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槃义記卷第五
大般涅槃经义記
涅槃义記卷第五
隋净影寺沙門释慧遠述
圣行品者,上来第一显行由序,下正辯行。行別有三:初尽十德明其隨缘造修之行;二〈師子〉一品明其捨相入證之行;三後〈迦葉品〉明其證實成果之行,亦名證實起用之行。隨缘造修外國名为准法修成分、捨相入證外國名为离诸放逸入證分、證實成宗外國名为慈光善巧住持分,名虽別異,其义不殊。问曰:何故前學法中,菩提、涅槃二因別说,學行不尔?互从皆得,但是明法理須委具故前別論,依法成行,行成不異,故不別分。
隨缘行中,五行地前,十德地上,此云何知?下说五行所成之果並在地上,判知五行在於地前;下说十德云非世法,世間所无明是地上。前明五行答上云何近无上道,名後十德为无上道,云何得近?下辨五行能成彼德,故得近之。於五行中,先辨圣行,因以摽品名〈圣行品〉。
此五行中,文別有五:一總勸修習;二別教五行;三總結勸;四迦葉領解;五明此五行利益弘广,多人同得。前中,初先勸學五行,「復有一行謂如来」下辨行所依,依佛行法。就勸學中,先總勸思,思由教起,故言於是《大涅槃经》專思五行。
次列五名,言「圣行」者就人彰名,诸佛菩萨会正名圣,圣人所行故名圣行。言「梵行」者,隨义立称,梵名为净,清净之行名为梵行。言「天行」者亦隨义名,天有多义,具如下说,今取净义,净天之行故名天行,外國多名,自净名净、净他名梵,此方名少,通说为净。猶如菩提末伽,外國別名,此通名道。亦如涅槃及与毘尼,此通名滅。言「病行」者,約對彰名,行能治病故病行。「嬰兒行」者,就喻立称,行离诸过,如彼嬰兒无所辨了,名嬰兒行。名义如是。
体相云何?具論圣行,門有无量,今此但说戒、定、智惠以为圣行;《地持》宣说空无相願、滅尽正受以为圣住,圣住猶是圣行义矣,空无相願猶是惠行,滅尽正受猶是定行。具論梵行門亦无量,今此经中说七善法、四无量心以为梵行;《地持》唯说四无量心以为梵住,彼中梵住猶此梵行。天行一种,此中不说,指《杂华经》;《地持論》中宣说八禅以为天住,彼中天住猶此天行。懺悔前罪是其病行,不起後过是嬰兒行。五中,前三明攝善法,後二离过,一一广释,备如後文。「当修是五」結勸修習。
上来五种正明行体,復有一行謂如来行,辨行所依,謂依如来先成之德修習趣入。亦可五行是其教行,显性成行是如来行,显如来性以成行故,所修五行依彼以成,故須辨之。准下惠中嘆经似尔,謂《涅槃经》就詮指實,實德难彰故寄詮显,如下文中诸行之後嘆经胜者,当知显此如来行也。此初段竟。
第二別教五行之中,尽此品来教修圣行,〈梵行〉一品教修梵行,〈嬰兒〉一品教嬰兒行,天行一种玄指《杂华》,病行一种一向不論。何者是乎?有人释言:前品所論五种之人,有病行处是其病行。彼是声闻、缘觉病行,何關菩萨?又前所論杂病之行,今此所教治病之行,与前大別,何得指前?又前品中未標五行,以何义故豫说病行?判无斯理。若前非是,何者是乎?〈梵行品〉末阇王懺罪治病之法應是病行,故下文中世王殺父即是心病、身瘡增劇是其身病,佛放慈光治其身病、为说妙法除其心病,治此兩病故名病行。若彼懺罪非是病行,應有所指,不應直尔。
问曰:若彼是病行者,何故在於〈梵行品〉说?释言:一品备論多法,诸经同有,不足可怪。又问:若彼兼論病行,何故偏名〈梵行品〉乎?此例亦多,如上〈如来性品〉中具明多法,題章偏名〈如来性品〉,此亦似彼,但经立品差別种种,或有从初、或復就後、或有據中、或復当相,非可一定。
问曰:若彼是病行者,何故文中不標、不結?释言:辨义大例有二:一当法直論,須標須結;第二寄人寄事,表法直尔舉人舉事便罷,诸经多尔。然下文中寄人表法,寄彼世王懺悔,滅除害父之逆,以显菩萨懺悔,滅除一切罪障以为病行,不唯將彼世王懺悔害父之逆以为菩萨一切病行,故无標結。亦可彼文义有兩兼,懺悔滅罪是王病行,为救一切逆罪众生兼令多人发菩提心,是王梵行,以有兩兼,是故不得偏就一义標舉以結。
就圣行中,初戒,次定,後明智惠,义次第故。
戒圣行中,初问,次辨,後結。下释。「云何菩萨所修圣行」是初问也。「若彼」下辨,辨中有二:第一明其因分所修,「即得住於初不动」下果分所成。因在地前,果在地上,诸行齊尔。因中有四:一从師闻法、二因闻生信、三因信起思、四「即至」下因思起修。「有人依」下近友闻法,思惟修行。四义科分,观其文勢似若不然,如前所科別更是其一行次第。
「菩萨若从声闻如来得闻是经」是初段也,此乃菩萨傳佛教法名曰声闻,非小乘人,如《法华》说「我等今者真是声闻」,以佛道声令一切闻,此應似彼。
「闻已生信」是第二段。
「信已應」下是第三段,於中有三:一思准正法棄捨家业、二「復作念」下观行求出、三「作是」下定意降魔。
初中有二:一思正法、二「我今」下为求彼法捨世所有。前中,「诸佛有无上道」是其果法,「有大正法」是其理法,果依理成,故須辨之。「大众正行」是其因行,亦名行法。「復有方等」是其教法,因由教起,所以須辨。亦可诸佛有无上道是其佛宝、有大正法是其法宝、大众正行是其僧宝,此三所詮,復有方等是其能詮。第二段中,「我今愛樂貪求大乘」明己所求,「捨所愛」下彰己所棄。
第二段中,句別有四:一观在家多过,道言「迫迮猶如牢獄」明其有苦,「烦恼由生」彰其有惡;二观出家多益,「寬广如空」翻前初句明其有樂,「善法因增」翻向後句明其有善;三明在家於己无利,「不得尽寿净修梵行」;四「我今應」下正意求出。
第三段中,初明菩萨定意出家,「我今定当出家修道」;次明降魔波旬生苦,「菩萨復当与我興諍」;後明菩萨无心戰諍。
下起修中,初修自行,「悉已施」下明利他行,菩萨所行无出此故。前自行中,先修戒行,「作是願」下大誓自要,前即是其自分之行,後即是其胜進之願。前中有四:一明受戒;二「既出家」下明其持戒;三戒有二种,一受世下重辨前受;四戒有二种,一性重下重显前持。
初受戒中,直明出家受戒方便,略不彰受,具論受相如律中说。「即至僧坊」是出家处,「见如来」等出家所依,「若见如来及佛弟子」正舉其人,「威儀具足、诸根寂靜」明身可敬,「心和滅障」明心可重,「即至」已下正明出家。
第二持中,初略,次广,後總結之。下明持益,具五支戒。略中先明持戒之行,「既出家已,奉持禁支」慎重不为,「威儀不缺」护輕不作,「進止安詳」显前威儀,「无所觸犯」显前奉戒,「乃至小」下明护戒心,先法、後喻。此前略也。
广中,先舉浮囊之譬,「人」喻菩萨,「浮囊」喻戒,「海」喻生死,「罗刹」喻於诸烦恼心欲得破戒,「怪而不与」喻持戒心,所乞多少文中自合。下約显法,「菩萨护戒亦復如是」總合前喻,「如彼渡人」總以喻帖。「菩萨如是护戒时」下別合前喻。向前喻中階別有五,合中有六,不取其数,正取輕重等护为义。道言「破戒令汝安隱得涅槃」者,假設为言,亦可名彼之犯戒樂为涅槃也。上来广竟。「持四重禁及突吉罗等无別」者總以結之。
下明持益具五支戒,先總標舉,支謂支別,下列其名:「具足根本业清净」者离其根本不善业道;「前後眷屬餘清净」者离其业道,前後方便,「非诸惡觉,觉清净」者离八惡觉,护持正念;「念清净」者修六念心,助成戒行;「回向阿耨三菩提」者用戒求佛,此等分別如《杂心論》。
自下第三重辨前受,先舉二数,次列兩名,隨世言教要期納法名「受世戒」,證理离惡名「得正戒」。下辨其相,得正法戒,證理戒故,終不为惡。
自下第四重辯前持,先舉二数,次列,後辨。下明菩萨持輕等重,就辨相中,性重可知。息世譏中,先牒、次辨。辨中有四:一不非法取、二「破壞成」下不非法費、三「田宅下」不非法畜、四「不观象斗馬斗」已下不非法行。初二可知。第三段中,句別有八:一不畜田宅种植等事、二「不畜象」下不畜畜生、三「童男子」下不畜奴婢、四「金銀」下明其不畜诸宝貴物、五「一切穀」下不畜食具、六「所受衣」下不畜長衣、第七「不畜根子」已下明其不畜五生种、八「不畜宝」下不畜种种憍奢之具。餘皆可知,「是名」下結。
持戒願中有十二句,初一對境起願自制,其次六句對彼施主衣服、飲食、臥具、湯藥、房舍、礼拜起願自誡,後五就己眼等五根起願自防。
上来自利,下明利他。於中,初以戒善施之,「以是因」下願其得戒。句別有十,初之一句願今护戒,後之九句願令得戒。止戒名「净」,作戒称「善」,「不缺不析」显前净戒,不犯性戒名「不缺戒」、遠离遮过名「不析戒」,亦可离輕名「不缺戒」、不犯重过名不析戒,析猶破也。「大乘戒」等显前善戒,种性已上名「大乘戒」,初地已上名「不退戒」、二地已上名「隨順戒」、八地已上名「畢竟戒」、佛地名「具波罗蜜戒」,以果度故,隨义論之,地地皆具。
上来明其因分所修,下次明其果分所成,「即得住於初不动地」總明所成不动之义。麁分有二:一初不动在初地上、二後不动在八地上。今修戒者得住初地,簡後不动是以言「初」。下辯其相,先列四門,「如須彌」下三番辯释,文显可知。
上来广辯,「是名圣行」總以結之。「云何」下释,於中有三:一解圣行,先问、後释。诸佛、菩萨、圣人行故,名为圣行。二解圣人,先问、後释。释有四义:初之一义約法解圣,「有圣法故」名为圣人,「常观空」等显前圣法。後之三义約行解圣,初約三學,次約七財,後約七觉。三「以是义」下就人結行,准後定惠此應嘆经,文略无也。
次明定行,有人释言:四念惠性非是定行。若使四念一向是惠不为定者,彼俱生戒應名道戒,不名定戒;彼俱生戒得名定戒,四念为定,竟有何妨?又若四念是惠性故不得为定,八禅等智亦是惠数,應不名定;彼得名定,此復何疑?又復八禅以定为主,於中等智十智門收,四念虽復用惠为主,於中定教,何为不得定學所攝?当知诸行一一門中具一切义,隨义論之何所不通?而今居定,以此文中依戒起定,数之次第,故说念处以为定學。
文中初先明其行体,下歎经胜令人習學。前中初明因分所修,「得堪忍」下果分所成。因分修中,初先明其四念方便,「作是观时得四念」下明四念成。
前方便中,初就身处观察无我,「復作是念或識是」下就心念处观察无我,「若識非」下就受念处观察无我,略无法念,良以是中就身受心观察无我,即是總相法念处观,故不論法。
就身念中,初观不净就明无我,「復即是念骨是」我下观察净色以为无我。前中,初先观身不净,从頭至足唯有发等三十六物。下明无我,「誰有见我」徵責我体,於前所观不净物中何誰有我?「我屬誰」者責我所屬,於前所观不净物中繫屬何誰?「我住何处」徵我所在,「誰屬我」者責法屬我。此即徵破四种著我:初句徵破色即是我、第二徵破色是我所、第三徵破色中之我、第四徵破我中之色。
就净观中,文別有四:一略观骨就明无我、二略观骨色就明无我、三广观骨以显无我、四广观骨色就明无我。就初段中,「骨是我耶?离骨是乎」观求方便,「除去皮」下正明骨观。第二段中,句別有三:初「復作是念骨色相」等正观骨色;二「如是骨色亦非我」下就明无我,先明非我,「何以」下释;三「作是观时即得斷」下明观利益,能除色欲。第三段中,文別有二:一观诸骨相因假立,初總,次列,後總結之;二「得是观」下明观利益,能斷三欲,先舉、後列。第四段中,句別有五:一观骨色遍滿十方、二於眉間出五色光、三光中见佛、四徵问我相、五破相心成佛相便滅。
心念处中,「或識是我故使诸佛不为我说」因前疑後,「復观識」下正明观心生滅非我。受念处中,初观无我破离受者,「而於何处生貪欲」下破离受心。
破受者中,文別有三:一观出息、入息非我,「若識非我,出息、入息或能是我」因前疑後,「復念出息、入息是風」正明非我;第二观察四大非我,「風是四大」尋前起後,是四大中風大所收,「四大之中何者是我」推以求實,「地性非我」正知无我;第三观察色心非我,初先法说,「此身一切悉无有我」明其理无,「唯有心風和合示现」彰其假有,次喻,後合。
破受心中,「而於何处生此貪欲」破离樂受,樂与貪俱,无处生貪則亦无樂。「若被罵」下破离苦受,苦与瞋俱,无处生瞋則亦无苦。於中有二:一就罵破瞋,句別有三:一观人空,故能破瞋,「若被罵辱何处生瞋」能罵人空,「而我此身三十六物不净臭」等所罵人空;二观法空,故能破瞋,「若闻其罵即思何声而见罵」者總以推求,「一一音声不能罵」等別释无罵,念念細分語义不成故不能罵;三「以是义」下總結不應,以前二义故不應瞋。二就打破瞋,文別有二:一观此打由有我身不應瞋他,於中初法、次喻、後合。法中,初思打从何生,次知因手刀杖我身,「我今」已下以理自遮,不應瞋他;二「我若不忍心則散」下恐增後苦,所以須忍,於中五句。
上来广明念处方便,「作是观已得四念处」明念处成。
上来明修,下明所成,「得堪忍地」總明所成,下释其相。初「忍烦恼亦忍寒」等明能忍苦,略无忍业,「是名」下結。
上来第一正明定行,下歎经胜,文有三對:一迦葉问「未得不动,頗有因缘得破戒不」,佛答言「有」。
第二迦葉言敬諾,问何者是乎?如来为辯,辯中三句:一明菩萨破戒因缘令他众生受持是经,广为人说不退菩提尔时得破,道言「为经而得破戒」显经胜矣,又欲令人破戒弘经;二「菩萨尔时應作念」下教起破意;三「以是因」下結成得破。此兩對竟。
三文殊以理彰此犯戒不墮地獄,如来述成,於中先讚,「我念往」下引己證成。於中,初先广引昔事,为护大乘殺婆罗門,「从是已来不墮地獄」,「擁护」已下結嘆护法有大勢力令人护持。文相且尔,义有不消。迦葉向问「未住不动得破戒不」,佛答言「有」,文殊即说如此破戒不墮地獄,如来今者舉昔仙豫殺波罗門不墮地獄释成前义,下说仙豫住極愛地,極愛地上与前未住不动大別,云何为證?释言:是中不欲取其位分高下相当为證,正取为法破戒无过而为證也。行違护法,义通上下,乃至佛證亦得无妨。
次明惠行,於中有二:一明行体、二「无垢」下嘆经令學。前中復二:一因分所修、二「則得住於无畏地」下果分所成。
因分修中,初辯,次結,後释其名。辯中有二:一以言显實,令人趣入;二「如来臨般方便转」下拂言显寂,令人捨著。前中有三:一观四諦、二「知世諦者名中智」下明观二諦、三「文殊白佛所言實諦义云何」下明观一實。观此三重以明慧行,此乃观入之次第耳。
前四諦中,應先解释四諦之义,然後释文,义如別章。文中有十:一總標舉;二列四名;三「苦者逼」下略释其义义;四「苦者现」下略辯其相;五「苦有三」下略辯其体;六「有漏二」下略分染净因果差別;七「八相名苦」下隨相广辯;八「生者出相」下約諦明观;九「是四圣諦诸佛世尊次第说」下結说利益;十「昔佛一时在尸首」下彰諦寬广,攝法周尽,亦得名为簡大異小。十中,初七直明諦法,次一論观,第九門結说利益,第十一門彰其所观备攝周尽。「有四」總舉,「苦」等列名。
第三番中,「苦是逼」者,解有二义:一就麁苦,違境逼心而生內恼,故名为苦;二就細苦,有为生滅,共相催切,名为逼迫,逼迮不安,故名为苦。「集能生」者,生長当苦始起,多生終成曰長。「寂滅相」者,息苦止集,故云寂滅。「大乘相」者,正論其道,虛通为义。若論乘也,運通为义。体通名道,用通名乘,借彼用通以显体通,故说为乘。今此所論是无作道,簡異小乘,是以言大。此等皆是諦之义相,故名为相。
第四番中,「苦者现相」,隨何世中当分现起,更不生後是苦之相。「集转相」者,转生後苦是集之相。「滅除相」者,息除生死因果无处,是滅之相。「道能除」者,能除生死因果之法是道之相。
第五番中,「苦有三相」總以標舉,下列其名。此之三苦,解有四义:一對缘分別,缘別內、外,內心涉求名之为內,自餘名外。外有違、順,刀杖等違;己身、命、財、親戚之類说以为順。外中違缘能生內恼,故名为苦。从斯苦缘生於苦心,从苦生苦,故名为外。外中順缘在能生樂,壞能生苦,缘壞致恼故名为苦。內心涉求因之为行,厭行生恼名为行苦。
第二約缘就体分別,心性是苦,苦上加苦故名「苦苦」。加何等苦?所謂加前對缘三苦同名苦苦。有为之法必当敗壞名为「壞苦」,即此有为遷流名行,行性不安名为「行苦」。
第三約就三种无常以別三苦,就彼分段无常分齊宣说苦苦。心性是苦,於性苦上加以三世分段麁苦,故名苦苦,又以三世分段麁苦显法性苦亦名苦苦。就念无常宣说壞苦,彼念无常,遷流破壞,故名壞苦,是則向前第二門中行壞二苦至此門中同名壞苦。就彼自性不成實无常宣说行苦,同体四相互相集起故名为行,虛集之行体无自性,自性无安故名行苦,故经说言「五受阴洞達空无所起是苦义。」
第四诸过相显以明三苦,以苦显苦名为苦苦,謂以麁苦显於細苦。以无常显苦,名为壞苦。以无我显苦,名为行苦。诸法无我,因缘虛集,故名为行。苦义如上,集、滅可知。道义众多,略舉三學,戒、定道具,慧为道体。
第六番中,先就有漏以明因果,次就无漏以明因果,後就辯諦。先染後净,欣厭故然;先果後因,逆观故尔。
第七段中,分苦为八,先舉、後列。報起名生,生时有苦,故名「生苦」;衰變名老,老时有苦,故曰「老苦」;違損名病,病时有苦,名曰「病苦」;阴壞称死,死时有若,名为「死苦」。又復生等体性是苦,故名生苦,乃至死苦。所好分張名愛別离,因离致恼名「愛別苦」;所惡強集名怨憎会,因会生恼名「怨憎会苦」;所悕不称名求不得,因求致恼名「求不得苦」;五阴熾盛名「五盛阴苦」。又苦阴中盛前七苦名五盛阴苦,正則應名五阴盛苦。道中偏说果德为道,前第五中偏说其因,此偏说果,言之隱显,道理齊等。
自下第八約諦辯观,先观苦諦,於中初先广辯八苦,後約明观。前中,初言生者,出相總显生义,下別显之,先舉後列。言「初出」者,識支是其一報之始,故名为初,報起名生。言「至終」者,名色望前说以为終。言「增長」者,即前名色增为六入。此三胎內,出胎可知。言「种類」者,出胎已後乃至老死,一報之中運運新起皆名为生。
次明老苦,先问後辯。於中,初二麁細分別,从始至終運運衰變名「念念老」,一報之窮年垂根熟名「終身老」;後二約就时別以分,从初乃至盛年已前衰變之事名「增長老」,年衰已後名「滅壞老」。
次論病苦,先问後辯,增数論之。初言「四大互不調」總释病苦,次分为二,先舉、次列,下辯可知。次分为三,三有兩門。初三約就因缘分別,先舉、後列。宿因招病名为「业報」,现逢惡缘而致病苦名「不离惡對」,節交生病名「时代謝」。後三約就因缘名受,三义分別,先舉、後辯,文显可知。
次明死苦,先明後辯,增数論之。初言「捨身」總释死苦。次分为二,先舉、次列。下辯其相,「命尽有三」牒以舉数。下列其名:正報虽亡,依報猶存,名为「命尽非是福尽」;依報滅壞,正報猶存,名为「福尽非是命尽」;依、正俱亡,名「福命尽」。「外缘有三」牒以舉数,下辯可知。上来增数二門分別。次分为三,先舉,次列,後辯可知。「如是名曰死为大苦」總以結之。
次明愛离,先问、次解。開合論之,「所愛破壞」總释愛离。次分为二,先舉、後辯。「分別校」下細分为多,「是名」下結。
怨憎会中,先问,次辯,增数論之。「不愛共集」總释怨会。次分为三,先舉、後列,「如是三趣分別校」下隨別分多,「如是」下結。
求不得中,先问,次辯,後結可知。
五盛阴中,先问,次辯,後總結之。
下明观苦,文別有四:一观苦相、第二会通、三观苦實、四「一切声闻辟支佛」下重復会通。
观苦相中,先观生苦,文別有三:一明生过、二約之辨观、三總結之。
过中三句:一明生苦能为七本;二「夫衰老」下舉生寬遍成生为本,於中初先舉老显生,「三界受」下辯生異老;三「是故」下結。
观中有六:一明菩萨畏死捨生;二童子喻,辯明菩萨不同近行求生斷死;三賣食喻,不同凡夫为生造因;四毒樹喻,明死苦寬遍,成生可厭;五糞秽喻,明死苦寬長,成生可厭;六嶮岸喻,明生杂妄樂令人貪惑,成生可畏。
初中,先法,次喻,後合。法中,「众生顛倒覆心,貪生厭死」舉凡显圣。「菩萨不尔,初生见过」彰圣異凡。
喻中亦二:一喻菩萨厭死捨生、二「是时二女復共相將至一貧」下喻明凡夫貪生愛死。前中復二:一喻菩萨观行之始,厭死貪生;二「女人答言汝甚癡」下喻观終成,生死俱棄。
前中復二:一貪生喻、二「於門外」下是惡死喻。
貪生喻中,句別有四:一生相现前喻、二「主人见」下審生名字喻、三「主人问」下審生功能喻、四「主人闻」下貪樂受生喻。
初中,「如女」喻其生相,生順人情故说为女。当来之生欲起入於现阴身中名「入他舍」,又此凡法欲起入於菩萨身中名入他舍。生相姝好名「女端正」,诸根豐美名「貌瓌麗」,众樂自隨名「以瓔珞庄严其身」。
第三句中,菩萨主人观生名「见」,審生名「问」,審生名字并推所屬故言「字何,繫屬於誰」。生相现心,义称为「答」,「我是德天」假以名之。
第三句中,菩萨重審名「主人问」,審生功能故言「至处为何所作」。生相现心故言「女答」,隨所生处依報自隨故言「至处能与种种金銀」等也。
第四句中,菩萨观心见生功能名为「闻已」,貪生名「喜」,知生由善故言「我福,故令汝来」,造善求生故言「燒香散华供養」。
自下第二喻惡死中亦有四句:一死相现前喻、二「见已问」下審死名字喻、三「问何故名黑闇」下審死功能喻、四「主人问」下菩萨厭死喻。初中,「門外更见女」者,生观之後別见死相故云門外,是生流類故说为女。死相弊惡名「形醜陋」,樂事衰滅名「衣弊壞」,诸苦隨逐名「诸垢膩」,形色枯悴名「皮皺裂」,其色艾白。
第二句中,观矚称「见」,審境名字并推所屬故言「宇何繫屬誰家」,死境现心义称为「答」,「我字黑闇」假以名之。
第三句中,徵名求义故问「何故名为黑闇」,「女人答下」正辯死能,死相一现,依報頓捨,故言「能令其家財宝一切衰耗」。
第四句中,菩萨观见名为「闻已」,修習明慧名「持利刀」,呵嘖死过,故作是言「汝若不去,当斷汝命」,观空破滅名斷命也。
上来第一观行之始,貪生厭死。自下第二观行終成,生死俱棄。於中有四:一生死相隨喻、二「主人還入问功德」下審生定死喻、三「主人即言若有」已下生死俱厭喻、四「主人见」下除离心喜喻。
初中三句:初「女答言汝甚愚癡」,以法責情,厭死求生不應法理故曰愚癡,不知斷生以去老死名「无智惠」;二「主人问」下以情審法喻;三「女人答」下法理现心喻,生起死前故言「我姊」,生死相隨故云「常与進止共俱」,斷死必須先绝其生故言「驅我亦当驅彼」。
第二審生定死喻中,「主人還入,问功德天:外有一女云是汝妹,为實是不」,以情審法,「功德天言:實是妹」下法来现心。於中,初明死法隨生,隨故称妹;次明生死相隨不捨,「隨所住」下明其生死作业各異,「若愛我」下明愛与憎义无偏屬。
第三生死俱厭喻中,「若有如是好惡事者」双牒生死,生好死惡;「我俱不用」生死俱厭;「各隨意去」生死俱遣;「是时二女俱共相將還其所止」生死俱离,捨圣之凡名還所止。
第四句中,见去心喜,文显可知。
上喻菩萨,下喻凡夫貪生受死。於中四句:初言「二女復共相將至一貧家」喻明生死隨逐凡夫,无德財故说为貧家;二「貧人见」下喻明凡夫生死俱受,「始见心喜即请」已下造业求之;三「功德言」下准圣責凡,「我为他驅,汝復何缘俱请我住」;四「貧人言:汝念我」下辯凡異圣,生隨凡情名汝念我,凡夫貪生并受老死故言「以汝当復敬彼」,「是故俱请」結答前責也。合中,先合菩萨俱厭,「凡夫愚」下合凡俱受。
自下第二不同近行求生斷死,先喻、後合。喻中四句:一近行求生喻,近行菩萨始修净行名「婆罗門幼稚童子」,为苦煎迫名为「飢逼」,悕求人天杂死之生名「见糞中有菴罗果即便取之」,糞喻老死,菓喻生也;二久行呵責喻,圣行菩萨名为「智者」,嫌彼求生故責之言「汝婆罗門,种姓清净,何故取是人糞中果」;三「童子闻」下始行菩萨辯生所为喻,恥己求生名「闻已愧」,彰己內心實不貪生名「我不食」,为欲依生除斷老死名为「洗净」,斷老死已并生俱捨名「還棄之」;四「智者語」下久行重呵喻,「汝癡」直呵,「若還棄者本不應取」責以显癡。
合中,「菩萨亦如是」等合向第二及第四句,「如彼智」下舉喻以帖;「凡夫之人欣生惡死」合向第一及第三句,「如彼童」下舉喻以帖。
自下第三不同凡夫为生造因,先喻、後合。喻中有二:一喻菩萨知生有死,不为造因;二「即作言」下喻凡不知,为生造业。前中四句:一喻说人舉果观求、二「有人遠」下喻明菩萨闻说審问、三「食主答」下喻明说者嘆生辨死、四「是人闻」下喻明菩萨闻说厭离。
就初句中,四众集处名「四衢道」,「有人」喻於说法之者,「器」喻教法,具说当来人天樂果名「盛滿食」,说彼生中具有色力安樂等事名「色香具」,勸人行因以資其果名「欲賣之」。
第二句中,「有人」喻於圣行菩萨,久流生死名为「遠来」,无樂自充故曰「飢虛」,厭苦疲頓名为「羸乏」,闻说彼果樂事豐足名「见飯食色香味具」,審其所说名「指之言此是何物」。
第三句中,「食主答言此是上食,色香味具」嘆生殊胜,「若食此」下就人辨益,人受彼生名「食此食」,「得色、得力」明其有樂,「能除飢渴」彰其无苦,多有天人以为眷屬名「得见天」。此前「嘆生唯有一患,所謂命終」,彰其有死。
第四句中,「是人闻已即作是念:不用色」等不求来生,「亦不用死」厭患当死。下明凡夫为生造业,「即作是言:食是食已,若命終者,何用賣之」喻明菩萨徵说所为,受生必死,何用勸求?「食主答」下喻显说意,「有智不買」簡圣異凡,「唯愚不知,多与我買」彰凡異圣,凡夫不知生必有死名「愚不知」,为求彼生多行善因名「多与價」。
合中還二,先合智人知过不求,「凡夫愚」下合愚不知,多与我價。
自下第四舉死寬遍,成生可厭。於中先舉毒樹之喻,後合可知。
自下第五舉死寬長,成生可厭。先舉糞喻,後合可知。
自下第六明生杂妄,樂令人貪,或成生可畏,先喻、後合。喻中三句:一生杂妄樂喻,「嶮岸」喻於人天之身,臨墮三塗故名为嶮,於彼生中愚闇障心名为「草覆」,於彼生处妄樂牽情名「於岸邊多有甘露」,修因納得名「有食者」,天報延長名「寿千年」,处斯无苦名「永除病」,受之多慶名「安穩樂」;二凡夫貪惑喻,凡求彼樂名为「貪味」,不知彼樂臨墜三塗故言「不知下有深坑」,造善求之名「前欲取」,不觉命尽名为「脚跌」,顛墜三塗名「墮坑死」;三菩萨捨离喻。
合中,「菩萨亦如是」等合第三句,「尚不欲受天上妙食,況復人中」舉上況下,法从喻称故说为食。「凡夫人」下合第二句,「乃於地獄吞噉鐵丸,況復人天」以下況上。
前明生过,次論观行,下双結之。「以如是喻及餘无量,当知生苦」結前生过,「是名菩萨住涅槃」等結前观行。
次观老苦,於中初问,次辯,後結。辯中,初略,「譬如池」下广。略中三句:一明老所为,「能为咳逆上气」等事;二明所壞,「能壞勇」等八种之事,「進」謂精進,「持」謂持戒,亦可憶持;三明所作,「能作背僂、懈怠、懶」等三种之事。广中,合有十五譬喻共显老过。結中,初言「以如是喻及餘无量当知老苦」結前所观,「菩萨修」等結前能观。
次观病苦,於中初问,次辯,後結。辯中有三:一初五復次广显病过;二「病因缘」下明其六种起病因缘,「謂苦恼」等是其现缘,「破壞浮囊、撥撤橋梁」是其过因,过为此事故现有病;三「亦能」却下明其所損,所損有六。就後結中,先結病苦,後結能观。
次观死苦,於中初问,次辯,後結。辯中,初有十二復次广显死过,下有十句辯其死相。死者是其害身之所名「嶮难处」,无物自資可以超度名「无資糧」,一死長往名「去处遠」,无人將送名「无伴侶」。一受身已運運趣死,无时暫停,名为「常行」,未測近遠名「不知邊際」;亦可凡夫受身恒死名为常行,多少难測名不知邊際。一入死分,昏沈难出,名为「深邃」。诸根滅壞,六識无用,故曰「幽闇无有燈明」。命尽便死,无所由从,是故名为「入无門戶」。死不离身,名「有处所」。最後一念,命尽之时无所觉者,名「无痛处」。世醫拱手,名「不可治」。向之难裁,名「无所止」。时至必遷,名「不得脫」。此人身死,不滅他阴,名「无破壞」。世人见者,莫不憂怖,名「见愁毒」。死滅无处,更无異相惡色可生,名「非惡色」。见者驚恐,名「令人怖」。身終即死,名「在身邊」。时分难測,名「不觉知」。結中,還初結其死苦,後結观心。
愛別离中,先问,後辯,略无結文。辯中初略,「今当」下广。略中三句:一總明愛別为众苦本;二「如说」下別明愛心为众苦本。先舉偈頌,「因愛生愛、因愛生怖」正明苦本,「若离於愛,何愛?何怖」反明苦本,「愛因缘」下重復显之;三「愛別离者謂命終」下別明別离为众苦本,先解別离、後明生苦。广中,「今当分別显示」總以標舉,「过去」已下正辯其相,先舉往事,「菩萨尚憶过去」已下以昔況今。
怨憎会中,先问,次辯,後總結之。辯中有二:一观怨会,於中初法、次喻、後合;二「如人」已下修治捨离,先喻、後合。
求不得中,先问,後辯。辯中,「一切尽求」是總,「有二」下別。「五盛」可知,「是名苦諦」總以結之。
自下第二会通苦諦,昔日说樂,今时说苦,今昔相乖,故須会通。迦葉先问,问中有三:一牒佛所说五阴皆苦直非不然,阴盛是總,故偏牒之;二「何以」下释;三「如诸经」下徵问请会。
初段可知。
第二释中,「何故」徵问,下對辯非。於中,初明凡夫有樂,偈中明其贤圣有樂。凡有樂中,翻前所说五盛阴苦,明五阴中悉皆有樂。「昔告摩男若色苦」等明色有樂,約求显之,先反、後順。「如告比丘有三受」等明受有樂,「如佛先说若人修善則得樂」者明行有樂,「又如佛说於善道中六觸受樂」,論者不同,若依《毘曇》觸是行阴,依如《成實》说想为觸,則是此句就想明樂,眼见色等識阴有樂。
圣有樂中,初之二偈是小乘因,次一偈半是大乘因,次有半偈是小乘果,下有一偈是大乘果。小乘因中,初之一偈明持戒樂,次有半偈明修惠樂,下之半偈明修定樂。大乘因中,初偈利他,後半自利。八大觉中,偏舉少欲、知足、智慧,餘略不舉。大小二果,文中可知。
第三段中,「如诸经中所说樂相其义如是」牒佛昔言,「如佛今说」舉佛今語,「云何当与此义相應」双就今昔相對徵问,昔说有樂,云何与此苦义相應?
下佛会通,先数、後会。文中別有四:第一会前六觸受樂,「眼见好色乃至意思」;二「迦葉言彼人不以一下生樂」会为摩男说色有樂;三「有三受」下会前三受;四「迦葉白:若隨俗说是妄不」下会前有人修善受樂,并会偈中贤圣善樂。
就初段中,先略、後广。「一切众生於下苦中橫生樂」等会通昔言,生滅行苦損恼相微故名下苦。「凡夫众生未觉此苦,於此苦中橫生樂想,故我昔说六觸受樂、乃至意思好法受樂,是故今说与本不異」会今同昔,是於下苦橫生樂故,今所说苦与昔所迷下苦不異。又復我今就彼下苦宣说苦想,与彼橫生樂想不乖,故言不異。
「迦葉白」下是其广也。先难、後释。难有三句:一以細類麁难、二「若復有人作是问」下舉樂反辨难、三「若下苦中生樂想」下執事徵理难。就初难中,以彼微細生滅行苦,類三塗中麁重八苦令皆生樂,是其难也。文中初言「如佛所说於下苦中生樂想」者牒佛前言,「下生」已下將細類麁,三塗之中麁重八苦是其弊下故名为下,迦葉闻前微下苦中得生樂想,便徵如来欲令三塗弊下苦中亦得生樂故言下生、下老病等亦應生樂。「下者所謂三惡」已下辯其下相,於中約對中、上显之。此之一番麁有似难,細推非难。云何非难?如来所说輕微名下,以苦微故,不彰麁樂,故生樂想。迦葉所舉弊下名下,此苦麁重与樂正違,云何生樂?所以非难,故佛不答,宜須記知。
第二难中,假舉他问,请佛教答。如来若说下苦生樂,他若反並一切皆樂,但诸众生於下樂中生於苦想,於中樂中生无苦樂想,於上樂中方生樂想,当云何答?
第三难中,迦葉執事徵理以难。如来若说下苦生樂,「未见有人当受千罰,初一下时已生樂想」,初一下时不生樂想,云何说言下苦生樂?下苦之处已不生樂,明知世人樂处生樂,樂处生故非一切苦。
下佛答之,前三难中但答後二,初一非难,所以不答。文中,如来先印迦葉第三难辭,用此印辭释去向前第二句难。「如是如是」總述其言,「如汝说」下別述其言。如汝所说初一下上不生於樂,道理實是,以一下上不生樂故无有樂相,既无樂相,云何难言樂上生苦?「何以故」下正解向前第三句难,言「何以故」徵前起後,既无樂相,我何以故说上苦中而生於樂?下對释之,「猶如彼人当受千罰,受一下已即得脫者便生樂想」,是故我说於无樂处妄生樂也,无樂猶前下苦义也。
自下第二会为摩男说色有樂。迦葉初先难前起後,「彼人不以一下生樂,以得脫故而生樂想」。下佛印之,即是会上。言「是故」者是得脫处而生樂,故昔告摩男五阴法中色阴有樂是實不虛,人天五阴得离三塗麁重之苦故樂不虛。前者略故,单云色阴;此中具故,五阴通論。
自下第三会上三受,文別有四:一舉三受三苦为问、二辯其相、三就受明苦、四「以是」下結。初段可知。
第二辯中,先辯三受,「所謂苦、樂、不苦不樂」列其名字。逼恼名苦,適悅名樂,中容受心不同前二名不苦不樂。又,捨前二亦得名捨,此三心法納境称受。
名义如是,体相云何?分別有四:一当相分別,如彼《成實.受相品》说損減身心名为苦受、增益身心名为樂受、非損非益名不苦不樂。
二對因分別,一切惡果斯名为苦,一切善果说为樂捨,是义云何?若依《杂心》,三禅已下一切善果斯名为樂,四禅已上一切善果斯名为捨。若依《成實》,善分为二:一欲界散善、二上界定善。散善之中,增上业果说为樂受,下品之樂说为捨受,以此微樂难觉知故。问曰:苦中亦有微下不善业果,何不名捨,偏说下樂为捨受乎?释言:苦果違害之法,性与情返,微有即觉,故入苦中,不得名捨。樂果順情,非切心法,微者难觉,故分为捨。又復一切苦、樂二受皆用微細行苦为体,於行苦上宣说苦受,苦受必重,为心所觉,故不名捨。於行苦上宣说樂受,樂受必微,於中上者为心觉適,当相名樂,輕微之者非心能觉,转名说捨。定善之中,下善业果说之为樂;四禅已上,胜善所得说之为捨,以彼寂靜难觉知故。
三對缘分別,缘有三差:謂違、順、中。違缘逼恼名为苦受,順缘生適名为樂受,与二相違名不苦不樂。
四約时分別,於中約對三缘辯时:若對違缘,相應时苦,离时生樂,久离則捨;若對順缘,初受生樂,中受时捨,久受則苦,或有順缘相應时樂,离时生苦,久离則捨;若對中缘初受时捨,久受生苦,离时生樂,或有中缘初受时捨,久受樂著則生樂受,离时生苦。三受如此,更有多义,广如別章五阴中说。下辯三苦亦如別章释。
自下第三就受明苦,苦受之中备具三苦,先舉、後列:於苦受中違缘逼恼名为「苦苦」,缘壞致恼名为「壞苦」,厭行生恼名曰「行苦」。又心性是苦,於理性苦上加前三苦通名苦苦;即彼心体无常壞滅名为壞苦;即此心体遷流名行,行流不安名为行苦。又復前後无常破壞同名壞苦,同体四相虛集名行,虛集之行体无自性,自性无安名为行苦。餘之二受各具二苦,所謂行、壞,与向後門三苦之中行壞苦同。问曰:何故就受明苦?为彰昔日所说三受皆是苦故,今说为苦。
第四結中,句別有四:前之兩句就樂結苦、後之兩句就苦結樂。就樂結苦成今所说一切皆苦,就苦結樂成其昔日说苦为樂。「以是因缘,生死之中實有樂受」是第一句結成有樂;以生死中有三受故實有樂受,以「苦樂性不相捨离,是故说言一切皆苦」是第三句結成有苦;以三苦故生死无樂,无樂猶是苦之义也,「但佛菩萨隨世说樂」是第四句就苦結樂。
自下第四会上有人修善受樂并会贤圣诸受樂偈。迦葉初先徵前起後,「若隨俗说是虛妄不」牒以總问,「如佛所说修行善者則受樂」等別舉以问。於中,先舉修善受樂,次舉贤圣诸受樂偈,下问虛不。「若是妄」下舉佛离妄,徵破妄说,成樂是實。下佛会之,先会贤圣诸受樂偈,「如上所说诸受樂偈」總牒前偈,「即是菩提道之根本」別会偈中大乘之樂,「亦能長養阿耨菩提」別会偈中小乘之樂,遠能趣向,故曰長養。「以是」下結。「譬如」已下会前凡夫修善受樂。会意如何?明此善法与樂作因名之为樂,亦能生苦故復名苦,寄喻显之,先明生樂、後彰生苦。
上来第二会通苦諦。「菩萨於八解苦无苦」是第三段明观苦實,是苦實中无有苦相故曰无苦。「一切声闻、辟支佛」下是第四段重復会通,以二乘人不知有为生滅善法能为无上菩提樂因,佛为是人於下苦中宣说有樂;「唯有菩萨住大涅槃」,知彼善法能为无上菩提樂因,亦为生死變易苦因,故说为苦,亦说为樂。
次观集諦,先问、後辯。辯中有四:一明集体、二「迦葉白」下会通集諦、三「凡有九」下广显集过、四「凡夫有苦无諦」已下結观虛實。初中,「观集是阴因缘」總观集义,下出集体。集体众多,據強说愛。於中,初先開合辯相,从一至多。愛有二种:善、不善,下辯定是非。前中,初先總说为一,「所謂集者還愛於有」,从有果生還復愛著,未来有果是以言還。次分为二,二有兩門,初約內、外以分二种,後約已得、未得分二。次分为三,三有兩門:一約界分三,二約烦恼、业、苦分三。愛能起业,名业因缘;缘愛生诸結,名烦恼因缘;愛能招苦,名苦因缘。次分为四,後分为五,下隨所須分为无量。就後辯定是非之中,初以菩萨對凡说二,先舉、次列、後辯可知。後以菩萨對小说二,先舉、後列、下辯是非。凡愛是集,菩萨則非,「何以下」释二乘如何道理,二乘亦集,望分段果得言非集、望變易果得言是集,虽有是义,文略不说。
第二会中迦葉先问,下佛先讚、後为会之。先会昔言,「如汝所说非为非因,但阴」已下会通今語,以愛增上故偏说之,於中初總,「譬如」下別。別中三句:一明愛心烦恼隨逐、二明愛心結业依住、三明愛心潤生苦報,皆先立喻、後合可知。
自下第三广显集过,先舉九数,次列九名:初門縛圣,次六損凡,次一敗圣,後一恼凡,次释後結。
第四結观虛實之中,因結集观乘辯餘三,今先辯其諦义淺深,後約人論。苦有三重:一苦、二諦、三者是實。逼恼是苦;因缘有无法相不謬,目之为諦;窮其本体是如来藏性,如来藏性由来不起,今亦无滅,自性常寂,苦体實然,故名为實。餘亦如是,今約此义彰观差別,为明菩萨兼舉凡夫二乘显之。
苦中,初言「以是义故凡夫有苦而无諦」者,以前凡夫所有之愛但名为集,不名諦故。苦中亦尔,但有其苦而无其諦,所以有苦。未有智解知见法相所以无諦,尚无有諦,焉得见實?「声闻、缘觉有苦有諦而无實」者,此人现有分段殘果,当有變易生死正果,故言有苦。知苦因缘假有无性名有苦諦,未窮苦本所以无實。「诸菩萨等解苦无苦,是故无苦而有實」者,菩萨變易生死未尽亦應有苦,以其證實解苦无苦,故隱不論。知苦實性名为解苦,不见苦相故云无苦。「是故」下結,良以是人解苦无苦,是故无苦。既知法相亦知苦實名为真諦。集亦如是。
滅、道諦中偏約二乘以显菩萨,声闻、缘觉斷惑有滅,未窮法實,所以非真。菩萨斷惑,所以有真。道亦如是。
次观滅諦,於中,初舉、次辨、後結。舉中,初言「菩萨见滅」明见滅相,「见於滅諦」明见滅實。辨中五句,前四明滅,後一辨諦。前四句中,初句明常,第三明净,第四明我,末後句中离十三相以为真諦。十三相者,所謂色、声、香、味、觸相即以为五,男二相通前为七,生、住、滅相通前为十,苦、樂及与不苦不樂通前十三。此十三中,前之十相下文多说,後之三相唯此論之。論實反望由来无此,是故於此不取相貌,无相可取,是滅中極,「故名畢竟寂滅真諦」。
次观道諦,於中初问、次辨、後結。辯中有二:一出道諦、二「迦葉白」下会通道諦。前中先喻,後約显法。「因八圣道见一切法常、无常」等,见无常等合见麁物、见常法等合见細物。
於中細分有十七門,相从为七:初常、无常,有为、无为法相分別,生死之法无常、有为,涅槃之法常而无为;二生、非生,物与非物依正分別,众生正報、物是依報;三苦、樂等因果分別,初「苦樂」等是其生死涅槃之果,下「恼非恼、业及非业」是其生死涅槃之因;四「實、非實」等理、行分別,實与非實是其理也,真諦名實、世諦不實,「乘与非乘」是其行也,三乘是乘、世善非乘;五「知、无知」等境、智分別,知与无知是其智也,圣慧是知、凡識无知;下「陀罗驃、非陀罗驃,求那、非求那」是其境也,陀罗主諦、求那依諦;六「见、非见」等色心分別;七「道、非道」,解、行分別,道与非道是其行也,解与非解是其解。
就会通中,迦葉先问,「若八是道义不相應」牒以總非,「何以」下释。初先徵问,下广辯之。於中,先舉如来昔言有十四句,「若八圣」下對今徵責,句別有四:一舉今所说八圣为道徵昔为虛、二「若彼诸经非虛妄」下以昔不虛徵佛昔日不说八正、三「若彼不」下以昔不说責佛錯謬、四「然我」下明佛离錯请释所以。
下佛先歎,後为释会,先法、後喻。法中,「如是悉入道諦」通会昔言,「如我所说若有信」下別会初句,「是故」已下信已无錯,「如来善」下明己说意。
喻中有六:一水藥喻,明道体一,隨治为多。
二水名喻,明道体一,隨欲分多,此诸水名当應是其異因別語,亦可梵語之差別耳。
第三金喻,明道体一,隨根为多,先喻、後合。合中增数次第辯之。「復说三种见智慧」者,如小乘中见道八忍是见非智,推求名见;与疑得俱,未得決斷,故不名智。尽无生智,是智非见,於境決斷,故得名智;是息求心,非推求性,故不名见。餘无漏慧亦见亦智,慧义則通。就四門中,小乘分三,见、修、无學;大乘为一,通名佛道。就五門中,依如《成實》,信行、法行在见道前,鈍名信行,利名法行;见道已上名信解脫及与见倒,鈍名信脫,利名见倒。依《中阿含》,信行、法行在於见道,利、鈍如前;信脫、见倒在於修道,利、鈍如上。「於彼那含罗汉人中得滅定」者说为身證,餘皆可知。「是道一」下總以結之。此是第三。
第四火喻,成上第一明道是一,隨治分多。
第五識喻,成前第三明道是一,隨根分多。
第六色喻,成前第二明道是一,隨欲分多,皆先立喻,後合可知。
上来第八广明观諦,自下第九結说利益,「是四圣諦诸佛世尊次第说之」是結说也。「以是因缘无量众生得度生死」明利益也。
自下第十明其四諦攝法周尽,亦得名为簡大異小。下文之中有二问答:从初问答明諦攝法、从後问答明大異小。
就前问中,迦葉先舉如来昔言,「昔佛一时在恒河岸尸首林中」舉佛所在,「取其樹葉」舉佛所作,「告比丘」等舉佛所问,「比丘言」等舉昔所答,「我所觉」等舉昔所辯,我所觉法如大地草,所宣说者如手中葉。下就为问,「世尊尔时说如是言:如来所了无量诸法」牒佛前言,「若入四諦則为已说,若不入者應有五諦」進退徵问。下佛先歎,後为辯释如是诸法悉在四諦。
就後问中,迦葉復言「如是等法若在四諦,如来何故唱言不说」重徵昔言。下佛为解,「虽復入中猶不名说」略答其问,總故入中,別不名说。下广释之,先徵何故,下對辯释,先分二智,初舉,次列。下就人論共有三智:下智在凡,彼不知諦,所以不说。下約辯諦,中智所知是有作諦,亦名有量;上智所知是无作諦,亦名无量。
有作、无作,約行分別:據小所观,望後更有大乘諦观可以修作名为有作;據大所观,望後更无餘观可作名为无作。
有量、无量,就法分別,解有三义:一寬狹分別,小乘所观苦、集二諦止在分段因之与果,滅、道二諦唯是分段因果對治,观法局限,故名有量;大乘所观苦、集,該於分段、變易二种因果,滅、道統收分段、變易兩种對治,观法寬广故名无量。
二淺深分別,小乘法中观諦淺近,如《毘曇》说苦者實苦,不可令樂,乃至宣说道是實道,更无餘义。又如《成實》说观四諦假有无性,以为至極,更无餘义。以斯淺近故名有量。大乘法中論其破相窮空畢竟,乃至因缘法相亦无,語其显實,宣说甚深如来藏性以为諦實,故《胜鬘》云「於圣諦处说如来藏」,以此窮深,故曰无量。
三麁細分別,声闻於諦總相麁知,不能微細,故名有量;菩萨於諦所知微細,如一苦中能知无量微尘数苦,餘亦如是,故曰无量。今此所論據後言耳。上智所知无量四諦,昔经未辯,故不名说。
明苦諦中,句別有八,阴入界三,就五阴中別分有五,故有八句。餘三諦中各有一句,文皆可知。
「知世諦」下,大段第二約就二諦以論圣行。於中有二:一乘上所辯約就二智以明二諦、二「文殊白」下问答广辯。前中總相知於世諦是名中智,隨別細故是名上智,故三法印为第一义是名中智,知彼真實如来藏中恒沙佛法无量无邊为第一义是名上智。
下广辯中有二问答:前一问答明諦体一,不相离故;後一问答明諦相異,淺深別故。就前问中,先牒二諦總问云何,次就二諦问相有不。下就設难,「如其有者即是一諦」就有徵难;「如其无者將非虛妄」就无遮責。下佛答之,「世即第一」,以相即故亦得相有。
第二文殊執即徵別,「若二相即便无二諦」。下佛答之,「有善方便隨生说二」總明有二。「若隨言」下別显二相,先舉二数,次列二名,二諦之义如章广辯。
下广释中文有八番:初番約人以释其名,「世人知者名为世諦,出世人知名第一义」;後之七番当法辯相。於佛法中麁分有二,唯大与小。細分有四:一立性宗,小乘中淺,宣说诸法各有体性;二破性宗,小乘中深,宣说诸法假有无性;三破相宗,大乘中淺,破遣诸法因缘之相,宣说诸佛畢竟空寂;四显實宗,大乘中深,宣说妄情所取,诸法畢竟不有,真實法界常住不壞。於此四中皆有二諦。下七番中,初三是其立性宗中所辯二諦,次二是其破性宗中所辯二諦,次一是其破相宗中所辯二諦,後一是其显實宗中所辯二諦。今此文中以深攝淺,故偏論之。
就初宗中,具说有七:一情理分別,妄情所取我、众生等以为世諦,无我之理为第一义;二假實分別,瓶、衣、車乘、舍宅、軍众如是一切假名之有名为世諦,阴、界、入等實法之有为第一义,故《杂心》云「若法分別时捨名則说等世俗也,分別无所捨是名第一义」;三理事分別,阴界入等事有为世,四諦十六行法相道理为第一义;四縛解分別,苦、集是世,滅道第一;五有为、无为分別,苦、集及道理中非上,同为世諦,滅諦精胜说为第一;六空有分別,於彼四諦十六行中除空、无我皆名世諦,空与无我理中精妙,说为第一;七行教分別,教名世諦,行名第一,故《杂心》云「经律阿毘曇是名俗正法,三十七觉品是名第一义」,今此但彰初之三門,餘略不辨。
第一先就情理分二,五阴和合称言某甲,凡隨所称計有我、人是名世諦:圣人解阴无有某甲,离阴亦无,名第一义。
第二約就假實分二,先明二法有名有實是其實法,阴界入等依名求有,体可得故言有實;有名无實是其假法,瓶、衣、車乘、舍宅、軍众如是一切假施其名,推求无体故曰无實。下就辯諦,假为世諦,實为第一。
第三約就事理分二,事为世諦,理为第一。事有假實,如我众生乃至兔角、旋火轮等是其假中,诸阴界入是其實事,此等一切同名世諦;苦、集、滅、道法相道理为第一义。
下次就其破性宗中以辯二諦,於中兩門:前門就其假法空有以辯二諦、後門就其實法空有以辯二諦。就前門中,先明世諦,「世法有五」總以標舉。次列五名,下辯後結。「於是五法心无顛倒名第一」者,故其性空,不立定性,名无顛倒。就後門中,「无燒割等名第一」者,诸法性空名第一义。
下次就其破相宗中以辯二諦,八苦之相以为世諦,无八苦相为第一义。问曰:此宗所辯二諦与前何別?释云:前说因缘假有以为世諦,此宗宣说妄相之有以为世諦;前宗宣说无性之空为第一义,此宗宣说无相之空为第一义,有斯別耳。
次就第四显實宗中以辯二諦,事相缘起以为世諦,法性缘起名第一义,先喻、後合。喻相云何?「譬如一人隨用分多,若其走时名为走者、收刈之时名收刈者」,如是一切,诸法如是,父母生邊名为世諦,因缘生邊名为第一。因缘所生汎有六重:一事因缘生,如《毘曇》说;二法因缘生,唯苦、无常生滅法数;三假因缘生,如《成實》说;四是妄相因缘所生猶如幻化;五是妄想因缘所生如夢所见;六是真實因缘所生,所謂佛性十二因缘如水起波。前五缘生並是世諦,今據第六故名第一。
自下第三約一實諦以明圣行,文別有二:一问答略辯、二问答广辯。略中,文殊先问起发「所言實諦,其义云何」。佛答有七,从真乃至常、樂、我、净。七中,初門直指實体,「實名真法」当相正辯,「若法非真不名實諦」反以显之。後之六門隨义分別,於中三對:初二一對所遣分別、次二一對行教分別、後二一對因果分別。就初對中,前离四倒、後出妄想。「心想见」等是其妄想,「實諦无倒」正辯其相,「无倒名實」牒以結之。「實諦无妄」正辯其相,「妄不名實」反以显之。第二對中,「實名大乘」約行實分別,「實是佛说」約教分別。第三對中,「實名一道」就因分別,「實名常等」就果分別。
下广释之,解初門中,文殊先问,「若以真實为實諦者」牒上初門,下對佛等而为请門,若是真法即是如来虛空佛性,若即如来虛空佛性,如是三法便无差別。此如来者是其真實法身如来,如来是果,佛性是因。若論虛空,非因非果,彼前實諦據佛以論畢竟清净,於此体上更无生死妄染可得,故即如来。就凡論之,猶为生死妄想所覆,与後显时净德为本,故名佛性。就實論實,實則平等,离一切性,故曰虛空。良以此三皆即實諦,故无差別。
下佛答之,述其所问即为答矣。文中有三:一總明如来虛空佛性非苦、集等,亦非彼諦而是其實;二「所言苦者为无常」下別释如来虛空佛性非苦、集等,但是其實;三「復次真者即如来」下別释如来虛空佛性非是彼諦,但是其實。
初中兩番:一就苦等明其淺深三种差別。苦中三者,三苦之八事苦差別直名为苦,即此苦法因缘有无法相不謬说之为諦,不同向前一實之諦所依不空如来藏性名之为實。集中三者,诸业烦恼说之为集,諦實如上。滅中三者,数滅无为直名为滅,諦實如上。道中三者,戒、定、慧等直名为道,諦實如上。二明如来虛空佛性不同前二,但即其實。如来有二:一報、二法。若論報身,即滅、即道;今说法身,是故乃至非滅、非道。
自下第二別释如来虛空佛性,不同苦、集、滅、道四事,但即其實。苦中五句:一辯苦相,「所言苦者」牒前有苦,下辯其相,苦性非恒故曰「无常」,苦体虛妄,见實則捨,故云「可斷」;二「是實」下就苦显實,苦家實性是一實諦,故名为實,不同向前所非之諦;三明如来不同前相,言「非苦」者不同向前所牒之苦,「非无常」者不同向前为无常相,「非可斷」者不同向前是可斷相;四「是故」下辯明如来唯即前實,以是如来不同向前苦等相故唯是其實;五以如来類空佛性。
集中亦五:一辯集相,「所言集者」牒前有集,下辯其相,「能令阴生」正显集义,「名苦无常」傍論集过,集体生滅,生滅交切,故名为苦,集体遷流故曰无常。问曰:无常苦、无我等是其苦行,今以何义说之为集?释言:苦等有別、有通,別則苦中唯有无我等,更无餘义。集中唯有因集有缘,苦上設有因集等义判屬集中,集中虽有无常等义判入苦中,通則苦中亦有集义,故彼十二因缘法中苦果生後同名因缘,因缘猶是集之別称,集中亦有无常等义,故此文中说集以为无常与苦。义虽通有,苦中用彼无常苦等以为正义,因集有等以为兼义,故名苦諦。集中用彼因集有等以为正义,苦无常等以之为兼,故名集諦。今就通义,故说集諦为无常苦是可斷相,彰集体虛,见實則捨故名「可斷」。二「是为」下就集显實,集家實性是一實諦故名實諦,不同向前所非之諦。三「如来」下辯明如来不同前相,「如来非集」不同向前所牒之集,「非阴因」者不同向前能令阴生,「非可斷相」不同向前是可斷相,亦應说言非无常相,文略故无。四「是」下辯明如来唯即前實,以是如来不同集相故是實諦。五以如来類空佛性。
滅中亦五:一明滅相,「所言滅者」牒前有滅。下類其相,「名滅烦恼」正显滅义,「亦常、无常」隨义分別,先舉、後释。二乘所得有二种义名曰无常:一終須遷转,趣向大乘,故曰无常;二二乘之人虽入涅槃,於未来世心想還生,心想生故滅則不恒,故曰无常,亦名證法對心显滅。二「是为」下就滅显實,滅之實性是一實諦故名實。三明如来不同滅相,「不名滅者」不同向前所牒滅諦,「不名能滅」不同向前名滅烦恼,「非常、无常」不同向前亦常、无常,「不名證知」不同向前亦名證法,法身如来古今平等,不同滅諦除障始剋故不名證。四「常住」下辯明如来唯即前實,体真常住故名實諦。五以如来類空佛性。
道中亦五:一辯道相,「道者」牒前,下辯其相,「能斷烦恼」彰道功能,「亦常、无常」显其体义,二乘之道一向无常,大乘之中有常、无常,真道是常、缘治无常,「可修」法有,道是心法,可以進習,故名可修;二「是名」下就道辨實;三明如来不同道相,「如来非道」不同向前所牒之道,「如来非能斷烦恼」者不同向前能斷烦恼,「非常、无常」不同向前亦常、无常,「非可修」者不同向前是可修法;四「常住」下辯明如来唯即前實,以常住故名为實諦;五以如来類空佛性。
自下第三別释如来虛空佛生,非諦是實。於中有二:一以真法即如来等、二「有苦因」下明如来等不同彼諦唯其是實,先總、後別。總中,初先并舉四諦,「言有苦」者舉前苦諦、「有苦因」者牒前集諦、「有苦尽」者牒前滅諦、「有苦對」者牒前道諦。次明如来不同彼諦,「如来非苦」不同苦諦,「乃至非對」不同道諦,中越集滅故曰「乃至」。「是故」下結,結彼如来是實非諦。後以如来類空佛性。
別中,偏明不同苦諦,餘略不論。「苦者,有为、有漏、无樂」辯其諦相。「如来,非为、非漏、安樂」明佛不同。「是實非諦」總以結之,虛空、佛性略而不論。
明不倒中,文殊先问,「如佛所说不倒名實」牒佛前言。「若尔,諦中有四倒不」就諦審问。「如其有」下就之設难:若四諦中有四倒者是則實諦不离四倒。云何上言无有顛倒名为實諦?一切顛倒不名为實。下佛为释,「一切顛倒皆入苦諦」略明倒心是苦非實,倒應是集,報心为体,報心是苦,从体以名,故云入苦。又此倒心与苦作因生苦名苦,以是苦故四諦中有,不名實諦。「如众生」下广明倒心是苦非實,於中初先法说明倒,「譬如」已下喻说显倒,「如是倒」下明倒是苦。
明不妄中,文殊先问,「如佛所说不妄是實」牒佛前言,「若尔虛妄則非實諦」以理審问。佛答有二:一明虛妄是苦非實、二「声闻」下明离虛妄方得为實。前中,初言「一切虛妄皆入苦諦」略明虛妄是苦非實,理實妄体亦是集諦,報心为体,从体以名故说为苦。「如众生」下广明虛妄是苦非實。後中,先明诸圣不行故名虛妄,後明诸圣斷离名實。
明大乘中,文殊先问,「如佛所说大乘是實」牒佛前言,「当知声闻缘觉不實」以理審问。下佛为辯,彰彼二乘亦實不實,先舉、後释。
明佛说中,文殊先问,佛答有二:一明魔说苦集諦攝而非實諦、二「凡是」下辨定魔说。
明一道中,文殊先问,「如佛所说一道无二」牒佛前言,「外道亦说一道无二,若言一」下相對为问,「若言一道与外何別」責其差別,「若无差」下难破无別,若內与外无差別者是則內、外二道清净,云何上言一道清净?下佛答之,先明外道但有苦、集,而无滅、道,「於非滅」下释无所以,妄生憶想是故實无。於中,先明外道之人非滅道中生滅道想、四空非滅妄生滅想,彼因非道妄生道想,餘亦如是。次明外道非因果中生因果想,果猶是滅,因是道也。「以是义」下結彼外道實无一道清净之义。
第七常樂我净等中,文殊先问,「如佛所说常樂我净是實义者」牒佛前言,「诸外道」下舉外翻內,「诸外道有、佛法中无」略翻其內,「何以」下释种种说有,「常樂」下結。释中先问,下广辨辯,明诸外道广说诸行常樂、我常,故外道有,佛说诸行无常、苦等,所以應无。文中,初明外道計常、次樂、次净,後明計我。
常中,初略,次广,後結。「诸外道輩亦说是常」是初略也,謂说五阴诸行常矣。「云何」下广,先徵、後辯,有八復次:一以可意、不可意報受之不失證成常义,先直立常,「若言」已下难破无常,「以是义」下結成己常;二以殺生为因不亡證成常义,先自立常,「若言」已下难破无常;三「繫心」下以彼世人專念不忘證成常义,先自立常,「若无常」下难破无常;四「一切憶」下以其所想不滅證常,「若无常」下难破无常;五「诸所作业」下以所久習增長證常;六「算数」下以其算数增長證常,先立常义,次破无常,「以一不滅得至二」下結成己常;七「如读诵」下以其读诵漸增證常,亦初立常,次破无常,後結常义;八「瓶衣」下以其一切诸物不滅證成常义,後結可知。
次明計樂,「復言有樂」總以標舉,「云何」下广,有五復次:一以受者得可意報證成有樂,先略,次广,「以是」下結;二以生人求望心故證成有樂,先明有樂,次破无樂,「以求」下結;三以布施能为樂因證成有樂,先舉,次辯,「是故」下結;四以觸数能为樂缘證成有樂,先明有樂,次破无樂,後結有樂;五以上中下樂差別證成有樂,先舉,次辯,後總結之。
次明計净,先舉後辯,有三復次:一生人欲心證成有净、二金銀等诸實净物證成有净、三以诸仙阿罗汉等五阴净器證成有净。於中,初舉,次辯,後結。
下明計我,先總標舉,下別显之,有八復次:一以眼等我之用具證成有我,先立我义,後破无我;二以有我相證成有我,「有我」略舉,「云何知」下问答略辯,「何等」已下问答广辯,「是故」下結;三以能別知證成有我,先舉,次辯,「是故」下結;四「執鎌」下以有作用證成有我;五即於生时欲得乳等宿習不亡證成有我;六以瓶、衣、車乘等事和合益人證成有我,先略標舉,「譬如」下辯,「是故」下結;七以遮故證成有我,先自立我,次破无我,下牒結成;八以伴故證成有我,先略標舉,「云何」下辯,「如是」下結。上来广辯,「以是义故,外道亦说我有真諦」總以結之。
下佛破之,文別有四:第一广呵、第二广破、第三重呵、第四結破。初中,「若有常樂我净非沙門」等如来總呵,「何以故」下如来广呵,先徵後辯,於中合有二十二句。
第二破中,依前四計次第破之。就破常中,初總,次別,後總結破。前總破中,「是诸外道迷惑顛倒,言诸行常」呵其所立。「诸行若常,无有是处」非其所立。「我观诸行悉皆无常」翻其所立。
就別破中,「云何知耶」徵前起後,下正破之。所破有八,如上广辯:一以可意、不可意報受之不失,證成有常;二以殺生业缘不壞證成有常;三以專念不忘證常;四以所想不滅證常;五以習业增長證常;六以算数增長證常;七以读诵增長證常;八以一切瓶、衣、車乘、山河大地相似不滅,證成有常。如来今此先破初二,次破第八,中五復次一处破之。
破初二中,文別有四:一明诸行从缘生故悉是无常;二「佛性」下舉常显之;三「以是义」下結前第一;四「是诸外道不见性」下對前二,明诸外道不得常法,所可言说悉皆非常。
初中有二:一汎明诸法从因缘生,悉是无常;二「是诸外道无一法」下正明外道所計常者无有一法不从缘生,故是无常。外道多計五阴为常,五阴法中何有一法不从缘生?为是无常。
第二破中,初先明其佛性是常,後以佛性即於三宝類明三宝亦皆是常。前中十句:一明佛性无生、无滅,所以是常;二明佛性无去、无来,不遷动故;三明佛性非三世攝,不流變故;四明佛性非因所作、非无因作,非因生故非因作为,了因了故非无因作;五明佛性非作、非作者,佛性之性不生涅槃故名非作,亦不使他生涅槃果名非作者;六明佛性非相、非无相,非无相众相永绝所以非相,法界門备故非无相;七明佛性非是有名、亦非无名,就實論實,實外更无名字可得所以非名,就缘称性,性为名显故非无名;八明佛性非名、非色,不同四阴所以非名,不同色阴故曰非色;九明佛性非長、非短,离色相故;十明佛性非阴界入之所攝持,實不同相所以不能。「是故名常」總以結之。
下以佛性類即三宝,於中初以性即如来,如来即法,法即是常;後以常义即於如来,如来即僧,僧即是常。
自下第三結前第一,於中先明从缘生法悉不名常,「是诸外」下明诸外道所計常者无不缘生,故是无常。
自下第四明诸外道不见常法,所说常者悉是妄語,无有真常。「诸凡夫」下超破第八,於中先明外道所計其實非常,「虛空」已下舉常显之。前中初先牒其所計,「当知」已下明其非常,「一切有」下出非常法。
就下舉常显无常中,句別有五:一明虛空无为故常,此名法性以为虛空,非太虛也;二明佛性无为故常;三以空即性;四以佛性即已如来,如来即无为,无为即常;五以常即法,法即是僧,僧即无为,无为即常。
「有为之法凡有二」下破向中間五句計常,於中初先分法为二,後就此二破其所計。
前中初言「有为有二」總以標舉,「色、非色法」別列其名,下辯其相。「非色所謂心心数法」,六識是心,想等是数。「色謂四大」,依如《成實》,色有十四:五根、五尘及以四大。若依《毘曇》,色有十一:五根、五尘及法入中无作之色。今以何义偏说四大?唯依《成實》,大是尘果,復是根因,舉因知果故不说根,舉果知因故不说尘。若依《毘曇》,四大是其造色之本,故偏舉之,舉本收末故不说餘。若依佛陀提婆所立,说色唯四大外更无造色,今说似彼佛陀提婆。
下就此二破其所立,说心无常破前第三、第五、第六及与第七,以此四种就心計故说色无常,破前第四所想不滅,以此一种就色計故。
就初心中,「心名无常」總以標舉,「何以」下释,「以是」下結。释中,初言「何以故」者徵前起後,「性是」已下舉後显前心无常义。先開四門:性是一門,明其六識体性名異,故是无常;攀缘第二,明其六識缘境各別;相應第三,明其六識相應法界;分別第四,明其种种义門分別心非是常。
下依此門次第辯之,「眼識性異乃至意異」广上初門;「色境界異乃至法異」广上第二;「眼識相應異乃至意識相應異」者广上第三,想受等数是相應法,眼識俱者不至餘識,名相應異,餘亦皆尔;「心若常者眼識應独缘一切」下广前第四,於中合有十一復次,初五復次更以餘义破遣心常、次三復次正破前執、次二復次重以餘义破遣心常、後一復次正破前執。
就前五中:初以一識不能独缘一切诸法破遣心常、二以因缘可破壞义破遣心常、三以對治行門各異破遣心常、四以众生心性各別破遣心常、五以多分別破遣心常。
初中,「心若常者,眼識應独缘一切法」破他計常,常則不滅,是故應独缘一切法。且徵眼識,餘略不論。「眼識異」下自显无常,「以法相似念念生」下释彼凡夫計常所以。
第二句中,「以诸因缘可破壞故亦名无常」略以標舉,差別名壞,眼等诸識因缘各異故曰差別,亦可破滅名之壞,眼等诸識藉缘而生,缘闕不起故名破壞,下辯可知。
第三句中別有四句:一自明无常壞行因缘,「心名无常」略以標舉,观行之心能壞生死有为诸行故名彼观以为破壞,诸行因缘壞行缘異故心无常,「所謂」下列;二「心若常」下破他計常,常則定住,是故修習无常想者尚不得观苦空、无我,況復得观常、樂、我、净;三「以是义」下對前第二結明外道執常之过,以計常者堅著有为,不能观察无为义故,外道法中不能攝取常樂我净;四「善男」下對前第一結明心法定是无常。此第三竟。
第四句中,「心性異故名为无常」略以標舉,下別显之,先明一切贤圣心異,「一切外道心有三」下明其正见凡夫心異,「一切外道告所對人心有三」下對彼外道明其正见凡夫心異,是中未明外道心異,在後別論。正见凡夫心有三种:一作业心、二受報心、三烦恼心。作业心中,「有三」舉数,列名可知;「樂相應」等是受報心;「貪相應」等是烦恼心。下次明其外道心異,「一切外道心相亦異」略以標舉,下別显之,「所謂愚痴相應異」等是烦恼心、「進止心異」是作业心。
第五句中,「心若常者亦復不能分別诸色」以多分別破心定常,常則不动,安能分別种种诸色?「所謂青」等出所分別。
上来五句別以餘义破遣心常,次下三句正破前執。「心若常者,诸憶念法不應忘失」破前第三專念證常,常應定住,何缘忘失?所念忘失,判知非常。「心若常者,凡所读诵不應增長」破前第七读诵增長,常應定住,何缘增長?「心若常者,不應说言已作今作」破前第六算数增長,於中初先破他計常,就算数中数竟已作,正数今作,未数当作,常法一定,云何得有已作今作?「若有已作、今作」已下正显无常。
次下二句復以餘义破遣心常,心若常者,不應分別怨、親、中人;心若常者,不應说言我物、他物,若生、若死。
下一復次正破前執,「心若常者,虽有作业不應增長」破前第五作业增長,常法一定,云何增長?
「以是义」下總以結破。下次宣说色法无常破前第四所想不滅,於中初先結前生後,「我今於此非色法中宣说无常,其义已显」是結前也,「復当为汝说色无常」是生後也。
次广明之,有十復次:一本无今生,生已還滅,故是无常,於中初總,次就內、外別以显之,「是故」下結;二「所有」下明內、外色隨时變異,故是无常;三內、外味異,故是无常;四內、外力異,故是无常;五明內、外状貌各異,故是无常,略但说內;六明內、外果報各異,故是无常;七明內、外名字異故,悉是无常;八內、外色壞已還合,故是无常;九內、外色隨时漸生,故是无常;十內、外滅異,故是无常。「凡夫」已下解释凡夫計常所以,以见相似,相續而生,所以計常。
上来第二广破計常,「以是义」下總以結之。「无常即苦」破前計樂,「苦則不净」破前計净,「我因迦葉先问已答」指上广显,如来於前群牛喻中因迦葉问广明外道畢竟无有常樂我净,故指显之。
下次破我,「诸行无我」總破也,下別破之。計我有八,广如上辯:一有我用具證知有我;二有我相故知有我,謂俯仰等;三別知故定知有我,见人食果,口中生涎;四有我用故知有我,謂執鎌等;五宿習故明知有我;六诸事和合,利益我故,明知有我;七遮故有我;八伴故有我。
今此文中依名正破,但破五句,謂破第二、第三、第五、第七、第八。以义会之,八句皆破,但不次第,四對記之:其第一對先破第一,次破第四;其第二對先破第七,次破第八;其第三對先破第六,却破第五;其第四對先破第二,後破第三。
就初對中,先破第一我之用具,具謂六根,六中前五是其色法,意是心法,故今就其色心以破總一切法。「謂色、非色」略舉二法。下就破我,於中先明色法非我,初舉,次释,「以是」下結。下明心法,「非色、非我」略以標舉,「何以」下辯,心从缘生,是故非我。「以專念」下超破第四我之作业,「是中如来不当所執」題以正破,取彼常中專念憶想破我作业,何故而然?專念憶想通亦是其我作业故。於中先就專念破我,初舉直非念、性非我,「若以專念为我性」下舉妄徵破。下復就其憶想破我,「若以憶想知有我者」舉其所立,「无憶知无」反其所立,「如说」已下广舉无憶破其有我,先舉世人相问之事,下明破我,有我不问,问故无我。
第二對中,先破第七遮故有我,於中有二:一以佛遮破其有我、二以外道不遮破我。前中,初先牒其所立,「遮故知无」反其所立。下广显之,於中初明有我不遮,「如調婆達終不言非」舉事類显,「我亦如是,我終不遮」当法正辯,下明有遮定知无我。下就不遮明无我中,「若以遮故知有我者」牒其所立,「汝今不遮,定應无我」即取其义反以破之。下破第八伴故有我,先牒所立,「以无伴故,應无有我」略翻其言,良以真我无有伴故,有伴之者應无有我。下广显之,於中先明真我无伴,「有法无伴謂如来」等類以显之,「我亦如是,實无伴者」正明如来真我无伴,「以是义」下結伴非我。
第三對中,先破第六诸事和合利益於我,外道取彼世人所说诸事和合益我之言執定有我,故今破之,明但假名,都无實事。於中初先牒其所立,下對破之,「无我法中亦有我名」彰名无實,「如貧賤」下舉事類显,「如我死」下破名有實,「如言我死」舉世人語,「若我死者,我則殺我」依名徵實,「若诸外道闻言益我即謂有我,如死言我,我亦應死,若我死者此我便是可殺之我,是故说言我則殺我,而我叵殺」簡實異名,「假名殺我」結名无實,「如矬人」下舉事類显,「以是义」下結成无我。下破第五宿習有我,先牒所立,下正破之。「若有我者不應執持糞秽」等舉事反徵,「以是义」下結成无我,以是執持糞秽等故定知无我,「一切生」下释彼嬰兒求乳所以,「是故」下結。
第四對中,先破第二以相證我,於中初先牒所立,下對破之。「相故无我」是其一門,「无相亦无」是第二門。「若人睡时不進止」等显上後門无相亦无。「若以進止俯仰」已下显上初門,於中先舉木人類破,後舉如来真我對显真我无相,明相非我。下破第三別知證我,先牒所立,「以憶念」下明诸众生生涎所以。下就破我,於中先明涎非是我,次明真我非涎喜等,「以是」下結。
上来破竟,自下第三重復呵責。於中,初法,次喻,後合。法中,初明诸外道等自无所知,次明外道於佛法中取少許分妄計常等,後明外道實不能知常樂我净。喻中,「如盲不識乳色」喻自无知,「便同」已下喻於佛法取少許分妄計常等,於中四句,別喻妄立常樂我净,「虽闻」已下喻實不知常樂我净。合中,「外道亦復如是」合不識乳,「妄说声等終不」已下合終不得乳之真色。
「以是义」下是第四段重復結破,以是外道所立非故,我佛法中乃有真諦,非外道也。
上说四諦、二諦一實合为初段,以言显實令人證入。自下第二拂言显寂,令人捨著。於中有三:第一文殊取相讚嘆而为起发、第二如来對言破遣、第三文殊彰问所为自解为他。初中,文殊闻前四諦、二諦一實深释其心,故为讚嘆,於中三句:一取如来般涅槃相、二取如来转法轮相、三取更转无上之相。佛昔初成在婆罗捺已转四諦,今入涅槃重復说之,故今讚言如来臨般涅槃方更转於无上法轮,乃作如是分別真諦。
下佛破遣,文還有三:一遣如来般涅槃相、二「若有計我是佛」以下遣转法轮相、三「诸佛世尊诸有二」下遣其更转无上之相。初中,佛告「汝今云何故於如来生涅槃相」呵其取滅,上来数明如来常住,文殊今言与前相反,故为此呵。「如来實常,不般涅槃」明佛不滅。
第二段中,文別有四:一明佛无著,自不见转;二「若言常」下明佛体常,所以无转;三「譬如因眼缘色」已下明说虛假,成佛不转;四「虛空非生非出」以下明佛体寂,所以无转。
初中復四:一舉世人果中計我、二明佛无、三舉世人因中計我、四明佛无。初中六句:前五我见、後一我慢。就我见中,初一通就人法起行計,道言「若有計我是佛」就人計我,「我成菩提」就法計所,取彼菩提为我所成故云我所。次二偏就法中起計,前句就其涅槃起計:「我即是法」,計法为我;「法是我所」,計法为所;取法以为我之所得故云我所。後句約就菩提起計;「我即是道」,計道为我;「道即我所」,計道为所,取道以为我之所行故云我所。下二偏就人中起計:「我即世尊」,計彼世尊以为我体;「世尊即所」,計彼世尊以为我所;「我即声闻」,計彼声闻以为我体;「声闻即所」,計彼声闻以为我所。圣有四階:声闻、缘觉、菩萨及佛,舉上及下,中略不論,亦可此说佛为声闻,果中計故,以佛道声令一切闻故曰声闻。前五我见,我能说法,餘人不能,是其我慢。
第二段中,明佛永无,文显可知。
自下第三因中計我,於中初明計身为我,「我是信」下計行为我。身中三句:一計眼等六根为我、二計色等六尘为我、三計地等四大为我。行中亦三:初計信心多闻为我,迷行方便;次計檀等六度为我,迷其行体;後計三十七品为我,迷其道法。
第四段中,明佛永无,文显可知。
上来四段合为第一,明佛无著自不见转。自下第二明佛体常,所以无转,文中可知。
第三明转虛假之中,初五復次明转虛假,非佛独转;後總結嘆,转唯佛境,二乘不知。前五何別?若欲別分:初一明转非有为法、第二非生、第三非出、第四非作、第五非造,通則此五共显一义。初中先喻,喻有三句:一舉喻事、二「眼不念」下明其實无、三「如是等」下明见假有。次合显法,先合初句,「如来亦尔」舉能说人,「因六波罗蜜三十七品」舉所说法,「觉了诸法」舉能说智,「因咽喉」等起说所依,「言語音声」能说之辭,「为憍陳如」舉所为人;「初说名转」正明所说,「以是义故不名轮法」合前第二;第三一句略而不合。下結其相,不转即法,法即如来,无转即是法之實性,法性即是如来体也。餘四番中文相例同,結嘆可知。
自下第四明佛体寂,所以无转。然此文中意为明佛非生出等,乘舉虛空佛性類之,先就虛空明非生出,作造有为生之与出對因分別,始起名生,終现名出,作造對缘始为名作,終辯曰造,有为是總。次就如来,後就佛性。
自下第三破遣更转无上之相,於中有三:一遣更转、二遣无上、三總結呵。就初段中,云何遣更?若是一法,重復宣说可名为更,今昔全別,何得言更?於中文有八番辯異:一明語別,語猶教也,先舉,次列,後辯可知;二隨欲別,昔为求小,今为求大;三隨根別,昔为中根,今为上根,下根凡夫不堪闻諦,故不为之;四起行別;五得益別;六请主別;七所说別;八遠近別,昔出音声闻於梵天,今出音声闻于二十恒沙世界。
自下第二遣无上相,明佛所说皆是法轮,何得偏嘆今为无上?於中初先總明如来今昔所说悉是法轮,「如圣王」下別显轮义,文有三番:一通就滅惡生善解轮、二偏用滅惡、三偏據生善,皆先立喻,後合可知。
自下第三總以結呵,「是故汝今不應讚嘆如来方更转法轮」者,文殊前言转无上轮名为讚嘆,诸佛世尊今昔所说悉是法轮,滅惡生善,益众生故,不應偏嘆今为无上;今昔所说迢然別故,不應言佛更转法轮。
上来第二如来破遣,自下文殊彰问所为,自解为他,「我於无义非为不達」彰已解也,「所以问」下明为他也,「我久知」下显已解相。
上来第一广辯慧行,「是名」下結。「迦葉白」下释其名义,有二问答,偏就佛解,文相可知,後一问答通就一切。迦葉先问,若是佛行則非声闻、缘觉行也。下佛为释,先就佛論,是佛所證、是佛所说故名圣行,「是诸世尊安住涅槃」是佛證也,「開示分別」是佛说也,「以是」下結。下就餘辯,是声闻等所闻所行故名圣行,「声闻、缘觉、菩萨闻已」是其闻也,「則能奉行」是其行也,「故名」下結。
上来明其因分所行,下次明其果分所成,謂得无畏自在之地,诸过皆滅故得无畏,妙德圓成故得自在。无畏自在始成初地,餘地漸增,至佛窮滿。文中初明得无畏地,次明菩萨得自在地,「菩萨所成如是无量,況诸佛」下舉劣況胜。
前中先明得无畏地,「若有住」下辯无畏相,从「得二十五三昧」下明无畏治。相中得,明离六种怖畏:初言不畏貪、恚、癡等离烦恼畏,离貪心故不懼不活,是故亦名离不活畏;第二不畏生、老、病、死,得离死畏;第三不畏墮地獄等,离惡道畏;第四「惡有二种」已下离惡业畏,惡业是其惡名之本,除本末无,是故亦名杂惡名畏,先舉二数,次列兩名,六道之中皆得造业,人及修罗造业最重故偏舉之,下辯其相,偏显人惡,「有三」舉数,闡提謗经犯重列之,五逆之罪不局人中,餘趣分有,故略不舉,下明菩萨斷除不畏;第五「不畏沙門」已下明离大众威德畏也;第六「不畏受二十五有」明离生死流转怖畏。六中,前五与《地经》同,後一彼无。上来广辯,「是故」下結。
无畏治中,初先明其三昧之体,「菩萨入是诸三昧王,若欲」已下明三昧用。三昧体中,初言「菩萨得二十五三昧壞二十五有」總以標舉,如《楞伽》说入初地时得是三昧,故破诸有。问曰:初地生死未尽,何能破壞二十五有?释言:生死有其二种:一是分段、二是變易。分段之中有其善道、惡道之別:惡道殘气初地时尽;善道之中有麁有細,麁尽初地,細至佛地。初地离麁,故说能壞二十五有。曲細論之,如彼二种生死章中具广分別。次广辯列,下總結嘆,「是名得二十五三昧、斷二十五有」是總結也。「如是三昧名三昧王」是嘆胜也,三昧中胜故说为王,以是王故,一一之中备攝无量百千眷屬。三昧用中,五句可知。
次明自在,「菩萨入是三昧王已得自在地」牒前生後正显其得。下辯其相,依如《地经》,自在有十:一命自在,隨意任持;二心自在,无量三昧自在趣入;三物自在,无量净土隨意示现;四业自在,现生後时隨意住时;五生自,在一切世界隨意现生;六願自在,一切时处隨意成佛;七信解自在,一切世界佛滿示现;八如意自在,一切佛國隨心转變;九法自在,无邊法明隨意现入;十智自在,具佛如来一切种智。今此略明一生自在,於中初法,次喻,後合。
下就地獄显其生相,先明为物生於地獄,次明菩萨不以业生彰因不同,後明菩萨不受大苦显果不同。
就下舉劣況胜之中,「菩萨所成尚不可说」先舉劣也,「況佛可说」是況胜也。
上来第一广明慧行,自下嘆经令人修學。文別有二:一因无垢显经殊胜、二因迦葉明持有益。前中,初先无垢藏王牒前诸佛菩萨功德,比挍度量显此经胜,後佛述成。
前中初言「有一菩萨名无垢藏」標別诸人,「有大威」等彰其诸德,「即从座等」啟请方便,自下正请,申己所解请佛述可而为请矣。「如佛所说诸佛菩萨成无量德實不可说」領佛前言,「我意猶謂不如是经」申己所解,「何以」下释是经能生阿耨菩提,故佛菩萨功德不及。问曰:此经是其言教,阿耨菩提是其果證,教淺證深,何故菩提不及是经?释言:此中偏名宣说佛性之詮法身之教以之为经,所詮即是性净因果,所生是其方便因果,性净为本,方便为末,末不如本,故佛菩萨功德不及。准後佛答其义如是。下佛先讚,次印其言「如是如是,如汝所说」,後述其語。於中更舉餘大乘经對此《涅槃》校量显胜,成前餘德不及之义。於中初法,次喻,後合。
法中,「是诸大乘经典虽復成就无量功德」汎舉餘经,「欲比」已下約對此经以显不及。
喻中,从牛乃至醍醐合有六階,虽舉六階,意在醍醐。「蘇出醍醐」,从下生上,「醍醐最上」,明上过下。「若有服」下显其胜义,「若有服者,众病皆除」治广故胜;「诸藥悉入」,德备故胜,一醍醐中备诸藥能故云悉入。
合中,从佛乃至涅槃亦有六階,次第合前,「佛亦如是」合上牛也。此说應身以之为佛。「从佛出於十二部经」合牛出乳,此说一切小乘经法为十二部;「出修多罗」合乳出酪,此明大教为修多罗,藉小開大名之为出。於大乘中隨別細分亦具十二,今此總相名修多罗,後之四重俱是大乘,於大乘中詮事之教名修多罗,謂说一切施戒等事。「从修多罗出方等」者合出生蘇,於大乘中宣说一切破相空理名方等经,因事显理是故名出。謂说施者、受者、財物不可得等。「从方等经出般若」者合出熟蘇,究竟證空,离相證實之慧名为般若,依理起慧是故名出。約行辯教亦得名为出《般若经》,然此般若即是向前菩提能也。言「从般若出涅槃」者合出醍醐,般若了因,了出无始法性涅槃是故名出,約實辯教亦得名为出《涅槃经》。
文中初言「出大涅槃」辯法同喻,「猶如醍醐」舉喻以牒,醍醐喻性,「性即如来」約喻显法,此乃即於法身如来,非即報身,報身功德不及此经,故不即之。「以是义」下嘆法同喻,唯嘆如来,略不嘆性。如彼醍醐一切诸藥悉入其中,如来法身亦復如是,一切功德悉入其中,是故说言「如来功德无量无邊」。
自下第二因彼迦葉明持有益,迦葉初先自誓弘经,後佛述可。前中有三:第一迦葉領佛前言显经殊胜、二「我闻」下明其世人不學者癡、三「我於今」下自誓弘通。於中初先自欲書寫读诵通利,道言「剝皮而为紙」等明愛深重,显经殊胜。「然後」已下化他令持,先为其说。「若有众生貪著」已下攝之令受,於中六句:初之一句布施攝取,第二愛語,後四利行,略无同事。就利行中,初「於凡」下威逼令读、第二慢高敬事令學、第三誹謗摧伏令读、第四愛樂讚嘆令學。
下佛先嘆,「汝今以此善心」已下明持有益。就前嘆中,「善哉」總嘆,「汝甚」已下五句別嘆,始心愛好名「愛大乘」,貪求屬己名「貪大乘」,正能領納名「受大乘」,於所受法味著不捨名「味大乘」,於所味法信教尊重,奉順修行,名「信大乘」,乃至供養。
明持益中,初正明益,「过去」已下引往證成。前中「汝以善心因缘当超无量诸菩萨前得成菩提」明其超證,「汝亦復当如我」已下明其超说。引往證中,文別有三:一明己所行、二明己所成、三以己類彼。
明所行中,初先舉己往昔苦行即是所試,「我作如是苦行时」下明其撿驗即是能試,於中有三:一明帝释始见驚怪,欲往驗試;二「尔时帝释即自變」下正往驗試;三「尔时罗刹還復」已下驗試已訖,释復本形体懺辭去。
前中有四:一始见驚怪、二「即共」下讚其所为、三「尔时众中有一天」下量其所作、四「如是之事實难信」下明須驗試。初二可知。第三段中,三人量之:初一天子言求帝处、第二仙天道其不求、第三帝释乘言述讚。第二人中,先標其人,下明所说,先勸莫慮,次舉外道苦行類之,後明菩萨苦行所为。「世有大士为众生」等汎舉一切菩萨所作,「如我解」下將此類彼。帝释嘆中,「如汝言者」牒前所说,「是人」已下三句述可:一明其人能以善法攝取众生、二「有佛樹」下明能滅除众生烦恼、三「是人未来作善逝」下明能益己。
自下第四明須驗試,文別有四:一明其难信、二許往驗試、三重明难信、四重驗試。前中初先總明难信,「何以」下释,「大仙!我见如是」下結。释中,无量百千众生发菩提心,见少因缘於菩提动,法说难信。下喻显之,二喻,二合。
第二許往驗試之中,「我今要当自往試之」正許驗試,「知其堪」下出其所驗,於中初法,次喻,後合,「是苦行者亦復如是」是總合也。「我虽」下別,持戒、深智合車二轮及鳥兩翼,持戒是福、深智是解,有行无解不能至果,如車一轮不能運載、如鳥一翼不堪飛翔。
第三重明难信之中,先舉二喻,後合可知。
第四重明許驗試中,初命大仙求与共試,「譬如」已下明其須試,先喻後合,金須三試,苦行亦尔。「帝释於」下现可畏形、说可畏食、催令速施示可畏事,是三試也。
第二正往驗試之中兩义科文,第一就其能試以科,文別有五:第一帝释现可畏形;第二「辯才」次第已下说可愛法;三「大婆罗門汝今不應问我」已下说可畏食;四「若能捨身諦聽」已下说可愛法;五「说是偈已作是言」下催令速施,示可畏事。此之一番直科便罷,更不解释,宜審記知。
第二就其所試科文分之为四:一闻前半偈心生欢喜;二「即从坐起,以手舉」下訪求说人;三「我时即復語罗刹言:若说偈竟,我当終身为弟子」下求後半偈;四「我於尔时深思」已下为偈捨身。前中初明帝释说偈,後明菩萨闻偈心喜。帝释说中,初明帝释化作罗刹,往至雪山,起说方便,「辯才」已下正明说偈,「说是半」下佇立令见。闻偈喜中,初先法说,次舉八喻,後合可知。
第二訪求说人之中,句別有四:一求说人舉发顧視,「向偈誰说」略求说人,「尔时亦」下唯见罗刹,「誰開」已下广訪说人,「我於尔」下唯见罗刹;二「復作念」下知是罗刹,先疑彼说,「覆復」已下疑其不堪,「我於尔」下重疑彼说;三「我今当」下正往请问,初思欲问,次身往彼,後便正问;四「我问是已即答我」下彼闻拒諱。
第三求後半偈之中,菩萨六请,罗刹六答:一请说偈求为弟子,罗刹辭飢,不肯为说;二问其所食,彼懼人怖,不肯即说;三菩萨重问,罗刹便说;四请说偈,許为捨身,彼闻不信;第五菩萨彰己實能,彼闻勅聽,許为宣说;六「我於尔时闻是事」下施座重请,彼便为说。於中初先正为说偈,偈後長行催令捨身,文皆可知。
第四为偈捨身之中,句別有六:一闻偈深思,处处書寫;二「即便」下欲为捨身;第三樹神问其所为,菩萨酬答;第四樹神问偈利益,菩萨为辯;五「我为」下明捨所为,并興广願;六正捨身,空声称讚。
上来第二正往驗試,自下第三释復本形,礼懺辭去。先復本形,次礼称讚、懺謝求度,後便辭去。
上来第一明己所行,自下第二明己所成,先牒往因,「以是因」下正明所成。「超十二劫彌勒前」者,经中说言超越九劫,今以何义说超十二?释言:有以释迦元初发心之时在彌勒後是十二劫,彼於三大僧祇劫中懃精進故超越三劫,至彼第三阿僧祇滿百劫之初值弗沙佛勤加讚嘆并以餘行復超九劫,餘经就後说超九劫,今此通論说超十二。此之超劫,三藏教中说之为實,大乘法中是權非實,實則菩萨种性已上行修齊等,成无先後。「我得如是无量功德皆由供法」結果由因。
第三段中以己類彼,文显可知,「是名圣行」總以結之。
梵行品者,下明梵行,因以標品,名〈梵行品〉。此品有三:一正明梵行;二「王舍大城阿阇世」下寄就世王懺悔滅罪,以显病行;三舉天行,懸指《杂华》。
前中初先正明梵行,二「若我弟子受持读诵十二部经与方等经无差別」下別经令學。
初中復二:一因分所修、二「得住極愛一子地」下果分所成。
前中復二:一说七善以为梵行,明化他智;第二宣说四无量心以为梵行,明化他心。有人別说知见觉等以为梵行。是所不應,下因引證乘以論之,云何即说別为梵行?
就七善中,文別有四:一问答總舉,「云何梵行」是其问也,「住七善法得具梵行」是其總也,以此七种順益众生,故名为善。
二问答列名,「何等」问也,下列其名。七中,初一知其教法,第二一門知其理法,後之五門知其行法。於中,前三知自行法,後二知其利他行法。自中,初二知己所行、知时集善、知足离过,自知一門知己所成。下利他中,言「知众」者,知其所化人之差別;「知尊卑」者,知其所化人之优劣。
三广辯释,解知法中,先问起发,次解,後結。解中,「菩萨知十二部经」總以標舉,次列其名,是中應先广解其义,义如別章。文中初言「修多罗」者,此翻名綖,圣人言说能貫诸法,如綖貫华,故名为綖。隨义傍翻,乃有众多。言「祇夜」者,此翻名为重頌之偈,故《仁王》中就此说空,名重頌偈,如以偈重頌修多罗中所说法义,名曰祇夜。言「授記」者,外國名为和伽罗那,行因得果名之为記,圣说示人,目之为授。言「伽陀」者,此翻名为不重頌偈,故《仁王》中就此说空,名不重頌。如直以偈辭辯宣诸法,名曰伽陀。「优陀那」者,此翻名为无问自说,不因諮啟而自宣唱,名无问自说。「尼陀那」者,此翻名为因缘经也,藉现事缘而有宣唱,名因缘经。「阿波陀那」,此名譬喻,立喻显法,名譬喻经。「伊帝曰多伽」者,此云本事,宣说他人往古之事名本事经。「阇陀伽」者,此名本生,自说己身往昔之事名本生经。「毘佛略」者,此名方广,理正曰方,包富曰广,教从理目名方广经。「阿浮陀達磨」者,此翻名为未曾有经,青牛行鉢、白狗聽法、诸天身量、大地动等曠古希奇,名未曾有,辯说斯事名未曾有经。「优波提舍」者,此名論义,问答辯法名論义经。
下广释之。修多罗中,先问後辯,言「从如是乃至奉行名修多罗」者。修多罗中义別有三:一總相修多罗,始从如是乃至奉行,一切通名为修多罗;二別相修多罗,就前總相修多罗中分出十一,餘十一部所不收者,還復攝在修多罗中,名为別相;三本相修多罗,亦名略相,於彼別相十二部中初略標舉名修多罗,後广释者隨別名之。今此所論是其總相修多罗也。问曰:如是我闻等言,阿难後时撰集方有,佛今云何已言如是乃至奉行名修多罗?释言:如来懸據未来,故为此说。又佛在时,诸弟子等隨分撰集亦有经卷,彼经卷中結集之法与未来同,佛今據之,故云如是乃至奉行名修多罗。释祇夜中,先问次辨,後總結之。辨中,先辨修多罗相,「尔时復有利根」已下對修多罗明重頌偈以为祇夜。解授記中,先问次辨,後總結之。辨中,且就彌勒说之。阿逸多者,此云无胜。释伽陀中,先问次辨,後結可知。优陀那中,先问起发,次辨,後結。辨中,先明如来入定为天说法,次明比丘念佛所作,下明如来从禅定起,无问自说,於中如来先告比丘「诸天長寿,何故道此」,为欲释遣比丘疑念,以天長寿,如来暫时为天说法,於其人間已过一夜。
下嘆比丘所修之行,「善哉利他」嘆其外化,餘嘆自利。自中,具有八大人觉,今此偏嘆少欲、知足、寂靜三行,餘略不嘆。餘皆初问,次辨,後結,文中可知。「若能」已下總結知法。
知义可解。就知时中,先问起发,次辯,後結。辯中六句,初止舉捨是其內观方便之行,「任供佛」等是其隨缘造修之行,「如是时中任供佛師」是攝法行,「任修施」等是其依法造修之行。
就知足中,先问起发,次辯,後結。辯中,初言「謂飲食」等外中知足,行、住、坐等內中知足,「行住坐臥」身业知足,「睡之与寤」意业知足,「語之与默」口业知足。
就自知中,先问,次辯,後總結之。辯中十句,前五知己五品善根,後五知己三业所作。「来去」身业;「正念善行」是其意业,正念离惡,善行修善;「问答」口业。
就知众中,先问,次辯,後總結之。辯中,初先知其众別,「應於」已下知其化儀,「行来坐起」是身业化,「说法问答」是口业化。
知尊卑中,先问,次辯,後總結之。辯中凡有八种二法,要唯近友、闻法、思惟、如说修行,初三親近、次二闻法、次一思惟、後二修行。
上来第三依名广释,「是名菩萨住大乘」下第四總結。
就四无量明梵行中,文別有五:一略標舉慈悲喜捨是其梵行;二「迦葉白若多修」下制定其数;三「夫无量心有四种」下約就大小辯定优劣;四「頗有菩萨得慈悲喜非大」已下明修成相,亦得名为分定大小;五「迦葉白:除无利益与利樂」下明四无量實益不虛。
就初段中,「復有梵行」總以標舉,「謂慈悲」等辯列其名,四无量义广如別章,此應具論。
第二段中,迦葉先问。问中有四,前之兩番執三难四,第三一番執二难四,末後一番執一难四。就前二中,初番約就治門設难,慈悲同治應三非四。後番約就三缘設难,於中有四:一略辯三缘,先舉,次列,後類悲等。二就之結难,若从是义,應三非四。三广辯三缘,於中先就慈行分三,後類悲等汎辯三缘乃有三义:第一直就化益分別,如此经说,缘诸众生欲与其樂名众生缘,缘诸众生所須三物而施与之是名法缘,缘如来者名曰无缘,义如经辯;第二化益、观入分別,前二化益,後一观入,如《地经》说,缘诸众生欲与其樂名众生缘,缘其一切化众生法名曰法缘,缘法空寂名为无缘;第三亦就化益、观入以分三缘,初一化益,後二观入,如《地持論》及此经说,缘生与樂名众生缘,缘生无我但是因缘五阴法数名曰法缘,观彼阴空名曰无缘。此等具释,广如別章,今此文中且依初後兩义辯释。
就初义中,生缘法缘辯释可解。就无缘中,「缘於如来是名无缘」略以標舉,下广释之。慈者,多缘貧窮众生,如来大師永离貧窮,受第一樂,若缘众生則不缘佛,約众生缘以显无缘,众生缘中不缘如来故曰无缘。法亦如是,約對法缘以显无缘,法缘之时欲与众生,不欲与佛,故曰「如是」。以法缘中不缘佛故,名曰无缘。「以是」下結,以前二中不缘如来,故曰无缘,当相應名如来缘矣。
问曰:何故缘於如来为益众生?若益众生應是法缘,何故不名为法缘乎?通亦是法,但佛是人,故不名法。又为簡別世間法故不名法缘。若佛是人,即是众生,何故不名众生缘乎?通則如来亦是众生,为欲簡別所益众生,故不名之。就後义中,缘生与樂名众生缘破众生相,见一切法皆从缘生,名曰法缘。
问曰:不见众生之相云何行慈?解有兩义:一念众生妄为我人之所纏縛,深可哀傷,所以生慈;二为众生说如斯法是則与生第一义樂,故名为慈。不住法相及众生相名曰无缘,此中不住众生之相与前不见父母、妻子、親屬何別?前破生性,此破生相。由见法空,依法所成假生亦无,故言不住众生相矣。不住法相,云何行慈?還有兩义:一念众生妄为有法之所纏縛,深可哀傷,所以生慈;二念为生说如斯法,是則与生第一义樂,故名为慈。
问曰:无生,云何復言与生义樂?释有兩义:一明菩萨虽不见有众生定性,非不见有假名众生,故得与樂,此义当前法缘之中与樂之义;二明菩萨见法空故,乃至假名众生亦无,以此空义破一切法及众生相,众生闻之便捨有相,證诸法空,得空之时离本有相羈礙之苦,便说菩萨与生义樂,其實不见众生可与。此义当後无缘之中与樂之义,下以此义類餘悲等。
上来第三广辯三缘,四「是故」下就之結难,是三缘故,應三非四。
上来兩番執三难四,「人有二」下執二难四,先舉二人,「见愛」列名。下明所修,见行多瞋故修慈悲、愛多嫉妬故修喜捨。「是故」已下就人結难,「夫无量」下執一难四,「夫无量者名曰无邊,邊不可得故名无量」辯其名义。次就設难,「若无量者則應是一,不應言四」以總徵別;「若言四者,何得无量」以別徵總,有四可数,故非无量。「是故」下結。
佛答有三:一類答前问;二「是无量心体性四」下總答前问,亦名通答;三「如汝所言慈斷瞋」下別问前答。前中,初以说法不定類四无量,「或有众生貪財貨」下化人不定類四无量。说不定中,「如来为生宣说法要祕密难知」總以標舉,下別显之。別中初明開合不定,「如来有大方便」已下法相不定。
前中且说十二缘法,以論開合。先广論之,「如一因缘为众生」下舉彼因缘類显无量。广中,或一,總十二缘唯一有为;或分为二,唯因与果。过去世中无明与行,现在世中愛、取及有是其因分,现在識等未来生死是其果分;或说为三,烦恼、业、苦,无明、愛、取是烦恼道,行有二分是其业道,餘因缘分是其苦道。
问曰:无明及与愛、取俱是烦恼,何故过去偏说无明,现彰愛取?理實齊等,为分世別,隱显異論,等为分世,非无所以。解有兩义:一本末別,无明是本故先論之,愛、取是末故在现说;二強弱分別,迷其本際,建集生死,无明力強,是以先说,牽生当果,愛取力強,是以後辯。
又问:行有同皆是业,何故过去偏彰其行,现在说有?理實亦齊,为分世別,隱显異論,等是隱显,非无所以。过去之业集起已竟,是故当相说之为行;未来之果由业故有,是故就能说之为有。
又问:識等同是苦果,何故现在偏说識等,未来说生死?理亦齊等,但现在世生起已竟,是故当相宣说識等;未来未起,令人生厭,故说生死。
或分为四:无明及行、生与老死,舉无明支攝愛、攝取,舉行攝有,舉生攝識,舉老、病、死攝彼名色、六入、觸、受。或说为五:所謂受、愛、取、有及生,舉受攝彼識、名色等,舉愛、舉取攝彼无明,舉有攝行,舉生攝彼老、病、死等。或说为六:三世因果。或说为七:謂識、名色、六入、觸、受及与愛、取,舉彼識等攝生、老、死,舉愛、舉取攝彼无明,略无行、有。或说为八:除无明行、生及老、死,说餘八种,舉彼識等攝生、老、死,舉愛、取、有攝无明行,所以除之。或说九种,除前三支攝入餘中,是以除之。亦應说十,文略不辯。或说十一,除生一法攝入餘中。或说十二,如为迦葉,迦葉先是缘觉性人,故佛为说十二缘法而得悟道。
下以因缘類显无量,「如一因缘,为众生故种种分別」牒前所辯无量,「以是义」下結勸捨疑。
就下法相不定之中,初總,次別,後結非虛。「如来世尊有大方便」是初總也。「无常」下別,別中細分有十二對:初之四對約就生死涅槃分別。生死之法實无常、苦、无我、不净,如来隨化,为众生说三十三天常、樂、我、净,如来實是常、樂、我、净,隨化宣说无常、苦等。
次下兩對依正分別。「於非众生说众生」等是其正報,五阴非生,如来隨俗说为众生,即彼世俗假名众生,如来就實说非众生。亦可如来体真常住名非众生,佛隨化故说为众生,生死凡夫實是众生,佛破我、人说非众生。「非物说物、物说非物」是其依報,於理非物,如来隨俗宣说为物,世俗诸物就理说非。
次下兩對理事分別,「非實说實、實说非實」就理分別,世俗虛假名为非實,如来隨俗说为世諦,四真諦等名为说實,即此實者,如来就理说为非實。又復妄法情有理无,如来於中说为二諦名为说實,佛性是實,隨妄流转说为生死,名说非實。「非境说境、境说非境」就事分別,三界虛妄,但一心作,心外无法,故曰非境。隨心妄取,如来说境,即彼妄境就實言无,名说非境。
次下兩對就十二缘相對分別,十二缘中观法多种,如彼七十七智观中先观生支起病、老、死,次第逆推,乃至最後观彼无明能起於行。今約此义以舉因缘,「非生说生、生说非生」是初观也,於理非生,隨俗说生,隨俗之生就理说非。「乃至无明说明、明说无明」是後观也,越其餘支故曰「乃至」。癡闇之心体是无明,妄取分別,如来说明,即彼妄明体是癡闇,故说无明。
下有兩對,境、智分別。「非色说色、色说非色」,就境分別,於理非色隨俗说色,世諦之色就理言非。「非道说道、道说非道」,就智分別,類色可解。
「如来以是无量」已下總結非虛。
上来第一以说不定類四无量,自下第二化人不定類四无量。於中先明化人不定,「應如」已下類四无量。前中,初以四句广辯,初三身化,後一口化。「如来如是於无量」下結成非虛,先明非虛,「如来虽处众惡」已下释成非虛,处惡不染,故无妄罪。
上来類答,自下總答,亦名通答。於中有四:一体性不同,故立四种。文中直言「是无量心体性有四」,略不具論,何者是乎?愛憐之心是慈之性、惻愴之懷是悲之性、慶悅之意是喜之性、忘懷之慮是捨之性。心无存著,故曰忘懷。
二果報不同,故立四种。文中直言「生大梵处」,不別論之。依餘经中,修慈極遠生遍净处、修悲極遠生於空处、修喜極遠生於識处、修捨極遠生无所有。具释所以,广如別章。
三伴侶不同,故立四种。先就慈悲明相伴助,慈欲与樂,无悲除苦,樂則不生,故須修悲;悲欲拔苦,无慈与樂,苦則不去,故須修慈。是二相須,故須並修。次以喜心伴助前二,慈欲与樂,悲欲拔苦,若无喜心除其嫉妬,是則拔苦、与樂不胜,故須修喜。喜欲慶物,若无慈悲拔苦与樂,知何所慶?故修前二,是三相須,故須齊修。次以捨心伴助前三,前三虽欲拔苦、与樂、慶利众生,若无捨心是則拔苦、与樂、慶物不得齊等,故須修捨。捨离欲等,若无前三拔苦、与樂、慶利众生,知復就何以说平等?故修前三伴助後捨。又復前三是其有行,後一空行。若无空捨,是則前三便成愛见;若无前三,是則捨心於空滯沒。是四相須,故須並修。「是故名四」,總以結之。
四對治不同,故立四种。「修慈斷貪、修悲斷瞋、喜斷不樂、捨除貪恚」是其治也。
问曰:慈心是无瞋性,云何斷貪?释言:慈心正能斷瞋,傍能治貪,以不貪故,能捨己樂,惠施众生,故能斷貪。经说修喜能斷嫉妬,今以何故说除不樂?兩言虽異,共成一义。若有嫉妬,见他得利熱烦不樂,由离嫉妬,故无不樂。
问曰:《毘曇》说捨无量是无貪性,今云何言能斷貪、瞋?释言:修捨有始、有終,始、終通論,貪、瞋俱治。據終偏於上親所成,於上親所捨离貪愛,故《毘曇》中说为无貪。
「以是名四,非一、二、三」,結答前问。
自下別答,依上四句次第释之。先解初问,慈、悲二心虽俱治瞋,治瞋不同,故得分四。文中初先牒其问辭,總呵不應,「何以」下释,「以是义」下總以結答,「是故」已下舉上伴侶相資不同,助以显別。
释中初徵,下對释之。明瞋有二:一麁、二細。修慈斷麁,修悲治細,故得立四。於中六番:初番就中先舉二瞋,次列兩名,後約辯治。奪命之瞋麁重易捨,故慈能斷;鞭撻之忿輕微难离,修悲方治。「以是」下結。
第二番中,先舉二瞋,次列,後治。「瞋众生」者,應生处生,或容浮薄,故慈能治;「瞋非众生」,不應处起,性必深重,修悲方治。
第三番中,先舉二瞋,次列,後治。「有缘生瞋」,性容輕薄,故慈能治;「无缘生瞋」,性必深利,故悲能治。
第四番中,先舉二瞋,次列,後治。若藉过去久遠因缘而生瞋者,去因玄遠,瞋容輕微,故慈能治;若藉现在因缘生瞋,親相起发,瞋必增強,修悲方治。
第五番中,先舉二瞋,次列,後治。「瞋圣人」者,不應处生,易可除捨,故慈能治;「瞋凡夫」者,可瞋处生,难可除遣,修悲方治。
第六番中,先舉二瞋,次列,後治。上瞋易斷,故慈能治;中瞋难去,修悲方治;極微細者,修慧方斷,是以不論。
「以是义」下結答前问,「是故」以下牒上伴侶相資之义,助以显別。
「復以器」下答上第二、三缘之难,隨彼三缘應说为三,但以器別,故说为四。受化之人名之为器,「復以器故,應名为四」總以標舉。「器若有慈,則不得有悲、喜、捨心」別以显之。无樂众生是慈之器、有苦众生是悲之器、得樂众生是喜之器、究竟解脫是捨之器,於彼器中應生慈处則不得生悲、喜、捨心,餘亦如是。「以是」下結。
「以行分」下答第三难,前言见行多修慈悲、愛修喜捨,是故應二。佛今答之,行时有別,是故應四。「行分應四」總以標舉,「若行慈」下別以显之。
「以无量故,亦得名四」,答第四难。向前难言无量應一,若言四种則非无量。佛今答之,良以具足四种无量,故得言四。
自下第三約就大小辯定优劣,如来先辯,第二領解。如来辯中,先舉四数,「夫无量者則有四种」,次列四名,次辯其相。解初門中,先问後辯。「缘多众生」故名为缘。「而不能得自在三昧」,与樂艱难,故非自在。
辯第二中,先问、後释。如缘父母、兄弟、眷屬与樂心易,故名自在。所缘狹少,故非无量。既非无量,云何上言是无量心有四种乎?盖乃是其无量中分,故名无量。如一比丘,众僧中分,亦名众僧,此亦如是。
後二門中皆初徵问,後辯可知。「以是义」下就人辯定,「以是义故名四无量,非诸声闻、缘觉所知,乃是诸佛如来境界」辯大異小。以是「亦缘亦自在」者,在佛、菩萨,不在餘故,非二乘知,是如来境。「如是四」下辯小異大。於中初言「声闻、缘觉虽名无量,少不足言」分小異大,「诸佛菩萨則得名为无量无邊」明大異小。領解可知。
自下第四明修成相,亦得名为分定大小,始修名小,終成名大。始修之时,缘观分別,心有所缘則有所不缘,故名为小,又难成就,故名为小。終成之时,滅去缘观,心如虛空,无所分別,等众生界,平等攝取,故名为大,又成不退,过餘始學,故名为大。
文中先明始修之小,「菩萨住於初地」已下明其出世所成之大。就所修中有二问答:前一问答明修非大、後一问答辯明所修非大。所以前中先问「頗有菩萨住大涅槃,得慈悲心,非是大不」,菩萨人大,涅槃法大,依此所得應当是大,而有非者,理在难知,故为此问。下佛答之,「言有」總答,「若於」下別,「是名得慈,非大」下結。
別中,應先辯修得义,然後辯文。义有三門:一就生缘以明修得、二就法缘、三就无缘。
众生缘中得有二种:一离欲得、二方便得。离欲得者,凡夫先来曾依诸禅修四无量,後退诸禅,无量亦失。後斷下結,得上禅时,本失无量与禅俱得,名离欲得。虽復得之而未现前,更起方便修習乃现名方便得。修之云何?先分众生以为七品:怨、親各三,謂下、中、上,中容为一,故有七品。良以中人无多階異,故合为一。此经及与《毘婆沙論》同为七品;人言九品,当應謬耳。
修法云何?经論不同,依如《成實》,修前三种在先於彼上親所起,乃至末後上怨所成,親所易益,怨难利故,至第七品即名为捨,以平等故。是义云何?先缘上親欲与上樂、於中親所欲与中樂、於下親所欲与下樂是第一品;次缘中親欲与上樂、於下親所欲与中樂、於中人所欲与下樂是第二品;如是次第,乃至末後於上怨所同前六品,齊与上樂。修慈既然,悲、喜亦尔,唯有拔苦、慶喜为異。前之六品唯得名慈、乃至名喜,至第七品,拔苦、与樂、慶物义邊名慈、悲、喜,平等义邊即名为捨。若依《毘曇》,修前三种与《成實》同,然彼宗中至第七品正得,名为慈、悲及喜三行成就,不得名捨。以是親想,非是中容忘懷心故,以非捨故,別須修習。修法如何?先缘中人而修捨想是第一品,以中人所先无怨親,易修捨故;次缘下怨而修捨想是第二品;次缘中怨而修捨想是第三品;次缘上怨而修捨想是第四品,怨想易遣,故併除之;次缘下親而修捨想是第五品;次缘中親而修捨想是第六品;後缘上親而修捨想是第七品。前六是其修捨方便,後一捨成,以其最後上親所成。故《杂心》中说捨无量为无貪性,親想难离,故後除之。《毘曇》如是。大乘法中与曇毘同,故《地持》中前三之外,別修捨心。
问曰:前三益众生心可須修習,後一是其背化之心,何勞修乎?释言:若不修捨无量,是則前三虽能齊益,多先益親,後及其怨。又无捨心,益親心易,利怨心难,为除是过,故須修捨。又无空捨,前之三种便成愛见,故須修捨。众生缘慈,修之如是。
次修法缘,法缘之中义別有七:一观众生唯是五阴事相之法,无我、无人,而修慈心;二观众生唯是五阴生滅法数,无我、无人;三观众生体是因缘假名法数,如土木城,无我、无人;四观众生体是妄相虛幻之法,如揵闼婆城,无我,无人;五观众生体是妄想情有之法,如夢所见,无我,无人;六观众生体是真實如来藏性,缘起集成五阴法数,无我、无人;七观众生体是真實如来藏性,缘起法界,无我、无人。修習慈心,餘亦如是。
次明无缘,无缘有四:一观五阴虛假无性;二观五阴空寂无相,乃至因缘假名亦无;三观五阴妄想所见,由来无法;四观五阴体是真如,从本已来不起、不滅,而修慈心。餘亦如是,修成之义具應如此,但今文中唯就生缘以辯修相,餘略不論。
众生缘中,唯明修慈,餘略不辯。文中有二:一分慈境、二「於上親」下約境修慈。境中初先據要分三,後离为七。三中,「菩萨於诸众生三品分別」總以標舉。「親、怨、中人」列其名字,下分此三,以之为七。親中分三,謂上、中、下,怨憎亦尔,即以为六,中品不分,是以不論,通之为七。
下約修慈,「於上親中与增上樂」是第一品;「於中、下親亦復平等与增上樂」即是第二及第三品;第四一品,於中人所与增上樂,文略不说;「於上怨中与少分樂、於中怨所与中品樂、於下怨所与增上樂」是第五品;「如是转修,於上怨中与中品樂,於中、下怨等与上樂」是第六品;「转復修習,於上、中、下等与上樂」是第七品。
下重显之,「若上怨中与上樂者,名慈心成」辯後異前。「菩萨尔时於父母所及上怨所得平等心」显其成相。上来別竟,「是名」下結。
自下第二辯前所修非大所以。迦葉先问「世尊何缘得如是慈,猶不名大」,下佛为释,「以难成故不名大者」略释非大,「何以故」下广释非大,於中初法,「如豌豆」下四喻显之。
下次明其所成是大,文別有二:第一正明所成是大、二「先得世」下舉小显大。前中,「菩萨住於初地名曰大慈」就处總指。下別显之,言「何以故」徵前起後。
下對释之,句別有三:一於闡提大惡众生堪忍不瞋,故名大慈。先舉闡提,次明不瞋,「以是」下結。二能广益,故名为大。「除无利益名大慈」者,明能拔苦。「欲与利樂名大悲」者,明能与樂。餘处多说慈能与樂、悲能拔苦,今以何故说慈拔苦、悲与樂乎?释言:慈心正欲与樂,若不除苦,樂則不生,故说除苦。又与樂故,苦事不起,故说除苦。悲心正欲拔众生苦,若不与樂,苦則不去,故说与樂。又除苦故,樂事得生,故说与樂。「於生心喜名大喜」者,见生得利,等皆慶之,故名大喜。捨中,汎論具有七种:一心性平等,名之为捨;二於众生捨离一切怨親之礙,故名为捨;三见众生究竟解脫,放捨名捨;四捨一切貪、瞋等过,故名为捨;五證空平等,捨离众相,故名为捨;六以己善根施与众生,名之为捨;七利众生,无所悕望,故名为捨。故《维摩》云「有所福祐,无所悕望,故名为捨」。今此且依三义释之,「无所擁护名为大捨」,是前第二捨离怨親,以无偏親,故无擁护;「若不见我、法相、己身,见一切法平等名捨」,是前第五行空平等,名之为捨;「自捨己樂,施与他人,是名大捨」,是前第六捨五善根与他名捨。问曰:己善云何施他?願以己善饒益於彼,後得樂时如願能益,故名为施。此是第二广益名大。三「唯四无量能令」已下能生广行,故名为大。「唯四能令增長,具足六波罗蜜」辯胜过劣。餘不必尔,舉劣显胜。
上来正明所成是大,自下第二舉小显大。「先得世間四无量心,然後乃发三菩提心方得出世」,正明菩萨从小入大。「因世」已下總以結之。
自下第五明四无量實益不虛,迦葉先作无益之难,後佛明益。难中有三:一明慈观不真、二「若非虛妄,實与樂」下明慈无實益、三「若實不得樂,如佛所说我念往」下執因疑果。
前中,初法,次喻,後合,下結明虛。法中,「世尊除无利益」牒前大慈,「与利樂者」牒前大悲,「實无所为」略显不真,「如是思惟即是虛等」广显不真。喻中有五,合文可知。「虽口发」下結以明虛。
第二难中,「若非虛妄實与樂」者,以理定佛,「而诸众生何故不以佛菩萨力一切受樂」即事以徵。
第三难中,執因疑果。「若当真實不得樂者」牒上虛因,「如佛说」下舉其實果,「若不實者,云何得与此义相應」執因疑果。就舉果中,「如佛说」等別明慈果,「独修慈心乃得」下結。
別中,先明修慈生梵、次为帝释、後作轮王,生梵正報,帝释轮王是餘殘果,餘文可知。
下佛先嘆,「说偈」下答。答中還三:一對上後难辯,明慈心有實果報;二「夫修慈者實非妄」下對上初难,明其慈观是實不虛;三「迦葉白:菩萨思惟悉是真」下對前第二辯,明慈心有實利益。
初中四偈:其第一偈對一众生明其劣慈;其第二偈對一切生以显胜悲,先舉悲心,「是名」已下嘆以显胜;後之兩偈舉他广施,對上劣慈比校不及,显前胜悲果實无窮。「設使五通」明福田净,五通行净故偏舉之。「悉滿大地」彰福田多。「有自在主奉施所安,象馬种种」明施物广,其自在主能为广施,故偏舉之。此施得果虽復无量,欲比向前一众生中所修一慈,十六分中不及其一,況能令加?十六亦是一数之門,如一斤物十六兩等,於彼劣慈尚不相比,何況胜悲?
第二段中,「夫修慈者實非妄想,諦是真實」總明慈實,「若是声闻、缘觉」已下別明慈實,「慈若有无、非有无」下就實嘆胜。初總可知。
別中,初先開列兩門:「若是声闻、缘觉之慈是名虛妄」,是第一門,舉妄題真。虽復生心,不能實益,故名虛妄;「诸佛菩萨是實不虛」,是第二門,辯真異妄。
下广显之。「云何知耶」徵前起後,云何得知二乘慈虛、佛菩萨實?下對显之,先广後門明佛菩萨慈是真實,「慈若无常是声闻」下广上初門辯明声闻、缘觉慈虛。明佛菩萨慈是實中,先明菩萨慈是真實,「能为善者名實思」下明佛慈實。菩萨慈中,三門辯實:一有實用故名为實、二能为實治故名为實、三能生實行故名为實。初中先別,「当知」下結。別中,「观土以为金」等約就外法以明實用,「观實众生为非生」等約就內法以明實用。
第二段中,先问,次辯,「以是」下結。辯中,「謂能斷除烦恼」總明實治,「夫修慈」下別明實治。
第三段中,「四无量心能为一切诸善根本」總明慈等能生實行,下別显之。別中,且就一慈以論,餘類可知。於中先明出生大乘不共善法,「声闻、缘觉、菩萨、诸佛慈为本」下出生三乘共行善法。
前不共中,四无量心皆能出生,且論慈行;慈行實能生一切善,且说布施。「若不见貧,无缘生慈,若不生慈則不能施」,反明无慈不能行施。「以施因」下順明有慈故能行施。此言略少,若具,應言由见貧窮故生慈心,由生慈心故能行施,以施因缘令生得樂。
「所謂」已下广辯施相,先列施物,「如是施时心无繫」下明其施心。心中有二:一自行心净、二「菩萨施时慈心等」下化他心净。
自中,依如《相續解脫》说施有五:一者无障,亦名无疑,謂行施时斷离慳障;二者无顧,不求名利及与恩報;三者无过,修行施时不离烦恼,无方便过;四无妄想,心无分別;五回向菩提,今此具有。
先明无障,「如是施时心无繫縛」明其无慳,「不生貪著」彰其无貪,遠离此二故云无障。次明回向,「以施回向阿耨菩提」。下明餘三,无顧、无过合为一門,无妄想者別作一門。文中初先開列兩門:「心无依止」是第一門,略明无顧及明无过;「妄想永斷」是第二門,略明无妄。
下广显之。先广无依,句別有八:一不为怖而行布施;二不为名;三不为利;四不求人天所受快樂;五不生憍慢,謂於受者及他人所不起慢高;六不望前人现在反報;七不誑他,以其實物如實施与;八不求富貴。此之八句广上无依。此八句中,第五不慢、第七不誑广显无过,餘显无顧。
「凡行施」下广前妄斷,於中初先正明离妄,「菩萨若见持戒」以下舉过彰离。前中初明不著有相,「虽不见」下不著无相,常行施故。後中初法,次喻,後合。法中,初明由分別故不能行施,次明菩萨不行施故不具檀度,後明菩萨不具檀故不得菩萨。
喻中,但喻向前初句,於中有四:一由乞生慳喻、二「其人」下诸佛菩萨教修惠施喻、三「彼人」下妄想分別喻、四「如是癡」下分別妨施喻。初中,「如人」喻彼慳者,「箭」喻乞人,由彼乞求,发其慳病,名「被毒箭」。
第二段中,诸佛菩萨親益其人名为「眷屬」,为令其人破离慳病,安住善法,名「欲安隱为除毒」矣。訪求施法名为「命醫」,教依施法,发遣乞者名为「拔箭」。
第三段中,由生分別停其施意,是故说言「且待莫觸」。「我今」已下正显分別,於中有三:一分別乞人推其来处,故言「是箭从何方来」。问其遣者,故言「誰射?为是刹利、婆罗門」等。二分別其行,「竹耶?柳耶」分別其戒,戒有堅軟,堅者如竹,軟者如柳。「其鏃鐵」下分別其慧,慧能破障,故说为鏃。慧依教生,是故问言「何治所出」。慧有堅軟,故復问言「刚耶?柔耶?」「其毛」已下分別其定,定能正心如毛直箭,故以喻之。定必在人,人有凡、圣,是以问言「是何鳥翼?烏耶?鷲耶?」三分別乞辭,由彼乞辭能生慳病,故说为毒。辭有自作、他教之別,是故问言「为从作生?自然而有?」辭有美、惡,故言「人毒?蛇毒耶?」此第三竟。
第四段中,明由分別妨行施业,是以呵言「如是癡人竟未能知,尋便命終」。合中,初言「菩萨亦尔」合初人也,「若行施时」合第二段,「分別受」等合第三段,「終不能」下合第四段。於中還三:一由分別不能行施、二不行施故不具檀度、三不具檀故不得菩提。
上来一段自行心净,自下第二化他心净。於中初明化他之心,「布施食时常作願」下明化他心。願中具明四无量心,皆初法说。後喻显之,願中有八,文显可知。
上来明慈出生大乘不共善法,下次明慈出生三乘共行善法。於中,初總,次別,後結。總中,「声闻、缘觉等善,慈为根本」明末依本;「菩萨修慈能生如是无量善根」明本生末。慈为众生修诸善行,故生一切。「所謂」下別,於中先明生二乘善,菩萨佛智生大乘善。二乘善中有方便道、见道、修道及无學道,从初乃至「世第一」来明方便道。方便道中,初至「三观」声闻观行,「十二缘」等缘觉观行,「燸」等四心通明声闻、缘觉观行。就初分中,「所謂不净、出息入息」,五停心观具應有五,且舉此二。「无常生滅」是其總相,「四念处」者是其別相。四念处观依行次第,先別後總,今據说时先總後別。「七方便」者,且就色说,餘類可知,所謂观色、色集、色滅、色對治道、色味、色过及与色出。依如《毘曇》,前四在於四现忍心乃至见道,後三修道。若依《成實》,此七同在闻思地中。「三观处」者,依如《毘曇》,观阴界入名三观处,此观在於總相念处。若依《成實》,观法无常、苦与无我名三观处,此观在於四现忍中。此等皆是声闻观行。「十二因缘无我观」者是缘觉观,煗顶已上二乘同观,更无差別。言「见道」者,依如《成實》,见四諦空名为见道。若依《毘曇》,见於四諦十六圣行,从苦法忍至道比忍,此十五心名为见道。言「修道」者,道比智後重缘諦理,斷诸烦恼,名为修道。此句是總,「正勤」等別。
別中,先明三十七品义通上下,今此偏就修道中说。次说「四禅」,广如別章,「四无量心」如上广辯。「八解脫」者,內有色相外观色一、內无色相外观色二、净色解脫以为第三、空处第四、識处第五、无所有处以为第六、非想解脫以为第七、滅尽解脫以为第八,义如別章。「八胜处」者,分前三脫以为八处,內有色相外观色少是初胜处、內有色相外观色多第二胜处、內无色相外观色少第三胜处、內无色相外观色多第四胜处,青、黃、赤、白復以为四,通前八也。八中,初二是初解脫、次二是其第二解脫、後四是其第三解脫。「一切入」者十一切入,依餘经論,青、黃、赤、白、地、水、火、風是其八种,空处、識处復以为二,通前为十。若依此经,於前十中除火一切,加无所有以为十矣。
「空、无相、願」論说不同,依如《毘曇》,分十六行以为三門,空、无我行名为空門,滅下四行为无相門,餘名无願。若依《成實》,观法性空名为空門,於此空中无相可取名无相門,於此空中无有貪求願行之心名无願門。
「无諍」已下明无學道,於中先明无諍三昧,利根罗汉观察欲界一切众生,知起烦恼,起將护心不与其競,名无諍三昧。
下明六通,「知他心智」是他心通,「及诸通」者,所謂身通、天眼、天耳,「知本際」者是宿命通。下「声闻智及缘觉智」是漏尽通。上来出生小乘善法。问曰:此明菩萨慈實能生實行,今云何说生二乘善?菩萨亦修二乘善故,菩萨佛智生大乘善。
上来別竟,「如是」下結。「如是等善,慈为根本」結末依本。「以是义」下結慈是實。「若人问」下重显向前慈为行本,初先假问,後對显之,「以是义」下重結慈實。
上来广明菩萨慈實,自下广明佛慈是實。有十六句,一一句中先就慈行開出餘义,次以彼义即於慈心,後以慈心即於如来,文显可知。
上来广明诸佛菩萨慈是實竟,下次广前声闻、缘觉慈是虛妄。有十六句,一一句中皆先就慈辯无常、苦、无我等过,次以彼过即於慈心,後以彼慈即声闻人,文亦可知。
上来第二別明慈實,「悲若有无、非有无」下是第三段,就實嘆胜。於中有二:一嘆慈深;二「住涅槃修如是慈,虽復安於睡眠」已下明修利益。
前中,初先正嘆慈深,「慈若不可思議」已下嘆其所學成慈不思。就正嘆中,「慈若有、无,非有、非无」辯慈体相。诸佛菩萨有其真實平等大慈名之为有,攀缘心斷目之为无,离一切相、离一切性故名非有,於一慈中备含法界一切种德故曰非无。「如是」已下牒以嘆深,以此行深故非声闻、缘觉所思。嘆所學中,「慈若不思」牒前類後。「法不思」下正嘆所學成慈不思。「法不思」者嘆其教法,「性不思」者嘆其理法,「如来不思」嘆其果法;亦可初二嘆所依法,如来不思嘆所依人。
明修益中,先明修益,「是大涅槃微妙」已下還嘆所學成前修益。前中先別,「夫修」下結。別中五句,依餘经中说修慈心有十一利,謂臥安、觉安、天护、人愛、下毒不兵、水火不喪、眠无惡夢、死生梵天、在所得利;今此文中別列五种,餘總結之。初言「菩萨虽安睡眠而不眠」者是初臥安,心寂似眠而實非眠,懃精進故,释不眠义。「虽常寤悟亦无寤」者第二觉安,內心明了故名寤寤,非是从眠始得寤寤故名无寤,「以无眠故」释无寤义。「眠中天护」即是第三天护义也。诸天敬念故名为「护」,菩萨不假名「亦无护」,「不行惡故」释不假护。「眠无惡夢」是第九利,「无不善」等释无惡夢。「命終生梵」是第十利,隨化有生,實則无之,「得自在」者释无生义。「夫修慈者成如是德」總結餘六。
嘆所學中,「《大涅槃经》亦成如是无量功德」嘆所學法,「诸佛亦成无量功德」嘆所學人,良以此等具无量德,是故依之成慈无量。
「迦葉白」下大段第三,却答向前第二番难明慈實益。於中先明慈有實益,「夫无量者不可思」下就實嘆胜。前中有三:一明菩萨慈有實益、二「我说是慈有无量」下明佛慈實益、三「以是义故菩萨修慈即是實」下結以显實。初中迦葉重难起发,难辭同上,初言「菩萨所有是實,声闻、缘觉非真實」者牒佛前言,下就設难,「一切众生何故不以菩萨威力等受快樂」以實徵益。「若一切生不得樂」下以无利益难破慈實。
下佛答之,初法,次喻,後合,下結。法中,「菩萨慈非不益」總答前问。下別释之,於中先明众生受苦有定、不定,下約此二明益不等。
喻中,「如人见師子等自然生畏」喻见如来實能益者而得利益,「夜行见杌亦生畏」者喻见菩萨始學慈者亦得利益,此未明佛舉類菩萨。下次合之,「如是诸人自然生畏」牒前夜行见杌生畏,「众生如是见修慈者自然受樂」約以显法,「以是」下結。
自下第二明佛慈實,「我说是慈有无量門」就寬通舉,一慈門中备含法界一切种德名无量門,如上文说慈者即是真實思惟,慈即大乘、即菩提等,是无量門。又復如彼《维摩经》说「行寂滅慈无所生故、行不熱慈无烦恼故、乃至行於安樂慈」等,当知亦是无量門矣。「所謂通」者,隨別以標,於无量中且就一通以显慈實,「如提婆」下即事显之。於中略舉八种成事,明慈實益。悲、喜如是,類显餘行。何不論捨?捨行平等,起益相微,所以不说。向前先明菩萨慈實,次明佛實,「以是义」下就初以結。
上来第一明慈實益,下嘆显胜。「无量不思」正嘆慈深,下嘆餘义助成慈行。「菩萨所行不可思議」讚嘆慈因,「诸佛所行不可思議」讚嘆慈果,「《大涅槃经》不可思」者讚嘆慈法。
上来明其因分所修,下次明其果分所成。於中初明四无量果,「八知见」下明前所修七善法果。
无量果中,前三有行共得一种極愛之果,後一空行独得一种空平等果。前中有四:一明菩萨修慈悲喜得住極愛一子之地、二「迦葉白」下拂去化迹成前極愛一子之义、三迦葉領解、四如来述讚。
就初段中,先總標舉「修慈、悲、喜得住極愛一子之地」。極愛一子在於初地,见善心喜名为極愛,覩惡愍念称曰一子。下別显之,初先双问,下對释之,有五復次,前一復次解释極愛,後四復次释成一子。
於中,前三悲憐如子,後一復次隨逐如子。
就前三中,初见众生起烦恼时悲憐如子,於中初喻,次合,後結。
二见造业悲憐如子,初先立喻,法身未增名为「小时」,造惡在身名「取土等置於口中」,菩萨观知名「父母见」,懼招当苦名「恐为患」,以定拔心名「左捉頭」,巧智教斷名「右挑出」。次合显法,「菩萨如是」合前父母,「见诸众生」合前见已,「法身未增」合前小时,「行身等业」合取土等置於口中,「則以智拔」合右挑出,左手捉頭略而不合,「不欲令」下合恐为患。「是故」下結。
三见受苦悲憐如子,先喻、次合。「菩萨亦尔」合前父母,「见一闡提」合所愛子,「墮於地獄」合捨終亡,「願与俱生」合与併命。「何以」下释,「是故」下結。
下明隨逐,先喻、次合。「菩萨如是」合前父母,「见诸众生」合有一子,「若墮地獄、畜生、餓鬼」合前睡也,「造作善、惡」合行、住等,造善如行,在惡如似住、坐、臥等,「常念不捨」合心常念,「若行诸惡不生瞋」等合有罪咎,善言誘喻「不加其惡」,「是故」下結。
自下第二拂遣化迹。迦葉先问,问中先舉如来所说彰己不解,下出所疑徵问如来,隨事有二:一以極愛徵佛昔日为仙豫王殺婆罗門、二以極愛責佛今日呵罵調達。
就前难中,具應有四:一问菩萨住一子地,既能如是,佛昔云何为仙豫王斷绝尔許婆罗門命?二问尔时得此地不?三问尔时若得此地,應护众生,何故斷命?四问尔时若不得此極愛之地,何因缘故不隨地獄?准答應尔,但今文中唯有三问,略无第二,文中虽无,理必須之。
就後难中,句別有三:一責如来等視一切如罗睺罗,何缘呵罵提婆達多,令生瞋恚,出佛身血?二責如来何缘復記当墮地獄,受罪一劫?三舉須菩提善护物心,上責如来。於中初先明須菩提善护物心,先就乞食明护物心,後就行、住、坐、臥四事明护物心。次以須菩上類菩萨,後以菩萨上責如来。菩萨若得一子地者,何缘如来发麁惡言,使彼調達起重惡心?
下佛答中,先呵难辭,次自勉过,後正解释。「汝不應言如来为生作烦恼缘」是呵辭也,迦葉向言如来何故罵提婆達癡人、无羞食人,㖒唾令生瞋恨,名为如来作烦恼缘,故牒呵之。
「假使」已下自勉过也,有九復次,初七復次假喻勉过,「寧与毒」下有一復次以理誡勸,「如来真」下有一復次舉益翻損,真實为生斷除烦恼,云何为作烦恼因缘?
下正解中,依前兩难次第辯释。就初难中,依如上文但有三句,具應有四,备如向辯。下依此四次第释之,「汝言往昔殺婆罗門」牒向初句,下释有二:一舉畜況人明己不殺,尚不殺蟻,況婆罗門无惡心故;二「常作」下舉益翻損明己不殺,「菩萨常作种种方便,惠施寿命」總明益也。「夫施食」下約就六度別明化益,「以是义」下總以結之。
「汝向所问殺婆罗門时得是地不」牒第二句所少之问,准此牒辭向前定有,「我时已得」当问正答。
「以愛念」下释第三句,向前问言「若得此地則應护念,何故斷命」,今明菩萨以愛念故斷其命根,非是惡心。文中初言「愛故斷命」是其總也,「譬如」下別。別中有二:一以輕奪重故非惡心,先喻、後合;二「常思」下舉益翻損。於中初言「菩萨思惟以何因缘能令众生发起信」等是巧殺心,「诸婆罗門命終」已下是巧殺益,「以是义」下結己非殺。
「有人堀」下释第四句,向前问言「若当尔时不得此地,何因缘故不入地獄」,然今具释,應有三义:一於尔时已得此地为是不入、二无惡心、三以所殺诸婆罗門都无善根为是不入。文中但彰後之二义,初一不論。於中先明无惡心故不入地獄。「婆罗門法殺害蟻」下明婆罗門都无善根,殺之不入,三品殺中为是不入。
前中舉彼惡心殘害草木等事入於地獄,反显自己於婆罗門无惡心殺,为是不入。文別有四:一舉惡心殘害非情,反问迦葉入地獄不;二迦葉正答明入地獄;三佛讚其言;四以所答反显自己无惡心故,不入地獄。初段可知。
第二段中,迦葉初先取意以答,「如我解佛所说义者應墮地獄」,「何以」下释。释中,先舉如来昔日明於非情不得惡心,後明惡心故墮地獄,並皆先问,後答可知。
第三段中,佛先嘆善,後勸應持。
第四段中,別有四句:一牒前惡心墮於地獄,明己昔日實无惡心,为是不入;二「何以」下舉已憐益成无惡心,先徵、後辯;三「所以」下显憐益相,先徵、後辯,「善知因缘诸方便」者是巧殺智,知殺因缘生其善根名「知因缘」,知加少苦後得大樂故曰「方便」,「以方便力令种善」者是巧殺益,由殺墮獄生其悔心名「种善根」;四「以是」下結成昔殺非惡心义。
自下第二明婆罗門全无善根,为是殺之不入地獄。於中有三:一舉外道三品邪殺;二「佛及菩萨知殺三」下翻對前邪,明三正殺;三「若有能殺一闡提」下明己昔日殺婆罗門不入三品正殺之中,以是义故不入地獄。初段可知。
第二段中,先舉,次列,後辯其相,明三品殺齊入地獄,不同外道。
第三段中,別有四句:第一汎明殺闡提者不入三殺;二「彼诸」下明婆罗門悉是闡提;三「譬如」下明殺闡提都无罪報,先喻、後合;四「何以」下明婆罗門是一闡提无信等根,是故殺之不入地獄。问曰:下说布施畜生得百倍報,施一闡提得千倍報,是則闡提胜过畜生,何故殺之輕於畜生?释言:施殺义應齊等,而下文中言施闡提胜畜生者,观相行施。彼一闡提人報胜畜,對之行施,其心多重,故胜畜生。今此文中言殺輕者,观根行殺,以知闡提全无善根,殺无惡意,是故无罪,不同畜生。
次释後难,明己實不罵提婆達,示化为之。於中初先牒问總呵,「何以」下释。释中有二:一舉化類答、二「我實不」下就實正答。
類中,先舉口化類答,二「如我一时遊曠野」下舉身類答。口中,「诸佛凡所发言不可思議」總以標舉。下別显之,具應有八:一柔軟實語於化无宜,如来不说;二柔軟實語於化有宜,如来宣说;三柔軟虛語於化无宜,如来不说;四柔軟虛語於化有宜,如来宣说;五麁獷實語於化无宜,如来不说;六麁獷實語於化有宜,如来宣说;七麁獷虛語於化无宜,如来不说;八麁獷虛語於化有宜,如来宣说。
今此文中但有三句,初先明其柔軟實語於化无宜,如来不说。先辯語相,文中最初少一柔軟,「或有實」者語当前事,称己心想,「为世愛」者愜悅人情,言「非时」者不應物機,言「非法」者不当法理,「不为益」者於人无宜,前三虽好,以後三过所以不说。
次明麁獷虛妄之言於化无宜,如来不说。先辯語相,「麁獷」翻前所少柔軟、「虛妄」翻實、「不愛」翻愛,「非时、非法、不益」同前,下結不说。
第三明其麁獷實語於化有宜,如来宣说。先辯語相,「麁獷」同前,「真實」翻虛、「时」翻非时、「法」翻非法、「能为利益」翻上不益,「不悅」同前闻者不愛,次明宣说,「何以」下释。
身业類中,佛化无量,略舉七事,文显可知。
上来類答,自下正等,文別有四:一佛自彰己不罵調達、二明調達實无所作、三「是故汝」下就前第一結呵难辭、四「汝於佛」下對前第二結勸捨疑。初段可知。第二段中,初明調達實非凡夫,謂不愚癡乃至非是一闡提等;次明調達實非二乘,後嘆显胜,非二乘境唯佛所知。後二可解。
上来第二拂去化迹,成其極愛一子之义。自下第三迦葉領解,明问有宜。初甘蔗喻明问益己,後真金喻彰问益他。前中先喻,「我亦如是」合煮甘蔗人,「从佛数闻」合数煎煮,下次合其得种种味,「多得」總合,「謂下」別合,言「出味」者是出家樂、「离欲味」者是遠离樂、「寂滅味」者是寂滅樂、言「道味」者是菩提樂。如《地持》说,此四种中,初一是戒、次二是定、後一是慧。亦可出味明其出苦、离欲斷集、寂滅證滅、道味修道。
明益他中,先喻、後合。「如来亦尔」合前真金,「鄭重諮问」合数燒等,「則得见闻甚深义」等合转明净,調和柔軟,光色微妙,令深行者受持奉修。「无量众生发菩提心」合價难量,「深行奉修」起行求之、「无量发心」起願求之,是故名为「價难量」矣。「然後为诸人天宗」等合後乃为人天宝重。
自下第四如来述讚,先嘆问意,「以是义」下明己答意。
涅槃义記卷第五
應永三年六月二日拭老眼補闕字了。可哀可哀。
法印權大僧都贤宝(生年六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