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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印大佛顶首楞严经序

大佛顶如来密因修證了义诸菩萨萬行首楞严经

No. 945

新印大佛顶首楞严经序

前雄武軍節度推官許洞撰

楞严经者,括诸佛萬行之樞紐也。通幽洞微,非二乘所賾;開物成務,乃十地攸宗。其文曲而達,其旨隱而暢,入於至妙之域,出於无生之表,鏗鏘磅礴群彙率化,窮玄绝圣其在茲乎。是知大和无私虽幽必煦,至神无迹虽微必貫,玄功无宰虽遐必達,率由心绝有为而大千同照,道躋无作而至感必通。

如来謂斯经可以鼓吹乎群心、開決乎佛性,爰集大众会于室罗筏城,天龍鬼神共覃斯教。嗚呼!三界以五欲而成,故摩登伽以宣淫为发題之始也;众生以愛纏而起,故阿难以破惑为成道之基也。是以論有心則以无心为攝,悲有生則以无生为誘,談有相則破一切色境为主,示有作則脫一切烦恼为樂,此盖觉虛妄而归真實也。至若舉三十六地獄之因果、十鬼十類之缘业,此盖昧真實而起虛妄也。不明實相无以煥菩提之心,不破妄尘无以悟众生之性,是法微妙,知之者亦已鮮矣;能深究於此復广其利於天下,余见其。

大佛顶如来萬行首楞严经序

趙宋泉南沙門释祖派述

至心归命礼南謨无见顶相首楞严王。圓如来之密因,具菩萨之萬行,真修行路,妙證悟門,大乘义以了明,一切事而究竟。爰自祇園休夏圣王延齋,紫金光聚耀十方,迦陵仙音流法界,恒沙萨埵咸来咨決心疑,闔國王臣畢集願闻法要。教由缘起,阿难被溺於婬坊,道假人弘,師利承宣於祕呪。由是七处徵心,全是妄性净元明;八還显见,本来真觉圓常住。標迷悟之根本,令诸闡提而墮彌戾車;示同別之狂勞,俾一顛迦而摧惡叉聚。富樓那執相难性,四缘本紀於異同;波斯匿惑斷为常,一念元无於生滅。妙明觉体,非因非缘非自然;精真见元,不合不和不离即。以至六根虛妄无非菩提妙心,七大遍周尽是如来藏性。三缘永斷,不迷鏡裏之頭;二义斯明,頓悟衣中之宝;金鐘擊处,声滅而闻自不消。华㲲綰时,六忘而一不可得。譬夫天王賜屋,二十五圣而各陳悟入之門;遠客遊方,十河沙众而尽識归還之路。勅文殊之揀選,誰当其根;指观音之圓通,實从中入。而況三无漏學,真为修習之要機,四净律儀,實号秉持之明誨。欲诵祕密之章句,須严清净之壇場,无邊积业悉氷消,一切所求皆果遂。復乃開三門之漸次,是先佛之規模;立五品之名題,作將来之眼目。良由兩种之顛倒,遂成十二之類生,歷七趣之轮回,織五重之渾濁。於是回千光相攬七宝床,深憐恣客迷主人,痛念認賊为己子。洗心非正,五十重之魔境现前;觉際入交,四十四之圣心超越。而後慶喜欽承於妙誨,能仁宣发於真慈,窮五阴之妄源,胜十方之獻宝。貧人七錢而布施,尚獲轮王;行者一念以流通,定登佛果。真乘奧典,祕字靈文,《大佛顶如来密因修證了义诸菩萨萬行首楞严经》甚深法藏。

大佛顶如来密因修證了义诸菩萨萬行首楞严经卷第一(一名中印度那兰陀大道場经,於灌顶部錄出別行)

大唐神龍元年龍集乙巳五月己卯朔二十三日辛丑中天竺沙門般剌蜜帝於广州制止道場译出

菩萨戒弟子前正諫大夫同中書門下平章事清河房融筆授

烏長國沙門彌伽释迦译語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室罗筏城祇桓精舍,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俱,皆是无漏大阿罗汉——佛子住持,善超诸有,能於國土成就威儀;从佛转轮,妙堪遺囑,严净毘尼,弘範三界;應身无量,度脫众生,拔濟未来,越诸尘累。——其名曰大智舍利弗、摩诃目犍連、摩诃拘絺罗、富樓那彌多罗尼子、須菩提、优波尼沙陀等而为上首。復有无量辟支无學,并其初心同来佛所。屬诸比丘休夏自恣,十方菩萨諮決心疑,欽奉慈严,將求密义。即时如来敷座宴安,为诸会中宣示深奧。法筵清众得未曾有,迦陵仙音遍十方界。恒沙菩萨来聚道場,文殊師利而为上首。

时波斯匿王为其父王諱日營齋,请佛宮掖。自迎如来,广設珍羞无上妙味,兼復親延诸大菩萨。城中復有長者、居士,同时飯僧,佇佛来應。佛勅文殊,分領菩萨及阿罗汉,應诸齋主。唯有阿难先受別请,遠遊未還,不遑僧次。既无上座及阿阇黎,途中独归,其日无供,即时阿难執持應器,於所遊城次第循乞。心中初求最後檀越以为齋主,无问净秽、刹利尊姓及旃陀罗。方行等慈,不擇微賤,发意圓成一切众生无量功德,阿难已知如来世尊诃須菩提及大迦葉,为阿罗汉心不均平。欽仰如来,開闡无遮,度诸疑謗。经彼城隍,徐步郭門,严整威儀,肅恭齋法。

尔时,阿难因乞食次,经歷婬室,遭大幻術摩登伽女,以娑毘迦罗先梵天呪攝入婬席,婬躬撫摩,將毀戒体。如来知彼婬術所加,齋畢旋归,王及大臣、長者、居士,俱来隨佛,願闻法要。于时世尊顶放百宝无畏光明,光中出生千葉宝蓮,有佛化身結跏趺坐,宣说神呪。勅文殊師利將呪往护,惡呪銷滅,提㢡阿难及摩登伽归来佛所。阿难见佛,顶礼悲泣,恨无始来一向多闻未全道力,殷勤啟请十方如来得成菩提、妙奢摩他、三摩、禅那最初方便。於时復有恒沙菩萨,及诸十方大阿罗汉、辟支佛等,俱願樂闻。退坐默然,承受圣旨。

佛告阿难:「汝我同气,情均天倫,当初发心,於我法中见何胜相?頓捨世間深重恩愛!」

阿难白佛:「我见如来三十二相胜妙殊绝,形体映徹猶如瑠璃。常自思惟:『此相非是欲愛所生。何以故?欲气麁濁,腥臊交遘,膿血杂亂,不能发生胜净妙明紫金光聚。』是以渴仰,从佛剃落。」

佛言:「善哉!阿难!汝等当知:一切众生从无始来生死相續,皆由不知常住真心性净明体,用诸妄想,此想不真故有轮转。汝今欲研无上菩提真发明性,應当直心詶我所问。十方如来同一道故出离生死,皆以直心!心言直故,如是乃至終始地位,中間永无诸委曲相。

「阿难!我今问汝,当汝发心缘於如来三十二相,將何所见?誰为愛樂?」

阿难白佛言:「世尊!如是愛樂,用我心目。由目观见如来胜相,心生愛樂,故我发心,願捨生死。」

佛告阿难:「如汝所说真所愛樂因于心目,若不識知心目所在,則不能得降伏尘勞。譬如國王为賊所侵,发兵討除,是兵要当知賊所在。使汝流转,心目为咎;吾今问汝,唯心与目,今何所在?」

阿难白佛言:「世尊!一切世間十种異生,同將識心居在身內;縱观如来青蓮花眼,亦在佛面。我今观此浮根四尘,秖在我面;如是識心,實居身內。」

佛告阿难:「汝今现坐如来講堂,观祇陀林今何所在?」

「世尊!此大重閣清净講堂在給孤園,今祇陀林實在堂外。」

「阿难!汝今堂中先何所见?」

「世尊!我在堂中先见如来,次观大众,如是外望方矚林園。」

「阿难!汝矚林園因何有见?」

「世尊!此大講堂戶牖開豁,故我在堂得遠瞻见。」

尔时,世尊在大众中,舒金色臂摩阿难顶,告示阿难及诸大众:「有三摩提,名大佛顶首楞严王具足萬行、十方如来一門超出妙庄严路,汝今諦聽!」阿难顶礼,伏受慈旨。

佛告阿难:「如汝所言『身在講堂,戶牖開豁,遠矚林園』,亦有众生在此堂中,不见如来见堂外者?」

阿难答言:「世尊!在堂不见如来,能见林泉,无有是处。」

「阿难!汝亦如是。汝之心靈一切明了,若汝现前所明了心實在身內,尔时先合了知內身;頗有众生先见身中,後观外物?縱不能见心、肝、脾、胃、爪生、发長、筋转、脈搖、誠合明了,如何不知?必不內知,云何知外?是故應知,汝言『觉了能知之心住在身內』,无有是处。」

阿难稽首而白佛言:「我闻如来如是法音,悟知我心實居身外。所以者何?譬如燈光然於室中,是燈必能先照室內,从其室門後及庭際。一切众生不见身中独见身外,亦如燈光居在室外,不能照室。是义必明,將无所惑;同佛了义,得无妄耶?」

佛告阿难:「是诸比丘,適来从我室罗筏城循乞摶食,归祇陀林,我已宿齋。汝观比丘一人食时,诸人飽不?」

阿难答言:「不也,世尊!何以故?是诸比丘虽阿罗汉,躯命不同,云何一人能令众飽?」

佛告阿难:「若汝觉了知见之心,實在身外,身心相外,自不相干。則心所知,身不能觉,觉在身際,心不能知。我今示汝兜罗綿手,汝眼见时,心分別不?」

阿难答言:「如是,世尊!」

佛告阿难:「若相知者,云何在外?是故應知,汝言『觉了能知之心住在身外』,无有是处。」

阿难白佛言:「世尊!如佛所言『不见內故,不居身內;身心相知,不相离故,不在身外』,我今思惟,知在一处。」

佛言:「处今何在?」

阿难言:「此了知心既不知內而能见外,如我思忖,潛伏根裏。猶如有人取瑠璃椀,合其兩眼,虽有物合而不留礙,彼根隨见隨即分別。然我觉了能知之心不见內者,为在根故;分明矚外无障礙者,潛根內故。」

佛告阿难:「如汝所言『潛根內者猶如瑠璃』,彼人当以瑠璃籠眼,当见山河,见瑠璃不?」

「如是,世尊!是人当以瑠璃籠眼,實见瑠璃。」

佛告阿难:「汝心若同瑠璃合者,当见山河,何不见眼?若见眼者,眼即同境,不得成隨;若不能见,云何说言『此了知心潛在根內如瑠璃合』?是故應知,汝言『觉了能知之心潛伏根裏如瑠璃合』,无有是处。」

阿难白佛言:「世尊!我今又作如是思惟:『是众生身,府藏在中,竅穴居外;有藏則暗,有竅則明。』今我對佛,開眼见明,名为见外;閉眼见暗,名为见內。是义云何?」

佛告阿难:「汝当閉眼见暗之时,此暗境界为与眼對,为不對眼?若与眼對,暗在眼前,云何成內?若成內者,居暗室中无日月燈,此室暗中皆汝焦府?若不對者,云何成见?若离外见,內對所成,合眼见暗,名为身中;開眼见明,何不见面?若不见面,內對不成。见面若成,此了知心及与眼根,乃在虛空,何成在內?若在虛空,自非汝体,即應如来今见汝面,亦是汝身。汝眼已知,身合非觉。必汝執言身,眼兩觉,應有二知,即汝一身應成兩佛!是故應知,汝言『见暗名见內』者,无有是处。」

阿难言:「我常闻佛開示四众:『由心生故种种法生,由法生故种种心生。』我今思惟:『即思惟体實我心性。隨所合处,心則隨有;亦非內、外、中間三处。』」

佛告阿难:「汝今说言『由法生故种种心生,隨所合处心隨有』者,是心无体則无所合;若无有体而能合者,則十九界因七尘合,是义不然。若有体者,如汝以手自挃其体,汝所知心为復內出、为从外入?若復內出,還见身中;若从外来,先合见面?」

阿难言:「见是其眼,心知非眼,为见非义。」

佛言:「若眼能见,汝在室中門能见不?則诸已死尚有眼存,應皆见物。若见物者,云何名死?阿难!又汝觉了能知之心,若必有体,为復一体?为有多体?今在汝身,为復遍体?为不遍体?若一体者,則汝以手挃一𨈛时,四𨈛應觉;若咸觉者,挃應无在。若挃有所,則汝一体自不能成。若多体者,則成多人。何体为汝?若遍体者,同前所挃!若不遍者,当汝觸頭亦觸其足,頭有所觉,足應无知。今汝不然。是故應知,隨所合处心則隨有,无有是处。」

阿难白佛言:「世尊!我亦闻佛与文殊等诸法王子談實相时,世尊亦言:『心不在內,亦不在外。』如我思惟:『內无所见,外不相知。內无知故,在內不成;身心相知,在外非义。今相知故,復內无见,当在中間。』」

佛言:「汝言中間,中必不迷,非无所在。今汝推中,中何为在?为復在处?为当在身?若在身者,在邊非中,在中同內。若在处者,为有所表?为无所表?无表同无,表則无定。何以故?如人以表表为中时,東看則西,南观成北;表体既混,心應杂亂?」

阿难言:「我所说中,非此二种。如世尊言『眼、色为缘生於眼識』,眼有分別,色尘无知,識生其中則为心在。」

佛言:「汝心若在根、尘之中,此之心体为復兼二?为不兼二?若兼二者,物体杂亂。物非体知,成敵兩立,云何为中?兼二不成。非知不知,即无体性,中何为相?是故應知,当在中間,无有是处。」

阿难白佛言:「世尊!我昔见佛与大目連、須菩提、富樓那、舍利弗四大弟子共转法轮,常言『觉知分別心性,既不在內,亦不在外,不在中間,俱无所在;一切无著,名之为心』,則我无著,名为心不?」

佛告阿难:「汝言『觉知分別心性俱无在』者,世間虛空、水、陸、飛行诸所物象,名为一切。汝不著者,为在为无?无則同於龜毛、兔角,云何不著?有不著者,不可名无。无相則无,非无則相;相有則在,云何无著?是故應知『一切无著名觉知心』,无有是处。」

尔时,阿难在大众中,即从座起,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合掌恭敬而白佛言:「我是如来最小之弟,蒙佛慈愛,虽今出家,猶恃憍憐,所以多闻未得无漏;不能折伏娑毘罗呪,为彼所转,溺於婬舍,当由不知真際所詣。唯願世尊大慈哀愍,開示我等奢摩他路,令诸闡提隳彌戾車!」作是語已,五体投地。及诸大众,倾渴翹佇,欽闻示誨。

尔时,世尊从其面門放种种光,其光晃耀如百千日,普佛世界六种震动。如是十方微尘國土一时開现,佛之威神,令诸世界合成一界。其世界中,所有一切诸大菩萨,皆住本國合掌承聽。

佛告阿难:「一切众生,从无始来种种顛倒,业种自然如惡叉聚。诸修行人,不能得成无上菩提乃至別成声闻、缘觉,及成外道、诸天魔王及魔眷屬,皆由不知二种根本錯亂修習;猶如煮沙欲成嘉饌,縱经尘劫終不能得。云何二种?阿难!一者、无始生死根本,則汝今者与诸众生用攀缘心为自性者。二者、无始菩提、涅槃元清净体,則汝今者識精元明,能生诸缘缘所遺者。由诸众生遺此本明,虽終日行而不自觉,枉入诸趣。

「阿难!汝今欲知奢摩他路,願出生死,今復问汝!」

即时如来舉金色臂,屈五轮指,語阿难言:「汝今见不?」

阿难言:「见。」

佛言:「汝何所见?」

阿难言:「我见如来舉臂屈指为光明拳,曜我心目。」

佛言:「汝將誰见?」

阿难言:「我与大众同將眼见。」

佛告阿难:「汝今答我:如来屈指为光明拳,耀汝心目,汝目可见,以何为心当我拳耀?」

阿难言:「如来现今徵心所在,而我以心推窮尋逐,即能推者我將为心。」

佛言:「咄!阿难!此非汝心!」

阿难矍然,避座、合掌,起立白佛:「此非我心,当名何等?」

佛告阿难:「此是前尘虛妄相想,惑汝真性!由汝无始至于今生,認賊为子,失汝元常,故受轮转。」

阿难白佛言:「世尊!我佛寵弟,心愛佛故,令我出家;我心何独供養如来,乃至遍歷恒沙國土承事诸佛及善知識,发大勇猛行诸一切难行法事,皆用此心;縱令謗法永退善根,亦因此心。若此发明不是心者,我乃无心同诸土木,离此觉知更无所有,云何如来说此非心?我實驚怖,兼此大众无不疑惑,唯垂大悲開示未悟!」

尔时,世尊開示阿难及诸大众,欲令心入无生法忍。於師子座摩阿难顶而告之言:「如来常说诸法所生,唯心所现。一切因果、世界、微尘,因心成体。阿难!若诸世界一切所有,其中乃至草葉縷結,诘其根元咸有体性;縱令虛空亦有名貌;何況清净妙净明心、性一切心而自无体?若汝執悋分別觉观所了知性必为心者,此心即應离诸一切色、香、味、觸诸尘事业別有全性。如汝今者承聽我法,此則因声而有分別。縱滅一切见、闻、觉、知,內守幽閑,猶为法尘分別影事。我非勅汝執为非心,但汝於心微細揣摩,若离前尘有分別性,即真汝心;若分別性离尘无体,斯則前尘分別影事。尘非常住,若變滅时此心則同龜毛、兔角,則汝法身同於斷滅,其誰修證无生法忍?」即时阿难与诸大众,默然自失。

佛告阿难:「世間一切诸修學人,现前虽成九次第定,不得漏尽成阿罗汉,皆由執此生死妄想,誤为真實。是故汝今虽得多闻,不成圣果。」

阿难闻已,重復悲淚,五体投地,長跪合掌而白佛言:「自我从佛发心出家,恃佛威神,常自思惟:『无勞我修,將謂如来惠我三昧,不知身心本不相代,失我本心;虽身出家,心不入道,譬如窮子捨父逃逝。今日乃知虽有多闻,若不修行与不闻等,如人说食終不能飽。』世尊!我等今者二障所纏,良由不知寂常心性,唯願如来哀愍窮露,发妙明心,開我道眼!」

即时如来从胸卍字涌出宝光,其光晃昱有百千色。十方微尘普佛世界一时周遍,遍灌十方所有宝刹诸如来顶,旋至阿难及诸大众。告阿难言:「吾今为汝建大法幢,亦令十方一切众生獲妙微密性净明心,得清净眼。

「阿难!汝先答我见光明拳,此拳光明因何所有?云何成拳?汝將誰见?」

阿难言:「由佛全体閻浮檀金,赩如宝山,清净所生,故有光明;我實眼观;五轮指端屈握示人,故有拳相。」

佛告阿难:「如来今日實言告汝:诸有智者要以譬喻而得開悟。阿难!譬如我拳,若无我手不成我拳,若无汝眼不成汝见;以汝眼根例我拳理,其义均不?」

阿难言:「唯然!世尊!既无我眼,不成我见;以我眼根例如来拳,事义相類。」

佛告阿难:「汝言相類,是义不然。何以故?如无手人,拳畢竟滅;彼无眼者,非见全无。所以者何?汝試於途詢问盲人:『汝何所见?』彼诸盲人必来答汝:『我今眼前唯见黑暗,更无他矚。』以是义观,前尘自暗,见何虧損?」

阿难言:「诸盲眼前唯覩黑暗,云何成见?」

佛告阿难:「诸盲无眼唯观黑暗,与有眼人处於暗室,二黑有別、为无有別?」

「如是,世尊!此暗中人与彼群盲,二黑校量,曾无有異。」

「阿难!若无眼人全见前黑,忽得眼光,還於前尘见种种色名眼见者;彼暗中人全见前黑,忽獲燈光,亦於前尘见种种色應名燈见。若燈见者,燈能有见,自不名燈。又則燈观,何關汝事?是故当知,燈能显色,如是见者是眼非燈;眼能显色,如是见性是心非眼。」

阿难虽復得闻是言,与诸大众口已默然,心未開悟。猶冀如来慈音宣示,合掌清心佇佛悲誨。

尔时,世尊舒兜罗綿網相光手,開五轮指,誨勅阿难及诸大众:「我初成道,於鹿園中,为阿若多五比丘等及汝四众言:『一切众生不成菩提及阿罗汉,皆由客尘烦恼所誤。』汝等当时因何開悟,今成圣果?」

时憍陳那起立白佛:「我今長老,於大众中独得解名,因悟客尘二字成果。世尊!譬如行客投寄旅亭,或宿或食,食宿事畢,俶裝前途,不遑安住;若實主人,自无攸往。如是思惟:『不住名客,住名主人,以不住者名为客义。』又如新霽,清暘昇天,光入隙中,发明空中诸有尘相;尘質搖动,虛空寂然。如是思惟:『澄寂名空,搖动名尘,以搖动者名为尘义。』」

佛言:「如是。」

即时如来於大众中,屈五轮指,屈已復開、開已又屈,謂阿难言:「汝今何见?」

阿难言:「我见如来百宝轮掌,众中開合。」

佛告阿难:「汝见我手众中開合,为是我手有開有合?为復汝见有開有合?」

阿难言:「世尊宝手众中開合,我见如来手自開合,非我见性自開自合。」

佛言:「誰动誰靜?」

阿难言:「佛手不住,而我见性尚无有靜,誰为无住!」

佛言:「如是。」

如来於是从轮掌中,飛一宝光在阿难右,即时阿难回首右𥌊;又放一光在阿难左,阿难又則回首左𥌊。佛告阿难:「汝頭今日何因搖动?」

阿难言:「我见如来出妙宝光来我左右,故左右观,頭自搖动。」

「阿难!汝𥌊佛光左右动頭,为汝頭动?为復见动?」

「世尊!我頭自动,而我见性尚无有止,誰为搖动!」

佛言:「如是。」

於是如来普告大众:「若復众生,以搖动者名之为尘,以不住者名之为客;汝观阿难頭自动搖,见无所动。又汝观我手自開合,见无舒卷。云何汝今以动为身?以动为境?从始洎終念念生滅遺失真性,顛倒行事,性心失真,認物为己;轮回是中,自取流转!」

大佛顶萬行首楞严经卷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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