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讚经卷第五
西晉三藏竺法护译
光讚经
光[*]讚经卷第五
◎[*]摩诃般若波罗[*]蜜摩诃萨品第十一
於是,贤者須菩提白佛言:「唯然,天中天!何故号菩萨之誼?何所趣乎?」
佛告須菩提:「无誼之句为菩萨号。所以者何?其菩萨者,无有句跡,无有吾我,故曰无句誼为菩萨号。譬如,須菩提!飛鳥飛虛空中,无有足跡。如是,須菩提!欲求菩萨无有句誼!譬如夢中无足跡。如是,須菩提!欲求菩萨句誼而无所取。譬如幻變、野馬、呼響、现影,如来之化无有足跡。如是,須菩提!欲求菩萨,无有句誼。譬如,須菩提!其无本者无有足跡。又察法界則亦无本,其法法者亦復寂然,无有足跡。如是,菩萨无有句誼!譬如本際无有句誼。須菩提!菩萨者无有句誼。譬如幻師所化作人,彼无足跡。化人无色痛痒思想生死識。如是,須菩提!菩萨行般若波罗蜜为菩萨者,无有句誼!譬如幻士无有眼耳鼻舌身意,亦復如是,心无跡。色声香味細滑法,亦復如是,无有菩萨之句誼也!譬如,須菩提!欲求內空无有行跡,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察其菩萨无有句誼。我所非我所,苦樂善惡,若有所有自然空,其所行者无有行跡。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不能逮得菩萨句誼!譬如幻士,化现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意、八由行,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诸佛之法,无有足跡。如是,須菩提!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无有菩萨之句誼也。譬如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所现色像,无有足跡。如是,須菩提!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則无有菩萨句誼!譬如,須菩提!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无有內空之足跡也。如是,須菩提!无菩萨句誼也。譬如,須菩提!我所、非我所,苦樂善惡及其所有,自然空者,无有足跡。如是,須菩提!菩萨摩诃萨无有菩萨之句誼也。譬如,須菩提!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无菩萨句誼!譬如,須菩提!怛萨阿竭无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意、八由行,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诸佛之法。如是,須菩提!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如是无有菩萨之句誼也!譬如,須菩提!无为之界,其无为界无有足跡;有为界,有为界无有足跡。如是,須菩提!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亦復如是,无菩萨之句誼也!譬如,須菩提!无所生者无有足跡。如是,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亦復如是,无有菩萨之句誼也。譬如,所滅者无有足跡。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亦復如是,无有菩萨之句誼也。亦无有行、无所作者,无有足跡。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亦復如是,无有菩萨之句誼也。譬如,不可得者,无有尘勞、无有瞋恨,无有足跡。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亦復如是,无有菩萨之句誼也!譬如,无所起者,不有处所,无有足跡。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亦復如是,无有菩萨之句誼也。譬如,无有諍訟,不为瞋恨,无有足跡。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亦復如是,无有菩萨之句誼也。」
須菩提白佛言:「何謂无有色而无所起,无有足跡?」
佛言:「色无所起,痛痒思想生死識无所起,則无足跡。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亦復如是,无有菩萨之句誼也!譬如,色者无有尘勞、亦无瞋恨,无有足跡;痛痒思想生死識,无有尘勞、亦无瞋恨,无有足跡。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亦復如是,无有菩萨之句誼也。譬如,眼耳鼻舌身意,色声香味細滑法,诸种、衰、入,本无所趣,无有足跡。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亦復如是,无有菩萨之句誼也!譬如,四大、六衰之入,无有尘勞瞋恨,亦无足跡。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亦復如是,无有菩萨之句誼也。譬如,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意、八由行,无有足跡。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亦復如是,无有菩萨之句誼也!譬如,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诸佛之法,无有足跡。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亦復如是,无有菩萨之句誼也。譬如,四意止,自然究竟,无有能为致清净者。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亦復如是,无有菩萨之句誼也。譬如,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意八由行,自然究竟,无有能为致清净者。菩萨行般若波罗蜜亦復如是,无有菩萨之句誼也。譬如,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诸佛之法,自然究竟,无有能为致清净者。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亦復如是,无有菩萨之句誼也。譬如,身清净者則无所有,其吾我者虛无有實。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亦復如是,无有菩萨之句誼也。譬如,无知无见則为清净,无有足跡;用无知无见,虛无无有。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亦復如是,无有菩萨之句誼也。譬如,日之宮殿在於虛空,照于众冥,无有足跡。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亦復如是,无有菩萨之句誼也。譬如,火起劫燒壞时,天地灰尽,一切萬物悉无遺餘,不知足跡之所趣。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亦復如是,无有菩萨之句誼也。譬如,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遵于戒法,无有毀禁。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亦復如是,无有菩萨之句誼也。譬如,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有三昧定,志无憒亂。菩萨行般若波罗蜜亦復如是,无有菩萨之句誼也。譬如,怛萨阿竭志妙智慧,无有邪知之足跡。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亦復如是,无有菩萨之句誼也。譬如,怛萨阿竭而得解脫,无有不脫之足跡。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亦復如是,无有菩萨之句誼也。譬如,怛萨阿竭度知见慧,无有不度知见慧之足跡。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亦復如是,无有菩萨之句誼也。譬如,怛萨阿竭之光明,日月光明俱无足跡。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亦復如是,无有菩萨之句誼也。譬如,四大天王、忉利天、焰天、兜率天,所有光明,无有足跡。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亦復如是,无有菩萨之句誼也。譬如,尼摩罗天、波罗尼蜜天及于魔界光明,与怛萨阿竭光明,俱无足跡。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亦復如是,无有菩萨之句誼也!譬如,梵天、梵迦夷天、梵具天、梵天、有光天、少光天、无量光天、光阴天、清净天、少净天、无量净天、难及净天、善见天、所见善天、於是见天、一善天所有光明,如来光明,復无足跡。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亦復如是,无有菩萨之句誼也。所以者何?須菩提!其为道心及菩萨者,其为菩萨之句誼号。於一切法无順不順、无應不應、无有不有、无色、不见亦无所取,則为一相謂无有相。菩萨摩诃萨於一切法而无所著學,当作是學。菩萨摩诃萨於一切法不当觉知一切法誼!」
須菩提白佛言:「唯,天中天!何謂一切法?何謂菩萨摩诃萨於一切法而无所著而当學者?云何菩萨摩诃萨不当觉了於诸法义?」
佛告須菩提:「所謂一切法者,謂诸善事若不善事,所可分別,世間事、度世事,所有诸漏、无有诸漏,有为、无为,其有怨敵、无有怨敵。是謂,須菩提!为一切法。菩萨摩诃萨於是诸法不当有著,因当學矣。是为菩萨摩诃萨解一切法而无觉知!」
須菩提白佛言:「唯,天中天!何所善法在世間者乎?」
佛告須菩提:「其善法者处於世間,謂孝順父母、奉事沙門梵志、尊敬長老、布施功德、遵修经戒、勸念功德、有所修治、善權方便,世間所行十善之本。所謂定想、腐敗之想、梨秽之想、爛壞之想、噉食之想、憒亂之想、无住之想、燒炙之想,而作此观。四禅、四等、四无色定,念佛、念法及圣众、念於禁戒、念於布施、念於天上、念於寂然安般守意,志在於身念老、病、死,是謂,須菩提!世間善法。何謂世間不善之法?殺生、盜竊、邪婬、妄言、兩舌、惡口、綺語、貪嫉、邪见,十惡之事,是謂世間不善之法。何謂不分別法?不能分別身之所行,不能分別口之所言,不能分別心之所念,不能分別四大之本,不能分別五根之原所,不能分別六衰所在,不能分別色阴之事诸种诸入,不能分別善惡所归,是謂不分別法。彼謂世間之法:五阴之事及十二入、十八诸种、十善之事;四禅、四等心、四无色定,是謂世間善法之事。彼則何謂度世之法?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意、八由行,及三脫門——空、无[*]想、无願——无他特異。及差別者,謂根、異根及诸別根所念所行三昧,无念所行志趣三昧,无念无行三昧,以慧解脫其心安詳,所念隨順八解脫門。何等为八?见诸色色,是为第一脫門。內无色想而外见色,虽处於空而不解脫,則不能越一切诸想,是为第二脫門。得於众想在於根本,无有若干众多之念,是为第三脫門。行於无量虛空,虛空成就,是为第四脫門。悉得越度一切虛空,虛空之智在於无量識慧之行而为成就,是为第五脫門。皆得越度无量慧智之天,而处无有不量,无量之慧成就成行,是为第六脫門。而悉越度一切,不用无量之慧,在於有想成就之行,是为第七脫門。而悉越度一切有想无想,悉蠲诸想安寂然行,是为第八脫門。而不復禅,亦不學定,漸漸進前入於三昧。何謂漸前入三昧乎?寂然於欲,蠲除众惡不善之法,有想有行寂[*]寞得安,行第一禅。除於想念,无想无念,其內安詳寂然得安,行第二禅。常行安隱无有瑕,所造立行不違圣贤而欢喜安,行第三禅。斷苦除安前所曾更,意安意患诸可不可悉以滅尽,无苦无安其志寂然志於清净,行第四禅。應时悉度一切色想,除所集众想之念,无復若干诸想之思,在於无量虛空之慧具足之行。悉度一切诸虛空之慧,在於无量識慧具足之行。悉度一切无量識慧之行,在於无有无量不用慧具足之行。悉度一切无量不用慧已,在於有想无想无量之处具足之行,悉度一切有想无想无量行已,已蠲诸想成寂滅行,度於我所、非我所,无苦、无樂,一切所更,苦、習、尽、道,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意、八由行,至无所有、自然之空。怛萨阿竭十力、四无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诸佛之法。何謂为法诸漏未尽?五阴诸事、十二诸入、十八诸种、十二因缘,四禅、四等心、四无色定,是謂诸漏不尽法。何謂无漏之法?謂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意、八由行,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诸佛之法,是謂无漏之法。何謂有为之法?欲界、色界、无色界,及其餘事不能分別,不尽其原诸法之本。此復何謂?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意、八由行,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诸佛之法,是謂有为之法。何謂无为之法?其法不起不滅,亦无所作、亦无所住,无有異义,婬、怒、癡尽,則为无本。其无本者則无異法,其於法界於寂然,其審本際,是謂无为之法。何謂怨敵之法?四禅、四等心、四无色定,是謂怨敵之法。何謂无怨敵法?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意、八由行,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诸佛之法,是謂无怨敵法。彼时菩萨於己身想空无所著之法,了无所著而不可动,於一切法所向法門而无有二,悉不觉了一切诸法,由不动搖。」
須菩提白佛言:「云何,天中天!何因名菩萨为摩诃萨乎?何故正号摩诃萨?」
佛告須菩提:「摩诃萨者,除诸积聚得至究竟,而为最尊有所成就,以故名曰摩诃萨。」
須菩提白佛言:「唯,天中天!所謂摩诃萨者,离於积聚而得究竟。其於菩萨摩诃萨而为最尊有所成就?」
佛告須菩提:「摩诃萨者,诸所积聚为种姓者,八等之人: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辟支佛、初发意菩萨、至阿惟越致地住者。其摩诃萨者,於是积聚究竟之中为菩萨行,於中最尊有所成就。菩萨摩诃萨遊处其中,心如金刚有所興发。其摩诃萨於诸积聚究竟之中而为最尊有所成就,是則名曰为摩诃萨!」
須菩提白佛言:「唯,天中天!何謂心如金刚?」
世尊告須菩提:「菩萨摩诃萨发心如是,在於生死无有限量,被僧那鎧,一切所有捨而不捨,吾当等心於此一切众生之類,发平等志:『一切众生,当以三乘而般泥曰;滅度一切众生類已,亦无有人般泥曰者。吾当觉了一切诸法而无所起,而当親近萨芸若慧!心常存在六波罗蜜行,悉当普學在所归慧,學当具足,当分別觉一乘之法。又当曉了不可計从所入音声。』學此诸法,是为菩萨摩诃萨发金刚心。菩萨摩诃萨所住之处而得究竟,而为最尊有所成就。彼无顛倒、亦无所得。
「復次,須菩提!菩萨发心如是:『其有众生,在於地獄、餓鬼、畜生,勤苦毒痛考掠之处,吾为此類忍勤苦患,令得安隱。』彼菩萨摩诃萨当发此心:『吾身为一一人故,在於地獄受勤苦痛考掠之毒,百千亿姟诸劫之数不以为劇,当令彼人至於无餘泥洹之界而得滅度。以是方便,一一人故众生之類,更若干苦終不休息,各令人人至於无餘泥洹之界而得滅度。然後吾身能为他故殖众德本,於亿千劫,逮得阿耨多罗三耶三菩阿惟三佛。』是为,須菩提!菩萨摩诃萨发金刚心。其摩诃萨所住之处,於诸积聚而得究竟,而为最尊有所成就。
「復次,須菩提!菩萨摩诃萨常当修建微妙之心,当以此心令诸众生得至尊处。彼菩萨摩诃萨所謂微妙心者,从初发意,未曾起生婬欲之心、亦復不起瞋恚之心、亦復不生愚癡之心,心无所起,不发声闻、辟支佛心。是为,須菩提!菩萨摩诃萨修建微妙之心,令诸众生而为最尊有所成就,亦无所念。
「復次,須菩提!菩萨摩诃萨常当建心令不动搖。彼菩萨摩诃萨心不动已,所思惟萨芸若心亦不念,是为菩萨摩诃萨心不动搖。
「復次,須菩提!菩萨摩诃萨志在一切众生之類,欲令獲安。菩萨摩诃萨於众生建立安已,欲诸群萌不捨三乘,亦无所念,无所輕慢。是为,須菩提!菩萨摩诃萨建立安心於诸众生。是为須菩提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令诸众生至於最尊有所成就。
「復次,須菩提!菩萨摩诃萨当愛於法喜、法樂、法精進为行。彼何謂愛法?若於诸法而无所畏、无所破壞,是謂愛法。何謂喜法?志樂经典,不离所樂,是謂喜法。彼何謂樂法?思惟於法多,所分別而令广闻,是謂樂法。是为,須菩提!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謂摩诃萨於诸积聚而为究竟,而为最尊有所成就,无有顛倒亦无所得。
「復次,須菩提!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住於內空,住於外空,住內外空亦无內外,至无所有,自然之空。謂摩诃萨於诸积聚而得究竟,而为最尊有所成就,无所顛倒亦无所得。
「復次,須菩提!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住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意、八由行,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诸佛之法。住於此法,謂摩诃萨於诸积聚逮得究竟,而为最尊而所成就,不为顛倒亦无所得。
「復次,須菩提!菩萨摩诃萨建立住金刚三昧,越度过於无量空慧、无量識慧、无量不用慧、无量有想无想,至於虛空无为,无色、戒、定、慧、解脫知见品三昧之定,住度三昧。謂摩诃萨於诸积聚逮得究竟,而为最尊有所成就,不在顛倒。」
佛言:「須菩提!菩萨摩诃萨住於法已,在於积聚逮得究竟,而为最尊所成就故,謂摩诃萨为摩诃萨!」◎
◎[*]摩诃般若波罗[*]蜜等无等品第十二
尔时,贤者舍利弗白佛:「唯,天中天!我为堪任講摩诃萨义乎?所因謂何为摩诃萨者?」
世尊告言:「應講之耳。」
舍利弗言:「棄損一切所见,吾我见、人寿命见,凡夫之事,有志含血有作无作、常见无见、阴见、种见、诸衰入见、虛见實见、十二因缘见,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意、八由行见,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诸佛之法。若復覩见教化众生、覩见佛土清净庄严、见於佛道、观覩於觉、见转法轮,皆悉蠲除如此诸见,而为说法,以故名曰为摩诃萨摩诃萨义也!」
須菩提謂舍利弗:「何故,贤者!菩萨摩诃萨而见於色痛痒思想生死識,眼耳鼻舌身意,色声香味細滑法,吾我、人、寿命,四种、衰、入、十八种,四意止、意斷、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意、八由行,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诸佛之法?」
舍利弗答曰:「贤者!且聽。此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无漚惒拘舍罗,已遭遇色而興发见,謂可致得;痛痒思想生死識,而興发见,謂可致得;眼耳鼻舌身意,色声香味細滑法,吾我、人、寿命,四种、衰、入、十八种,三十七品,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诸佛之法,已遭遇此以興发诸见,謂有可得。菩萨摩诃萨遊於其中行般若波罗蜜,以漚惒拘舍罗除是诸见而为说法,令离顛倒,不求所獲。」
須菩提白佛言:「唯,天中天!我應堪任说摩诃萨号摩诃萨义之所趣乎?」
世尊告曰:「應说之耳。」
「如我心解,承世尊旨,菩萨心者,等无所等、无怨敵心。诸声闻、辟支佛心所不能及。所以者何?則萨芸若心无有诸漏亦无因缘。假使如是萨芸若心无有诸漏亦无因缘,則於彼心而无所著,故曰摩诃萨。摩诃萨,假号也。」
舍利弗謂須菩提:「何所菩萨摩诃萨者?所謂心者,等无所等,无怨敵心。诸声闻、辟支佛心所不能及?」
須菩提謂舍利弗:「仁舍利弗!是菩萨摩诃萨从初发意,未曾见法起者滅者、无所懷来、不增不減、无有尘垢亦无結恨。假使,贤者!不起不滅、无所懷来、不增不減、无有尘垢亦无結恨,彼无声闻、辟支佛心,无菩萨心,亦无佛心。舍利弗!是为菩萨摩诃萨心,等无所等,心无怨敵。声闻、辟支佛心所不能及。」
舍利弗謂須菩提:「唯,須菩提!仁莫但講声闻、辟支佛心所不能及。心不著声闻、辟支佛,当復不著於色所求,痛痒思想生死識所求?」
答曰:「如是,舍利弗!實不著色痛痒思想生死識,亦不著眼耳鼻舌身意,色声香味細滑法,不著十八种,诸衰、入、十二因缘,不著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意、八由行,不著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诸佛之法。」
舍利弗謂須菩提:「如向者須菩提之所講論:『其萨芸若心者,无有诸漏,亦无因缘。』云何,贤者!愚凡夫心,不亦无漏、无因缘乎?本净为空,至于声闻、辟支佛、世尊心,无有诸漏,无有因缘耶?」
答曰:「如是。」
舍利弗又问須菩提:「色亦不为无漏乎?无因缘乎?本净空乎?痛痒思想生死識,亦不为无漏乎?无因缘乎?本净空乎?」
答曰:「如是。」
舍利弗又问須菩提:「眼耳鼻舌身意,色声香味細滑法,十八种,四大、衰、入、十二因缘,不为无漏、无因缘、本净空乎?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意、八由行,不为无漏、无因缘、本净空乎?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诸佛之法,无为无漏、无因缘、本净空乎?」
答曰:「如是。舍利弗!誠如所云:『愚凡夫心,声闻、辟支佛心,亦无有漏,亦无因缘,本净为空。阴、种、入、四大、十二因缘、三十七品,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诸佛之法、亦无有漏、亦无因缘、本净为空。』」
舍利弗謂須菩提:「於此诸心当无所著,又復不当不著无色色乎?不当不著无痛痒思想生死識識乎?又,須菩提!不当不著无意止意止乎?无意斷意斷乎?无神足神足乎?无五根五根乎?无五力五力乎?无七觉意七觉意乎?无八由行由行乎?无十种力种力乎?无四无所畏所畏乎?无四分別辯分別辯乎?无十八不共不共乎?」
須菩提答曰:「如是,舍利弗!不当著无色色也,不当著无痛痒思想生死識識也,不当著无眼耳鼻舌身意意也,不当著无色声香味細滑法法也,不当著无四大、衰、入入也,不当著无十二因缘缘也,不当著无三十七品品也,不当著无十种力力也,不当著无四无所畏畏也,不当著无四分別辯辯也,不当著无十八不共诸佛之法法也。如是,舍利弗!行般若波罗蜜,以是之故,其道之心无怨敵心。诸声闻、辟支佛心所不及也,亦不想念声闻、辟支佛。无所依猗,不隨顛倒,亦无所得,是故逮成一切诸法。」
[*]摩诃般若波罗[*]蜜大乘品第十三
於是,贤者分耨文陀尼弗白佛言:「唯,天中天!我應堪任講論摩诃萨号义之所趣乎?」
世尊曰:「應所論也。」
分耨文陀尼弗言:「摩诃僧那僧涅被大德鎧菩萨摩诃萨,为摩诃衍,志大乘乎?彼其人者为乘大乘。是故,天中天!摩诃萨号摩诃萨也!」
舍利弗謂分耨文陀尼弗:「以何因缘,謂菩萨摩诃萨为摩诃僧那僧涅摩诃衍三拔致乎?」
分褥答曰:「於是,贤者!菩萨摩诃萨,不为學者、独人、众生之類住檀波罗蜜有所施与也,則为一切群萌之故,住檀波罗蜜有所施与耳。不为學者、众生、独人住尸波罗蜜所獲禁戒,則为一切群萌之故,住尸波罗蜜而獲禁戒耳。不为學者、众生、独人住羼提波罗蜜能有所忍,則为一切群萌之故,住羼提波罗蜜而行忍辱耳。不为學者、众生、独人住惟逮波罗蜜而为精進,則为一切群萌之故,住惟逮波罗蜜精進耳。不为學者、众生、独人住禅波罗蜜而不亂意,則为一切群萌之故,住禅波罗蜜,为一心耳。不为學者、众生、独人住般若波罗蜜而行智慧,則为一切群萌之故,住般若波罗蜜而遵智慧耳。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不为斷绝群萌之類限量众生被僧那鎧也——『我当滅度若干众生,不滅度若干众生,立若干人於佛道,不立若干人於佛道。』又菩萨摩诃萨則为一切群萌之類被僧那鎧而自惟行:『吾身自当具足成滿檀波罗蜜,勸助众生!令入一切业檀波罗蜜、尸波罗蜜、羼波罗蜜、惟逮波罗蜜、禅波罗蜜、般若波罗蜜。吾身自当具足成行般若波罗蜜,勸助众生,一切令入智度无極。』
「復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假使行檀波罗蜜,所可施与,一切皆为萨芸若遵修其心,以诸众生而为伴侶,是我子也,猶以勸助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是为,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僧那之鎧。
「復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檀波罗蜜,所可施与,为萨芸若遵修其心,所发心者,不为勸助声闻、辟支佛地。是为,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檀波罗蜜被僧那鎧。
「復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檀波罗蜜,所可施与,为萨芸若遵修其心,而常思念护於禁戒、无所犯負,不以勸助声闻、辟支佛地,逮得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是为菩萨摩诃萨行尸波罗蜜被僧那鎧。
「復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檀波罗蜜,所可施与,为萨芸若遵修其心,而常思念忍於诸法,而以忍辱勸勉众生,而为伴侶,是我子也!而以忍辱勸助,不为声闻、辟支佛,逮得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是为菩萨摩诃萨行羼波罗蜜被僧那鎧。
「復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檀波罗蜜,所可施与,为萨芸若遵修其心,常奉精進不捨慇懃,所行精進无有诸漏,不以勸助声闻、辟支佛,逮得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是为菩萨摩诃萨行惟逮波罗蜜被僧那鎧。
「復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檀波罗蜜!所可施与,萨芸若遵修其心,若布施者,常一其心无若干念,唯业思惟萨芸若慧,思惟不捨,不聽声闻、辟支佛行,逮得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是为菩萨摩诃萨行禅波罗蜜被僧那鎧。
「復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檀波罗蜜,有所施与,为萨芸若遵修其心,常奉智慧离於邪黠,所业智慧開发一切,无有诸漏,不以勸助声闻、辟支佛地,逮得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是为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被僧那鎧。
「復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檀波罗蜜,所可施与,为萨芸若遵修其心,若施与者,建幻化心无所施与,亦无施者,亦无受者。菩萨摩诃萨如是施者,不为勸助声闻、辟支佛,逮得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是为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被僧那鎧。」
分耨文陀尼弗謂舍利弗:「設使菩萨摩诃萨其心遵崇萨芸若,於诸波罗蜜无有想求亦无所得,是为菩萨摩诃萨僧那僧涅之謂也。
「復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尸波罗蜜,其心遵崇在萨芸若,而以布施遵崇萨芸若心攝护众生,則以勸助阿耨多罗三耶三菩心,是为菩萨摩诃萨行尸波罗蜜为檀波罗蜜。
「復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尸波罗蜜,於此诸法无所忍者、不能忍者,无所不忍,是为菩萨摩诃萨行尸波罗蜜为羼波罗蜜。
「復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尸波罗蜜,則自然发精進之事无有懈廢,是为菩萨摩诃萨行尸波罗蜜为惟逮波罗蜜。
「復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尸波罗蜜,其心遵崇於萨芸若,思惟所行,不信声闻、辟支佛心,常一其心,專思禅定无有众亂,是为菩萨摩诃萨行尸波罗蜜为禅波罗蜜。
「復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尸波罗蜜,建行一切诸所有法,观念如幻,亦不念戒,亦无所得,不信声闻、辟支佛心,分別微妙智慧,是为菩萨摩诃萨行尸波罗蜜为般若波罗蜜。如是,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尸波罗蜜,則为攝取,皆为具足诸波罗蜜,是为摩诃僧那僧涅之謂也!
「復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羼波罗蜜,有所施与,專崇发起萨芸若心,不信声闻、辟支佛心,普能忍辱而无結恨,皆以勸助阿惟三佛。
「復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惟逮波罗蜜,有所施与,遵崇发起萨芸若心,不信声闻、辟支佛心,常行精進不進不退,逮得阿惟三佛。
「復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禅波罗蜜,有所施与,遵崇发起萨芸若心,不信声闻、辟支佛心,其心常定不处於诸亂无亂、不亂,亦不见亂、不见定意。
「復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遵崇发起萨芸若心,不信声闻、辟支佛心,其心恢大无所不通,不在生死、不在滅度!
「復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以无色定而行三昧,不隨禅教而有所生,是为菩萨摩诃萨漚惒拘舍罗般若波罗蜜。
「復次,舍利弗!假使菩萨摩诃萨或行禅定、若四等心,其无色定而以三昧,不失禅定及四等心、无色三昧,是为菩萨摩诃萨漚惒拘舍罗般若波罗蜜。
「復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又修禅思,行四等心、无色三昧,而在寂然;有所观见,空、无相、无願,见斯然後,是为菩萨摩诃萨摩诃僧那僧涅般若波罗蜜。如是,舍利弗!菩萨摩诃萨为摩诃僧那僧涅之謂也!如是,舍利弗!菩萨摩诃萨設使被如此僧那,八方上下诸佛世界佛天中天,所可宣揚微妙之教,讚頌功德申暢其音,於某世界有菩萨摩诃萨,被大德鎧,教化众生、严净佛土。」
舍利弗问分耨文陀尼弗:「何謂菩萨摩诃萨三拔致等乘大乘?」
分耨答曰:「於是,贤者!菩萨摩诃萨行六波罗蜜,寂除众欲,滅去诸惡不善之法,順想有行而处寂然,存在安隱,便能具足行第一禅。已离於欲无有众惡,蠲除众想所可念者,寂然安隱,則能具足行第二禅。除去众想,无念无想,而心自修如圣贤教,不違明達得欣悅安,則便具足得第三禅。除安去苦,前所更歷善惡、可不可意,无苦无樂而在寂然得欣悅安,則便具足第四之禅。行四等心,心常慈,俱无怨、无結亦无顛倒,广大无邊遵善无量,普诸世間,心之所行而不捨此;悲、喜、护心,亦復如是。护心常俱,无怨无結亦无顛倒,广大无邊遵善无量,普诸世間,心之所行而不捨此。是为菩萨摩诃萨禅思。菩萨摩诃萨以此禅思行四等心,以此瑞應行三昧定,行斯已後,皆以勸助萨芸若慧,是为菩萨摩诃萨六波罗蜜檀波罗蜜之本;尸波罗蜜、羼波罗蜜、惟逮波罗蜜、禅波罗蜜、般若波罗蜜,皆各各如是。是为菩萨摩诃萨僧那僧涅之謂也!
「復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与慈心俱,广遠弘普而无有二、无有邊崖、无有結,而无有斯在於一处。信第一、第二、第三、第四,亦復如是。至下无際,上去无限,八方上下无不周遍。具足四禅,是为菩萨摩诃萨三昧。假使菩萨摩诃萨遵崇其心在萨芸若,行第一禅而以救攝一切众生,悉勸助之於诸通慧,其菩萨摩诃萨具足萨芸若而发慧心,然以方便暢发誼意为人说经,是为菩萨摩诃萨檀波罗蜜。又菩萨摩诃萨其心至于萨芸若慧,思惟遵修度第一禅。假使能住第一禅者,不復信樂发異心者,不隨声闻、辟支佛心,是为菩萨摩诃萨不犯於他,为尸波罗蜜。假使菩萨摩诃萨其心志在萨芸若慧,遵修思惟即自发念:『令一切人众生之類勤苦滅尽,为说经法,隨其心念所憙樂者,观其根原而開化之。』是为菩萨摩诃萨行羼波罗蜜。假使菩萨摩诃萨其心遵修萨芸若慧,勸助一切功德之本,於诸通慧不见精進之所归趣,是为菩萨摩诃萨行惟逮波罗蜜。假使菩萨摩诃萨其心遵修萨芸若慧,从第一禅至于四禅,而復观察无常、苦、空、非身,空、无相、无願,是为菩萨摩诃萨行禅波罗蜜。假使菩萨摩诃萨其心遵崇萨芸若慧,观一切法譬如幻化,无有三界,为人说经,是为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贤者舍利弗!是为菩萨摩诃萨摩诃衍事。
「復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摩诃衍者,建立一切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意、八由行、又復建立一切,具足於空三昧,无相、无願三昧,十种力、四无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诸佛之法,是为菩萨摩诃萨摩诃衍。
「復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不告无求此二地——声闻地、辟支佛地——其心唯樂萨婆若慧,是菩萨摩诃萨行无放逸为四等心,成羼波罗蜜。假使菩萨摩诃萨其心遵修,而自興发一切哀慧,所行无限无所破壞,是为菩萨摩诃萨行惟逮波罗蜜。假使菩萨摩诃萨於四等心而行禅定,不从禅定及四等心有所忘失,是为菩萨行无放逸四等之心漚惒拘舍罗。
「復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慈心三昧:『我当救护一切众生。』則以遵崇行哀三昧,愍傷行悲而順趣此;行憙三昧:『我当度脫众生之類。』转漸進前至护三昧,加於众生至诸漏尽,是为菩萨摩诃萨无有放逸行四等心檀波罗蜜。假使禅思无有放逸行四等心,因缘瑞應,不以勸助声闻、辟支佛地,則順專於一切哀慧,是为菩萨摩诃萨四等心行无所犯負尸波罗蜜。
「復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摩诃衍者,曉了內空不墮顛倒,亦无所求、不有所得,苦樂、善惡有所有所自然空,於诸通慧亦无所得,无有內外,不得中間,是为菩萨摩诃萨摩诃衍。
「復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摩诃衍者,於一切法亦无有亂、无三昧慧,是为菩萨摩诃萨摩诃衍。
「復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摩诃衍者,常志大乘,其慧自由,其慧不在有常、不在无常,不計苦不苦、樂不樂,其不由慧在於我所及非我所,是为菩萨摩诃萨摩诃衍,为无所得,不墮顛倒。
「復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摩诃衍者,其慧自由,不在於过去、不在於当来、不在於现在,不在三世无慧之处,是为菩萨摩诃萨摩诃衍,常无所得,不墮顛倒。
「復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摩诃衍者,其慧不由著於欲界、不在色界、不在无色界,而慧自在。悉知欲界、色界、无色界,而得自在,亦无所得,不墮顛倒,是为菩萨摩诃萨大乘。
「復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摩诃衍者,而慧自在,不与世慧同、亦不在沒世慧,不在有为、不在无为,不在有漏、不在无漏,於此法慧而得自由。悉知世俗慧、度世慧,不为不及。悉知有为、无为法,不为不及,亦无所得,不墮顛倒,是为菩萨摩诃萨大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