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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讚经卷第一

西晉三藏竺法护译

光讚经

No. 222 [Nos. 220(2), 221, 223]

光讚经卷第一

摩诃般若波罗蜜光讚品第一

闻如是:

一时佛遊罗閱祇耆阇崛山中,与摩诃比丘僧五千俱,皆阿罗汉也——诸漏已尽,无有尘垢,而得自在;心安解脫,智慧善度,逮得仁和,为大開导;所作已辦,所設究竟,棄捐重擔,逮得己利,除終始患;平等解脫,濟一切想,得度无極——唯除一人贤者阿难,學須陀洹。復与五百比丘俱,及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皆悉现在;并诸菩萨摩诃萨——得诸總持逮成三昧,修于空行尊於无想,不念众願以得等忍,制览无数皆得五通;所言聰捷无有懈怠,蠲捨家利所慕之心,所说经法不僥供養,致深妙法度於无極,得无所畏超越魔事,脫於一切阴盖之礙,講诸因缘心志所趣;从无数劫精進行願,其意所向,喜悅问訊常先於人,离於結恨;入於无数众会之中,威勢巍巍无所畏难,憶念无量姟劫之事;若说经法曉練众义,猶如幻、化、野馬、水月、夢与影、響,若鏡中像,勇猛无侶;以微妙慧,知众生心所起所行,超度分別,意不懷害,慇懃忍辱具足所行,曉了審諦所当度者,攝取佛土无限之願,常三昧定,目覩无数诸佛世界,暢達宜便,啟请无量诸佛世尊;進退能決若干种见所著之处,定意自娛解百千行,诸菩萨者德皆如是——其名曰颰陀和菩萨、罗隣那竭菩萨、摩诃須菩和菩萨、那罗達菩萨、橋曰兜菩萨、和轮調菩萨、因坻菩萨、贤守菩萨、妙意菩萨、持意菩萨、增意菩萨、不虛见菩萨、立願菩萨、周旋菩萨、常精進應菩萨、不置遠菩萨、日盛菩萨、无吾我菩萨、光世音菩萨、漸首菩萨、宝印首菩萨、常舉手菩萨、常下手菩萨、慈氏菩萨。诸菩萨众如是难限,不可計数亿百千姟一切妙德清净同真。

尔时世尊,坐於自然師子床座而結加趺正身而处,心有所向、制立其意。有三昧名定意王,以时三昧自然正受,則皆普入一切定意,救攝平等,御而趣之。佛適三昧其心安寂,而以道眼观斯世界,其身湛然而笑,从其足心放六萬亿百千光明,十足指放十亿百千光明,兩脇放二亿百千光明,兩膝放二亿百千光明,兩腳放二亿百千光明,兩肩放二亿百千光明,兩肘放二亿百千光明,脐放二亿百千光明,頭放亿百千光明,兩手指放十亿百千光明,兩臂放二亿百千光明,兩眉放二亿百千光明,項放亿百千光明,兩眼放二亿百千光明,兩耳放二亿百千光明,鼻放亿百千光明,四面放四百亿百千光明,四十齿放四十亿百千光明,眉間相放亿百千光明,顶結相放六萬亿百千光明,照此三千大千世界无所不周,普曜東方江河沙等诸佛國土,南方西方北方四隅上下皆亦如是。其有众生蒙值光明,心皆恬怕,悉发无上正真之道。

於是世尊即时欣笑,从诸毛孔放众光明,照此三千大千世界,普遍十方无不周接。江河沙等诸佛世界,其有群萌,为光所照悉皆寂然,存于无上正真之道。是时世尊則演如来清净真妙志性光明,照此三千大千世界,普及十方各江河沙等诸佛國土,假令人民逮斯光者,則皆究竟至於无上正真之道。

於是世尊从其舌本悉覆佛土,而出无数亿百千光明,照此三千大千世界,周遍十方各江河沙等诸佛國土。其光明中,自然而殖金宝蓮华,其蓮华上各有诸佛,結加趺坐宝蓮华,講说经法,演於六波罗蜜;十方一切亦復如是。若有众生闻斯法講,一切究竟皆得堅住阿耨多罗三耶三菩。

於是世尊坐師子床,有三昧名師子娛樂,以斯定意自然正受,如其色像,咸演威曜示现神足。三千大千世界六反震动,邊際亦搖,中順至邊,安和柔軟,愍傷一切众生之類,令獲安隱快樂无患。尔时三千大千世界地獄、餓鬼、畜生,诸不閑者、恐懅厄者,自然为斷三塗,除已悉自致来,得生为人、四天王、忉利天、鹽天、兜術天、尼摩罗天、波罗尼蜜天。於时诸天適生彼間人中天上,即識宿命,欢喜悅豫,往詣佛所,稽首足下叉手归命,十方一切亦復如是,等无差特。

尔时此三千世界众生之類,盲者得目而覩色像,聾者徹聽闻诸音声,志亂意惑還復其心,迷憤者則时得定;其裸形者自然衣服,其飢虛者自然飽滿,其消渴者无所思僥,其疾病者而得除愈,身瑕玼者诸根具足;其疲極者自然得解,久猗身者則无所猗。一切众生得平等心,展转相瞻,如父如母、如兄如弟、如姊如妹,各各同心等无偏邪、皆行慈心;一切群萌悉修十善,清净梵行无有尘埃;一切黎庶悉獲安隱,所得安隱猶如比丘得第三禅。于时众生而致智慧,而悉具足善快調定,离於卑劣、逮得和雅。

於是世尊在師子床,处於三千大千世界,而最超異威神巍巍,光燿煌煌无有畏懼,圣明輝赫尊顏具足,无不周普照于東方江河沙等诸佛世界,八维上下各江河沙等世尊國土,如須彌山超踰一切诸山之上,明在所通。

於是世尊承如来旨已,自然圣令三千大千世界众生悉共瞻覩。时此世界,首陀衛净居诸天,梵天、波罗尼蜜天、尼摩罗天、兜術天、鹽天、忉利天、四天王天及三千大千世界所居人民,自然见身親近如来,皆得自然天华傅餝、天香天杂香天搗香、天青蓮芙蓉鮮华,诸妙天华莖葉具足,各各发行齎詣如来,稽首佛足各散佛上,及於人間水陸诸花,各各手執,往詣世尊而为供養。诸天人民所散供養诸华之具,上在虛空,三千大千世界化为宮殿自然樓观,从其宮殿垂诸天华繒盖幢幡,紛葩飄颺显灼普现,其诸花香庄严三千大千佛國,自然巍巍,形像众色如紫磨金,八维上下芬馥晃昱亦復如是。於是閻浮提城所有人民,瞻覩如来现身威變不可称計,各心念言:「今日如来坐於我前。」普佛國土亦復如是,各各心念:「今日如来在我前坐而说经法。」

於时世尊在師子床更復欣笑,加復重照三千大千世界,弘光赫弈。此土人民悉共覩见東方江河沙等诸佛國土,现在如来、至真、等正觉与诸菩萨声闻之众;又復東方江河沙等诸佛世界所有众生,悉亦遙见此佛國土释迦文佛与比丘僧及诸菩萨而坐说经;八维上下亦復如是,悉遙见此,等无差特。

於是过東方江河沙等诸佛世界,最邊國土名宝迹,其佛号宝事如来、至真、等正觉,今现在为诸众生,亦復講说《摩诃般若波罗蜜经》。彼时其佛世界,而有菩萨号曰普明,覩大光明及地大动,即便往詣宝事如来,稽首问曰:「唯然,世尊!以何因缘,其大光明照此佛土、地大震动?诸如来身自然为见,会当有意。」

彼佛告於普明菩萨曰:「族姓子!欲知西方極遠有忍世界,其佛号曰释迦文如来,今现在为诸菩萨说般若波罗蜜。是其威神光也。」

普明菩萨白宝事如来:「唯然,世尊!我欲詣彼见释迦牟尼如来,稽首作礼;及诸菩萨摩诃萨众童真等,得總持究竟三昧,定意自在,得度无極,释迦牟多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宝事如来阿罗呵、三耶三佛告普明菩萨曰:「往,善男子!汝知是时。」宝事如来賜普明菩萨金色蓮华而有千葉:「取,善男子!此宝蓮华以用供散释迦牟如来。善男子!欲往修寂然行,忍界菩萨生彼土者,甚有患难亦难值遇。」

普明菩萨即受其金色蓮华,与无央数亿百千姟诸菩萨众男女、大小、居家、出家,則以供養東方诸佛天中天,承事归命,上诸华香杂香搗香。次復詣释迦牟如来,稽首足下,却住一面,普明菩萨白世尊曰:「唯然,大圣!宝事如来敬问无量,乞求輕便,力行安乎?又復遣進金色蓮华。」佛受蓮华,尋以遙散東方江河沙诸佛國土。其华即时周遍東方诸佛世界,有佛坐於自然金色蓮华,講说经法,亦復演斯六波罗蜜。其有众生闻此说者,一切究竟即时堅住於阿耨多罗三耶三菩。男女大小悉礼佛足,各以功德,供養多阿竭、阿罗呵、三耶三菩。

南方去此江河沙等最極邊際,有佛世界,名曰离一切憂,其佛号无憂首多阿竭、阿罗呵、三耶三佛。彼有菩萨名离戚,啟辭其佛,佛賜蓮华,与无数菩萨俱,经诸國土供養诸佛,来詣释迦牟尼如来,稽首供養,却坐聽经。

西方去此江河沙等,有世界名曰寂然,其佛号宝龍多阿竭、阿罗呵、三耶三佛。彼有菩萨名曰意行,啟辭其佛,佛賜蓮华,与无数菩萨俱,经诸國土供養诸佛,来詣释迦牟尼如来,稽首供養,却坐聽经。

北方去此江河沙等,有世界名曰致胜,其佛号胜诸根多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彼有菩萨名曰施胜,啟辭其佛,佛賜蓮华,与无数菩萨俱,经诸國土供養诸佛,詣释迦牟如来,稽首供養,却坐聽经。

下方去此江河沙等,有世界名曰仁贤,其佛号贤首多阿竭、阿罗呵、三耶三佛。彼土有菩萨名曰蓮华上,啟辭其佛,佛賜蓮华,与无数菩萨俱,经诸國土供養诸佛,詣释迦牟如来,稽首供養,却坐聽经。

上方去此江河沙等,有世界名曰欣樂,其佛号樂首多阿竭、阿罗呵、三耶三佛。彼有菩萨名施樂,啟辭其佛,佛賜蓮华,与无数菩萨俱,经诸國土供養诸佛,詣释迦牟如来,稽首供養,却坐聽经。其四维者,亦復如是,等无差特。

尔时於此三千大千世界,尋即而雨诸宝华香幡盖,自然庄严香樹花樹,譬如蓮华跡世界普华多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佛土,溥首菩萨所遊居处。善住意诸天子及餘大神尊勢无極菩萨之众,世尊所与,及餘诸天、世間人民皆来聚会。诸魔、梵天并声闻众,揵沓惒、阿須倫神人民悉普来会。此诸菩萨摩诃萨为童子时,所服飲食功德自然。

尔时世尊告贤者舍利弗:「於斯若有菩萨摩诃萨,便当精修學般若波罗蜜。」

舍利弗白佛:「唯然,世尊!云何菩萨摩诃萨一切具足、曉解诸法,學般若波罗蜜乎?」

佛告舍利弗:「菩萨摩诃萨住於般若波罗蜜已修无处所,即便具足檀波罗蜜;令不缺減,有所施与、无所愛逆,尸波罗蜜当令具足。从是因缘,未曾住於罪不罪;亦当具足羼波罗蜜,興无瞋恚;当學惟逮波罗蜜,便得受決;从其身意興诸精進,不起诸漏,当具足禅波罗蜜。由是之故,无所求慕。」

佛言:「舍利弗!若菩萨摩诃萨住般若波罗蜜,則自具足於四意止,发无所发;又当具足得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八由行;悉令具足空无三昧、无想三昧、无願三昧;而決具足四禅、四等、四无色三昧、及八脫門漸漸具足,而以正受,以此为脫,无所思想,无有內想,若供養想、若光明想,无絳赤想,无腐敗想,无有青想,无食齧創爛想;亦无亂想,无枯骨想,无星散想,无处所想。悉离诸想,常志於佛,念於经典,念於众僧,念於戒禁。意在惠施,志前诸天,出入之意、死亡之意,无常之想、苦樂之想,无非身之想、終始之想,一切世界无可樂想,诸習之想、滅尽之想,道慧、尽慧、无熱诸慧、无所起慧、法慧,於诸经法亦无所慧、亦无我慧,无有內慧、微妙意慧,曉了诸慧,如所謂慧,悉以思念所行三昧,无想、无念、无行定者而无有異;诸根为異,異根異行。又復有行,难所獲致如来十力、四无所畏、四分別辯、佛十八法不共之事、大慈大悲。欲得曉了此一切缘,菩萨摩诃萨当行般若波罗蜜;若有具足诸道慧者,菩萨摩诃萨当行般若波罗蜜;欲曉了慧具足、充备诸通慧者,当行般若波罗蜜;菩萨摩诃萨若欲明了一切,得近蠲除尘勞,菩萨摩诃萨当行般若波罗蜜。如是,舍利弗!菩萨摩诃萨則为修學般若波罗蜜。」

佛復告舍利弗:「若有菩萨摩诃萨欲入寂然,当學般若波罗蜜;菩萨摩诃萨欲度声闻、辟支佛地,住阿惟越地者,当學般若波罗蜜;菩萨摩诃萨欲处六通,學般若波罗蜜;菩萨摩诃萨欲知一切众生萨惒萨心根所行者,当學般若波罗蜜;菩萨摩诃萨欲过诸声闻、辟支佛慧者,当學般若波罗蜜;菩萨摩诃萨欲逮總持門,若男子勸助布施声闻、辟支佛,超越彼等,当學般若波罗蜜;菩萨摩诃萨欲过一切声闻、辟支佛戒禁,勸助心意,当學般若波罗蜜;若欲具足三昧、智慧、解脫、度知见慧,菩萨摩诃萨当學般若波罗蜜;菩萨摩诃萨欲成显於禅定、三昧、三摩越,勸助合集,解心之念所,当學般若波罗蜜;菩萨摩诃萨若欲勸助布施,分別无限无量成就功德,当學般若波罗蜜;菩萨摩诃萨若欲具足成就无限无量持戒、忍辱、精進、一心、智慧,当學般若波罗蜜。」

佛復語舍利弗:「若有菩萨摩诃萨欲具足立檀波罗蜜、尸波罗蜜、羼波罗蜜、惟逮波罗蜜、禅波罗蜜、般若波罗蜜行,一切所生得见诸佛自致成佛,当學般若波罗蜜;欲成三十二相、八十种好,具足菩萨性,若为真童,欲立此地不离诸佛世尊,所欲志念诸善德本,供養如来奉持順命,其願輙成;若欲具足一切众生心之所僥,飲食衣服車乘、香华杂香塗香、床臥燈火手巾履襪,所当得者充滿诸財,当學般若波罗蜜。

「復次,舍利弗!若菩萨摩诃萨欲具足江河沙等众生,勸立於檀波罗蜜、尸波罗蜜、羼波罗蜜、惟逮波罗蜜、禅波罗蜜,当學般若波罗蜜。

「復次,舍利弗!若菩萨摩诃萨以一善本順如来德,无有尽耗亦不缺減,乃至成阿耨多罗三耶三菩者,当學般若波罗蜜。

「復次,舍利弗!若菩萨摩诃萨學般若波罗蜜,八维上下诸佛天中天,皆共歌诵其人功德。发意之頃,東方江河沙等诸佛國土,欲遊此界及至十方,当學般若波罗蜜。以一切音声,欲告江河沙诸佛國土,東西南北四维上下,当學般若波罗蜜。

「復次,舍利弗!若菩萨摩诃萨欲建立诸佛國土令不斷绝,欲住內空,若处外空、若內外空,若於空空,若於大空、究竟之空、所有空、无有空、有为空、无为空,若真空者、无祠祀空、无因缘空、因缘空、自然相空、一切法空、不可得空、无所有空,若自然空、无形自然空、因缘威神空诸行相,欲至此者,当學般若波罗蜜。

「復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欲得親近一切如来,欲得观解一切诸法,欲了诸法在於本際,当學般若波罗蜜。如是,舍利弗!菩萨摩诃萨欲成般若波罗蜜,当如是住。

「復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欲計数知三千大千世界沙石樹花、一切诸尘、众疑不決,当學般若波罗蜜。三千大千世界有如大海江河、川流泉原,欲知有幾渧多少之数,无所傷害度海蟲類,当學般若波罗蜜。復次,舍利弗!假使三千大千世界所有火者一时普然,猶如劫燒,一面一时悉欲滅者,令无所然,当學般若波罗蜜。

「復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三千大千世界所有诸風,有时國土吹拔,崩碎诸須彌山令无有餘,譬如灰尘净滅,有如然藎如然蒿草,若以一指——手指、足指——欲令滅尽三界火者,当學般若波罗蜜。

「復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三千大千世界所有虛空,欲以普身一加趺坐周遍虛空者,当學般若波罗蜜;自在變化,无近无遠、无大无小,当學般若波罗蜜。

「復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欲取三千大千世界诸須彌山,以一手舉诸須彌山,置於殊異无量诸佛世界,无往反想,不增不減,当學般若波罗蜜。

「復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東方江河沙等诸佛世界,佛天中天、声闻、辟支佛,皆欲一时同时合集以供養者,当學般若波罗蜜。

「復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若一衣服、香花搗香塗香、繒盖幢幡以持供養多阿竭、阿罗呵、三耶三佛及声闻众,奉事归命一时應集,当學般若波罗蜜。

「復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三千大千世界所有众生,皆欲建立於尸波罗蜜、三昧、智慧、解脫见慧,須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至於无餘住泥洹果而般泥洹,当學般若波罗蜜。

「復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若布施者波罗蜜,当作是學,如此施者獲大果報,如是施者生於君子傲姓家、梵志、大族姓長者;如此施者生於四天王上忉利天、兜術天、尼摩天、波罗尼蜜天;如是施者依於斯施,思第一禅第二第三至第四禅,无量虛空定意正受,无量空慧、无量不用慧天、无想有想三昧禅;如此施者興八圣路,得須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罗汉果、辟支佛果。若曉了此,当於是學般若波罗蜜。

「復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常以權慧有所施与,为具檀波罗蜜、尸波罗蜜、羼波罗蜜、惟逮波罗蜜、禅波罗蜜、般若波罗蜜。」

舍利弗白佛言:「云何菩萨摩诃萨具足六波罗蜜?」

答曰:「其布施主无所著念,所施受者亦不忘恩,是为檀波罗蜜。无所犯負,不以禁戒而自綺餝,是为尸波罗蜜。常懷忍辱,无瞋恚恨心向於众生,是为羼波罗蜜。精進不怠欲度一切,是为惟逮波罗蜜。一心寂然而无憒亂,是为禅波罗蜜。智慧解空不計吾我,是为般若波罗蜜。取要言之,復重解議,於罪无罪亦无无罪,是尸波罗蜜。无有瞋恨,是羼波罗蜜。身心精進不以疲倦,是惟逮波罗蜜。興於不亂无所想念,是禅波罗蜜。解一切法而无所著,是般若波罗蜜。

「復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欲得成就过去当来今现在诸佛世尊功德之誼,当學般若波罗蜜。欲得超度有为、无为诸法行者,去来今法至於无本,诸法所興不起本際,欲逮此者,一切声闻、辟支佛、诸菩萨法,欲行诸佛世尊而供養者,欲得具足诸佛眷屬无量群从,欲得獲致菩萨枝黨,欲得净畢众祐之德,欲致布施心无所受,不起犯戒想,无瞋恚心、无懈怠心,不欲发起於亂心者,又不欲起愚癡心者,当學般若波罗蜜。

「復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欲立众生於布施德,持戒、智慧勸令修治,所受福德当所興者,当學般若波罗蜜。

「復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欲興五眼,当學般若波罗蜜。何謂五眼?肉眼、天眼、慧眼、法眼、佛眼。当學般若波罗蜜。

「復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欲见東方江河沙國土八维上下诸佛世尊,所说经法皆以天耳欲得闻者,又欲得知诸佛世尊心之所念,当學般若波罗蜜。

「復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诸佛世尊普在十方说经法者,欲得聽闻而不斷绝至阿耨多罗三耶三菩者,当學般若波罗蜜。

「復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若欲得见过去多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欲得见於诸佛國土者,当来现在十方世界今现在佛欲得追见國土所有,当學般若波罗蜜。

「復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欲得解知如来所说十二部经——闻经、分別经、頌经、詩歌经、初经、此應经、生经、受经、方等经、未曾有法经、譬喻经、注解章句经——诸声闻所不闻者,皆欲得玩習诵者,当學般若波罗蜜。

「復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欲得聽闻八维上下如来所说经法皆念不失,欲得執持已得執持而为众会他人说者,当學般若波罗蜜。

「復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欲得啟问过去当来如所说誼者,已得闻者为他人说,当學般若波罗蜜。

「復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欲得照明東方江河沙等诸佛世界,窈窈冥冥不见日月光明之耀,欲得照斯及十方界,当學般若波罗蜜。

「復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欲得開化東方江河沙等诸佛國土,及十方界愚癡闇冥——不闻佛名、不得聽经、不覩众僧——欲得開化众生類立於正见,令得覩佛、逮闻经法及与圣众,当學般若波罗蜜。

「復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欲令東方江河沙等诸佛世界及十方佛土所有众生,其生盲者得目覩形,聾者逮聽,狂者復意,裸者獲衣,飢者致食,渴得水漿,吾願得力皆蒙斯恩,当學般若波罗蜜。

「復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其有於斯三千大千世界在惡趣者,地獄餓、鬼、畜生群萌之類,吾欲加恩使此𪏭庶逮得其所,八维上下各江河沙亦復如是,当學般若波罗蜜。

「復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江河沙等诸佛世界所有众生,欲得建立于禁戒者,三昧、智慧、解脫、度知见慧,須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罗汉果、辟支佛證,至成阿耨多罗三耶三菩;又欲修多诃竭威儀礼節,菩萨摩诃萨当學般若波罗蜜。

「復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当作是观:『假令我身所不得覩而欲察之,当學般若波罗蜜。』設使我身四寸之地,而以足指靡不周遍,从四天王天,欲界、色界阿迦膩吒天,无央数亿百千姟眷屬周匝,往詣佛樹处于道場,当學般若波罗蜜。

「復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或坐佛樹,四天王天上诸天人上乃至于净居诸天等无差特,皆来具足布施,或当成就阿耨多罗三耶三菩阿惟三佛,往来住立坐臥,則於其地自为金刚。欲得獲斯,当學般若波罗蜜。

「復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当作斯观:『吾当何日出去棄國捨家,即日当成阿耨多罗三耶三菩,得至阿惟三佛;以至阿惟三佛即日转法轮,以转法轮令[*]无央数不可称計众生之類,遠尘离垢,诸法法眼净,无量无限群萌之黨,得无起餘漏尽意解,无量无限众生含血得阿惟越致、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是菩萨摩诃萨当學般若波罗蜜。

「復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心念欲得:『我成阿耨多罗三耶三菩,得至阿惟三佛,有无央数比丘圣众声闻學者,或以一反演说经法,於一坐上得阿罗汉;诸菩萨摩诃萨皆逮阿惟越致、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有无央数、不可称限、不可計量诸菩萨众,其寿无量,光明照遠无有邊際。』当學般若波罗蜜。

「復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或欲得致阿耨多罗三耶三菩,逮成阿惟三佛,欲令其佛國土无有婬怒癡音響之名,使一切众生皆獲如是色像,如般若波罗蜜具足成就,所施善哉、調順快哉,妙哉智慧、善修梵行,而順遊不居众生則为快哉,当學般若波罗蜜。

「復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願我当獲具足圣達,而以正法則富之定无有音声,当學般若波罗蜜。心自願言:『吾清声闻,令江河沙等世界众生之類,逮得阿耨多罗三耶三菩。』当學般若波罗蜜。」

摩诃般若波罗蜜順空品第二

佛告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时,興斯之德,四天王即时欢喜:『我等当立四枚之鉢,四天王前以所奉進过去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亦当貢上學道法者。』时忉利天亦復踊躍,焰天、兜率天、尼摩罗天、波罗尼蜜天:『吾等悉当奉事供養此善男子,阿須倫身則为減損,長益诸天身。』三千大千世界,上至阿迦膩吒天,莫不踊躍:『吾等请勸使转法轮。』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时,則为長益,具六波罗蜜。善男子、善女人欢喜悅豫:『吾等当为父母之慈、妻子親屬朋友親厚之慈,父母兄弟妻子親厚知友愛,敬喜见之。』四天王、忉利天、焰天、兜率天、尼摩罗天、波罗尼蜜天,上至阿迦膩吒天,不令菩萨与尘欲相值,发心往詣承事作礼:『吾等亦当使得清净梵天行、离秽濁行,无習婬欲,致生于梵天。』无有放逸而績放逸,诸有色者,不能進至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是故菩萨以净梵行棄捐家业,乃逮阿耨多罗三耶三菩阿惟三佛,不以秽濁而得佛道。」

贤者舍利弗白世尊曰:「菩萨之法,必当有父母妻子、親厚知友耶?」

佛告舍利弗:「若有菩萨,必当有父母,不應有妻子,或初发意净修梵行成为童真,至成阿耨多罗三耶三菩阿惟三佛。或有菩萨,以漚惒拘舍罗習於五欲,然後捨家逮得阿耨多罗三耶三菩阿惟三佛。譬如巧黠幻師及与弟子,善學幻術化造五欲,以此五樂而用自娛戲笑为行。於舍利弗意云何,其幻師者寧为服習於五欲乎?」

舍利弗白:「不也,天中天!」

佛言:「如是,舍利弗!菩萨摩诃萨以漚惒拘舍罗習於五欲勸化众生,其菩萨摩诃萨不为五欲之所沾污。菩萨摩诃萨以无央数事嗟歎愛欲,或有毀呰欲为然熾、愛欲瑕秽、欲为仇怨、欲为怨敵。如是,舍利弗!菩萨摩诃萨度众生故,而为分別此五欲事。」

舍利弗白佛:「唯,天中天!云何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

佛告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不见菩萨亦不见菩萨字,亦不见般若波罗蜜,亦不见行般若波罗蜜字,亦不见非行。所以者何?菩萨之字自然空。其为空者,无色、无痛痒思想生死識,不復異色空,不復異痛痒思想生死識空。如色空、痛痒思想生死識亦空。所謂空者,色則为空,痛痒思想生死識亦自然。所以者何?所謂菩萨但假号耳,所謂道者則亦假号,所謂空者則亦假号。其法自然,不起不滅亦无尘勞,无所依倚、无所諍訟。若有菩萨所行如是,不见所起亦不见所滅,不见所猗、不见所訟。所以者何?誑詐立字因遊客想,或想念故而致此法。从何立字?但託虛言。曉了如是,菩萨摩诃萨則为行般若波罗蜜,一切不见有名号也,已无所见亦非不见,則无所猗,則为行般若波罗蜜。」◎

◎摩诃般若波罗蜜行空品第三之一

佛復告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时,当作斯观:『所号菩萨、所謂佛者,亦假号耳;所謂名色痛痒思想生死識亦假号耳;皆由吾我。所謂我者,適无所有,无我、无人、无命、无寿及含血蠕动,无心、无意。若作所造,自然所習所更所见知见之事,如此輩類,皆不可得、空无所著。悉由假号,但有虛言。』如是菩萨摩诃萨为行般若波罗蜜,不见众生,設无所见亦不有见,亦復不见所託言也。菩萨摩诃萨所行如是,为隨怛萨阿竭所教行般若波罗蜜。捨怛萨阿竭已,其智慧过诸声闻、辟支佛,所興空行而不迷惑。所以者何?其人所修,不见於字所当猗者。菩萨摩诃萨行如是者,为行般若波罗蜜。」

佛言:「譬如舍利弗、摩诃目揵連诸比丘等,使滿閻浮提,猶如竹蘆甘蔗稻麻叢林,智慧具足,終不能及行般若波罗蜜菩萨,百倍千倍萬倍亿倍,不任以前。所以者何?菩萨智慧欲度一切众生之類之所致也。

「復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一日行智,皆过声闻、辟支佛所立之上,置是滿閻浮提舍利弗、摩诃目揵連等比丘空。正使三千大千世界滿中舍利弗摩、诃目揵連诸比丘等所有智慧,不及行菩萨摩诃萨。置是三千大千世界舍利弗、摩诃目揵連诸比丘等。譬如東方江河沙等诸佛國土,悉滿其中舍利弗、摩诃目揵連诸比丘等普及十方,斯等不及行般若波罗蜜菩萨智慧一日,过一切声闻、辟支佛智慧,百倍千倍巨亿萬倍不相屬逮。」

於是贤者舍利弗白世尊曰:「唯然,其声闻智慧,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辟支佛、菩萨、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智慧,計此一切所有智慧,无所破壞、无所諍訟,而无所起,自然为空。唯,天中天!其无所壞、无所諍訟、无起、自然空者,寧可獲致若干差特不乎?云何菩萨一日行智,而復於此过一切声闻、辟支佛乎?」

佛告舍利弗:「於舍利弗意云何,菩萨所以行般若波罗蜜者何?一日之中所行智慧、所建立願,修於幻術而行愍哀,皆为一切众生之類,悉了诸法以化群萌,欲令滅度。诸声闻、辟支佛,寧为興立如是之缘智慧不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佛言:「於舍利弗意云何,诸声闻、辟支佛豈有此念:『我等当逮阿耨多罗三耶三菩阿惟三佛,教化众生至泥洹界,令滅度耶?』」

答曰:「不也。」

佛言:「以是故,当復知此一切声闻、辟支佛所有智慧,百倍千倍智慧、百千倍巨亿萬倍終不相及。於意云何,声闻、辟支佛寧有此念:『吾等当行六波罗蜜,教化众生严净佛土,具足怛萨阿竭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诸佛之法,得成阿耨多罗三耶三菩阿惟三佛,度脫滅度无量无限不可計数众生之類不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佛言:「菩萨摩诃萨发心念言:『吾当奉行六波罗蜜,具一切法,成阿耨多罗三耶三菩,度脫不可計数众生之類。』」

佛言:「譬如日之宮殿奮其光明,一时普照閻浮提地无不周遍。如是,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六波罗蜜,具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诸佛之法,逮成阿耨多罗三耶三菩,開化度脫无量无限不可計数众生之類。」

贤者舍利弗白佛言:「云何菩萨摩诃萨越於声闻、辟支佛地,而便逮及阿惟越致地净修佛道?」

佛告舍利弗:「於是菩萨摩诃萨,从初发意行六波罗蜜,过於空法、无想、无願,則为超越声闻、辟支佛地,住阿惟越致地。」

贤者舍利弗復白佛言:「云何菩萨摩诃萨,於一切声闻、辟支佛为最众祐?」

佛告舍利弗:「菩萨摩诃萨从初发意行六波罗蜜,至坐佛樹,常於一切声闻、辟支佛为最众祐。所以者何?菩萨摩诃萨若来现者,則自然興真妙之法,具足十善、又成五戒,立八等事及八關齋,四禅、四等心、四无色三昧、四意止、四意斷、五根、五力、七觉意、八由行现於世間,如来十力、四无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诸佛之法,如是輩類众善之德興现于世,則分別君子族姓、梵志長者、𠢕族大姓及忉利天上至三十三处、想无想天,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辟支佛、怛萨阿竭、阿罗呵、三耶三菩,缘此別知有此事耳。」

舍利弗白佛言:「云何菩萨摩诃萨净畢众祐?」

世尊告曰:「菩萨摩诃萨於众祐中无所净畢。所以者何?究竟於空則为菩萨摩诃萨成众祐也。所以者何?舍利弗!菩萨摩诃萨为布施士。何所施者?以善法施,開化众生。何謂善法?十善之事,五戒、六波罗蜜,十力、四无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诸佛之法,開化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辟支佛,怛萨阿竭、阿罗呵、三耶三佛布施之士。」

舍利弗復白佛言:「唯然,世尊!菩萨摩诃萨遵修何行,为行般若波罗蜜?」

佛告舍利弗:「於是菩萨設行色空者,則为行般若波罗蜜,設行痛痒思想生死識空者,是則为行。

「復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解知眼空、耳鼻舌身意空者,此則为行。解色空、声香味細滑所欲法空者,此則为行。解眼界空者,此則为行。解色界、眼識界,解耳鼻舌身意界空者,此則为行。解耳声耳識、鼻香鼻識、舌味舌識、身細滑身識、意所欲意識空者,此則为行。解苦空者,習亦復空,尽亦復空,八由亦空,此則为行。解无黠亦空、行亦空、識亦空、名色亦空、六入亦空、所更亦空、痛痒亦空、思愛亦空、所受亦空、所有亦空、生老死亦空,此則为行。解一切法空,此則为行。诸所自然有为无为悉能解空,此則为行。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解本净空志性亦然,此則为行。舍利弗!是为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当解是七空,此乃为行。以此七空行般若波罗蜜,色无應不應、无行不行,不作此观,不见痛痒思想生死識應不應、行不行,不见色法有所起有所滅、不见痛痒思想生死識法有所起法有所滅,不见色法有所依著法有所諍訟、不见痛痒思想生死識法有所著法有所諍,不见与色而俱遊居、不见与痛痒思想生死識而俱遊居,不见与生死而俱遊,亦不见不与生死而遊居也。所以者何?永无有法而与俱,缘起诸事本净为空。舍利弗!色則为空則无有色,痛痒思想生死識空則无有識。」

佛語舍利弗:「其为空者,无有起者、无有滅者。假使色空則无有色,假使痛痒思想生死識空則无有識。設使色空則不有见,設痛痒空則无所患,設思想空則无所念,設使行空則无所造,設識空者无所分別。所以者何?舍利弗!色者則異,不与空同;空不为異,色不为分別。色自然空,色則为空,痛痒思想生死識不为別異,空亦不異。設空不異,識亦不異,識自然空,識則为空。」

佛語舍利弗:「其为空者,不起不滅、无所依著、无所諍訟,无所增、无所損,无过去无当来无现在。彼亦无色痛痒思想生死識,亦无眼耳鼻舌身心,亦无色声香味細滑,所欲法彼則无。无黠不滅、无黠不行,不識、不名色、不六入、不細滑、不痛、不愛、不受、不有、不生、不老不病不死,亦不滅除生老病死。彼亦不苦,亦无習,亦无所尽,亦无所由。彼亦无得,亦无有时。彼无須陀洹果,无斯陀含果,无阿那含果,无阿罗汉果,无辟支佛觉,亦无得道,亦无佛道。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如是者,則为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不见般若波罗蜜應不應、行不行,不见施,不戒、不忍、不進、不禅、不智,不见是六波罗蜜。不见色痛痒思想生死識應不應、行不行;不见眼應不應、行不行,不见耳鼻舌身心應不應、行不行;不见色声香味細滑所欲法應不應、行不行;不见四意止應不應、行不行;不见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八由應不應、行不行;不见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诸佛之法應不應、行不行;不见怛萨阿竭萨云然慧應不應、行不行。是为,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此乃應行。」

佛語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空不与空斗,空不与空行;无相不与无相斗,无想不与无想行;无願不与无願斗,无願不与无願行。空不与空相應,无相不与无相相應,无願不与无願相應。所以者何?空者无行不行,无相者亦无行不行,无願者亦无行不行,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能如斯者,此乃为行。」

佛復語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诸法自然相則得度空。已得度空,不与色諍亦无所行;不与痛痒思想生死識諍亦无所行;不与过去色諍,亦不见过去色;不与过去色諍,亦不见当来色;不与当来色諍,亦不见现在色;不与现在色諍,亦不与过去痛痒思想生死識諍,亦不与当来现在痛痒思想生死識諍,亦不见过去当来现在痛痒思想生死識。

「復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不与过去当来諍,不与当来过去諍,不与现在过去当来諍,不与过去当来现在諍,不见三世与於空行般若波罗蜜,如是行者此乃为行。

「復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所行如是,如所應行,不与过去萨芸若訟行,亦不见过去何所萨芸若,过去安有萨芸若及行訟行?不与当来萨芸若訟行,亦无所行,亦不见当来安有萨芸若与行訟行乎?亦不与现在萨芸若訟行,亦不见现在萨芸若,安有萨芸若訟行乎?行般若波罗蜜如是者,此乃为行。

「復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不行萨芸若色,亦不见萨芸若色,亦不见行萨芸若色痛痒思想生死識,亦不见萨芸若痛痒思想生死識。不行萨芸若眼,亦不见眼,亦不行萨芸若耳鼻舌身心,亦不见耳鼻舌身心。不行萨芸若色,亦不见色。不见色,不行萨芸若声香味細滑所欲法,亦无所现。」

佛語舍利弗:「行般若波罗蜜能如是者,此乃應行。

「復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亦不遵萨芸若檀波罗蜜,亦不见檀波罗蜜,尸波罗蜜、羼波罗蜜、惟逮波罗蜜、禅波罗蜜、般若波罗蜜,亦復如是,亦不行萨芸若般若波罗蜜,亦不见萨芸若般若波罗蜜;亦不遵萨芸若四意止,亦不见萨芸若四意止,亦不遵萨芸若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意、八由行,亦不见萨芸若意止、意斷、神足、根、力、觉意、由行;亦不遵萨芸若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诸佛之法,亦无所见,亦不见萨芸若怛萨阿竭诸力法。行般若波罗蜜如是,此乃为行。

「復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不行萨芸若、佛,佛亦不行萨芸若,不行萨芸若、道,道亦不行萨芸若。所以者何?佛則萨芸若,萨芸若則佛;道則萨芸若,萨芸若則道。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诸佛之法,亦復如是。」

佛語舍利弗:「行般若波罗蜜能如是者,此乃为行。

「復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不行色有、不行色无有,不行痛痒思想生死識有、不行痛痒思想生死識无有,不計色有常、亦不計色无常,不計色苦、不計色樂,不計色有我、不計色无我,五阴六衰亦復如是。不計五阴空、无空,不計五阴有相、无相,不計五阴有願、无願,行般若波罗蜜。今我所行亦无所受,亦无所行亦无所取,不有所行亦不不行,不有所受亦不不受,不有所取亦不不取。」

佛語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能如是者,此乃为行。

「復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不用檀波罗蜜、尸波罗蜜、羼提波罗蜜、惟逮波罗蜜、禅波罗蜜故,行般若波罗蜜。不用阿惟越致地,教化众生故,行般若波罗蜜。不用净佛國土故,行般若波罗蜜。不用怛萨阿竭十力故,行般若波罗蜜。不用四无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诸佛之法,行般若波罗蜜。不究竟空、不用內空、不用外空、不用內外空、不用空空故,不用大空故,不用真空故,不用有为空故,不用无为空故,不用究竟空故,不用无品空故,不用本净空故,不用自然相空故,不以一切法空故,不以无起空故,不以无滅空故,不以无形空故,不以自然空故,不以有形无形空故,不无本故,不以法界故,不以本際故,行般若波罗蜜。所以者何?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时,於诸法无所破壞亦无所见。」

復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不用神足故,行般若波罗蜜;不用天眼故,不用天耳故,不用观他人心故,不用念过去事故。所以者何?行般若波罗蜜时,亦不见般若波罗蜜,何況当覩菩萨诸神通乎?行般若波罗蜜能如是者,此乃應行。

「復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时,心不念言:『我当以神足往詣東方江河沙等见诸如来稽首礼。』亦不自念:『到八方上下。』亦復如是,等无有異。行般若波罗蜜能如是者,此乃應行。

「復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不自念言:『诸佛世尊所可暢说,吾則当以天耳皆聽,吾当察见众生之心所可念者,当念过去所遊居处,我以天眼见诸群萌在所之处。』」

佛言:「行般若波罗蜜能如是者,此乃應行。如是,舍利弗!行如是者,則为度脫[*]无央数不可計会众生之類。菩萨摩诃萨能如是者,魔及官屬不能得便。又復见及他方世界,诸人民遙闻其德皆为作礼。復次,東方江河沙等诸佛世界,八方上下诸佛世尊,皆共擁护於是菩萨,終不墮墜於声闻、辟支佛地。四天王上至阿迦膩吒天,悉共擁护是菩萨摩诃萨,將无伺求得其便者,所可興发、所当作者,得现在福。所以者何?而以慈心向诸众生。如是,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能如是者,乃为應行。

「復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而以微勞得總持門、三昧門,速疾近此怛萨阿竭、阿罗呵、三耶三菩,一切所生常值见佛、不离诸佛,至逮成阿耨多罗三耶三佛。」

佛言:「行般若波罗蜜能如是者,乃为應行。

「復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不自念言:『寧有诸法?所謂法者一切为應、若不應乎?为平等、不平等乎?』所以者何?於时行者,不见诸法應若不應、行若不行、等与不等。」

佛言:「行般若波罗蜜能如是者,乃为應行。

「復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不自念言:『我当速解诸法之界至阿惟三佛,亦无阿惟三佛。』所以者何?逮法界者亦无所觉。行般若波罗蜜能如是者,乃为應行。

「復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不见诸法及与法界有诸疾病及与空寂。行般若波罗蜜能如是者,乃为應行。

「復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不自念言:『诸法法界有若干种不計別異。』行般若波罗蜜能如是者,此能應行。

「復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不自念言:『於是诸法及与法界,观与不观、见与不见。』所以者何?彼則不见诸法所有、可持诸法分別观也。行般若波罗蜜能如是,乃为應行。

「復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不念法界憂行空事,其空事者不憂法界。行般若波罗蜜能如是者,乃为應行。

「復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不念眼界为空空乎,亦不憂眼界;色不憂空,空不憂色;色界不憂空,空界不憂色;眼識界不憂空,識界不憂眼識空;耳鼻舌身心声香味細滑所欲法亦如是。心界不憂空,空界不憂心;法界不憂空,空界不憂法;識界不憂空,空界不憂識。」

佛言:「舍利弗!是为第一行,所謂空行。菩萨摩诃萨能行空者,則不墮落声闻、辟支佛地,能净佛國、開化众生,疾逮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成阿惟三佛。計诸所行般若波罗蜜行,般若波罗蜜行为最極尊、为長为上、无底无比。所以者何?般若波罗蜜行为无上行,空、无相、无願行。菩萨摩诃萨應行如是,当作斯持,速得近於受莂之地。菩萨摩诃萨應此行者,为无数不可計众生開度利誼。若不念言:『我行般若波罗蜜,诸佛世尊当受決也。』亦不念言:『我得親近也;於受決也;我当清净於佛國土,得至阿耨多罗三耶三菩阿惟三佛,当转法轮。』所以者何?彼其行者,不著法界,亦不虛寂、不见異法,当行般若波罗蜜,诸佛天中天受我決及逮阿耨多罗三耶三菩阿惟三佛。所以者何?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者,不起人想,不起我想,不起寿想,不起命想,不起众诸想,不起见知想。所以者何?計於吾我众生不起不滅,又計人本不起不滅。其不起不滅者,何所行般若波罗蜜?菩萨摩诃萨行能如是,人无所起屬行般若波罗蜜,众生为空、众生不得、众生寂寞,为行般若波罗蜜。如是,舍利弗!菩萨摩诃萨遵修於空为第一行。

「復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能如是者,則皆超踰一切诸行。置是所可遵行,为大慈行、为大悲行。菩萨摩诃萨行於此者,終不起貪嫉之心,无毀戒心、无瞋恚心、无懈怠心、无亂意心、无邪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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