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萨遮尼乾子所说经卷第四
元魏天竺三藏菩提留支译
大萨遮尼乾子所说经
[*]大萨遮尼乾子[*]所说经卷第四
王論品第五之二
王言:「大師!於何时中,诸小王等行王論法?」
答言:「大王!於末世时,转轮圣王隱沒不现,正法不行,邪法競興,众生心惡起三种过:一者、樂於非法貪心;二者、起於顛倒貪心;三者、邪法罗網纏心。彼诸小王自无智慧,退失明解,是故圣人说诸小王治國論法,为行正法护世众生。」
王言:「大師!云何名为樂於非法貪心?」
答言:「大王!於十不善惡业道中生於樂心,是名樂於非法貪心。」
「云何名为顛倒貪心?」
「自己手力得诸資生,依时節得、依正法得、依如法得,不生足心,更求他財,如是名为顛倒貪心。」
王言:「大師!云何名为邪法罗網之所纏心?」
答言:「大王!於诸外道非义論中起义論想;於无益論生利益想;於非法中生是法想;於末世时,非是智者所作論中以为正論,生於信心,熏修邪见,以为福德,是名邪法罗網纏心。」
王言:「大師!以何等法名为王論,令诸小王依彼論法治國理民,是名如法能护众生?」
答言:「大王!离诸顛倒貪欲之心;离诸顛倒瞋恚之心;离诸顛倒愚癡之心,依對治、依實体、依差別、依利益。依對治、依實体者,對所治法,所謂名为不貪善根、不瞋善根、不癡善根。云何能起所治法、能治法?所治法者,謂:放逸心及无慈心;能治法者,謂:行法行王,不放逸心、大慈悲心,知身无常、資生无常,善自观身,见诸过失,能如實知,如是遠离受用資生,行法行王,虽得自在不行非法,如是名为不放逸心。
「大王当知!依王論法,不應得物,得不應取;所應得者,非时不敢取。若依时節應得之物,於貧窮人不逼恼取。至於儉难、賊难、返逆难、相害难——如此难时,当起慈心不避危害,护诸众生。於貧窮者施与衣食、於惡行者教以善法,是名慈心。大王当知!依此二法,是則名为行法行王,正护众生,不放逸心、大慈悲心。」
王言:「大師!行法行王有慈悲心,云何而能治彼惡行诸众生等?」
答言:「大王!彼法行王若欲治彼惡行众生,先起慈心,智慧观察,思惟五法,然後当治。何等为五?一者、依實非不實;二者、依时非不时;三者、依义非无义;四者、依柔軟語非麁獷語;五者、依慈心非瞋心。」
王言:「大師!云何依實非不實?」
答言:「大王!如法诘问,取其自言,依實过治,不依不實,是名依實非不實。」
王言:「大師!云何依时非不时?」
答言:「大王!王有力时,彼違王命,應治其罪;若王无力,應止不治,是名依时非不时。」
王言:「大師!云何依义非无义?」
答言:「大王!当问前人,何心起罪?若从惡心,應如法治;若非惡心,不應治罪,是名依义非无义。」
王言:「大師!云何柔軟非麁獷語?」
答言:「大王!知此众生所犯王法,但應呵責不合餘治,應如其过正说不隱,善说苦言。如是呵責、非不呵責,是名軟語、非麁獷語。」
王言:「大師!云何慈心非瞋心?」
答言:「大王!智者知此非但呵責,斷此罪过,除却斷命,不得割截手、腳、眼、耳、鼻、舌,依於大慈大悲之心,聽繫閉牢獄,枷鎖打縛,种种呵責,奪取資生,驅擯他方,为令改悔,非常惡心捨此众生,是名慈心,非瞋心。」
王言:「大師!行法行王,云何如是苦他众生,繫閉打縛,驅擯他方,而復说言有慈悲心?二法相違。云何名为行法行王?」
尔时大萨遮尼乾子告言:「大王!如此之义,我今为汝说於譬喻。大王当知!譬如父母於惡行子,为念子故,欲令改悔,方便苦治,除不斷命、不壞诸根,餘打罵等隨心苦治,不名捨心、不名惡心、不名恼心,以念子重,为令改悔更不作故;而彼父母不名非法,名为念子,不失慈心。大王当知!行法行王,治诸一切惡行众生,亦復如是,慈心重故,为令改悔,除却斷命,不壞诸根,生大慈心,起大悲心,繫閉、打縛、惡口、呵罵,奪其資生,驅擯他方,为令改悔,捨惡从善,亦令其餘念惡众生不作非法,非常惡心捨此众生,亦不故心为恼众生而行苦切,如是名为行法行王,以慈悲心行惡口等治罪众生,不名非法、不失慈心。是故二行名虽有返,而不相違。」
王言:「大師!何等是惡行众生?」
答言:「大王!惡行众生略说有五,如是應知。何等为五?一者、於王无利益众生;二者、迭共作无利益众生;三者、起逆众生;四者、邪行众生;五者、邪命众生。
「大王当知!於王无利益众生有十一种。何等为十一?一者、返逆众生;二者、教他返众生;三者、与王毒藥众生;四者、奪王資生众生;五者、破王所應作事众生;六者、侵奪王妻宮女众生;七者、違王命众生;八者、出王密語众生;九者、覘伺國土众生;十者、罵王众生;十一者、毀呰王众生,如是等。大王当知!是名於王无利益众生。
「大王当知!迭共作无利益众生者,有十种。何等为十?一者、迭共相殺众生;二者、迭相劫奪众生;三者、迭相侵妻众生;四者、虛妄證他众生;五者、虛妄誑他众生;六者、壞他親友众生;七者、惡口罵他众生,八者、惡业斗秤欺誑損他众生;九者、迭相毀呰众生;十者、迭相焚燒众生。大王当知!如是等名迭共作无利益众生。
「大王当知!返逆众生者,謂诸邊地、城邑、小王、聚落主等,不臣根本大王教命,如是名为返逆众生。」
「大王当知!邪行众生者,謂无戒众生。何等无戒?所謂:具足诸惡律儀,屠兒、獵師,畜養猪、羊、鷄、犬、鵝、鴨、猫、狸、鷹、鷂,釣射魚鼈,造诸罗網、火坑、毒箭,劫奪虫獸,斷害他命,自恣作惡,如是名为邪行众生。
「大王当知!邪命众生者,所謂出家剃除须发,斷诸資生修无著行,著诸种种異相衣服,不护禁戒起种种见,行诸異行种种方便,求诸利養非法活命,各各不能自法中住,如是名为邪命众生。」
王言:「大師!行法行王,云何治彼五种众生?」
答言:「大王!行法行王,治彼罪人不斷其命,不行割截眼、耳、鼻、舌、手、足身根,有三种治法。何等三法?一者、呵責以为治罪;二者、奪其所有資生以为治罪;三者、牢獄、繫閉、枷鎖、打縛、呵罵、驅擯以为治罪。隨彼五种作惡众生,上中下罪三种法治,是名行法行王治彼五种作惡众生。」
王言:「大師!行法行王,云何治彼於王作无利益众生?」
答言:「大王!如是罪人除不斷命、不壞诸根,得繫閉、牢獄、枷鎖、打縛,奪其資生、驅擯他处以为治罪。大王当知!如是名为行法行王治彼於王作无利益众生之罪。」
王言:「大師!行法行王云何治彼迭共作无利益众生?」
答言:「大王!除不斷命、不壞诸根,得繫閉牢獄、枷鎖、打縛,不得全奪所有資生,六分之中奪其一分,驅擯他处。大王当知!如是名为行法行王治彼迭共作无利益众生之罪。」王言:「大師!行法行王云何治彼起逆众生?」
答言:「大王!行法行王先以善言如法開示,若闻王命即捨逆心,请罪王所者,王放大恩恕其重罪,依其國土王領之处,不減、不奪亦不驅出。何以故?为令知王有三种事故。何等三事?一者、有信;二者、有恩;三者、大力。未降伏者为令降伏,已降伏者令不更作,欲返逆者令不敢起。大王当知!彼有罪人得免其罪,還伏王位,人民安隱,彼如法王,得福无量,善名流布。若彼罪人闻大王命不肯伏罪,当加重治,不得斷命,不壞诸根,尽奪資生、國土、人民,驅擯他处。何以故?为餘众生不起逆故。大王当知!如是名为行法行王治彼起逆众生之罪。」
王言:「大師!行法行王云何治彼邪行众生?」
答言:「大王!如是惡人不得斷命,不壞诸根,不得驅擯,不得奪其資生之物,惟呵責治罪,而作是言:『若汝更作如是如是事者,与汝重罪。』是名行法行王治彼邪行众生之罪。」
王言:「大師!行法行王云何治彼邪命众生?」
答言:「大王!應当隨順如法僧众。大王当知!若彼比丘破戒邪见,不依正法如實修行,邪命自活者,僧当和合,喚令现前,取其自言。彼若自引所作是罪,隨犯輕重当如法治。若彼比丘拒違僧命,不从師友善知識語,恼亂众僧不得修道者,若彼國主是法王者,僧当往語令王教勅,順从僧命。尔时行法行王先應喚彼破戒比丘,善言勸喻,令順僧命,若其不从,当集二众现前對實。若得其罪,助如法众,治彼比丘,不得斷命,不得割壞一切诸根,不得囚閉,不得枷鎖,不得撾打,不得脫袈裟,不得奪其資生之物,得呵責,得驅擯。
「大王当知!若有二众朋黨諍訟,依破戒、依邪见、依顛倒邪行、依种种邪命,起种种異諍、种种異说、种种異語。行法行王若自知法、若自知义,應当如法斷彼諍事。若彼國王闇鈍无知,不自知法、不自知义、不知正法、不知邪法、不知如法众、不知非法众、不知如法語、不知非法語,尔时彼王應问國內大德沙門知法、知义、有大智慧、常行正法利益众生、善知斷諍、能如法語者,问其正法知犯非犯。如是知已,然後如法为滅彼諍。大王当知!如是名为行法行王治彼邪命众生之罪。」
王言:「大師!若彼國王闇鈍无智,國內多诸沙門、婆罗門,所行各異,互相是非,各各自言:『我是沙門修正道者,能利众生,我是福田應受供者。』如是各各互相是非。云何得知是真沙門、非真沙門,是正道、是邪道,是如法語、非法語?」
「大王当知!有大沙門释迦子出家为道,得神通證,有大名称如来、應、正遍知,彼诸弟子比丘、比丘尼於彼瞿曇法中住者,是真沙門,能行正道利益众生,是福田者,能知正法,是如法語者。大王当知!除彼沙門瞿曇法外,餘诸一切婆罗門等,是名邪道,非實沙門,非法語者,不應取語。何以故?大王当知!彼无正法,云何能得如法之語?」
王言:「大師!若彼國王闇鈍无智,不知王論,不行正法,自在作惡,是國王罪誰應当治?」
答言:「大王!彼王自身自罪自治。」
王言:「大師!云何自身而自治罪?」
答言:「大王!彼王当依二法自治。何等二法?一者、依自力;二者、依外力。依自力者,彼王應当如是思惟:『我今所行为是放逸、为非放逸,为有慈心、为无慈心,为是應作、为不應作,为是善业、为是惡业。』若知所作是不應作、是惡业者,即止不作,生慚愧心,悔过自責,畏惡名称,畏墮惡道,当依二法护惜自身。何等二法:一者、放逸;二者、无慈悲心。如是名为依自智力自罪自治。若王无智不能如是自思惟者,應於國內处处推求有大智慧、善知王論、常行正法、能如實語诸沙門等,王應自往彼沙門所,若不自往,当遣大臣、王子、貴人、人所重者,詣彼沙門宣王渴仰尊重之心,將至王所。若彼来者,王應迎送、礼拜、问訊,尽恭敬心、尽尊重心问沙門言:『何等善行?何等惡行?行何等法能有利益?行何等法无有利益?我心闇鈍,无有智慧,願为我说。』时彼沙門應当为王广说过去行法行王所行之法、诸王論法,以柔軟語語彼王言:『如是如是法應当奉行,有大利益,謂十善法,不殺生等;如是如是法不應行,无有利益,謂十惡法,如殺生等;如是如是等是行法行王所行之法,王今不知,應捨十惡等惡行法,應行十善等善行法。』闻已受持,如法改悔,若能如是,名依外力自罪自治。」
王言:「大師!行法行王云何护器世間?」
答言:「大王!行法行王不焚燒、不破壞、不澆灌,是名护器世間行。何以故?一切皆是作不善业。是故行法行王不應焚燒、破壞、澆灌。城邑、聚落、山林、川澤、園观、宮殿、庄严樓閣,一切行路及诸橋梁、自然窟宅,一切穀、豆、麻、麥、花果、草木、叢林,不應焚燒、不應破壞、不應澆灌、不應斫伐。何以故?以彼诸物皆共有命畜生等有,无不用者,而彼众生无有罪过,不應損其所受用物,令生苦恼。又彼一切外樹林等,诸善净天、一切鬼神皆悉共有,於中受用,屋舍、宮殿、庄严樓观诸天共住;又彼園池、屋舍、宮殿、庄严樓观,一切水陸有命诸虫悉皆共用,所謂雀、鼠、鷄、狗、鳩、鴿、鸚、鵡、象、馬、牛、羊、猫、狸、蛇、蝎、鵝、鴨、魚、鼈、乃至一切微細诸虫所共受用。行法行王与诸众生共依止此器世間活,不應破壞,如是名为行法行王护器世間安樂众生。」
王言:「大師!行法行王无量诸天侍从护王,天力自在能护於人,云何而言人能护天?」
答言:「大王!行法行王能与彼天正命净食,所謂为说如来正教、甘露法門、禅定解脫、十善道等,令其得离诸惡道苦,以是为护;除诸不善殺生鬼等。何以故?攝在惡命自活众生分故。是故行法行王即身能集无量功德,資益现在、未来,復能集诸善果。大王当知!行法行王不應焚燒、破壞、除滅如来塔廟,及诸沙門净行人等房舍、窟宅、資生之物,園观、樓閣、樹林、华果亦不應取,亦不應貸,除欲为利佛法僧者。」
王言:「大師!行法行王所有臣佐、宰官、禁司,不憂國計但求利己,或从私忿以害公政,或受貨財以抂治道,增長百姓迭相欺亂,以強陵弱、以貴輕賤,以富欺貧、以曲抂直,富者獲申、貧者受屈,諂侫宰政、忠贤隱退,或时在朝懼危自默,或行求財貨用安己,百姓貧苦不堪充濟,厭苦思亂不闻王命,斯由臣吏不行忠節,欺上亂下,冒受王祿,如是之人攝在何等众生数中?」
答言:「大王!如是惡人攝在劫奪众生数中,上品治罪。何以故?大王当知!以其受王名官重祿,捨公念私,不存公政,禍亂之生莫不由之,此是國之最大惡賊。王是法王,不得斷命,是故攝在劫奪数中,上品治罪。」
王言:「大師!行法行王國內若有不孝众生,不念父母生養之恩,捨背父母,与妻子居,所有衣食、病瘦、醫藥念給妻子,不与父母。父母衰老,出入无力,曾不生憂,親近扶侍,於其妻子晝夜不离。得一美味,不敢自噉,持与妻子;或偷父母所有財宝,私共妻子欢樂食噉。父母善言,不肯隨順;妻子惡語,信用无捨。或为妻子呵罵父母,或共親族母女、姊妹、尊卑、上下行於婬欲,无慚愧心。如是众生,攝在何等众生数中?」
答言:「大王!如是惡人,攝在劫奪众生数中,上品治罪。何以故?大王当知!父母恩重,至心孝養猶不能報,何況棄捨、違逆教命?是名世間最大劫賊。」
王言:「大師!行法行王國內有人放逸无慈,於其妻子、奴婢、眷屬能行不忍,非法驅使、非时驅使,不應作者強逼令作,至於打罵,无过能行,衣食不充,眠臥无所,喚不及應、走則嫌遲,出言常罵如似怨家。如是之人攝在何等众生分中?」
答言:「大王!攝在邪行众生分中,中品治罪。何以故?大王当知!居家資生奴婢共報有其半分,自分衣食恣意著噉,奴婢之分护惜不与,設令給与不依时節,應多与少常令不足,是名世間最大邪行。」
王言:「大師!行法行王國內有人於佛法僧作不利益,焚燒、破壞塔寺、形像及诸经書,惡言毀呰,言:『造作者,无有福利;其供養者,虛損现在,无益未来。』或嫌塔寺及诸形像妨礙处所,破壞、除滅,送置餘处。或破沙門净行人等房舍窟宅,或取佛物、法物、僧物、園林、田宅、象馬、車牛、驢騾、駱駝、奴婢、僮僕、衣服、飲食、金銀、琉璃、車𤦲、馬瑙一切珍宝。或捉沙門策役、驅使,責其发調,罷令還俗。或时輕心,弄诸沙門;欲为戲笑,不备时供;虛誑请喚,不与飲食;設与飲食,不及时節,与非法食。或时輕賤、毀呰、罵詈、惡言、誹謗。或以杖木、土塊、瓦石及自手捲打诸沙門,或捉刀槊、弓箭、鉾戟斫射傷害,或推水中、或推火中、或推山𡼏、坑陷之中,或放象、馬、虎、狼、師子、惡狗毒獸傷害其身。如是惡人攝在何等众生分中?」
答言:「大王!如是惡人攝在惡逆众生分中,上品治罪。何以故?以作根本極重罪故。」
王言:「大師!何者根本罪?」
答言:「大王!有五种罪,名为根本。何等为五?一者、破壞塔寺,焚燒经像,或取佛物、法物、僧物,若教人作、见作助喜,是名第一根本重罪。若謗声闻、辟支佛法及大乘法,毀呰留难、隱蔽覆藏,是名第二根本重罪。若有沙門信心出家,剃除须发,身著染衣,或有持戒、或不持戒,繫閉牢獄、枷鎖打縛,策役驅使、責诸发調,或脫袈裟逼令還俗,或斷其命,是名第三根本重罪。於五逆中若作一业,是名第四根本重罪。謗无一切善惡业報,長夜常行十不善业,不畏後世,自作教人堅住不捨,是名第五根本重罪。大王当知!若犯如是根本重罪而不自悔,決定燒滅一切善根,趣大地獄,受无間苦。大王当知!以王國內行此不善極重业故,梵行罗汉、诸仙圣人出國而去,诸天悲泣,一切善鬼、大力诸神不护其國,大臣相殺,輔相爭競,四方逆賊一时俱起,天王不下,龍王隱伏,水旱不調,風雨失时。诸龍皆去,泉流河池悉皆枯涸,草木焦然,五穀不熟;人民饑餓,劫賊縱橫;迭相食噉,白骨滿野;疫毒疫病,死亡无数。时诸人民不知自思所作是过,而怨诸天訴诸鬼神,是故行法行王为救此苦行治罪法。」
王言:「大師!行法行王若无染心、无惡心者,何故不得慈心斷命、割截诸根?」
答言:「大王!行法行王以无染心、无惡心故,不能得起如是心念:斷众生命、割截诸根。何以故?彼法行王见彼众生至於死时,依自业过生瞋恨心,死已命斷生惡道中,惡心隨逐,長夜不斷,是故行法行王不行斷命、不壞诸根。何以故?此事难故。若斷其命、割截诸根,一作已後不可收故,繫閉、枷鎖、打縛、呵罵等非永棄捨,是故佛聽。行法行王为护众生,若斷其命、割截诸根,不名滿足护众生者。大王当知!斷众生命、割截诸根最是世間大怖畏事故,佛不聽行法行王作如是事。」
王言:「大師!行法行王國內人民所應輸王課調物者,为是王物、为是他物?」
答言:「大王!非王自物、亦非他物。何以故?他自手力能作能得,是故非王自己有物;非他物者,以王能护彼众生故,是故非是一向他物。彼众生等立如是法,是故輸王,王應得分,非是他物。」
王言:「大師!行法行王若有人民應輸王物而不輸王,彼民为是偷盜王物、为非偷盜?」
答言:「大王!非偷王物。彼民貪惜,欺王不輸,得无量罪。何以故?以應輸物不輸王故。」
王言:「大師!於王國內合輸物者而不肯輸,然王即行鞭杖打責,若取彼物,为是劫奪、为非劫奪?」
答言:「大王!非是劫奪。何以故?大王当知!以王有力能护其难,彼由王护得安自业,應輸王物,故非劫奪。」
王言:「大師!若貧窮人應輸王物,以无物故,強加鞭打而責其物,为是劫奪、为非劫奪?」
答言:「大王!有人邊是劫奪,有人邊非劫奪。有人邊非劫奪者,彼人若是窳墮懈怠,不勤家业,非法邪婬、樗蒱、棊博如是等戲,輸他財物致貧窮者,如是人邊,行法行王,鞭打徵責,乃至他邊貸物輸王,王非劫奪。何以故?王作是念:『为令彼人更不敢作非法之事,損失財物故。』如是王、民二俱有益。王得益者,庫藏滿足;民得益者,資生成就。又,得无罪故。」
王言:「大師!何等人邊,王是劫奪?」
「大王当知!王虽合得,若知彼人所有家业为賊劫奪,詐親人奪,非法王奪,失火焚燒,暴風、疾雨、飛沙、雹石壞其家业,或时住处不得安隱,人民走散失沒家生,或有虫、螟、雀、鼠、鸚、鵡噉傷五穀,或时復值天旱不熟、水澇不收,如是等缘,家业不立資生壞尽,於此人邊應当默然不應徵責,若取此物名为劫奪。何以故?以不慈愍此貧窮人,不名具足护众生故。大王当知!我为此事说一譬喻,智者於中以喻得解。譬如有人欲以飲食供養沙門净行人等,备具种种一切美味,其家忽然失火焚燒、風吹水漂、賊所劫奪,飲食都尽,或为不净惡物所污,不任食噉。诸沙門等食时既至,到施主家见其損失,反助憂苦乞食来与,何心敢責施主飲食。然彼施主,不与飲食亦无有罪。大王当知!行法行王亦復如是。王虽合得,彼人不与,不犯王法,不合打責,如是行法行王在世治化民常願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