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方等大集经菩萨念佛三昧分卷第三
隋天竺三藏達磨笈多译
大方等大集经菩萨念佛三昧分
[*]大方等大集[*]经菩萨念佛三昧分卷第三
神變品第三
尔时,尊者舍利弗、尊者大目乾連、尊者大迦葉、尊者阿难,及诸天、人、梵、魔、沙門、婆罗門等,咸作是念:「何因何缘,今我世尊、如来、應供、等正觉在於天人大众中,为诸梵、魔、沙門、婆罗門、诸龍、夜叉、乾闼婆、阿修罗、及以人非人等,宣说如斯念佛三昧法門名已,而未解释即从坐起,還本住处默然寂坐耶?」
尔时,不空见菩萨摩诃萨如是思惟:「今此天、人、梵、魔、沙門、婆罗門,及彼一切诸龍、夜叉、乾闼婆等大众咸集,而我世尊本处入定,我今亦應少现神通;现神通已,为令种种称歎世尊大慈功行。」
尔时,不空见菩萨摩诃萨如是思惟已,即入三昧。三昧力故,令此三千大千世界庄严微妙,凡诸所有皆七宝成——所謂金、銀、琉璃、頗梨、馬瑙、車𤦲、珊瑚、真珠——如是众宝之所严飾。
其地平正,猶如手掌,一切大地咸有如是宝。诸多罗樹八道間錯,罗布其中。彼等诸樹端严可愛——金多罗樹白銀葉华、銀多罗樹琉璃葉华、琉璃樹者頗梨葉华、頗梨樹者馬瑙葉华、馬瑙樹者車𤦲葉华、車𤦲樹者真珠葉华、赤真珠樹黃金葉花。如是,处处懸繒綵盖、垂诸金鈴、宝網罗覆,建布幢幡皆用杂宝。
復以种种微妙庄严周匝圍遶世尊住处,一切多是可愛众花——所謂优鉢罗花、波頭摩花、拘物頭花、分陀利花——如是等花皆悉充滿於此世界;具足庄严,清净微妙,其事亦尔。
尔时,不空见菩萨摩诃萨三昧力故,復现如是庄严之事,令此三千大千世界所有大众,乃至天、龍、夜叉、乾闼婆、阿修罗、迦樓罗、紧那罗、摩睺罗伽、人非人等一切众故,化作众宝大蓮花座。其花具有无量千葉,清净柔軟,譬若迦耶隣尼天衣,令诸众生各相见知,彼此咸得坐於花座。
尔时,不空见菩萨摩诃萨復於定中更现如是大神通事,令此三千大千世界一切大地六种震动——所謂动、遍动、等遍动,涌、遍涌、等遍涌,起、遍起、等遍起,震、遍震、等遍震,吼、遍吼、等遍吼,觉、遍觉、等遍觉——是六各三合十八相,如是乃至中涌邊沒、邊涌中沒。猶如摩伽陀國赤圓銅鉢置於石上,倾转不定,自然出声;如此三千大千世界,不扣、不擊自然出声,其事若此。当震吼时,彼诸众生闻声觉悟者,一切皆受上妙觸樂。猶如東方不动世界、亦如西方安樂國土,其中众生等受快樂;闻声獲安亦復如是。
尔时,不空见菩萨摩诃萨住三昧故,心转清净,无有垢濁,隨順調柔,遠离麁獷,寂无變动,心深潤澤,普令安樂。然後復作如是神通,令此三千大千世界遍虛空中雨熾然火,不令滅壞众生身心,而彼众生蒙火觸身皆得受斯微妙胜樂。猶如比丘入火三昧,恬然安樂;觸火众生怡悅亦尔。
尔时,不空见菩萨摩诃萨以三昧力,復作如是大神通事,令此三千大千世界雨天栴檀細末之香,其香微妙遍滿三千大千世界。若彼众生闻此香者,皆得如是第一胜樂。猶如释迦如来、應供、等正觉其於往昔行菩萨时,在彼然燈佛、世尊前受菩提記已,得不思議希有妙樂;时诸众生闻天妙香,不思議樂遍滿身心亦復若此。
尔时,众中尊者阿难作如是念:「今何因缘忽见如是不可思議希有庄严?此大神變誰所致乎?然我世尊還房宴寂,不当若是。斯大神通豈我诸大声闻众中所能作耶?为此会众多诸大人猶如龍、象,或其所作?得非彌勒菩萨、文殊師利菩萨、越三界菩萨、乃至不空见等,亦或是餘诸大菩萨摩诃萨輩具足威光现斯事耳?」
尔时,尊者阿难如是念已,即白尊者大目連言:「大德!我闻世尊常如是说:『我弟子中,神通第一則目連其人也。』今现是瑞,將无大德之所为乎?」
时大目連答阿难言:「仁者!此瑞殊常,非我能作。所以者何?憶念我昔於一时間取此三千大千世界悉內口中,其时众生乃至无有一念驚懼、觉往来想。
「阿难!又念我昔住梵天宮,发一大声遍此三千大千世界。
「阿难!復念我昔在世尊前作師子吼,能以須彌內於口中,能过一劫、若減一劫,如是为常。
「阿难!又念我昔至阳炎世界,於彼发声遍此世界咸得闻知。
「阿难!又念我昔身住於此閻浮提界,而能遙动忉利天宮难胜大殿。
「阿难!又念我昔至彼难陀、优波难陀诸龍王所,彼龍如是炎熾巨毒,我时降伏,令住戒善;又亦曾辱惡魔波旬。
「阿难!我念往昔至於東方住彼第三千世界,有一大城名曰宝門,於彼凡有六萬亿千家人,我即於彼六萬亿千家中一一皆现我目連身,为彼众生演说诸法无常、苦空无我,皆令安住如是正法。
「阿难!我虽能为曩之變化,初未曾见如是神變,云何作耶?
「阿难!今我处此大蓮华座,观见十方一一佛土无量无邊,同我世尊释迦号者皆還本室默然寂坐,而我见彼诸佛國土亦如观此娑婆世界。阿难!我於向时亦以天眼周遍观察是變因缘,而終弗知所从来处。」
尔时,大目連为重明此义,以偈頌曰:
「我所成就四神足,同類孰能相挍比?唯独世尊、天人師,餘人神通寧我及?我曾吞合此佛刹,大地众生弗觉知;我又曾至梵天宮,一音充滿此世界;我又曾於世尊前,吞噉須彌若经劫;我又炎界发大声,令此佛刹遍闻聽;我又震动天帝宮,彼於天女众中坐;我又往詣难陀所,降伏如斯大毒龍;我又念昔作神變,身住於此现東方,我令六萬亿千家,彼彼各謂见我身。阿难!我今所观變,初未覩是大神通,我唯生大希有心,然是神通非我作。我今处大蓮花座,亦见众生坐花中,復见诸佛大威王,观察尽於十方界。決定自在天尊作,或能大士之所为,如是非常大神變,昔来未见今方覩。」
尔时,尊者大目乾連作如是等師子吼时,彼大众中十千天人於诸法中得清净眼。
尔时,阿难白尊者舍利弗言:「大德!我親从佛闻如是言:『我诸声闻大弟子中,智慧第一則舍利弗其人也。』今此神變,將非大德之所作乎?」
时舍利弗語阿难言:「阿难!此瑞殊常,非我所及。所以者何?我念自从二十年来精勤修習毘婆舍那,一心观察求法實相,終不能知诸法邊際。
「阿难!又念我昔取一袈裟投置地上,时大目連第一上座威神若是,既不能取乃至不能舉令离地,何云手擎?
「阿难!又念我昔居世尊前作師子吼,亦於一切具足神通诸大声闻及學无學,天、人、梵、魔、沙門、婆罗門,乃至一切诸龍、夜叉、乾闼婆、阿修罗等诸大众前。时彼外道波梨波阇来至我所,与我諍入诸禅定已,復欲共我較隱其身競師子吼。我於彼时建丈夫志、行丈夫事,遂作如此诸不思議:唯除世尊一切知见,及以彌勒菩萨摩诃萨诸是一生補处者,又除彼成就甚深法忍诸菩萨摩诃萨,又除得海德三昧诸菩萨摩诃萨,又除得善住三昧诸菩萨摩诃萨,又除得诸佛现前三昧菩萨摩诃萨,除如是等诸大菩萨摩诃萨已,自外所有如来、世尊声闻大弟子,若来问我隱身时事,乃至外道波梨波阇等而更问我隱沒身时为住何处者。阿难!我作如是大神變时,一切声闻、設辟支佛,皆不能知我身所在,及其说时,空闻我声終不能知我身所在。
「阿难!我常精勤大丈夫行,亦復成就大智人事也。阿难!我心隨我行,非我隨心行。
「阿难!我今自知身处大蓮花座,亦见一切天人大众皆悉坐彼大蓮花座。阿难!我復见彼一切十方无量无邊不可思議诸世界中,皆有诸佛、世尊,悉在菩提樹下坐於道場成等正觉,具足成就无量无邊大威德力,诸天大众恭敬圍遶,大梵天王请转法轮曰:『世尊!若当转法轮者,我等隨順。』
「阿难!我闻是声、我见是事。今者,如是无量无邊诸佛國土皆是七宝,杂色繒綵懸诸金鈴、罗網覆上,种种宮殿,微妙庄严如此娑婆世界。阿难!我於向时亦作是念:『今此不思議大庄严事,將非世尊大神通作乎?或是诸大菩萨摩诃萨輩厚集善根、具足福智,能现若斯大神變耳?亦或世尊声闻众中诸大弟子,久种善根、具大威德之所为也?』」
尔时,尊者舍利弗为重明此义,以偈頌曰:
「世尊神力难思議,及求如来功德者,所有声闻大弟子,滿此佛刹學无學,於彼智中我第一,何云更有胜我者?唯除诸佛、如来輩,及诸菩萨行菩提。自我观察诸法相,具足滿於二十年,求诸法底不得邊,我之智慧过於彼。今者在佛、世尊前,欲以此智師子吼,且置一切诸外道,唯大声闻求我身,終无有能见我身,及以所作诸神變;唯除如来、等正觉、并诸佛子大菩萨,是乃知我身所在,非彼外道及声闻。禅定解脫不思議,是心任我而回转,我修丈夫真空行,仁者!我业常如是。我有如是胜神通,一切声闻不能入,然我今所见十方,若斯神力我貪羨。我今处大蓮华座,遍见诸方无量土,无量刹中咸有佛,各詣佛樹坐道場。彼刹众宝異庄严,端正微妙甚可愛,我时亦作如是念:『決定如来现神通,或大弟子之所为,或诸菩萨不空见?』」
尔时,尊者舍利弗作如是師子吼时,众中有一萬三千人遠尘离垢、得法眼净。
尔时,阿难如是思惟:「此大迦葉有大威德、具足神通,今是變化或其所作?我今亦当问其作不?」
於是,阿难即白尊者摩诃迦葉言:「大德!我親从佛闻如是说:『我弟子中,頭陀第一則大迦葉其人也。』是不思議大神變事,將非大德之所为乎?」
时大迦葉答阿难言:「仁者!此變殊常,非我能作。所以者何?我念一时輒不自量在世尊前作師子吼。阿难!我时於此三千大千世界須彌山王及大鐵圍,乃至诸餘黑山之屬,一以口吹能令破散,乃使无有如微尘許。其有众生住彼山者,不令損害、亦无觉知如是诸山皆悉滅也。
「阿难!我又一时於此三千大千世界一切大海、大河、小河、陂池、诸水,乃至无量亿那由他百千水聚,以口一吹皆令乾竭,而彼众生不知不觉、亦无苦恼。
「阿难!我又一时在如来所,及诸天、人、梵、魔、沙門、婆罗門一切世間诸大众前,作師子吼广现神通。阿难!我今唯有如斯威力能作如是自在神通。
「阿难!我念一时在於如来、應供、等正觉前,为诸世間天、人、梵、魔、沙門、婆罗門一切大众作師子吼:『世尊!我能於此三千大千世界之內,以口一吹即令大火熾然遍滿猶如劫燒,終亦不使損一众生,亦令众生竟不觉知。』阿难!我真具足如是神通。
「阿难!我念一时於此世界以天眼观,见彼東方过亿百千世界有一佛刹猛火洞然。我既见已,如是思惟:『而我今應示现神通。』既思惟已,即入三昧,於三昧中以口一吹,过於東方千亿世界,熾然猛火即令熸滅。彼火滅已,我便出定,即见彼界還復如本。阿难!我今但有如是神力。
「阿难!今此众中有诸众生——若天、若人、若梵、若魔、若沙門、婆罗門——多有疑心,謂我妄言。彼若不信,世尊後时从三昧起,任自諮问。而今世尊虽入三昧,足知是事亦闻我声。」
尔时,世尊尚坐本处住三昧中,遙命阿难曰:「如是如是,如大迦葉師子吼说,真實非虛,汝当憶持。」
时诸天人一切大众闻佛教已,方於迦葉生希有心、起难遭想。
时彼尊者摩诃迦葉作如是等師子吼时,有三亿人於诸法中遠尘离垢,復有八十五那由他百千诸天遠尘离垢、得法眼净。
尔时,不空见菩萨、彌勒菩萨、文殊師利菩萨、越三界菩萨,如是及餘无量无邊诸大菩萨摩诃萨等——皆自久来被服如是大弘誓鎧——闻大迦葉作師子吼,便化华聚若須彌山,乃至再三散迦葉上。復多化作大七宝盖,住虛空中覆大迦葉顶,并覆一切声闻大众。
尔时,大迦葉见如是等诸七宝盖,遂告阿难曰:「阿难!今此众中決定知有大乘高行菩萨摩诃萨能作如是大神通事,而今復现斯大神變也。
「阿难!我今坐此大蓮华座,所见诸方无量无邊不可称数诸佛、世尊,又见彼刹皆七宝成,殊麗庄严真可瞻覩,彼诸众生復有如是胜上果報,我今悉见。猶如忉利一切诸天耽醉花冠、常帶瓔珞,诸天身色如月光明,於虛空中有化宝盖;彼诸众生一一顶上悉有宝盖,如我顶上覆七宝盖无別異也。阿难!我又见彼诸佛刹土有诸菩萨自兜率天降入母胎。
「阿难!我见如是神通事时,深生欢喜,踊躍无量。阿难!我復思念:『如是奇異、如是希有,豈彼隨宜凡劣众生能作如是大師子吼、能现如是大神通事?』」
尔时,尊者大迦葉为重明此义,以偈頌曰:
「阿难!十方大水聚、大海、巨河、诸流等,我以口風一往吹,令彼枯竭无遺渧。曾住正觉世尊所,於此刹中作神變,我能乾涸水聚时,众生无損亦不觉。此界所有一切山,須彌、鐵圍、黑山等,能以口風吹令散,仁者!我住如是通。众生所有住須彌,及餘诸山不动处,尔时令彼无損觉,智者!我有如是通。我以神通燒此刹,口風一吹皆熾然,彼等众生不觉知,当尔之时无毀壞。我昔於此佛刹中,遙见東方滿刹火,用口气吹能滅彼,我通如是难思議。我今见此大神通,心生殊特大希有,诸佛弟子不思議,一切诸行亦如是。我今处此蓮华上,观彼众刹妙庄严,菩萨降自兜率天,入於母胎尽生際。为当定此声闻輩,心得自在神通人,为是菩萨不空见,復彼彌勒、文殊等?」
尔时,阿难復作是念:「此富樓那彌多罗尼子於一切法已到彼岸,有大威德、具足神通,或时能作如是大事,我今亦應问其作不?」
尊者阿难如是念已,即便白彼富樓那言:「大德!我親从佛闻如是語:『我大声闻诸弟子中,说法第一則富樓那彌多罗尼子其人也。』是不思議庄严神瑞,將非大德之所为乎?」
时富樓那答阿难曰:「此瑞異常,非我能及。所以者何?我念昔时有诸众生應以神通得教化者,我便为彼取此三千大千世界,以手摩之開示彼等。当尔之时,无一众生有驚怕想,亦不觉知;唯彼众生應在此化与神通者,乃能见我手摩世界。阿难!譬如壯士以右手取一迦梨沙般那,左手回转不以为难。如是,阿难!我取於此三千世界以手回转不以为难,亦復若此。
「阿难!我念一时於世尊前,以一指節取此三千大千世界一切水聚,皆令入我手指節間,无一众生有損減想。
「阿难!我往一时於初夜中以净天眼过於人眼观此三千大千世界,作如是念:『是中復有何等众生於诸法中心生疑惑?我当解释,令得除斷。』我即观此三千大千世界所有一切诸四天下无量众生疑惑诸法,我復生念:『我今應当不离是坐、不出是定,为诸众生斷除疑網。』阿难!我时念已便入定心,清净明了,光澤成就,寂然不动,为彼众生宣说诸法、決斷疑網无有滯礙,令彼众生各作斯念:『我等今者皆各蒙此尊者富樓那彌多罗尼子独住我前为我宣说。』
「阿难!我当初夜说法之时,即有一萬四千众生皆得安住佛正法中,復有三萬众生护持禁戒,復令六萬众生信佛法僧、归依三宝,然始安詳自三昧起。阿难!我唯有是说法餘功決疑事也。
「阿难!我又復念於此世界以天眼观,见彼北方过三萬佛刹有一世界其号伏怨,彼世界中有一众生於诸法中多起疑網。时彼众生有声闻根易可受化,然彼世尊般涅槃已,我即生念:『我今亦應不起此坐、不往彼刹,而为众生解释疑網。』如是念已即入三昧,於三昧中为彼世界无量无邊不可称数阿僧祇诸众生輩演说正法,令彼皆得诸法光明。
「阿难!我但具是声闻神通,今此众中若有疑者,須世尊出请问自知。」
如是語时,佛神力故,虛空出声告阿难曰:「阿难!如是如是,如富樓那大師子吼,汝当憶持。」
尔时,诸天、世人、阿修罗等一切大众闻是事已,发希有心、生奇特想,作如是言:「希有希有。声闻尚能建斯大事,況彼菩萨、诸佛、世尊?」
尔时,尊者富樓那彌多罗尼子为重明此义,以偈頌曰:
「我於说事悉通達,诸漏有生皆滅除,望佛、如来无分毫,大尊神變独超世。我取此界及诸山,以手回转亦摩抹,彼时不动一众生,我但有斯神通力。三千世界诸水聚,此刹若见、若不闻,我內彼水一指間,於诸众生无損減。我於初夜天眼观,何等众生心疑惑?求其善根及诸法,欲以神力为決除。我於如是生念时,不离本坐亦无往,已为宣说正道法,令彼得闻破心疑。我於如是说法时,令萬四千住圣法,三萬诸人护禁戒,六萬正信受三归。我復念彼初夜时,所出神通甚微妙,观过北方三萬界,见一佛刹名伏怨。彼佛界中诸众生,独有一人深疑惑,我时不起现彼说,令彼各謂己独闻。阿难!我智正若此,如是神通佛自知,众生若有疑惑者,但当決定请世尊。我今坐斯蓮华上,见一世尊般涅槃,彼佛处火就阇维,自外诸方亦皆尔。我心观佛生希有,是不可測誰所为?为是世尊?为声闻?而我见佛斯滅度。」
尔时,阿难復如是念:「彼尊者罗睺罗,世尊之子,於一切法已度彼岸,有大威德、具大神通,或时能作如斯大事。我今亦当问其作不?」
尊者阿难作是念已,即便白彼罗睺罗:「大德!我親从佛闻如是言:『我诸声闻大弟子中,持戒第一則罗云其人也。』是不思議庄严神變,將非大德之所为乎?」
时罗睺罗答阿难曰:「阿难!世尊大悲普覆一切,虽称讚我持戒精進、具足神通,然而今者所现神變事特非常、不可測度,我从生来未甞见覩、亦未思惟、又无分別,況復能为如斯神變?阿难!是大庄严實非我作。所以者何?我念往昔唯此三千大千世界广大若是——所謂百亿四天下、百亿日月、百亿大海、百亿須彌山、百亿大鐵圍山,如是,及餘黑山之類——一切皆納一毛孔中。当尔之时,我身如本、众生不異,诸四天下所有大地、須彌诸山,乃至大海及以众流,咸皆安隱无相棖觸,一切无有逼迫、損傷。阿难!我但有是自在神力。
「阿难!我昔一时取此三千大千世界所有大海及餘小海、大河、小河,乃至陂池、微細水聚,如是一切悉入毛孔。当尔之时,我身无損、众生无害,诸大海水及与河流,乃至陂池、細微水聚,各皆如本无相漂迫,所居皆知身在水中。
「阿难!我昔一时此处入禅,既入定已,即於東北至一世界,彼佛世尊号难胜威如来、應供、等正觉、明行足、善逝、世間解、无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所现身礼敬;敬已,即復還此世界迦维罗城净飯王前,求索一掬栴檀末香;得已,還持於彼佛刹供養世尊,香气遍滿。时即为彼难胜威佛化作樓观,像輦分明高萬由旬,一切妙宝庄严間錯。復以天香为七宝盖覆佛顶上,高一萬亿八千由旬、广八千由旬。又於彼界为一切众生各各化作栴檀、樓观、像輦,高百由旬、广五十由旬,四柱方整,隨意所樂令彼众生备具庄严,各皆自有无相障礙。
「阿难!我但如是究竟声闻神通彼岸,今此众中若有於我生疑惑者,任諮世尊。世尊虽处寂定,尚当證知。」
尔时,罗睺罗欲重宣此义而说偈曰:
「我曾取此三千界,百亿四天与鐵圍,一切悉入毛孔中,阿难!我有如斯力。此閻浮提如是大,彼彼各住不相知,一切皆入毛孔中,阿难!是我神通力。此須彌山甚高广,鐵圍众山不隨宜,皆悉置一毛孔中,阿难!知我神通力。彼等皆各无迫觸,而见入我一毛中,时我身体不觉疲,彼亦不知处毛道。三千大千诸水聚,众流、陂河及大海,一时吸之置毛孔,我但有是大神通。此界如是众水聚,大海、诸河及細流,彼等皆各不相知,而我能令入毛孔。阿难!我此神通事,昔曾数现世尊前,此众如有疑惑人,当问如来无礙眼。阿难!我处大蓮花,见彼十方诸菩萨,捨施頭、目、及妻子,悉祈无上菩提尊。我见神變生希有,決为世尊之所为,或不空见、彌勒輩,亦或声闻大弟子。」
尔时,尊者罗睺罗作如是等師子吼时,彼大众中有八十七亿百千那由他诸天人等遠尘离垢、得法眼净。是诸天人得法證已,以天栴檀末香慇懃再三散於尊者罗睺罗上。如是供養已,復发是言:「希有希有,清净佛子!真行大乘,已於诸法种众善根,今能如是大師子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