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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方等大集经菩萨念佛三昧分卷第八

隋天竺三藏達磨笈多译

大方等大集经菩萨念佛三昧分

[*]大方等大集[*]经菩萨念佛三昧分卷第八

思惟三昧品之餘

尔时,不空见菩萨摩诃萨復白佛言:「世尊!菩萨摩诃萨当何證知捨离我见耶?」

佛言:「不空见!若诸菩萨摩诃萨得證知时,无有住著則离我见。如是,菩萨虽无住著,而能为彼一切世間天人众生作大利益。

「云何利益?所謂为大法明、然大法炬、吹大法䗍、擊大法鼓、奮大法鞉、乘大法船、設大法橋。方当欲渡一切众生出於生死四流瀑河、置於涅槃无为彼岸,即当观察是身本性。

「次当观身不净:臭秽、腐爛、癰、膿、屎、尿盈溢。是身无常,不暫停住;破壞枯槁,不可長久;誑惑小兒,危脆不堅。

「猶水沫聚,戶蟲充滿,筋骨相輔,空負而行,无實用处。或经百年、及百千歲、縱八萬劫一切樂具守护、長養,終归墮壞。

「此身長夜不离烦恼、不出顛倒,恒为诸惡鳥獸食噉,又亦常与地獄、餓鬼、畜生共行,生死往来受诸苦恼、或为奴隸种种苦事,常繫於他不得自在,而彼所生云何当能见苦、斷集、證滅、修道?

「今我此身但是空虛、誑曜、愚癡,无一堅法。以是,我今当應持此一切身分施诸众生:若有众生宝重己身,我当为彼放捨身命;若有众生須我精气,我当給与彼之精气;若有众生須我肉者,我当以肉供奉彼等。何以故?寧我先施令彼得食,无容不施使彼自食。今我以此净心布施所獲善根,願即滅除我见根本。

「而彼菩萨如是观时,不著我见;滅我见已,然後捨身令众生用——为惜命者棄捨命根、須精气者授以精气、須肉食者便以肉施、若有众生須其力用,即时为奴充彼驅策。

「不空见!以是因缘,彼菩萨摩诃萨除捨我见、不住我见、證知我见,而能於此不牢固中求牢固身。

「不空见!譬如都城、邑聚、村落之中,多有童男、或多童女自舍出已,至河岸邊见水沫聚,以彼水沫更相嬉戲——所謂:破壞水沫,分段磨滅,令其消散无有遺餘——而彼沫聚不作是念:『誰於今日能分散我?』是沫虽壞,无恼恨心。

「不空见!如是,菩萨摩诃萨自观己身无常破壞,如彼沫聚不可長久,当知是人得此三昧,疾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尔时,世尊为重明此义,以偈頌曰:

「若能遠离我见者,一切无有住著处,为利世間天人故,当證难见大菩提。彼若厭身诸不净,癰瘡所处膿血流,此身變壞不堅牢,无常羸劣斯破法。暫住如幻无實体,猶彼聚沫空无真,長夜養育終无宜,鳥狗斯食最可惡。虽以众具供贍之,是身会当归敗滅,既不能得牢固法,经无量劫唯有苦。地獄、畜生、餓鬼苦,飢渴众恼恒熾然,世間催切超百罗,初不觉知彼如實。我身今日自空虛,不常之体須臾變,謂诸众生食肉者、精气、僕役我甘为。我思此时常发言:『其有食肉及精血,我为其故今放捨,任从噉食我此身。』当令一切宝身者,悉得观我捨斯命,我今躯命不敢愛,願速成彼三摩提。猶如彼沫常破壞,未曾起一瞋恨心;今我此身如沫團,豈有生於嫌怨事?若能观身如水沫,此人必定求菩提,非但得奉十方尊,彼当速獲胜三昧。」

菩萨念佛三昧分示现微笑品第十二

尔时,世尊怡然微笑。诸佛、世尊法如是故,即微笑时,世尊口放种种光明——所謂青、黃、赤、白、金色、頗梨——其光遠照,上至梵宮而復還下,右遶三周入世尊顶。

时尊者阿难见斯事已,即从座起,整理衣服,右膝著地,合十指掌向佛、世尊,以偈问曰:

「最胜世尊非无因,今现微笑当有以,世間調御應为说,而復微笑何因缘?金刚色体百福身,由證真如能利益,一切世間所归依,今此微笑有何缘?世尊无上亦无比,何处当有能超胜?功德备具无可毀,今斯微笑有何缘?一切世間皆归趣,調御丈夫今当宣,誰於今日獲大利,世尊无何微笑者?今日誰当受大位?今日誰得真福聚?今日誰为安隱王?能致世尊是微笑。一切世間所归依,天人大師今應说,若闻佛尊斯妙音,天人欢喜众圣讚。」

尊者阿难設斯问已,於是世尊告阿难曰:「阿难!我当说是正念三昧法門义时,此大众中有三萬人遠离尘垢、得法眼净;復有八萬亿百千那由他诸天子遠尘离垢、得法眼净;復有三萬比丘、比丘尼众得阿那含果;復有三萬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得无生忍法;復有三萬众生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此輩皆於星宿劫中成等正觉,此即前发菩提心者是也;復有九萬亿那由他菩萨摩诃萨安住菩提无有退转,此輩当来皆得成佛,彼诸世尊有四种号:或号光明、或号毘盧遮那、或号释迦牟尼、或名日月歲星,有如是等诸种名号隨其刹土出现於世;復有九十二亿百千那由他众生但发声闻心,是輩未来皆證声闻果。」

尔时,世尊知是事已,以净天眼过於人眼观察十方,见九十亿百千那由他诸佛世界,應作如是大利益故,更出殊大微妙之声遍此三千大千世界,咸得闻已,然後及彼诸佛國土所有众生亦皆得闻。

然後復从眉間白毫相中放大光明名无邊威,此光遍照十方佛國,令无量亿百千那由他众生得須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罗汉果;復有过於前数众生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彼等当来皆得不退转於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然後於彼十方國土皆得成佛,号曰难伏如来、應供、等正觉出现於世。

尔时,世尊为重宣此义,以偈頌曰:

「过百千数无減少,三种三十復九十,如是一切见菩提,彼为发心利益故。彼滿十千诸众生,復三萬智得净眼,闻已正思等正觉,解脫人身诸惡道;復过八亿那由他,诸天獲於圣净眼,以闻如来妙音故,永滅惡趣无遺餘;得忍三萬亿由他,发心即离三惡道,彼輩当来悉成佛,其猶盛春草木敷;復有三萬亿众生,从座而起发大心,以此威德当成佛,於大地上利世間;復有六萬诸天子,皆发无上菩提心,彼等斯同彌勒尊,以修樂因證樂处。以是因缘天人師,为斯广大故微笑,我已宣揚微笑旨,阿难当知此笑缘。」

菩萨念佛三昧分神通品第十三之一

尔时,不空见菩萨摩诃萨白佛言:「世尊!云何当知菩萨摩诃萨住於慚愧、遠离於彼无慚愧已,然後当得此三昧耶?」

尔时,佛告不空见菩萨言:「不空见!若有菩萨摩诃萨常行慚愧,而是菩萨行慚愧时或能造作种种惡事——所謂:身惡行时即生慚愧、口惡行时亦生慚愧、意惡行时亦生慚愧、起嫉妬心亦生慚愧、起懈怠心亦生慚愧、於诸如来所亦生慚愧、於大菩萨摩诃萨所亦生慚愧、於住菩萨乘诸众生所亦生慚愧、於声闻乘人所亦生慚愧、於辟支佛乘人所亦生慚愧、於人天所亦生慚愧。云何慚愧?所謂常愧於他,亦慚自身住於一切不善法中,故常慚愧。

「住慚愧已,遠离一切无慚无愧,除滅不善、思惟善事,荷負重擔,体性清净,終无毀犯、他不能謗。而是菩萨常能具足无毀身业、亦能具足无毀口业、亦能具足无毀意业,具足斯已,然後乃能住是三昧;住三昧已,常不遠离见一切诸佛、常不遠离聽闻诸佛所说妙法、常不遠离恭敬供養一切圣僧;具足如斯已,然後乃能疾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復次,不空见!我念往昔过无量无邊阿僧祇劫,时有大劫名曰善来,於彼善来劫中後有第三劫名曰宝炬。

「不空见!彼於劫中復有小劫名九庄严,於彼时中名多劫濁。復次,有劫名曰千歲,彼中有转轮王名善观作,而彼善观作王宿植德本、具大威德。

「不空见!时善观作王所居大城名曰净华,妙香充滿。其城東西广六十由旬、南北長七十由旬,墻壁周圍有一千二百重。彼城身量純以真金、众具庄严,間用七宝。

「不空见!汝今欲知净华香城善观作王果報众具庄严殊麗,如先所说无邊精進王善住大城无差異也。

「不空见!彼城北面有一內門名曰华鬘門,外有園名曰无畏,其園縱广四十由旬,周匝皆有七宝樹林而为圍遶。有一大池,形量方广,面十由旬,八功德水彌滿其間,如忉利天鏝陀吉尼池也。彼池四面周匝皆有宝多罗樹——其金多罗樹銀为花果、銀多罗樹琉璃华果,如是乃至真珠多罗樹金为华果——如善住城一等无異。

「復次,不空见!当尔之时有佛、世尊——号鴦耆罗娑(隋言分味)如来、應供、等正觉、明行足、善逝、世間解、无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出现於世。

「不空见!时彼鴦耆罗娑如来处遊居止无畏園中,与大比丘众九十九亿百千那由他人俱前後圍遶——皆阿罗汉,诸漏已尽,无復烦恼;皆得自在心善解脫、慧善解脫;所作已辦,捐捨重擔,尽獲己利,不受後有:隨順正教,達於彼岸。

「不空见!时彼鴦耆罗娑如来、應供、等正觉於晨朝时著衣持鉢,与九十九亿百千那由他声闻大众左右圍遶入净华香城。

「不空见!时彼善观作王知彼世尊晨朝入城,即自庄严乘大調象名曰樂手,与无量亿百千那由他众前後导从,自彼净华香城而出,为奉迎彼佛世尊故。

「不空见!时善观作王既遙见彼鴦耆世尊尋路而来,光儀端遠状若金山,诸根寂靜神志和穆,已達第一調柔彼岸——猶如大龍降伏一切、亦如大象所为自在、又如大池澄清映徹——如是见已,自乘而下進詣世尊,頭面作礼,右遶三周而啟白言:『唯願世尊受我明朝所設供養。』

「復次,不空见!时彼鴦耆罗娑如来、應供、等正觉闻善观作王如是请已,为诸众生作利益故,默然受请。

「復次,不空见!时善观作王闻彼世尊許納其请,即於斯夜速命厨官严辦众种上味美食,人間所有靡不畢具。於净华城平治道路,以诸香泥塗飾其地,所在街巷建立宝幢,妙善名幡处处罗布,兼列种种金宝器具。又用上妙牛頭栴檀以为香水灑散其地,復以种种末香、种种散华上撤於佛而为供養。然後於彼如来、應、等正觉前燒种种名香、积种种华鬘而为供養,又以种种歌頌、讚歎、偈句、法言而为供養,又作种种上妙樂音及诸玩具而为供養。彼王如是作诸供養,然後奉獻上妙飲食供養世尊及比丘众。

「復次,不空见!尔时彼善观作王广設如是微妙第一最上众具滿足供養鴦耆如来、應供、等正觉已,更於異时庄严大駕,躬自率彼无量千数诸众生等詣无畏園至彼鴦耆如来、應供、等正觉所,顶礼尊足已而白佛言:『世尊!今正是时,唯願垂慈作所應作也。』

「復次,不空见!时彼鴦耆罗娑如来闻善观作王慇懃请已,知诸众生堪受化故,於是为彼如所應作种种神通。现神通已,遂与九十九亿百千那由他诸阿罗汉等身昇虛空。住虛空已,即放九十九亿百千那由他光明照於東方无量世界;如是,復放前数光明照彼南方、及以西、北、四维、上、下,周遍十方亦皆如是。彼一一方各有九十九亿百千那由他诸大光明,彼一一光皆各化作八十亿百千那由他等大蓮华座,彼诸华座皆各有一化如来坐,彼诸如来形量、長短,乃至一切威儀多少,一如鴦耆罗娑如来、應供、等正觉无差別也。

「不空见!如彼變化诸佛、世尊各有无量亿那由他诸比丘众前後圍繞住虛空中,又亦各有化天帝释及化梵王——形量、大小皆如今此无超胜梵天及大供養天帝释等,无有異也。

「不空见!时彼鴦耆罗娑如来、應供、等正觉示现如是神通事时,於須臾間,一切诸天所有音樂不鼓自鳴、一切众具不作自现。

「不空见!时彼欲界诸天既覩鴦耆世尊示现如是大神變时,即以天栴檀、末香、沈水香、多伽罗香、多摩罗跋、牛頭栴檀、黑沈水香……等奉散佛上。復以种种妙华——所謂雞娑罗华、大雞娑罗华等——奉散於彼鴦耆罗娑如来、應、等正觉。

「復次,不空见!尔时鴦耆世尊告彼善观作王言:『大王!诸行无常。大王!诸行皆苦。大王!诸行无我。大王!诸行暫住,不得久停。大王!诸行不堅,是破壞法。大王!诸行熾然,如猛火焰。大王!诸行深奧,如大火坑。大王!乃至應当念捨诸行,当生深厭、亦不可樂,当念遠离,終思解脫。』

「不空见!尔时,善观作王一心合掌恭敬向彼鴦耆如来具領讚曰:『如是如是。大德修伽陀!大德婆伽婆!诸行无常。大德婆伽婆!诸行是苦、诸行无我。大德婆伽婆!誠如圣教,一切诸行皆應遠离,亦須棄捨,終当免脫。』

「不空见!尔时,彼鴦耆罗娑如来为彼善观作王说如斯法,令其欢喜、令其專念、令其奉行;令欢喜已、令專念已、令奉行已,然令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

「復次,不空见!尔时,鴦耆罗娑如来见善观作王闻法欢喜、发菩提心,一切众生咸得益已,即与九十九亿百千那由他诸阿罗汉比丘大众舉身騰踊,足步虛空,出净花城然後還下,如常威儀,前後圍繞入无畏園。

「不空见!时彼善观作王既得親覩鴦耆罗娑如来、應、等正觉广现如是神通事时,发菩提心,更作誓曰:『当令我等於未来世悉獲如是大神通慧,復当令我悉得如是統诸大众,復当令我於未来世悉得如是天人众前大師子吼,一如今日鴦耆如来、應供、等正觉,无有異也。』

「不空见!时彼善观作王见彼世尊鴦耆罗娑如来、應供、等正觉及诸大众乘空而返,王便严駕奉从世尊達本住所然後乃還。

「復次,不空见!後於異时,彼鴦耆如来、應供、等正觉与诸大众次第而行,至善观王宮殿中已,当鋪而坐,诸比丘僧亦次第坐已。尔时,彼善观作王及诸大臣与其眷屬各自圍繞、城內人民及其眷屬亦各圍繞,又皆自持所有供食,各自手奉鴦耆世尊及诸弟子声闻大众。其食香美、众味具足,隨意奉上佛及众僧,一切噉食皆得充滿。然後更以种种妙香、种种花鬘、种种衣服、种种珍宝、一切众具、微妙音樂供養恭敬已,即於是日呼召太子,加以天冠、受以王位,棄四天下及诸眷屬、深厭生死,请佛出家,即於鴦耆佛、世尊所释除须发、法服著身。时有八萬四千亿百千那由他人民善根既淳熟故,亦深厭世,从王出家。

「復次,不空见!时彼善观作王既出家已,即於众中整理衣服,恭敬合掌,遂便请彼鴦耆如来、應供、等正觉言:『世尊!云何菩萨修習、思惟念佛三昧耶?菩萨摩诃萨云何證此念佛三昧,即得住於不退转地、速疾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现前成就诸功德法?』

「不空见!时彼善观作王比丘如是问已,彼鴦耆如来即便告彼王比丘言:『善观作!汝應当知有二种法,菩萨摩诃萨具足修習,即便得此菩萨念佛三昧,能速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何等为二?一者、信诸如来,不生違逆;二者、信佛所说,不敢謗毀。作如斯念:是为诸佛广大境界,不可思議。善观作!是为菩萨摩诃萨得此三昧能速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善观作!復有二法,菩萨摩诃萨具足修習能速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何等为二?一者、奢摩他,二者、毘婆舍那。善观作!是为菩萨摩诃萨具足修習得此三昧能速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善观作!復有二法,菩萨摩诃萨具足修習得此三昧能速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何等为二?一者、遠离斷见,二者、滅除常见。善观作!是为菩萨摩诃萨具足修習得此三昧能速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耶。

「『善观作!復有二法,菩萨摩诃萨具足修習得此三昧能速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何等为二?一者、住於羞慚,二者、修於恥愧。善观作!是为菩萨摩诃萨具足修習得此三昧能速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復次,不空见!时彼如来如是说已,彼善观作王比丘復白鴦耆罗娑如来言:『世尊!云何菩萨摩诃萨住慚愧已而能得斯念佛三昧耶?』

「尔时,鴦耆罗娑如来、應、等正觉即告彼善观作比丘言:『善观作!若诸菩萨摩诃萨於诸所作常行慚愧,謂:起身惡行生慚愧心、起口惡行生慚愧心、起意惡行生慚愧心、起嫉妬时生慚愧心、起懈怠时生慚愧心、於诸佛所生慚愧心、於诸菩萨摩诃萨所生慚愧心、於住诸菩萨乘众生所生慚愧心、於诸声闻乘所生慚愧心、於诸辟支佛乘所生慚愧心、於诸天人所生慚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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