡首答曰:「垢为心本,心是道根,道者无形不可见,故成果證。」
最胜又问:「道者无形不可见,云何成果證?」
濡首答曰:「吾所證道由其果證,成果證者即非道耶?凡夫愚人謂果證为道乎?莫作斯观。何以故?道非果證果證非道,亦不离道亦不离果證。」
最胜又问:「道以果證无差別耶?」
濡首答曰:「道者无为而不可见,果證有为亦不可见,是謂差別。」
又问濡首:「如仁所言,从有際至无際耶?」
濡首答曰:「诸法未生亦不见生,非不有生生亦无生,亦不见已生非不有已生。夫已生者亦无已生,诸法无当生非不有当生,解知当生悉无所有,是謂从有際至无際。」
最胜又问:「不从有生至无際乎?」
濡首答曰:「从有生得至无際。」
又问:「从无生得至无際乎?」
答曰:「如是,从无生得至无際。」
「云何,濡首!从有生得至无際,从无生得至无際,有何差別?」
濡首答曰:「生亦无生,无生亦无生,是謂差別。」
最胜又问:「生既有形,无生无名,云何差別?」
尔时濡首報最胜曰:「吾与汝引喻,有目之士以喻自解。云何,最胜!虛空有形乎?」
對曰:「无也。」
又问:「空有正见耶?」
對曰:「无也。」
又问:「何謂为空?」
對曰:「空空也。」
濡首復问:「云何空空?」
最胜報曰:「诸法空空。」
又问:「云何诸法空空?」
最胜答曰:「诸法无言无说空如空。」
濡首问曰:「诸法无言无说,云何空如空?」
尔时最胜寂默不對。
是时世尊告最胜曰:「善哉善哉,族姓子,真解无无泥洹之道,道者无形亦不可见,无言无教亦无受者。」
说此无形法时,一切众生歎未曾有,九千比丘有漏心解脫,二萬七千天子诸尘垢尽得法眼净,復有千二百天与世人发於无上正真道意,五千菩萨即於座上得不起法忍。
尔时座上有无畏魔王,自將其众前白佛言:「我等愚惑永在盲冥,今日始闻无形教法。若有善男子善女人,執持諷诵此经典者,常当擁护至竟成佛不使留难。」於是呪曰:
「那罗伽罗阿毘呵呵
「持是擁护善男子善女人,諷诵经典戢在心懷者。」
尔时梵王復从座起,即將營从前白佛言:「我当擁护善男子善女人,執持諷诵此经典者,若百由延千由延內,不使外邪得善男子善女人。」便即於佛前而说呪曰:
「伊摩鼻周那毘伽奢黎罗
「当擁护是善男子善女人,至竟成佛不使留难。」
是时释提桓因。復將翼从前白佛言:「若有善男子善女人,執持諷诵此经典者,我等当擁护至竟成佛不使留难。」於是呪曰:
「留遮耶摩那那僧求时那寫
「持是擁护善男子善女人,至竟成佛不使留难。」
是时東方天王提鞮赖吒將其翼从,即从座起前白佛言:「我等当擁护是善男子善女人,諷诵读说此经典者,常当擁护至竟成佛。」於是呪曰:
「諦那賜那諦那賜
「持是擁护善男子善女人,至竟成佛不使留难。」
是时南方天王毘樓勒伽,即將翼从前白佛言:「若有善男子善女人,執持諷诵此经典者,至竟成佛不使留难。」於是呪曰:
「摩诃賜陀那賜
「持是擁护善男子善女人,至竟成佛不使留难。」
西方天王毘樓波叉,將其翼从前白佛言:「若有善男子善女人,執持諷诵此经典者,我当擁护至竟成佛不使留难。」於是呪曰:
「伊昵彌昵奢彌
「持是擁护是善男子善女人,至竟成佛不使留难。」
是时北方天王拘毘罗,將其翼从前白佛言:「若有善男子善女人,執持諷诵此经典者,我当擁护至竟成佛不使留难。」於是呪曰:「陀譬陀罗譬
「持是擁护是善男子善女人,至竟成佛不使留难。」
是时无畏魔王、梵天王、释提桓因及四天王,各说神呪已,遶佛三匝頭面礼足,各還復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