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行般若经卷第三
後汉月支國三藏支婁迦讖译
道行般若经
[*]道行般若[*]经卷第三
摩诃般若波罗蜜漚惒拘舍罗勸助品[*]第四
尔时彌勒菩萨謂須菩提:「若有菩萨摩诃萨,勸助为福,出人布施、持戒,自守者上,其福转尊。極上无过菩萨摩诃萨勸助福德。」
須菩提謂彌勒菩萨:「復有菩萨摩诃萨,於阿僧祇刹土诸佛所而作功德,一一刹土不可計佛,其般泥洹者,乃从本发意已来,自致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成至阿惟三佛者,乃至无餘泥洹界而般泥洹者,然後至于法尽,於是中所作功德,其功德度无極。及诸声闻作布施、持戒,自守为福,於有餘功德自致无餘,诸有般泥洹佛,於其中所作功德,至有净戒身、三昧身、智慧身、已脫身、脫慧所现身,佛法極大,哀不可計。佛天中天所说法,於其法中復學诸所有功德,乃於诸般泥洹佛所作功德,都計之合之,勸助为尊,种种德中为極是上。其勸助者,是为勸助。勸助已,持作阿耨多罗三耶三菩,以是为阿耨多罗三耶三菩。署是菩萨有德之人,持心能作,是求阿耨多罗三耶三菩,乃至作是心欲有所得。」
彌勒菩萨語須菩提:「其不作是求,乃能有所得。其作思想者,以为无黠。生是意。用思想悔還,用信悔還,但用无黠故還墮四顛倒——无常謂有常,苦謂有樂,空謂有實,无身謂有身——以故思想悔還、心悔還、信悔還。菩萨不当作是念心有所求。於所求无处所,云何求阿耨多罗三耶三菩?」
彌勒菩萨謂須菩提:「不当於新學菩萨摩诃萨前说是語。何以故?或亡所信、亡所樂、亡所喜、亡所行,便从是修。当为阿惟越致菩萨摩诃萨说之,若久在善師邊者,当为是菩萨摩诃萨可说,闻者不恐不怖不畏,是菩萨摩诃萨能勸助为作萨芸若。持心作是勸助,心亦尽滅,无所有、无所见何等心当作阿耨多罗三耶三菩者。当以何心作之?心无兩對,心之自然乃能所作。」
释提桓因語須菩提:「新學菩萨摩诃萨,闻是或恐或怖。若菩萨摩诃萨欲作功德者,当云何勸助其福德作阿耨多罗三耶三菩?」
須菩提語彌勒菩萨:「当作护是菩萨摩诃萨,於诸佛所,破壞众惡,而斷愛欲,等行如一,降伏魔事,棄捐重檐,是即自从所有勤苦悉为已尽,其知已脫,心即从計从阿僧祇刹土诸佛般泥洹曰者,於其中所作功德福,於诸声闻中復作功德,都計之合之勸助为尊,种种德中无过勸助,其勸助者能为勸助,勸助已持作阿耨多罗三耶三菩。何所是菩萨摩诃萨想不悔還、心不悔還、所信不悔還?正使菩萨摩诃萨,持心作阿耨多罗三耶三菩,其心无所想者,是菩萨摩诃萨心得作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正使心念自了知是心,則为是作,是为想悔還、心悔還、所信悔還。正使菩萨摩诃萨持心了知,当作是學,知尽无所有。知尽者,当持何心有所作?当了知心,何所心法於法有所作?如法者,为隨法已,於作真为是作,即非邪作,是菩萨摩诃萨所作。若有菩萨摩诃萨,於过去、当来、今现在佛所作功德,若诸声闻下至凡人,所作功德,若畜生闻法者,及诸天、龍、閱叉、健陀罗、阿須倫、迦樓罗、甄陀罗、摩睺勒,诸人若非人闻法者,发心所作功德,及初學菩萨道者,都計之合之,积累为上。其勸助者能为勸助,是以極尊,种种德中无过勸助,是故勸助所当勸助,能为勸助,持勸助福用作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正使復知是为尽法,於法无所生所滅,无处所,持无所生法,得作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是法不与法有反,用作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故,是为无想不悔還、心亦不悔還、所信不悔還,作是无所求,众所不逮,是为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所作。
「若有菩萨摩诃萨,不諦曉了知作福德者。所以者何?於身恍忽,於勸助福亦復恍忽。菩萨了知恍忽无所有,是故为菩萨摩诃萨般若波罗蜜。若於诸般泥洹佛所而作功德,持是功德欲作所求,其智自然能为阿耨多罗三耶三菩。诸佛天中天所知不著想,过去已滅,亦无有想,而不作想,其作想者为非德。菩萨摩诃萨当學漚惒拘舍罗,未得般若波罗蜜者不得入,已得般若波罗蜜乃得入。勿为身作,識用之有滅,以是故无有身。有德之人,有想便礙,反欲苦住。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不樂作是德持用勸助。何以故?用不正故,視般泥洹佛而反有想,以是故为礙,所作功德为不及逮,为反苦住。其不作想者,是怛萨阿竭、阿罗呵、三耶三佛之德。其作想者,譬若杂毒。何以故?若設美飯以毒著中,色大甚好而香,无不喜者。不知飯中有毒,愚闇之人食之,欢喜飽滿,食欲消时,久久大不便身。不知行德者,甚之为难,不曉將护,不曉诵读,不曉中事,不能解知,作是行德者,为如杂毒之食。佛語善男子善女人:『过去、当来、今现在佛,持戒身、三昧身、智慧身、已脫身、脫慧所现身,及於声闻中所作功德。』佛天中天所说,若復於辟支佛所而作功德,都勸助之,勸助已持是福德,作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持所作为想,用是故,譬若杂毒。菩萨摩诃萨当作是學,何所过去、当来、今现在佛功德,当云何勸助作福,成得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是菩萨隨怛萨阿竭教者,是即为作知佛功德所生自然,及其相法所有,持是福作勸助,因其勸助自致得阿耨多罗三耶三菩。菩萨摩诃萨作是施者,无有过上,終不离怛萨阿竭、阿罗呵、三耶三佛。作是施者,为不杂毒。怛萨阿竭、阿罗呵、三耶三佛所说皆至誠。
「復次,菩萨摩诃萨当作是施,如净戒,如三昧,如智慧,如已脫,如脫慧所现身;无欲界,无色界,无欲无色界;亦无过去、当来、今现在;亦无所有,所作施亦復无所有。其作是施为已如法,法亦无所有。作是施者,为成所施,无有杂毒;其作異施者,为作反施。是菩萨摩诃萨所施以如法者,佛天中天所知是則为施,得作阿耨多罗三耶三菩。」
佛言:「善哉,善哉!須菩提!所作为如佛,是則为菩萨摩诃萨所施,三千大千國土人,悉念慈哀护等心,无过菩萨摩诃萨上頭所施,是即为極尊。
「復次,須菩提!三千大千國土人,悉作阿耨多罗三耶三菩,便如恒邊沙佛刹人,皆供養是菩萨,震越衣服、飲食、床臥具、病瘦醫藥,如恒邊沙劫供養,隨其喜樂作是布施。云何,須菩提!其福寧多不?」
須菩提言:「甚多,甚多!天中天!」
佛言:「勸助功德,福过其上不可計。」
須菩提白佛言:「代勸助功德福者,如恒邊沙佛刹不能悉受。」
佛語:「善哉,善哉!須菩提!若有菩萨持般若波罗蜜者,所作施为过其本所布施上已,无能过勸助所施上,百倍千倍萬倍亿倍巨亿萬倍。」
尔时四王天上二萬人,悉以頭面著佛足,皆白佛言:「極大施,天中天!菩萨摩诃萨漚惒拘舍罗乃作是施,其功德甚大尊。何以故?是菩萨摩诃萨學般若波罗蜜,於中勸助故。」
忉利天上诸天人,持天华、名香、搗香、澤香、杂香、燒香、天繒、华盖、幢幡、伎樂,持用供養娛樂佛。供養已,皆白佛言:「極大施,天中天!菩萨摩诃萨漚惒拘舍罗乃作是施,大德之功德。何以故?是菩萨摩诃萨學般若波罗蜜,於中勸助故。」
炎天上诸天人,持天华、名香、搗香、澤香、杂香、燒香、天繒、华盖、幢幡、伎樂,持用供養娛樂佛。供養已,皆白佛言:「極大施,天中天!菩萨摩诃萨漚惒拘舍罗乃作是施,極大德之功德。何以故?是菩萨摩诃萨學般若波罗蜜,於中勸助故。」
兜術天上诸天人,持天华、名香、搗香、澤香、燒香、天繒、华盖、幢幡、伎樂,持用供養娛樂佛。供養已,皆白佛言:「極大施,天中天!菩萨摩诃萨漚惒拘舍罗乃作是施,極大德之功德。何以故?是菩萨摩诃萨學般若波罗蜜,於中勸助故。」
尼摩罗提天上诸天人,持天华、名香、搗香、澤香、杂香、燒香、天繒、华盖、幢幡、伎樂,持用供養娛樂佛。供養已,皆白佛言:「極大施,天中天!菩萨摩诃萨漚惒拘舍罗乃作是施,極大尊之功德。何以故?是菩萨摩诃萨學般若波罗蜜,於中勸助故。」
波罗蜜尼和耶拔致天上诸天人,持天华、名香、搗香、澤香、杂香、燒香、天繒、华盖、幢幡、伎樂,持用供養娛樂佛。供養已,皆白佛言:「極大施,天中天!菩萨摩诃萨漚惒拘舍罗乃作是施,極大尊之功德。何以故?是菩萨摩诃萨學般若波罗蜜,於中勸助故。」
梵天、梵迦夷天、梵富樓天、梵波利產天、摩诃梵天、𤸱天、波利陀天、𤸱波摩那天、阿会亘修天、首诃天、波利首诃天、诃波摩首诃天、首诃迦天、比伊潘罗天、阿比耶陀天、須陀施尼天,乃至阿迦尼吒天等诸天人,悉以頭面著佛足,皆言:「甚善,天中天!菩萨摩诃萨學般若波罗蜜,極为大施之功德。何以故?是菩萨摩诃萨學般若波罗蜜,於中勸助故。」
佛語首陀衛诸天人:「置三千大千國土中菩萨摩诃萨,乃如恒邊沙佛刹人,悉作阿耨多罗三耶三菩,復有異恒邊沙佛刹人,都共供養是輩菩萨摩诃萨,震越衣被、飲食、床臥具、病瘦醫藥,供養如恒邊沙劫,隨所喜樂作是施与,若復过是者,不及菩萨摩诃萨勸助之所施,为过去、当来、今现在佛,净戒身、三昧身、智慧身、已脫身、脫慧所现身,及诸声闻在其中者所作功德,都共計之合之,不及勸助者。若勸助者,以是極尊无能过者。作是勸助,勸助已,持作阿耨多罗三耶三菩。」
須菩提白佛言:「屬天中天所说,都共計之合之,極尊无过勸助,悉代勸助,勸助已,菩萨摩诃萨从是中得何等?」
佛語須菩提:「菩萨道德之人,当知过去、当来、今现在,法无所取,亦无所捨,亦无所知,亦无所得。其法者,为无所生法,亦无有滅法,亦无所从生法,亦无所从滅,於法中了无有生者,法亦无所从有而滅,是者法之所法,我代勸助之,是为勸助,作是施者,疾得作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是故,須菩提!菩萨摩诃萨勸助为尊。
「復次,須菩提!菩萨摩诃萨於过去、当来、今现在佛所,代作布施者勸助之,代持戒、忍辱、精進、一心、智慧而勸助之,代已脫者勸助之,代脫慧所现身勸助之。作是代勸助,其脫者是为布施,其脫者是为持戒,其脫者是为忍辱,其脫者是为精進,其脫者是为一心,其脫者是为智慧,其脫者是为脫慧,其脫者是为脫慧所现身,其脫者是为已脫,其脫者代其勸助,其脫者是为法,是故当来有如其脫者,今阿僧祇刹土诸佛天中天现在者,其脫者是即诸佛弟子,其脫者以过去诸佛弟子,其脫者今现在诸佛弟子,於是法中无著无縛无脫。如是法者,持作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所施为从中无有能过者,无有能壞者。是者,須菩提!菩萨摩诃萨勸助之为尊。如恒邊沙佛刹中菩萨,悉寿如恒邊沙佛劫,恒邊沙佛刹人,都悉供養诸菩萨摩诃萨,震越衣被、飲食、床臥具、病瘦醫藥,乃至恒邊沙劫。須菩提!皆持戒成忍辱,於精進而不懈,於禅悉得三昧,百倍千倍萬倍亿倍若干巨亿萬倍,不如勸助之功德,福最尊出其上。」
摩诃般若波罗蜜道行经泥犁品第五
舍利弗白佛言:「般若波罗蜜者多所成,天中天!因般若波罗蜜无不得字者,天中天!般若波罗蜜为極照明,天中天!般若波罗蜜为去冥,天中天!般若波罗蜜为无所著,天中天!般若波罗蜜为極尊,天中天!无目者,般若波罗蜜为作眼目,天中天!其迷惑者,般若波罗蜜悉授道路,天中天!萨芸若者,即般若波罗蜜是,天中天!般若波罗蜜者,是菩萨摩诃萨母,天中天!无所生无所滅,即般若波罗蜜是,天中天!具足三合十二法轮,为转是般若波罗蜜,天中天!般若波罗蜜其困苦者悉安隱之,天中天!般若波罗蜜於生死作护,天中天!般若波罗蜜於一切法悉皆自然,菩萨摩诃萨当云何於般若波罗蜜中住?天中天!」
佛謂舍利弗:「世多罗者,因般若波罗蜜住,其敬佛者当自归般若波罗蜜。」
释提桓因心念:「尊者舍利弗何因发是问?」即时释提桓因謂舍利弗:「何因尊者乃作是问?」
舍利弗謂释提桓因:「拘翼!般若波罗蜜者是菩萨护,因其勸助功德福持作萨芸若,过菩萨之所作为——若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禅上。譬若如人从生而盲,若百人若千人若萬人若千萬人,无有前导,欲有所至,若欲入城者,不知当如行。如是,拘翼!五波罗蜜者,亦如盲无所见,离般若波罗蜜者,如是欲入萨芸若中,不知当如行。般若波罗蜜者,即五波罗蜜之护,悉与眼目;般若波罗蜜是护,令五波罗蜜各得名字。」
舍利弗白佛言:「当云何守入般若波罗蜜中?」
佛語舍利弗:「色者不见所入,痛痒思想生死識亦不见所入,視五阴亦不见所入,是为守般若波罗蜜。」
「如是者,天中天!以为守般若波罗蜜,作是守者为還何法?」
佛語舍利弗:「无所守是为還法,守为般若波罗蜜。」
释提桓因白佛言:「般若波罗蜜不還萨芸若者,亦不能得逮,若所问般若波罗蜜不逮萨芸若,亦不能得還,亦不還守於生死,亦无所還。当云何還?天中天!」
佛言:「无所還故能为還。」
释提桓因言:「少有及者,天中天!如般若波罗蜜於诸法无所生、无所滅,当所可住无所住。」
須菩提白佛言:「菩萨或时作是念,便离般若波罗蜜。」
佛語須菩提:「菩萨儻有所因,於所因便念般若波罗蜜,知般若波罗蜜空无所有,无近无遠,是故为菩萨摩诃萨般若波罗蜜。」
須菩提白佛言:「信般若波罗蜜,为信何法?」佛語須菩提:「信般若波罗蜜者,为不信色,亦不信痛痒思想生死識有,不信須陀洹道,不信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辟支佛、佛道。」
須菩提白佛言:「摩诃波罗蜜者,天中天!即般若波罗蜜是。」
佛語須菩提:「云何知摩诃波罗蜜因般若波罗蜜是?」
須菩提言:「於色无大无小,不以色为證,亦不为色作證,痛痒思想生死識,亦无大亦无小,於識不以为證,亦不为識作證,便於怛萨阿竭、阿罗呵、三耶三佛致十种力,即不復为弱。萨芸若者,无广无狹。何以故无广无狹?萨芸若知於般若波罗蜜无所行。所以者何?般若波罗蜜无所有,若人於中有所求,謂有所有,是即为大非。何以故?人无所生,般若波罗蜜与人俱皆自然,人恍忽,故般若波罗蜜俱不可計,人亦不壞,般若波罗蜜亦如是,人如般若波罗蜜者,便得成至阿惟三佛,人亦有力故,怛萨阿竭现而有力。」
舍利弗白佛言:「般若波罗蜜甚深甚深,天中天!若有菩萨摩诃萨信深般若波罗蜜者,不说中短亦不狐疑,其人何所来而生是間?为行菩萨道已来幾闻解般若波罗蜜事,隨教入中者?」
佛語舍利弗:「从他方佛刹来生是間,是菩萨摩诃萨於他方供養佛已,从受问闻深般若波罗蜜故,以是復闻般若波罗蜜,自念言:『我如见佛无異。』」
須菩提白佛言:「般若波罗蜜可得见闻不?」
佛言:「不可得见闻。」
須菩提问佛:「是菩萨隨深般若波罗蜜者,行已来为幾闻?」
佛語須菩提:「是非一輩學,各各有行,若有已供養若干百佛若干千佛,悉见已,於其所皆行清净戒已。若有於众中,闻般若波罗蜜棄捨去,为不敬菩萨摩诃萨法。佛说深般若波罗蜜,其人亦棄捨去,不欲闻之。何以故?是人前世时闻说深般若波罗蜜用棄捨去故,亦不以身心,是皆无知罪之所致。用是罪故,若闻深般若波罗蜜,復止他人不令说之。止般若波罗蜜者,为止萨芸若,其止萨芸若者,为止过去、当来、今现在佛。用是斷法罪故,死入大泥犁中,若干百千歲,若干亿千萬歲,当更若干泥犁中具受诸毒痛不可言,其中寿尽转生他方摩诃泥犁中,其寿復尽展转復到他方摩诃泥犁中生。」
舍利弗白佛言:「其罪为隨五逆惡?」
佛謂舍利弗:「其罪虽有所喻,不可引譬,若諷诵说深般若波罗蜜时,其心疑於法者,亦不肯學,念:『是言非怛萨阿竭所说。』止他人言,莫得學是,为以自壞復壞他人,自飲毒已復飲他人毒,是輩人为以自亡失復亡失他人,自不曉知深般若波罗蜜,转復壞他人,是曹人者不当见之。舍利弗!不当与共坐起言語飲食。何以故?是曹之人誹謗法者,自在冥中,復持他人著冥中,其人自飲毒殺身无異,斷法之人所語,有信用其言者,其人所受罪,俱等无有異。所以者何?用誹謗佛語故,誹謗般若波罗蜜者,为悉誹謗诸法已。」
舍利弗白佛言:「願闻誹謗法者,受形何等像類訖,不知其身大如。」
佛語舍利弗:「是誹謗法人,儻闻说是事,其人沸血便从面孔出,或恐便死,因是被大痛,其人闻之心便愁毒如自消尽,譬如斷华著日中即为萎枯。」
舍利弗白佛言:「願为人故当说之,令知其身受形云何,当为後世人作大明。其有闻者畏懼当自念:『我不可誹謗斷法如彼人。』」
佛語舍利弗:「是为示人之大明,已所因罪,受其身甚大醜惡,極勤苦臭处,誠不可说,其苦痛甚大如久劇。是善男子、善女人闻是語自足已,不敢復誹謗。」
須菩提白佛言:「善男子、善女人常当护身口意,人但坐口所言乃致是罪。」
佛語須菩提:「是愚癡之人於我法中作沙門,反誹謗般若波罗蜜,言非道,止般若波罗蜜者,为止佛菩萨已,止佛菩萨者,为斷过去、当来、今现在佛萨芸若已,斷萨芸若者,为斷法已,斷法者为斷比丘僧已,斷比丘僧者,为受不可計阿僧祇之罪。」
須菩提问佛:「若有斷深般若波罗蜜者,天中天!为有幾事?」
佛語須菩提:「以为魔所中,是男子、女人不信不樂,用是二事故,能斷深般若波罗蜜。復次,須菩提!斷般若波罗蜜者,復有四事。何謂为四?隨惡師所言,一、不隨順學,二、不承至法,三、主行誹謗,四、索人短,自貢高。是为四事。」
須菩提白佛言:「少有信般若波罗蜜者,天中天!不曉了是法故。」
佛語須菩提:「如是,如是!少有信般若波罗蜜者,不曉了是法故。」
須菩提言:「云何深般若波罗蜜少有信者?」
佛語須菩提:「色无著无縛无脫。何以故?色之自然故为色,痛痒思想生死識无著无縛无脫。何以故?識之自然故为識。过去色无著无縛无脫。何以故?过去色之自然色故。当来色无著无縛无脫。何以故?当来色之自然色故。今现在色无著无縛无脫。何以故?色之自然色故。过去痛痒思想生死識无著无縛无脫。何以故?过去識之自然故。当来識无著无縛无脫。何以故?当来識之自然故。今现在識无著无縛无脫。何以故?識之自然故。用是故,須菩提!般若波罗蜜甚深,少有信者。」
摩诃般若波罗蜜道行经清净品第六
須菩提白佛言:「般若波罗蜜少有曉者,將未狎習故。」
佛語須菩提:「如是,如是!般若波罗蜜少有曉者,用未狎習之所致。何以故?須菩提!色清净,道亦清净故,言色清净,道亦清净,痛痒思想生死識亦清净故,言道清净,是故識亦清净,道俱清净。復次,須菩提!色清净,萨芸若亦清净故,言萨芸若清净,色亦清净,是故色清净,萨芸若亦清净,等无異。今不斷前,前不斷後,故无壞,以是故前为不斷,故言痛痒思想生死識清净,萨芸若亦清净,是故萨芸若清净,識亦清净,萨芸若清净,識亦清净,等无異,今不斷前,前不斷後,故无壞,以是故前为不斷。」
舍利弗白佛言:「清净者,天中天!为甚深。」
佛言:「甚清净。」
舍利弗言:「清净为極明,天中天!」
佛言:「甚清净。」
舍利弗言:「清净无有垢,天中天!」
佛言:「甚清净。」
舍利弗言:「清净无有瑕秽,天中天!」
佛言:「甚清净。」
舍利弗言:「清净无所有,天中天!」
佛言:「甚清净。」
舍利弗言:「於欲而无欲清净,天中天!」
佛言:「甚清净。」
舍利弗言:「於色而无色清净,天中天!」
佛言:「甚清净。」
舍利弗言:「无所生为无色甚清净,天中天!」佛言:「甚清净。」
舍利弗言:「於有智而无智甚清净,天中天!」
佛言:「甚清净。」
舍利弗言:「於智如无智者甚清净,天中天!」
佛言:「甚清净。」
舍利弗言:「於色如有智无有智者甚清净,天中天!」佛言:「甚清净。」
舍利弗言:「於痛痒思想生死識如有智无有智者,甚清净,天中天!」
佛言:「甚清净。」舍利弗言:「般若波罗蜜甚清净,萨芸若者不增不減,天中天!」
佛言:「甚清净。」
舍利弗言:「般若波罗蜜甚清净,於诸法无所取,天中天!」
佛言:「甚清净。」
須菩提白佛言:「我者清净,色亦清净,天中天!」
佛言:「本清净。」
須菩提言:「故曰我清净,痛痒思想生死識亦清净,天中天!」
佛言:「本清净。」
須菩提言:「我者清净,道亦清净,天中天!」
佛言:「本清净。」
須菩提言:「我者清净,萨芸若亦清净,天中天!」
佛言:「本清净。」
須菩提言:「我者清净无端緒,天中天!」
佛言:「本清净。」
須菩提言:「我者清净无有邊,色亦无有邊,天中天!」
佛言:「本清净。」
須菩提言:「我者清净无有邊,痛痒思想生死識亦无有邊,天中天!」
佛言:「本清净。」須菩提言:「般若波罗蜜者,亦不在彼,亦不在是,亦不在中間,天中天!」
佛言:「本清净。」
須菩提白佛言:「菩萨摩诃萨知是者,为行般若波罗蜜,有想者便离般若波罗蜜遠已。」
佛言:「善哉,善哉!須菩提!有字者便有想,以故著。」
須菩提白佛言:「难及般若波罗蜜,天中天!安隱決於著。」
舍利弗问須菩提:「何所为著?」
須菩提言:「知色空者是曰为著,知痛痒思想生死識空者是曰为著,於过去法知过去法是曰为著,於当来法知当来法是曰为著,於现在法知现在法是曰为著,如法者为大功德,发意菩萨是即为著。」
释提桓因问須菩提:「何謂为著?」
須菩提言:「心知,拘翼!持是知心施与,作阿耨多罗三耶三菩心者,本清净,能可有所作?善男子、善女人,以离诸著为棄本際。」
佛言:「善哉,善哉!須菩提!令菩萨摩诃萨知本際为觉著事。復次,須菩提!有著甚深微妙,我今说之,諦聽,諦聽!上中下言悉善。」
須菩提白佛:「願樂欲闻。」
佛言:「若善男子、善女人,於怛萨阿竭、阿罗呵、三耶三佛念欲作想,隨所想者,是故为著过去、当来、今现在。佛天中天於无餘法代勸助之,是为勸助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於法者而无法故,曰无过去、当来、今现在,以是不可有所作,亦不可有想,亦不可作因缘有,不可见闻,如心可知。」
須菩提白佛言:「其本甚深清净,天中天!」
佛言:「本清净。」
須菩提言:「今自归般若波罗蜜。」
佛言:「法无作者故得阿惟三佛。」
須菩提言:「诸法實无作阿惟三佛者。」
佛語須菩提:「无有兩法,用之本净,故曰为一,其净者於一切无有作者,乃至无净,於一切亦无作者。」
佛語須菩提:「是以离诸著为棄本際。」
須菩提白佛言:「般若波罗蜜者难了,天中天!」
佛言:「如是无有得阿惟三佛者。」
須菩提言:「般若波罗蜜不可計,天中天!」
佛言:「如是,須菩提!非心之所知。」
須菩提言:「为无作者,天中天!」
佛言:「无有作者故无所著。」
須菩提问佛:「菩萨当云何行般若波罗蜜?」
佛言:「不想色行,为行般若波罗蜜,不想痛痒思想生死識行,为行般若波罗蜜,不滿色行,为行般若波罗蜜,不滿痛痒思想生死識行,为行般若波罗蜜,色不滿为非色行,为行般若波罗蜜,痛痒思想生死識不滿为非識行,为行般若波罗蜜。」
須菩提白佛言:「难及,天中天!於著无所著,是著實为不著。」
佛言:「不著色行者,为行般若波罗蜜,不著痛痒思想生死識行者,为行般若波罗蜜,是为菩萨摩诃萨行於色为不著,於痛痒思想生死識为不著,於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辟支佛、佛道亦不著。所以者何?以过诸著故復出萨芸若中,是为般若波罗蜜。」
須菩提白佛言:「所说法甚深难逮,天中天!若所说者不減,不说者亦不減,若所说者不增,不说者亦不增。」
佛言:「如是,如是!須菩提!譬如怛萨阿竭尽寿称譽空,[*]空不增,若不称譽空,空亦不減。譬如称譽幻人者,亦不增,若不称譽者,亦不減。闻善不喜,闻惡不怒。如是,須菩提!於法各各諷诵學之,法亦不增不減。」
須菩提白佛言:「菩萨摩诃萨甚謙苦行般若波罗蜜,若有守般若波罗蜜者,其不懈不恐不怖不动不還。何以故?守般若波罗蜜者,为守空故,一切皆当为菩萨摩诃萨作礼,用被僧那大鎧故,与空共戰,为一切人故,著僧那鎧与空共斗,是菩萨摩诃萨被極大鎧,用一切人故而舉空,是菩萨摩诃萨为大勇猛。天中天!用空法故,自致阿耨多罗三耶三菩,得成阿惟三佛。有異比丘心念之,当自归般若波罗蜜,为无所生法,亦为无所滅法。」
释提桓因語須菩提:「菩萨隨般若波罗蜜教者,为隨何教?」須菩提言:「为隨空教。」
释提桓因言:「何所为隨空教者?」
須菩提言:「其欲寂靜者,是菩萨摩诃萨为知般若波罗蜜。」
释提桓因言:「其學般若波罗蜜者,当护幾何間?」
須菩提謂释提桓因:「云何,拘翼!能见法当所护者不?而言欲护之。」
释提桓因言:「不。」
須菩提言:「隨般若波罗蜜教住者,是为以得护,若人若非人終不能得其便。」
須菩提言:「若菩萨摩诃萨护空者,为隨般若波罗蜜行已。云何,拘翼!能可护響不?」
释提桓因言:「不能。」
須菩提言:「拘翼!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者,其法亦如響,以知是者,亦復无想,以无想念为行般若波罗蜜,用佛威神,三千大千國土诸四天王、诸释梵及诸尊天,一切皆来到佛所前为佛作礼,遶竟三匝各住一面。诸四天王、诸释梵及诸尊天,悉承佛威神,念诸千佛皆字释迦文,其比丘者皆字須菩提,问般若波罗蜜者,皆如释提桓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