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说宝雨经卷第六
唐天竺三藏達摩流支译
佛说宝雨经
[*]佛说宝雨经卷第六
「復次,善男子!菩萨成就十种法,得广大心。何等为十?一者、我当积集一切平等诸波罗蜜多,是名发起广大之心;二者、我当圓滿一切佛法,是名发起广大之心;三者、我当調伏一切有情,是名发起广大之心;四者、我当坐於菩提道場,於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而现等觉,是名发起广大之心;五者、现等觉已,转於法轮,若诸沙門、婆罗門,及天、魔、梵、世間人等,一切无能同我转者,是名发起广大之心;六者、我为利益一切有情,往於无量无邊诸世界中,为彼彼有情作利益事,是名发起广大之心;七者、我当积集般若以为船筏,度生死海中一切有情令至彼岸,是名发起广大之心;八者、见诸有情无主无归、无救无护、无有处所,我当为彼而作眷屬,与彼有情为救护等,是名发起广大之心;九者、於一切佛最胜事业,我当示现能作诸佛最胜事业;佛師子吼,我当能作大師子吼;佛所遊戲,我当遊戲;大龍观察,我当观察;我所得者,令诸天、魔、梵、世、沙門、婆罗門、一切世間天、人、阿素洛等皆当得之,是名发起广大之心;十者、佛大威德調伏有情,我当調伏,不为麁惡行、不为无利苦行、不为下劣行,是名发起广大之心。善男子!菩萨成就此十种法,得广大心。
「復次,善男子!菩萨成就十种法,得清净心。何等为十?一者、得圓滿意樂,以此意樂性不动故、常安住故、无虛偽故;二者、遠离不如理作意,謂我当作佛師子吼,終不发起声闻作意,亦不发起缘觉作意,亦不发起少分作意;三者、永离一切尘垢,謂能除去诸烦恼尘;四者、永离身现矯詐,謂能遠离一切矯詐威儀異相;五者、永离語言矯詐,終不示现不真實語;六者、永离心业矯詐,謂身无所著故、語言知足故、心无悕求故;七者、報恩,於少分恩常不忘失,況有多恩而不念報;八者、知恩,於有恩者,必无隱諱,亦不輕賤;见彼有德,踊躍欢喜,称揚讚歎,除彼世間无慚愧者;九者、如言而作,謂诸菩萨示现美言,称心相應;心常寂靜,不懷怨結;尊重於他,不生輕慢;實言而说,无有矯詐;不为慳悋、嫉妬、諂誑之所隨逐;菩萨終不令他斗戰,亦非展转破壞於他;说真實义、隨利益事而皆与之;十者、於如来教中永离誹謗,謂此菩萨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已,剃除须发,覆袈裟衣,於如来教中正信出家,非因王力逼令出家,不为盜賊抑令出家,不为負債方便出家,不为驚怖而求出家,非怖不活邪命出家,希求正法以信出家。菩萨常为求善知識,親近承事,聽闻正法,闻已修行。又復菩萨不为我慢之所掩蔽,离我慢故;又不顛倒取,以无顛倒領受性故;證通達道,得通達故;證於法性,得法性故。證法性已,決定能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是名菩萨於佛教中离诸誹謗。善男子!菩萨成就此十种法,得清净心。
「復次,善男子!菩萨成就十种法,得无猶豫心。何等为十?一者、深信如来身业祕密;二者、深信如来語业祕密;三者、深信如来意业祕密;四者、深信菩萨积集;五者、深信菩提;六者、能信如来出现;七者、能信演说一乘實相;八者、能信宣说种种實相;九者、能信如来言音深遠;十者、深信如来知有情意樂而調伏之。
「云何菩萨深信如来身业祕密?善男子!謂诸菩萨若闻如来法身之性、寂靜身性、无等身性、无量身性、不共身性、金刚身性,作是思惟:『此为真實,非是虛誑。』謂此菩萨於彼法中心无猶豫,是名菩萨深信如来身业祕密。
「云何菩萨深信如来語业祕密?謂诸菩萨闻於如来为诸有情现前授記、不现前授記、祕密記已,菩萨如是思惟:『如来言音終无虛誑,得无誤失!』由此因缘,語得真實。何以故?由如来永斷一切过患故、永斷一切诸尘垢故、永斷一切诸熱恼故、永无一切诸烦恼故,能得自在,皎潔澄清,无诸秽濁。若如来之言有虛誑、誤犯,无容是处,惟此真實,非为虛誑。菩萨於此法中得无猶豫,是名菩萨深信如来語业祕密。
「云何菩萨深信如来意业祕密?若诸菩萨闻於如来意之祕密,謂如来所有意樂、法义依止於心,依心而住,一切菩萨、声闻、缘觉,及诸有情无能知者,[*]惟除如来之所加持。何以故?如来甚深难可度量,超过計度及計度所行,广大无量,猶若虛空,超越一切虛妄計者所有境界。菩萨如是正思惟:『此是真實,非为虛誑!』於彼法中得无猶豫,是名菩萨深信如来意业祕密。
「云何深信菩萨积集?謂闻诸菩萨现前利益一切有情,是诸有情所作之事皆能作之,終无疲倦,亦不驚怖。復能荷負大願重擔,有大勢力,勇猛堅固,遍能积集诸波罗蜜多,次第积集一切佛法,得无礙智、无邊智性、无等智性、不共智性、精進堅固、被甲堅固、誓願堅固、誓願不动、誓願不共,以为无上菩提因缘。是诸菩萨次第修習,令生增長,圓滿广大。菩萨如是思惟:『此为真實,非是虛誑!』菩萨於彼诸法之中得无猶豫,是名菩萨能得深信积集。
「云何菩萨深信菩提及如来出现?謂诸菩萨如是思惟:『闻诸菩萨坐菩提道場已,无著、无礙、无障;得天眼智通、天耳智通、他心智通、宿住隨念智通、神境智通、漏尽智通;成就胜智,一一刹那了達三世,无著、无礙、无障。』由是因缘能遍观察诸有情界。此類有情成就身惡行、成就語惡行、成就意惡行,受诸邪法,起於邪见,誹謗圣者,由是因缘身壞命終墮诸惡趣,生捺洛迦中。復能观察如是有情,成就身善行、成就語善行、成就意善行,領受正法,起於正见,不謗圣者,以是因缘命終之後,生诸善趣,得生天中。菩萨如是能實观察诸有情界善、不善业已,作是思惟:『我於往昔行菩萨行有如是願:「若自觉悟,令他觉悟;我願既滿,意樂亦足!」惟此真實,非是虛妄。』菩萨能於彼法之中得无猶豫,由是菩萨能證菩提名为正觉。善男子!是名菩萨深信菩提及如来出现。
「云何菩萨深信演说一乘實相?謂诸菩萨如是思惟:『闻於如来一乘法已,唯此真實,非是虛妄,恒不變易。』何以故?由从一乘出诸乘故。善男子?譬如贍部洲中有诸小洲,虽各異名,然彼同依於贍部洲,由是说名一贍部洲。所说一乘亦復如是,由如来乘出现诸乘,而诸乘等虽有異名,然同依止如来乘故,说名一乘。菩萨能於彼正法中得无猶豫,是名菩萨深信演说一乘實相。
「云何菩萨能深信演说种种實相?謂诸菩萨如是思惟:『闻於如来素怛纜中宣说如是种种實相已,唯此真實,非为虛誑。』何以故?由诸如来能調伏故,隨诸有情种种胜解演说妙法。菩萨於此正法之中能无猶豫,是名菩萨能深信演说种种實相。
「云何菩萨得深信如来言音深遠?謂诸菩萨如是思惟:『闻於如来言音深遠已,唯此真實,非为虛誑。』何以故?以诸天子少福善根,尚得深遠美妙音声,何況如来以於无量百千数劫积集妙行!由是菩萨於彼法中得无猶豫,是名菩萨深信如来言音深遠。
「云何菩萨得深信如来知有情意樂而調伏之?謂诸菩萨如是思惟:『闻於如来能知一切有情意樂、种种隨眠、种种胜解,一音说法皆令調伏,各隨意解,斷除疑惑,成熟有情。一一有情如是思惟:「各謂如来独为我故,演说妙法。」如来於此實无分別——我为能说、有情为所化。惟此真實,非为虛妄。』菩萨能於彼法之中得无猶豫,是名菩萨深信如来知有情意樂而調伏之。
「善男子!菩萨成就此十种法,心无猶豫。
「復次,善男子!菩萨成就十种法,得智如海。何等为十?一者、得如宝所;二者、甚深难度;三者、广大无量;四者、隨順漸深;五者、不与烦恼死尸同住;六者、皆同一味;七者、容受駛流;八者、潮不过时;九者、与大有情为所依止;十者、无有窮尽。
「云何菩萨得如宝所?善男子!譬如大海有诸宝所,贍部洲人皆来取宝,終无窮尽。菩萨如是,有功德宝所,一切有情取功德宝亦无窮尽。
「云何菩萨甚深难度?善男子!譬如大海甚深难度。菩萨如是,成就智慧甚深大海,一切有情无能越度。
「云何菩萨广大无量?善男子!譬如大海周遍广大。菩萨如是,智慧之海广大无邊。
「云何菩萨隨順漸深?善男子!譬如大海隨順向下,漸低漸深。菩萨如是,一切智海隨順法性,漸低漸深。
「云何菩萨不与烦恼死尸同住?善男子!譬如大海不宿死尸。何以故?以海性法尔故。菩萨如是,不与烦恼死屍丈夫同处而住。何以故?以菩萨法如是故。
「云何菩萨皆同一味?善男子!譬如大海,诸瀑流水澍入之者,一切皆同一醎味性。菩萨如是,积集无量白净之法至一切智,皆得同於一切智味。
「云何菩萨容受駛流?善男子!譬如大海容受无量诸駛流水而无增減。菩萨如是,容受无量法雨[*]駛流,无增无減。
「云何菩萨潮不失时?善男子!譬如大海潮不失时。菩萨如是,教化有情隨其根性,不失於时。
「云何菩萨与大有情为所依止?譬如大海与大有情为所依止。菩萨如是,为一切有情诸白净法之所依止。
「云何菩萨得无窮尽?善男子!譬如大海为一切有情汲引,其水无有窮尽。菩萨如是,为诸有情种种说法无有窮尽。
「善男子!菩萨成就此十种法,得智如海。
「復次,善男子!菩萨成就十种法,得微妙智善巧。何等为十?一者、得希求出离善巧;二者、得通達一切法善巧;三者、得悟入一切法平等善巧;四者、得悟入一切法幻相善巧;五者、得遍知一切法善巧;六者、得缘起甚深难度善巧;七者、得业不思議善巧;八者、得了知隨所说义善巧;九者、得證知如實义善巧;十者、得真實善巧。
「善男子!云何菩萨得希求出离善巧,乃至云何得真實善巧?謂此菩萨观察如是一切有情处於世間,常为貪欲之所燒然、瞋恚之所昏繞、愚癡黑暗之所盲冥,菩萨作是思惟:『此诸有情云何能得出离善巧?』菩萨为彼,希求通達诸法。以通達故,悟入一切诸法平等;以悟入故,了知虛幻之相;以了知故,如實遍知一切诸法;以遍知故,隨順思惟甚深缘起;以思惟故,隨順观业不思議性。菩萨作如是观:『一切法中都无有實,而业有种种異。』由是菩萨即能悟入微妙智慧,而於诸佛及菩萨所闻说法要,即了其义;以了义故,得见真實;见真實故,於生死海中度脫有情。善男子!是名菩萨得希求出离善巧,乃至得真實善巧。善男子!菩萨成就此十种法,得微妙智。
「復次,善男子!菩萨成就十种法,得應辯才。何等为十?一者、於诸法中施設无我;二者、无有情;三者、无命者;四者、无養育者;五者、无補特伽罗;六者、遠离作者、受者;七者、遠离知者、见者;八者、空无所有、无主;九者、虛妄分別空;十者、一切诸法施設缘生。善男子!以一切诸法无我、无有情、无命者、无養育者、无補特伽罗,遠离作者、受者,遠离知见者,空无所有、无主,虛妄分別从缘所生,如是此應隨順法性。善男子!所有應隨順法性、不相違法性、相應法性、悟入法性、明了法性,如是法性菩萨摩诃萨皆應遍知,是名應辯。善男子!菩萨成就此十种法,得應辯才。
「復次,善男子!菩萨成就十种法,得解脫辯。何等为十?一者、得无著辯;二者得无尽辯;三者、得觉悟辯;四者、得不怯弱辯;五者、得謙卑辯;六者、得无畏辯;七者、得不共辯;八者、得无蔽辯;九者、得无邊辯;十者、得无礙辯。善男子!菩萨摩诃萨成就此十种法,得解脫辯才。
「復次,善男子!菩萨成就十种法,得清净辯才。何等为十?一者、得无㽄嗄辯;二者、得不杂亂辯;三者、得不下劣辯;四者、得不倨傲辯;五者、得义不退失辯;六者、得文字不下劣辯;七者、得方便不下劣辯;八者、得时不下劣辯;九者、得不麁獷辯;十者、得明了辯。
「善男子!菩萨摩诃萨於众会中遠离怖畏故,得无㽄嗄辯才。安住智慧故,得不杂亂辯才。菩萨於众会中无所畏故,如師子王不驚不怖,得不下劣辯才。无烦恼故,得不倨傲辯才。善男子!有烦恼者即有倨傲,非无烦恼有倨傲也。證法性故,得於义不退失辯才。善男子!未證法者於义有失,非已得者有退失也。於一切言論无所畏故,得文字不下劣辯才。善男子!知少分論者,而於文字即有退失,非知一切論者名下劣也。积集诸方便故,得方便不下劣辯才。无善巧者而於方便即有退失,有善巧者无下劣也。善男子!菩萨摩诃萨知長时、知應时、知初中後时,非先说後,非後说先,應时而说故,得时不下劣辯才。永离語言戲論故,得无麁獷辯才。善男子!以有戲論名为麁獷,无戲論者非麁獷也。善男子!菩萨摩诃萨诸根聰利故,得明了辯才。诸根鈍者,即不明了;非根利者,不明了也。善男子!菩萨成就此十种法,得清净辯才。
「復次,善男子!菩萨成就十种法,得一切众生欢喜滿足。何等为十?一者、得可愛語;二者、面門微笑,遠离顰蹙;三者、能演说义;四者、能演说法;五者、能平等说;六者、无有貢高;七者、遠离輕賤;八者、无染;九者、不瞋;十者、得种种辯才。善男子!云何得愛語?菩萨言辭能令有情心喜悅故。云何面門微笑?菩萨和顏安慰,能令有情得安隱故。云何能演说义?菩萨言辭應量说故。云何能演说法?菩萨凡所演说饒益有情故。云何平等说?菩萨恒以等心授有情法故。云何无有貢高?菩萨遠离我慢、憍逸,同類性故。云何遠离輕賤?菩萨说法,尊重法故。云何无染?菩萨尸罗極清净故。云何不瞋?菩萨性能行忍辱故。云何得种种辯才?菩萨言辭美妙,悅众生故。善男子!菩萨成就此十种法,能令有情欢喜滿足。
「復次,善男子!菩萨成就十种法,能令有情領受所说。何等为十?一、不为非器者说法;二、不为瞋害者说法;三、不为增上慢者说法;四、不为外道说法;五、不为不生尊重者说法;六、不为无净信者说法;七、不为諂誑者说法;八、不为愛樂活命者说法;九、不为規求利養、得他尊重、嫉妬、慳悋所纏者说法;十、不为頑鈍、瘖啞者说法。何以故?菩萨摩诃萨不以慳悋法故,而不为说;亦不为師拳,祕而不说;亦不为有情輕於我故,亦不为棄捨法故,但以非法器故而不为说。」
止盖菩萨白佛言:「世尊!何等有情,诸佛菩萨为之说法?」
佛言:「善男子!若诸有情具足信根,成熟法器,承事诸佛,心无諂曲,亦无虛誑,威儀无詐,不貪利養,意樂具足,为善丈夫,闻法觉悟,善能開曉,聰慧利根,隨所说义即能了知,为得法故,勤修精進,順如来法依教修行。善男子!如是种類诸有情等,佛及菩萨为之演说。善男子!菩萨成就此十种法,即能領受所说之法。
「復次,善男子!菩萨成就十种法,能为说法之師。何等为十?一者、为积集佛法故能演说法,然佛法不可得,积集亦不可得;二者、为积集诸波罗蜜多故演说法,波罗蜜多不可得,积集亦不可得;三者、为积集菩提故演说法,然菩提不可得,积集亦不可得;四者、为斷烦恼故演说法,然烦恼不可得,斷亦不可得;五者、为厭貪、离貪、滅貪故演说法,然厭、离、滅及貪俱不可得;六者、为得預流、一来、不還向果故演说法,然預流、一来、不還向果俱不可得;七者、为得阿罗汉向、果故演说法,然阿罗汉向、果俱不可得;八者、为得缘觉向、缘觉果故演说法,然缘觉向、果俱不可得;九者、为永斷執著我故演说法,然我与執著俱不可得;十者、为显示业及異熟故演说法,而业及異熟俱不可得。何以故?彼诸菩萨作是思惟:『由彼名字故说有法,其所说法本不可得。』所以者何?法非文字,文字非法,但於俗諦法中順世俗故,於无名法中施設其名。胜义諦中无有名字,但是虛妄施設、假立作其名字,誘引愚夫,故作是说。善男子!菩萨成就此十种法故,能为说法師。
「復次,善男子!菩萨成就十种法,得隨法性行。何等为十?一者、菩萨隨法性行,不离於色亦不离受、想、行、識;二者、隨法性行,不离欲界;三者、隨法性行,不离色界;四者、隨法性行,不离无色界;五者、隨法性行,不捨於法;六者、隨法性行,不執著於法;七者、隨法性行而不捨於有情;八者、隨法性行而不行於斷见;九者、隨法性行而不行於常见;十者、隨法性行而不捨於正道。所以者何?菩萨成就般若方便善巧故,虽隨順法性,然於色等不捨、不著亦不行。善男子!菩萨成就此十种法,得隨法性行。
「復次,善男子!菩萨成就十种法,得法界善巧。何等为十?一者、有智慧;二者、攝取善知識;三者、勤行精進;四者、离一切障;五者、極清净;六者、尊重教誡;七者、多修空性;八者、离诸慢见;九者、向於道;十者、见真實义。
「善男子!菩萨摩诃萨有智慧者,求善知識。见善知識故,得欢喜悅樂。於善知識生如佛想,依止彼住。依止彼故,得勤行精進,永斷一切不善法,圓滿一切善法。以勤修精進故,滅除一切障,得无障礙,開示正道,遠离身、口、意麁重。由离障故,得最極清净。既清净已,得尊重教誡。得教誡已,能多修行空性。修行空已,即得遠离慠慢之见。遠离慠慢见已,得向正道。菩萨得住道已,见於真义。」
止盖菩萨白佛言:「世尊!云何名真义?」
佛言:「善男子!真义者即是實义增語。」
止盖菩萨白佛言:「世尊!云何名實义?」
佛言:「善男子!所謂不虛妄是實义。」
止盖菩萨白佛言:「世尊!云何名不虛妄?」
佛言:「善男子!所謂真如是不虛妄,无別異也!」
止盖菩萨白佛言:「世尊!何謂真如?」
佛言:「善男子!此法自內所證,非有文字能施設之。何以故?此法超过一切文字、言说及戲論故,离诸入出,无有計度,非計所行,无相离相,非诸愚夫所行之处,遠离一切诸魔境界及以一切烦恼境界,非識所行,住无所住,自性寂靜,超过众圣智之所入。由是因缘自內所證,无垢无染,清净微妙,最上无比,恒常不动,性不滅壞。若诸如来出现於世、若不出世,如是法界自性常住。善男子!为利益故,是诸菩萨勇猛修行无量苦行,證此法性。得法性已,安置有情住如是法。善男子!如是名为真如,亦名實際;名一切智,亦名一切种智;名不思議界,亦名不二界。」
止盖菩萨白佛言:「世尊!云何於此法中现證?云何自內所證?」
佛言:「善男子!應以出世間般若自內所證。」
止盖菩萨白佛言:「世尊!若如是者,般若现證即是自內證耶?」
佛言:「不也。善男子!般若如實观见法,身为內證也!」
止盖菩萨白佛言:「世尊!若以闻所成慧、思所成慧如是證法,为內證乎?」
佛言:「不也!終不但以闻所成慧、思所成慧为內證也!善男子!以是因缘我当为汝说於譬喻。譬若有人熱際之餘在於曠野,从東方来將詣西方。復有一人从西方来往於東方,其人熱乏,为渴所逼,語東方人言:『我今熱乏,为渴所逼,请示我路。何处應有泉林、池沼清净冷水?我若得之,熱恼、渴乏皆得止息。』从東来人語西来者,作如是言:『我諳道路,知有水处,我经甞飲。从是東行去此不遠,便有二道,應捨左路,趣於右道。若见青山,彼有林泉、清净冷水能解渴乏。汝可往彼,必得捨除熱渴之患!』善男子!於意云何,彼熱渴人唯闻水名,但思水事,即得除其熱渴患不?」
止盖菩萨白佛言:「世尊!彼熱渴人要当內證清涼之水,然後除其熱渴之患。」
善男子!如是,如是!非但闻、思即能證得自內所證真如之法。善男子!言曠野者,即是生死;言熱渴者,即是一切有情於境界中,为烦恼熱之所渴乏;示道路者,即是诸佛、菩萨善知識也;经自甞飲者,即是善巧;能知一切智道,自內所證胜法性也。
「復次,善男子!我今更说譬喻曉悟於汝。假使如来住世一劫,为贍部洲人讚歎诸天所食甘露,色香美味,清净微妙,若觸彼时,受其安樂。於意云何,然彼有情闻是語已,即得如是自內所證甘露味不?」
止盖菩萨白佛言:「不也。世尊!彼人虽闻佛说甘露,終不能得甘露之味!」
佛言:「善男子!汝於此喻應如是知,非唯闻、思即能得彼自內所證。善男子!譬如有人食美果已,於未食人前讚歎其果香味具足。於意云何,彼未食人能得內證知其味不?」
「不也。世尊!」
佛言:「善男子!彼亦如是。汝於此喻應如是知,非唯闻、思即能證得自內所證。」
如是说已,止盖菩萨白佛言:「世尊!甚为希有!如来今者善能为我说斯法要。若有得闻如是法門,應当證得。何以故?世尊!彼善男子得此法因,決定当得此法性故。」
佛言:「如是,如是!既知因已,当得此法。善男子!菩萨成就此十种法,得法界善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