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慈恩寺沙門基撰
妙法蓮华经玄贊
妙法蓮华经玄贊卷第六(本)
大慈恩寺沙門基撰
经「佛欲重宣此义(至)有一大宅」。
贊曰:下頌。總有一百六十五頌,分之为二:初八十四行半頌頌前法喻,後「告舍利弗汝诸人等皆是吾子我即是父」下有八十行半頌,是第三大段,勸信解於此经、欣当成之佛智。初中有三:初六十五頌半頌上喻说,次十八行頌頌上合说,後一行頌頌前結说。以是因缘十方諦求更无餘乘,除佛方便是也。初六十五頌半頌喻说中分二:初五十三行半頌喻昔權,後十二行頌喻今實。初文分四:初半頌頌三界佛有喻,第二有三十二頌半頌五趣危亡喻,第三有十四頌见設權方喻,第四有六頌頌依言勉难喻。初喻長行有六,今但頌二:一家主,一宅相。前云多有田宅,「此中有一大宅」者,三释如前。
经「其宅久故(至)基陛頹毀」。
贊曰:第二三十二頌半五趣危亡喻中長行有四,今分为三:初三頌宅宇危朽,次半頌人众甚多,後二十九頌诸方災起;不頌第四众子遊居。宅宇危朽中分二:七句通明三界五蘊无常,五句別明色身无常、无我、不净、空义。「宅久故」者,竪而論之識蘊无始念念生滅,猶如幻事,名为久故。橫而論之亦成頓弊,非漸漸滅。「弊」者敗也壞也。「堂舍高危」者,色蘊无常,以舍替閣高必易倾、危必不安,猶如聚沫不堅實故。「柱根摧朽」者,行蘊无常念念遷謝,业尽都死故名摧朽。「摧」者折倒朽毀壞也,如芭蕉故。「梁棟倾斜」者,受蘊无常,既失正受何可安哉?如浮泡故。「基陛隤毀」者,亦即行蘊业思名基陛,以安命根之柱故也。「隤」者墜下,「毀」者壞也。行攝法多,业果二別,故開为二句。
经「牆壁圮坼(至)杂秽充遍」。
贊曰:「牆壁圮坼」者,想蘊无常。「圮」音父美反,毀也覆也。「坼」音恥格反,裂也。《玉篇》「分也」。已上七句,合明三界五蘊无常,隨應有处皆如是故。已下五句別明色身无常等义,三句无常、一句无我、一句不净,由此三义是故成空。「泥塗」喻肉。《切韻》「塗,鞔覆也」。「阤」者隤也毀落也。「阤」音池尔反。《说文》「奮衣作褫」。《切韻》「山崩曰陊」。《玉篇》「折薪隨其木理作阤」。或有为「褫」,不知所从。今應为「阤」。《广雅》「[(毤-八+ㄙ)-毛+ㄆ]也」。《方言》「壞也」。《说文》「山崩曰阤」。或为「陊」。「覆苫」喻皮膚聊亂而且墜。《尔雅》「白盖謂之苫」。編白盖为之䨱屋曰苫。「椽梠」者,「梠」音力舉反,桷端木,今謂雀梠。「差」音楚宜、楚佳二反。「脫」音徒活反,又吐活反。喻骨節、筋脈相連无常。椽既差矣,骨節无常;雀梠亦脫,筋脈无常。《瑜伽》第十九引经頌言「有城骨为墉,筋肉而塗飾,其中有貪恚,慢䨱所任持。」
慈氏释言城謂八識,骨充塼石,筋代繩絍,肉当塗鞔,形骸为墉周匝圍繞。此城中有四种惡法之所任持,二是在家起,謂貪与瞋,二是外道起,謂慢与䨱。在家由著欲,惡行相應,於正法中尚不信受,況能修善?設有勸说,反生瞋恚。外道恃惡说法而生憍慢,不能自然趣三宝所;三宝往化彼,由䨱故尚不悔过发露诸惡,況能信解修诸善法?二种心城尚不能入,況能取为已有?《涅槃》亦言「是身如城,血肉筋骨皮裹其上,手足以为却敵樓櫓,目为竅孔,頭为殿堂,心王处中,故以肉为泥塗、皮为䨱苫、骨筋为椽梠。」以上色身无常之法。「周障屈曲」者,「障」音之尚反,《说文》「障隔也,蕃隔曰障」。《玉篇》「之让、之楊二反。有作璋,擁塞隔界也」。此喻无我。宅中周匝有障,屈曲难越。明知无我,若有我者純一无曲,亦无障故。「杂秽充遍」喻不净也。若欲界身三十六物所充滿故。由此三义故亦成空。
经「有五百人止住其中」。
贊曰:頌人众甚多。
经「鵄梟鵰鷲(至)交橫馳走」。
贊曰。下第三段有二十九頌,诸方災起,分三:初十七頌半總明虫鬼交加變怪之相,次十頌半別明虫鬼叢杂紛起所由,後有一頌結成上难。總明變怪即是總辨十烦恼相,別明紛起即是別明三界惑相。長行災起唯说火焚,今加虫鬼说诸惡相,欲令众生厭怖深故,如三毒等毀責之故立种种名。初中分三:初有六頌明怪鳥毒虫稍遲鈍故,喻貪等五;次十頌明靈神異鬼稍捷利故,喻於五见;後一頌半通結此二。初中復二:五頌半別明,半頌結之。初文分五:初半頌喻貪;一頌半喻瞋;一頌喻癡;一頌喻疑;一頌半喻慢。此初二也。此中配屬无別教文,但行相相應即义相配,順古且然。論本不释理未必尔,义符順故未必不然。貪愛有四:一现有愛,二後有愛,三貪喜俱行愛,四彼彼喜樂愛。皆據別行相,以现可见故。「鷲梟鵄鵰」如次配上品四愛,「烏鵲鳩鴿」如次配下品四愛。或性鈍貪、现怪貪、大力貪、动身貪、非法貪、发語貪、卑下貪、多婬貪,如次配八。八鳥多貪,故以为喻。瞋喻有十一:一蚖,音愚袁反,又五丸反。依《遺教经》,黑短蛇也。《汉書》「玄蚖」,韋昭解曰:「玄,黑;蚖,蜥蜴也」。崔豹「蛇醫也,大者長三尺,其色玄紺,善魅人。蠑蚖、蜥蜴、蝘蜓、守宮,四种別名。」《玉篇》「蛇醫也。在舍为守宮,在澤为蝘蜒。」准此《遺教》應言「黑蚖」。錯为「蛇」字。今解蚖有二:一蜥蜴,二黑短蛇。故《遺教经》言「睡蛇既出乃可安眠」,故彼不錯,但名黑蚖非蠑蚖也。有为「黿」,愚袁反,謂是水虫惡性之物。理亦不然。彼为「黿」字非此「蚖」故。二蛇,自餘凡蛇也。三蝮,蝮蛇也。《尔雅》「蝮蚖博三寸,首大如擘,江准以南謂𮓸为蝮,有牙最毒,鼻上有針。一名反鼻蛇,色如綬文,文間有鬣,大者七八尺,螫手則斷手。嶺南多有。」四蝎。五蜈蚣。《字林》「蝍蛆甚能制蛇」。綠身赤足者良;黃足者不堪用,人多炙之令赤非真。六蚰蜒。江南大者即蜈蚣。七守宮。山東云「𧋐𧐎」,陜以西謂壁宮,以血塗女人臂,必有私情洗之不落,可以守宮。亦云在石为蜥蜴,在澤为蝘蜓,在舍为守宮,通名蠑蚖,八百足。九鼬。余救反。《切韻》「虫名,似鼠作鼬;獸名,似猿作𮙩」。《玉篇》「𮙩,似貍,搏鼠」,与《切韻》別。「鼬,似鼫啖鼠」,亦呼为鼪鼠。由此经本有作「鼬」作「𮙩」。依《字林》作「狖」,古文作「虽」非但余救反,亦余季反,建平名也。《山海经》「鬲山多蜼」,郭璞云:「似獼猴,面大,蒼黑色,尾長四五尺,似獺尾,頭有兩岐。天雨即自倒懸於樹以尾塞鼻。江東養之捕鼠,为物捷健。」《尔雅》「蜼仰鼻而長尾」。今依《切韻》作「𮙩」字。此乃猿類,状如狗形,此非惡性,故不取之。應作「鼬」字,与𮙩同,去声呼,乃是黃𭦫之儔,性能傷殺,其形小也。依古文作「蜼」。若依《玉篇》作「𧲹」。依《字林》作「狖」。有作「㹨」,不知所从。十貍。野猫也。應作「貍」。无「狸」字。《说文》云「从豸、里声」。十一鼷鼠。《说文》「小鼠」。《玉篇》「有螫毒,食人及鳥獸,虽至尽不知亦不痛。」《春秋》所云「食郊牛角者」,今謂甘口鼠,此等多毒故以喻瞋。瞋之別相缘十事生:一己身,二所愛有情,三非愛有情,四过去怨親,五未来怨親,六现在怨親,七不可意境,八嫉妬,九宿習,十他见。總瞋为一、別行为十,合配十一。隨烦恼中忿恨等五名「诸惡虫輩」,逢缘生起名「交橫馳走」。又猛利瞋、被恼瞋、報怨瞋、现相瞋、害毒瞋、不斷瞋、嫉妬瞋、烦惋瞋、私切瞋、損殺瞋、潛計瞋,如次配之。「交橫馳走」,結上瞋也。
经「尿屎臭处(至)而集其上」。
贊曰:此喻於癡。三十六物如尿屎等,癡增上故宝著其身,如蜣蜋虫集其惡处不觉不净,耽迷生死愚於三際,起七九种故名诸虫,類非一故,如《瑜伽》第九说。「臭处」者,不可愛樂、可厭賤皂。「臭」謂惡气。「处」音昌与反,息也,謂惡气息。《切韻》又云「鵄恕反」。《玉篇》「居也,止也」。既作去音,便惡处所。
经「狐狼野干(至)骨肉狼藉」。
贊曰:此喻疑也。「狐」音扈都反。《玉篇》「妖獸,鬼所乘」。狐有三德,其色中和,小前大後,死必守丘。野干,色青黃如狗,群行夜鳴,声如狼,能缘木巢於危巖高木。狐形稍大,野干形小,而兩形相類大小有殊,故《禅经》云「见一野狐,又见野干」。狼可知矣。此疑三宝三世三界,故说三獸。「咀」音慈呂反,又鋤呂反。「嚼」音在爵反。《玉篇》「咀,唅也、味也、唶也」。或为「齟」字。「嚼」,噬也、噍也、茹也。唅之名咀,噬之名嚼。以足躡履名踐蹋。斷筋骨名䶩。傷皮肉名齧。「䶩」音在诸反,甞至齿作嚌。不知「䶩」字所从,恐錯为「䶩」,應作「𪘨」齧,齧挽曰䶩。其䶩有作截音,未詳。「齧」音五結反。「噬」齩也。多噬为齧,至齿为嚌,由此骨肉遂致狼藉。疑发於口如咀嚼,心疑諦理如踐蹋,疑苦集之軟法如䶩甞至齿,疑滅道之堅法如齧傷皮肉,因此生死之尸狼藉擾攘。
经「由是群狗(至)變状如是」。
贊曰:初一頌半喻慢,後半頌結之。慢有七九名群狗,多因疑生故名由是。「搏」擊打也。「撮」持取也。「搏」音補各反,手擊也。《玉篇》「拍也、捬也」。「撮」音子活反,手取也。《释名》「撮,卒也,謂暫卒取之」。《玉篇》「与四圭曰撮同」,謂三指撮也。手把作「攥」,子括反,今非彼义。高舉陵他名搏,望他順已名撮,卑劣慢不如於他如飢羸,𨷂小悕望故。心虽高而悚慄名障惶,觸緒事生名处处,心恒不足如求食,皆卑慢相。心慢蔑他名斗諍,身起慢相名摣。「摣」音側加反,《释名》「摣,叉也」,謂五指俱往叉取。《玉篇》「五指捉擊也、把也」。《切韻》「以指按作戲」。「掣」音尺制反。《字書》「牽也」。《玉篇》「引而縱之」。又尺析反,曳也,謂五指捉曳。指按而曳撦攞引縱,或復向前而䶧名摣,卑身就他故。向後而挽名掣,我慢却偃踞故。有作「䶥」字,《说文》「齿不正也」,非此义。語起慢言名啀齜嘷吠,聚露唇齿名啀齜,出声大吼名嘷吠。「啀」音五佳反,犬斗也。「齜」音士佳反,齿不正作齜䶥,開口见齿作齜啀。又不知「喍」字所出。皐者熊虎声,《玉篇》「咆也」。「咆」鳴也。「若哭作号」,結其舍恐怖變状如是。
经「处处皆有(至)食噉人肉」。
贊曰。下十頌明靈神異鬼喻於五见。分五:初三頌半喻邪见,二頌半喻戒取,一頌半喻身见,半頌喻见取,兩頌喻邊见。初中分二:一頌總喻邪见自体,二頌半喻差別行相。此初也。「魑」刃知反,「魅」美祕反。《说文》、《玉篇》「老物精也」。《通俗文》「山澤怪謂之魑魅」。張平子《西京賦》云「山神,虎形,名魑。澤神,猪頭人形有尾,名魅」。「魍」音文兩反。「魎」音良獎反。《通俗文》「木石變怪名魍魎」。《春秋》及《玉篇》云「水神也」。添夜叉、惡鬼,總有五類。喻邪见缘、撥五門缘、撥五法心心所等有五行相,謂謗因、果、作用、實事及非四见诸餘邪见。損傷善法、毀壞良田,无所不生名处处有。損害逾广,如噉人肉。
经「毒虫之屬(至)各自藏护」。
贊曰:下二頌半差別行相。中分二:初一頌明由邪见生鈍烦恼亦由烦恼復生邪见,後一頌半明由邪见生诸惡见及不善行。所餘烦恼名为虫獸。「孚」音撫夫反,信也。《玉篇》「姥伏也,卵孚也、生也」。《通俗文》「匹付反,卵化曰孚」。《广雅》「孚,生也」。《方言》「鷄伏卵而未孚是也」。「乳」音濡主反,又而遇反。《蒼頡篇》、《玉篇》「乳謂養子也」。「生」虽平、去二音,應从平音。《玉篇》「生產進也,生養造也。因物造變謂之生」,產亦生也。鳥養卵名孚,獸養子名乳。由邪见故長诸烦恼如孚乳,生诸烦恼如產生,逐撥五門之邪见。烦恼別別生長名各藏护。藏护者資養义。或诸烦恼虫獸之屬,生長邪见名自藏护等。
经「夜叉競来(至)甚可怖畏」。
贊曰:明由邪见生诸惡见及不善行。诸惡见等如夜叉,日日增長名競来。因起烦恼更生惡行名爭取食。食是資長义,故惡身行滿名食既飽。邪见转多名惡心转熾,遂形於語名斗諍声。三业惡行邪见所增,損害彌多名甚可畏。故由邪见生三惡行,非由邪见親发身語,因勢遠生故作是说。
经「鳩槃荼鬼(至)縱逸嬉戲」。
贊曰:下二頌半喻戒取。中分二:初一頌半喻總行相,後一頌喻別行相。此初也。然诸古師先无正文多取小乘以解戒相,今依新文大乘义解,學者應知。「鳩盤荼」者可怖畏鬼,此喻戒取。重執隨順诸见戒生,不缘餘法,如踞土埵。《字林》「蹲,坐虛也」。「踞」音居御反,垂足實坐,倚也亦蹲也。「埵」音丁果反,小土聚隅也、堅土也。《玉篇》「丁戈反,小塊累也,亦堅土也、堁也」。有作「堆」音,聚土也。非也。若单執戒为胜因生取,名离地一尺;執順戒之禁为胜因生取,名二尺。或執为胜,如一尺;更執为因,如二尺。戒取必須具此二相,不尔是邪见所攝。不須別配上界二取,不说餘惑通上界故。虽執欣求出世滅果,去生人天名往,還沈惡道名返,常沈生死、虛功苦行名遊行,執为最胜乖背正道名縱逸,執为正因染著生死名嬉戲。
经「捉狗兩足(至)怖狗自樂」。
贊曰:別明行相也。外道所求涅槃解脫非真胜法。生死可惡喻如於狗,得彼戒禁猶如兩足,涅槃因故,如足戒禁別故称兩。或執为胜、为因名兩。堅著戒禁如捉狗足,執行順己如撲足倒。「撲」音蒲角反,倒也。《通俗文》「爭倒曰撲」。有作「朴」,音普卜反,打也。《玉篇》「擊也、手搏也」。今非此义,亦非「朴」字。宣揚苦行及彼涅槃以示众生,如令失声。執著若戒若禁能到涅槃,如以狗足加狗之颈。以此安处而修苦行以求涅槃,义同怖弄於狗耽翫不捨,虽苦謂樂,以娛己情故名自樂。
经「復有诸鬼(至)叫呼求食」。
贊曰:此喻身见。俱生身见无始恒行,故名長大。分別起者与不善性无慚愧俱,喻如裸形。裸是露义,无羞恥故。无明所覆名黑,迷无正理名瘦。堅執五蘊曾不暫輟,名常住中。诸烦恼因之而起,我語取因此而生,名发惡声。处处广起我见滋長,如叫求食。
经「復有诸鬼其咽如針」。
贊曰:喻见取也。其頭如山、咽喉極小如針許大,不堪受食;见取亦尔,執自见等为因为胜謂大如山,不受他见如針極小。
经「復有诸鬼(至)或復噉狗」。
贊曰:下二頌喻邊见,分二:初頌喻總行相,後頌喻別行相。此初也。「首如牛頭」,頭有二角,一邊见中含常、斷故。常、斷必依我见後起,如依牛頭有二角故。「或食人肉」喻斷见也,損害善深由執斷故,全不肯脩如食人肉。「或復噉狗」喻常见也,不妨善生損害淺故猶如噉狗。
经「頭发蓬亂(至)叫喚馳走」。
贊曰。喻別行相也。因此邊见生六十二见中四十七见,如发蓬亂。因此见故共诸外道互相非斥,如殘害𠒋險。外道妄见名𠒋險,故𠒋惡險阻也。无正教食及正理水以資長故,如飢渴所逼。內心既尔,外发声計著如叫喚,身急隨之行如馳走。
经「夜叉餓鬼(至)恐畏无量」。
贊曰:此結成也。外道起烦恼虛妄顛倒故,如夜叉餓鬼。在俗起烦恼耽著无知故,如诸惡鳥獸。牒上所明,由起彼故不達正理。貧无智慧如飢急,在俗遍生、老、病、死四位。处处遇惡缘以惑生,如飢急四向。外道不得正視涅槃因門,妄行苦行而观正理,如看窓牖,不正行故。如是诸难恐畏无量,略说苦惑。诸难尚尔,況诸惡业理喻何窮。「闚」有作[*]「窺」,小視也。凡相竊視,南楚謂之[*]窺。
经「是朽故宅(至)其焰俱熾」。
贊曰。下十頌半別明虫鬼叢杂紛起所由。有三:初二頌明主在无災、主无災起,次一頌明由火焚蕩宅宇崩摧,後七頌半屬此紛披虫鬼擾攘。此初文也。「屬」音之欲反,屬謂由屬。意说菩萨因位在宅,及成佛已在世利物,生死烦恼災难便息。佛入涅槃,菩萨隱沒物益寢息,生死烦恼災难遂生。亦由主在宅中严治脩織勗勵子息,災难不生;主若离家无人脩飾,既无勗勵子息放逸、災起宅崩。故三界宅,由佛若在災难不生,由佛若无災难斯起,故言屬于一人,喻佛菩萨也。不由外道唯由佛法,故言一人。又「屬」音时燭反,屬謂攝屬。三界皆是佛之所有,说佛为主,並屬佛故。「其人近出」,入涅槃隱,离三界生,名为近出,如宅无主。「忽然火起」喻诸烦恼損敗身器,如火損舍。應为「屬」字。无端而有,名忽然火起。从生至死觸途皆起,名四面一时。因此发生无量惡业,名焰俱熾。
经「棟梁椽柱(至)牆壁崩倒」。
贊曰。由火焚蕩宅宇崩摧。「棟梁」者受蘊。「椽」者骨節是色蘊。「柱」是行蘊。「爆声」者喻生苦。「爆」音博教反,火深烈也。又普駁反,《说文》「灼也」,謂披散起。《玉篇》「補角、蒲角、頗角三反,灼也、熱也」。亦为「曝」字,憤起也。古作「㿺」「曝」二形同。「震裂」者喻老苦。震者驚擗之义,老苦在身如雷驚擗,甚可怖故。或为「振」字。「摧折」喻病苦,摧殘身命衰折盛壯。「墮落」喻死苦,壞寿命故。生老病死并柱,合是行蘊无常。於三蘊後、想蘊之前明四相者,欲明生等遍五蘊故。「牆壁崩倒」喻於想蘊內外无常。上来受、色、行、想四蘊无常,在識宅有。前文已明宅中火起,總说五蘊有生、老、病、死,无常敗壞深可厭患。
问:
宅中災难俱是烦恼,何故或说为火、或说为虫鬼耶?
答:
燒迫身心喻之於火,无知損害譬之虫鬼。欲令驚怖厭深,所以种种为喻。識为所依,喻之於宅;烦恼依起,故譬火虫。四蘊俱是能依,故说由火摧落,不说虫鬼亦依火遊。
经「诸鬼神等(至)不能自出」。
贊曰。下七頌半屬此紛披虫鬼擾攘。有三:一頌半喻欲界災,三頌半喻色界災,二頌半喻无色界災。此初也。「诸鬼神等」者,喻欲界出家外道、在家俗人。众苦所逼遂揚声大叫等者,等取虫獸。故《十地論》云:「外道知生、老、病、死,生厭故揚声大叫。」今通在家。又在家起貪等斗諍,外道起诸见斗諍。「揚声大叫」此为總句。由起貪等性鈍烦恼,如鵰鷲等;由起诸见疾利烦恼,如鳩盤荼等。此为別句。虽苦所逼揚声大叫。在家俗人癡愛故生恼,出家外道以苦欲捨苦,此皆名为周慞惶怖不能自出。「周慞」者怱恾驚懼也。又为「章」字。「周」流也,周流周遍驚懼不安之状。下有惶怖應为周章,由下悶走已为周章。此應为「慞」,体亦即怖惶。「怖」者驚懼,故惶悚怖怕也。此依初揚声大叫解。若依後解,在俗及外道起利鈍惑常斗諍故,以此怱遽於生死、驚忙於旦夕,豈知惑火以焚燒、虫鬼毒之傷害而求出离者也。設欲求出,无方自得。
经「惡獸毒虫(至)亦住其中」。
贊曰:下三頌半喻色界災。有三:一頌喻俗人外道俱生彼界,一頌喻虽有净定折伏烦恼烦恼還起,一頌半喻虽求离欲執彼为胜烦恼復生。此初也。色界定深猶如孔穴。在俗生彼如虫竄之。外道鬼生,故言亦住。「竄」音七亂反,逃也。《玉篇》「藏,蔽也」。
经「薄福德故(至)飲血噉肉」。
贊曰:此喻虽有净定折伏烦恼烦恼還起。圣人有净定烦恼不生;彼虽有净定无真福慧,名薄福德,更为貪、癡、慢、疑、身、邊见等烦恼所燒,名为火逼。不能斷滅此等烦恼,仍起见取互相非斥,名相殘害。執自胜道如飲血,缘见細故。起戒取堅執如噉肉,缘事麁故。「噉」音土敢反,食也。或作「啖」音屯敢反。
经「野干之屬(至)四面充塞」。
贊曰:虽求离欲執彼为胜,烦恼復生也。「野干」者,欲界疑。「之屬」者,所餘烦恼。「並已死」者,先伏斷故。由取定为胜,起色界中愛、见、慢、疑等种种烦恼,名大惡獸。此展转增長,如競来食噉。惑火既炎,燒炙彌广,因定生惑不可愛樂如臭烟。臭烟繁欝名𤑫𤊹。「𤑫」音薄紅反。唯有「蓬𦮔」二字,气如蓬亂。應为「蓬」字。有作「熢」字。依《玉篇》即熢火之熢,亦无蓬音。「𤊹」音蒲沒反,大也、盛也。若尘起作「𡋯」。火香作「馞」。今之臭气馞馞如蓬繁亂,或气臭大勃起如蓬。有作「㶿」字,不知所出。遍四定生,无一处非有,如四面充塞。
经「蜈蚣蚰蜒(至)隨取而食」。
贊曰。下二頌半喻无色界災。初一頌半喻下三地惑,後一頌喻生有顶地惑。此初也。「蜈蚣」等類喻彼凡夫,为下色界惑火所燒,求生无色如走出穴生下三处。「鳩盤荼鬼」喻彼外道。外道多執二上地以为涅槃。撥诸凡夫不執以为殊胜涅槃,因凡起惑如鬼见虫隨取而食。食者資長义,隨逐彼生惑更增故。
经「又诸餓鬼(至)周章悶走」。
贊曰:此喻有顶烦恼。生彼外道名为餓鬼。三有顶故,名頭上。烦恼更生,名火然。无正教食、法水充濟,名飢渴。烦恼所逼,如熱恼。恒不安处,名周章。周章是周流义。還淪五趣,名悶走。有本为「障」是惶怖义。上来说喻,意令厭怖种种變名,智者應悉。
经「其宅如是(至)众难非一」。
贊曰:此文第三結成上难。难既众多,不能具述。「众」音有二:職隆、之仲二反。
经「是时宅主在門外立」。
贊曰:下第三大段有十四頌,见設權方喻。長行有四,此中亦尔。初三頌见苦悲生喻,次五頌示大不悕喻,次三頌思方拔濟喻,後三頌正说三乘喻。初文有二:初二頌頌见苦,後一頌頌悲生。见苦中初二句喻佛出三界,次一頌半喻更闻众生处难所悲之事。此初文也。「主」者,親也、上也、典也、領也、守也。門有二种:一教門,二行門。佛住果中出因門外,即是位居妙理,亦是理出教門一乘門也,故言門外。由長行言「我虽能於此所燒之門安隱得出」,今言在外立,有四义:一住待之状,待子出宅故;二將行之貌,將行入救故名为立;三立者不行之相,待機熟而垂濟,故未即行;四立者起成之义,众生在生死,未起未成佛如坐,佛已起而成,故立也。
经「闻有人言(至)欢娛樂著」。
贊曰:此喻闻众生处难。前長行云「長者见是大火」,〈方便品〉云「我以佛眼观」,今言闻者有二义:一自、他影彰,不但自见众生沒苦,亦闻他三世佛所傳说親、疎相显。二眼覩苦生,親故名见,法待機濟,疎故与闻名。无始已来放縱馳流,起烦恼分別,名先因遊戲。受三界苦果,名来入此宅。从无始来因惑、业故感於識等,背理乖真义名来入。入者处义,非先出故今始名入。彼修解脫分即名为出,良为不修故名为入。三乘种姓未发现行,設发大心退求小果,名稚小。「稚」音直利反,幼弱也。愚癡所蔽,名无知。於此苦果放逸六情,名欢娛。貪染诸境,名樂著。
经「長者闻已(至)令无燒害」。
贊曰:此頌悲生喻。入宅救之悲生名驚。隨順生死,名入火宅。由此入故後亦与子同时方出,循環赴救不顧其难,名宜救濟,應时濟故。
经「告喻诸子(至)相續不斷」。
贊曰:下五頌喻示大不悕。有二:初四頌密示众苦以授大乘,後一頌无怖取大。初復有二:初一頌半總告惑、苦還生,後二頌半別告惡处令厭。此初也。「说众患难」者,宅壞火災、虫鬼紛擾。「惡鬼」者外道诸见。「毒虫」者白衣餘惑。此二为缘,所生一切烦恼災火連綿不息。「蔓莚」者連續之貌。有解上去、下平呼,既如草蔓,亦如莚廗之長也。或为「延」,如草蔓延長連續不斷。或「蔓」亡怨反。「莚」餘戰反。《西京賦》云「其形蔓莚」。《广雅》「蔓,長也。莚,遍也」,二皆去声呼之,如野火連綿勢長不斷绝之义。因宅火生,名火蔓莚。因火宅壞,名苦。次第相續不绝,此意显示因惑生苦。缘生之中无明、行後,有識等五。愛、取、有後,有生、老死。因苦生惑生死相續无斷绝期。觸、受後,有愛、取。老死後,還有无明,故说生死名为轮转。
经「毒蛇蚖蝮(至)況復大火」。
贊曰:此別告也。「毒蛇」等瞋也。「夜叉」惡业也。「鳩槃荼」戒取也。「野干」疑也。「狗」慢也。「鵰鷲」貪愛也。「百足之屬」如是等种种烦恼也。既乏法食,飢渴故生恼,恼急紛披甚可怖畏。「覩其惑相」此是苦难極惡处所,已不可樂,況大火因所感燒之果宅,晝夜煎迫,何可貪哉。或復如是烦恼、虫鬼擾攘,惡相苦已难处,況此乃是損害燒煮。今後世中災难大火不作此解,虫鬼即火,何所差別?难处有二义:一难可安处,《詩》云「莫我遑处」,处,居也、安也。二苦难处所。
经「诸子无知(至)嬉戲不已」。
贊曰:此一頌无悕取大。
经「是时長者(至)益我愁恼」。
贊曰:下第三段有三頌,思方拔濟喻。有二:初一頌转益悲生,後二頌正思拔濟。此初也。众生受苦烦恼增長,转益菩萨之悲心也。
经「今此舍宅(至)設诸方便」。
贊曰:正思拔濟也。「妉」者樂著。「湎」者醉亂嬉戲縱逸。餘意可知。「妉」「媅」皆丁含反,愛樂也。翫著作「耽」。三字皆得。「湎」音无兗反,亦嗜著也、亂也。古文「䤄」。有作「媔」「愐」,不知所从。「䤄」《说文》「妉於酒也」。
经「告诸子等(至)妙宝好車」。
贊曰。下第四段三頌,正说三乘喻。分三:一頌總告許車,一頌陳車在外,一頌说車所从。此初也。
经「羊車鹿車(至)汝等出来」。
贊曰:陳車在外也。果出於因門、理逾於教外,故言出門外。車体无漏不繫名外。若离三界无施化处故,在三乘門外也。佛住宅外,故呼子出。义如前释。
经「吾为汝等(至)可以遊戲」。
贊曰:说車所从也。涅槃宝所,无为先有,不言我作;車是菩提,有为之体,所以言作。作是起义,「牛車」种智,由教、行生,故名为作。羊鹿二車名教施設,亦言我作。虽並是作,牛車作体、羊鹿作名,故皆名作。称機而濟,名隨意樂。
经「诸子闻说(至)离诸苦难」。
贊曰。下第四大段有六頌半,頌依言免难喻。分二:初一頌半子免災难,後五頌父遂心安。此初也。「即时奔競」者,互相勸勉。「馳走而出」者,精進勇猛也。「到空地」者,隨其所應离三障、处二空之地,即二乘无學及入初地。出分段死之苦难也,无復生故。惡果名苦,惡因名难。
经「長者见子(至)我今快樂」。
贊曰:下有五頌,父遂心安。分二:一頌半见已自慶,三頌半喜極告他。此初也。「四衢」者,四諦理也。子既出住四衢,父遂坐師子座,得无畏故、表心安故。由此次言「尔时诸子知父安坐」,故師子座是父座也。善適父心故言快樂,即是昔者得菩提。後生猶在因数,说法时示將垂濟,义同將行救待於子,所以言立。今子果滿已出火宅,父无行待心安称坐。
经「此诸子等(至)四面俱起」。
贊曰。下三頌半,喜極告他。分二:初二頌明诸子昔日在难,後一頌半明我今救得称心。此初也。善根难起,名生育难。「育」者長養。无明長蔽、善根不大,名愚小无知。沈沒三界,名入險宅。或昔教化而今悉忘,故名为小来入火宅。在俗驅驅,如多毒虫。外道邪學,如魑魅可畏。烦恼熾盛,如大火猛焰。逢缘即生,如四面俱起。
经「而此诸子(至)我今快樂」。
贊曰:此明我今救得称心自喜慰情,復告他人知自意快。
经「尔时诸子(至)三种宝車」。
贊曰。已上五十三行半頌,頌昔说權方;下第二段有十二行頌,頌今说實。長行有四,今此亦然。初三頌诸子索三,次一頌半释成父志,次六頌父但与一,後一頌半越本子心,前後不同故。初文分二:初一頌半標索三車,後一頌半牒先父許。此初也。体父之意无憂慮,故言知父安坐。
经「如前所許(至)唯垂給与」。
贊曰。牒先父許,故敢承望。当機學时願垂賜与。「唯」者敬諾之辭。敬諾於父,用悕三乘。
经「長者大富(至)造诸大車」。
贊曰。第二释成父志也。長者大富,有为、无为庫藏众多,周給一國猶用不尽,何況诸子。故以珍實而作大車,教之脩習果滿生故。總而言之,一切种智无漏五薀为此車相。捨无常色獲得常色,受、想、行、識亦如是故。若说真如为此車体,即是宝所,云何言作?化城教設,亦可说言我所化作,豈说宝所亦是作也?牛車既作,明体菩提。
经「庄挍严飾(至)处处垂下」。
贊曰:下第三段有六頌,父但与一。分四:初四頌裝挍,次一頌牛相,次半頌儐从,後半頌總標与車。初有九严,此中有六:一總严。二欄楯。三𤧑鐸。四交絡。五鬘盖,真珠罗網是也。「施」音式枝反。六华纓,以金华飾纓,故名金华诸瓔,更非別物。
经「众綵杂飾(至)以覆其上」。
贊曰。此有三严:七杂严,众綵等是。八茵蓐,《说文》「車中重廗」,即長行「綩莚」也。《切韻》云「茵者褥也」。蓐者草褥,褥作草华之文。或以草为褥名为茵蓐。有作「裀」者,《玉篇》「衣身也」。若作「鞇」,虎皮也。《释名》云「文鞇,車中所以坐者,用虎皮为之,有文綵,因以下輿相連著」。「蓐」三蒼「薦」也,應作「茵蓐」字。「繒」通五色綾錦之屬。「纊」者軟綿之類。將此綾錦、軟綿之類作其茵蓐,故知蓐作草华之文。九䨱葩,即替丹枕。長行取滅定,倚息疲倦;此取善巧,智用遍在净命茵蓐之上,故喻䨱癿。所望別故亦不相違,此有六德:一神用无方名上妙。二微密难知名細。三积功累行用因华作,脩習所成名㲲。「㲲」音徒協反,《切韻》「細毛布也」。今謂不然,別有㲲华織以为布,今白㲲是,毛作者褐也。四逈过一初神德难思名價直千亿。五自性澄皎名鮮白。六体离二障名净潔。以上六德後智妙用,遍被净命之中,名䨱褥上。
经「有大白牛(至)以駕宝車」。
贊曰:此牛相。有四德:一白牛;二肥壯,即膚充也;三筋力;四端美。
经「多诸儐从(至)等賜诸子」。
贊曰。上半儐从,下半標与。「儐」音必刃反,相也。《玉篇》「导也」。出接賓曰儐,入贊礼曰相。又儐,進之也、陳也,或作「檳」。今前导为儐,後隨为从。以上所说車之相貌与長行同,具牒指数。与前異者,隨文略解。诸有读者應對長行一一解释,恐繁且止。
经「诸子是时(至)自在无礙」。
贊曰:第四越子本心也。「遊四方」者,喻化四生。得智觉故嬉戲;得滅理故快樂;獲神通故自在;离诸障故无礙。或自在有十:一財,二心,三寿,四业,五生,六胜解,七願,八神力,九法,十智;如餘处说。復有四自在:一相,二土,三智,四业;今皆獲得。
经「告舍利弗(至)世間之父」。
贊曰:上六十五頌半頌喻说,下十八頌頌合说。准前为二:初十一頌頌合昔權,後有七頌頌合今實。合昔權有四:初一頌頌合三界佛有,次三頌頌合五趣危亡,次五頌半頌合见設權方,後一頌半頌合依言免难。此初文也。同前長行。
经「一切众生(至)无有慧心」。
贊曰:下第二有三頌,合五趣危亡。分三:初一頌合人众甚多,众子遊居,无种姓者虽不同真子,亦養子故;一頌合宅宇危朽;一頌合诸方災起。此初文也。深著世樂,起惡深也。亦有本云「深著五欲」,取初为正,通三界故。无有慧心,无善意也。
经「三界无安(至)熾然不息」。
贊曰:初一頌宅宇危朽。五蘊俱为四苦所逼,遷謝變改。後一頌诸方災起,遍生老病死四位之中,皆有猛火烦恼熾然。「熾」音处志反,盛也。
经「如来已离(至)安处林野」。
贊曰:下第三有五頌半,合见設權方。分三:初三頌合见苦悲生,次一頌合示大不悕,後一頌半合正说三乘。无思方拔濟。初復有三:初一頌明自出宅,次一頌宅屬於我,後一頌明己力能。此初也。證涅槃故寂然,出生死故閑居。常在定中,深放曠故。「安处林野」,定是功德之叢林故。如有頌言:「象王居曠野,放暢心无憂,智者处山林,逍遙寂靜樂。」
经「今此三界(至)悉是吾子」。
贊曰:宅屬於我,生皆我子。
经「而今此处(至)能为救护」。
贊曰:明己力能,非餘能也。
经「虽復教詔(至)貪著深故」。
贊曰:一頌合示大不悕。「教」者訓。「詔」者明。虽明訓之,不信大乘,耽欲深故。或云「教招」,「招」者誘也,明白引訓故。
经「是以方便(至)出世間道」。
贊曰:合正说三乘也。
经「是诸子等(至)不退菩萨」。
贊曰:第四合依言免难。心決定者不疑四諦、得證真諦,具六通者得阿罗汉,餘二果可知。論说不退住初地已上,出分段生故。三明者,宿命明、天眼明、漏尽明,如次能知去来今世除三際愚。所知胜故,三独称明。
经「汝舍利弗(至)得成佛道」。
贊曰:下有七頌頌合今说實。分二:初兩頌合父但与一,後五頌歎乘德胜。此初也。
经「是乘微妙(至)为无有上」。
贊曰:五頌歎乘胜德。分四:初一頌歎乘四德,次一頌圣所称歎,次一頌娛樂之具,後兩頌第一之樂。此初也。此有四德:一微妙深胜故,二清净离障故,三第一最胜故,四无上莫过故。
经「佛所悅可(至)供養礼拜」。
贊曰:圣所称歎。不但佛悅而可歎之,亦可为众生三业俱归仰。
经「无量亿千(至)及佛餘法」。
贊曰:頌娛樂之具。
经「得如是乘(至)直至道場」。
贊曰:頌第一之樂。「日夜劫数常得遊戲」者,三乘俱登初地已上,乘此一乘种智,经兩阿僧祇方至佛位。若二乘者乘无漏教及有漏乘,一大阿僧祇方入初地。如是總名日夜劫数。三种意生身乘此无漏宝一乘故,直至道場佛之位矣。菩提、涅槃薀生道处,名为道場。或乘种智之因乘故,至佛位中大般涅槃之道場也,或至佛果真如道場。此乃因乘,方至果乘。由是上来總说教、理、行、果俱是乘体。
经「以是因缘(至)除佛方便」。
贊曰。頌長行中大段第三結答之文「当知诸佛方便力故,於一佛乘分別说三」。以是上来所说理故,於十方界而諦審求,更无二乘之体,除佛方便教说有三;亦更无三極果之体,除说其因方便有三。
经「告舍利弗(至)令出三界」。
贊曰:正喻化中大文有三:上来已總略指,答为許说之由,及正说法喻令其開曉。自下第三有八十行半頌,勸信解於此经、欣当来之佛智。有二:初有十四頌半,显法有權實,令捨權取實;後有六十六頌,示人之是非,令學是除非。初中復二:初二頌明父子情深见苦能拔,後十二頌半正显權、實,令其取捨。此初也。「累」音力委反,积也。
经「我虽先说(至)唯佛智慧」。
贊曰。下十二頌半正显權、實,令捨權取實。中有二:初一頌半總標昔權今實,後十一頌別显今實昔權。此初也。我虽先说汝等滅度,但能尽彼分段生死以得涅槃,後有不續。其變易生非別业招,不障无學入无餘故,此隱不说,汝之滅度而實不是大般涅槃實滅度也。汝等所應更脩作者,唯佛智慧,性为法身、相为大慧,智證理故二障不生,便得解脫名大涅槃,三事具足故。
经「若有菩萨(至)皆是菩萨」。
贊曰:下十一頌,今實、昔權。中有二:初九頌半明今實昔權,後一頌半結之。初中復二:初二頌显今實,後七頌半显昔權。此初也。
经「若人小智(至)真實无異」。
贊曰:下七頌半显昔權。中有二:初六頌明權四諦,後一頌半释得權处。初文有四:二頌苦諦,一頌半集諦,一頌半滅諦,一頌道諦。此初也。「深著愛欲」者,所愛內身、所欲外境皆苦諦故。初頌说苦諦,意不棄世諦而入真諦故。後頌众生欢喜,故得入圣得未曾有。「真實无異」释苦是諦,諦是實义。《遺教经》言:「佛说苦諦,不可令樂,是實苦故。」
经「若有众生(至)方便说道」。
贊曰:此集諦也。「苦因」者集諦,业、烦恼也。「道」者因义,即体;集諦,苦諦因故。又说道諦,斷於集故。
经「诸苦所因(至)名第三諦」。
贊曰:此滅諦也。貪为苦本,本在苦生;若滅貪本,苦果便滅。「所依止」者苦果身也。为滅集苦,说滅諦也。
经「为滅諦故(至)名得解脫」。
贊曰:此道諦也。由道證滅,离苦縛故。名證涅槃,得解脫也。
经「是人於何(至)一切解脫」。
贊曰:释得權处。初二句问,後四句答。但离虛妄烦恼、业、苦、分段生死,名得解脫,證得有作四圣諦故,未得二障、二业、二死皆都滅尽;一切解脫法空,无作四圣諦故。有作四諦者,分段生死为苦諦,业、烦恼为集諦,有无餘依涅槃为滅諦,生空智品以为道諦。无作四諦者,變易生死为苦諦,所知障为集諦,无住涅槃为滅諦,法空智品为道諦。故《胜鬘》云如:「是八圣諦,非诸声闻、缘觉所知。」
经「佛说是人(至)令至滅度」。
贊曰:明今實昔權中第二結也。此意有二:一佛说二乘住權、未實滅度,斯人未得无上道故;二「我意亦不欲令二乘住權」者,即至无餘之滅度也。意欲令取大般涅槃无上之道,不令住權便究竟滅。
经「我为法王(至)故现於世」。
贊曰:上十四半明法之權實、令捨權取實,下六十六頌示人之是非、令學是除非。分四:初二頌半明我識根器所以能说,汝等不識勿妄宣傳。次八頌明信者位高,皆久植德本。次三十六頌半无智之人不信罪相。後十九頌於有智者應为说之。初中復二:初一頌我識根器所以能说,後一頌半汝等不識勿妄宣傳。此初也。「为法王故」通識藥、病,「於法自在」別識法藥,安隱众生。別識根器,能應機说,故现世間。
经「汝舍利弗(至)勿妄宣傳」。
贊曰:此明汝等不識勿妄宣傳。「法印」者一乘妙理,印大乘教令決定故。我为利益故说此印,汝既不識藥之与病,勿妄傳授恐禍生故。
经「若有闻者(至)阿鞞䟦致」。
贊曰:下第二段有八頌,信者位高,皆久植德本。中有六頌:一頌位高能信,一頌半往遇佛缘曾闻方信,一頌半若有能信汝之所说即见我等,一頌智深能信識淺不能,一頌決定姓二乘所不能信,後二頌不定姓二乘方順生信。此初也。有闻此经心生隨喜,身心二顶敬而信之,当知是人住不退地。阿鞞跋致,此云不退,亦有本云阿惟越致、阿毘跋致,从阿鞞跋致为正,餘音訛也。信、位、證、行四不退中皆能尔故,根機熟故。
经「若有信受(至)亦闻是法」。
贊曰:第二昔遇佛缘曾闻方信,有宿因故。
经「若人有能信(至)并诸菩萨」。
贊曰:第三若信汝说則见我身、比丘、菩萨,三宝无異故,三宝同体故。若別体者,当必见故,见之因故。我等皆欲令闻此法,理无別故。
经「斯法华经(至)迷惑不解」。
贊曰:第四智深能信,理深妙故。淺識不能,謂愚凡夫。
经「一切声闻(至)力所不及」。
贊曰:第五決定二乘所不能悟,乖本心故。不愚法者可有信义,无順修行。
经「汝舍利弗(至)非己智分」。
贊曰:第六不定姓二乘方順生信。汝最上根尚信我語方漸證入,況餘不定声闻姓耶?菩萨闻之,能思擇入。「尚」音常兩反,《玉篇》「时亮反」。「庶」幾也、且也。
经「又舍利弗(至)莫说此经」。
贊曰:下第三段,三十六頌半,无智之人不信罪相。有二:初二頌,外道凡夫若有七惡,應勿为说;後三十四頌半,脫其为说,彼懷不信,惡因果相。初中有二:初一頌具四惡應勿为说,後一頌具三惡亦勿为说。此初也。四惡者:一憍,恃族姓色力聰叡財富而醉逸者。二慢,具七慢以陵人,少德謂多,五千之輩。三懈怠,放逸縱蕩而无厭者。四我见,外道之徒。若深厭生死欣求出世,自卑尊人下心愛法,翹懃不縱逸,遣惑观无我,信順此经方應为说。故具四惡不應为说。下皆准知。
经「凡夫淺識(至)亦勿为说」。
贊曰。此有三惡:一淺識,詐现聰明、識達不遠。二深著五欲,在家五欲耽醉身心烦恼重者。三闻不能解,愚鈍凡夫无种姓者。愚法定姓二乘之屬,皆勿为说。
经「若人不信(至)世間佛种」。
贊曰:下三十四頌半,脫其为说,彼懷不信,惡因果相。有二:初四頌半不信故种惡因,後三十頌不信故受惡果。初復有二:初一頌不信故善滅,後三頌半不信故惡生。此初也。滅有漏因名斷世間种,滅无漏因名斷佛种。由信此经,初熏有漏善种子,故生於人天受胜妙樂,資長无漏法尔种子後漸入圣。新生无漏,展转乃至成佛之果,故信此经能为世間近人天因、遠成佛因,当来成佛利樂无邊。若自不信,毀謗障礙、不令流行、令他不信,豈非斷於二類种耶?乃为挑壞天人眼目,或斷一切世間之佛种,損破无漏种子法故。由此经说,若有勸发菩提心者佛种不斷,故謗此经斷菩提心名斷佛种,法不行故亦斷法种,既不发心不證圣道亦斷僧种。今从胜说,唯斷佛种。
经「或復頻蹙(至)如斯经典」。
贊曰。下三頌半不信故惡生。有二:初二頌於法不信起三惡业,後一頌半於人不信起四惡行。此初也。「頻蹙」者身不信相,若蹙眉作顰。今云頻者,数数蹙。亦併也,眉併一处。「蹙」音子六反,迫也。亦作「𮜦」。「疑惑」者心不信相。「誹謗」者語不信相。此中應言,若佛在世若滅度後,其有誹謗如斯经典,或復頻蹙而懷疑惑,汝当聽说此人罪報。文中倒也。
经「见有读诵(至)汝今復聽」。
贊曰:於人不信,起四惡行也。於四人不信:一读,二诵,三書,四持。理准總,應於行十种法行人邊俱起不信;此中略故,但舉四人起四惡行。四惡行者:一輕賤,二憎嫌,三嫉妬,四結恨。略说此四最輕罪因;其實打罵、殺縛、盜劫、誹謗说过、忿害等惡皆重罪因,略而不舉,当聽其果。
经「其人命終(至)至无数劫」。
贊曰:下三十頌由不信故受惡果相。分二:初二十八頌明不信果,後二頌結成。初中復二:初二十二頌別歷三趣受異熟果相,後六頌總歷四趣受增上、等流二果之相。初中有三:一頌半受地獄果相,次十頌半受畜生果相,後十頌受人中果相。不说餓鬼,餓鬼多由貪生,不信此经生貪者少故。略而不说,實非无也,下文亦有。前第一卷说五趣,以六門分別。上已释三門:一名,二体,三開合訖。今更辨餘三門:一处所,二果相,三寿量。处所者,捺落迦有三:一根本,二近邊,三孤独。根本即是八熱、八寒。八熱者:一等活,二黑繩,三众合,四号叫,五大号叫,六燒燃,七極燒燃,八无間。此八苦器,处所縱广皆十千由旬。八寒者:一皰,二皰裂,三𠿒哳沾,四郝郝凡,五虎虎凡,六青蓮华,七紅蓮华,八大紅蓮华。此下三萬二千踰繕那有等活,等活下四千踰繕那有黑繩等七。如是以下六捺落迦相去皆隔二千由旬。其八寒地獄皆小於熱地獄。此上所说根本地獄。有义地獄上下重疊,略計无間底去地并有十二萬八千由旬。此释不然,妙高去水下但说八萬即踞金轮,定不可尔。故有释言,此下过三萬二千由旬有等活,等活下四千有餘七,餘七傍相、当非上下。初寒与等活齊,初寒下二千有餘七寒,七寒亦傍相、当非上下。其八地獄广十千由旬,不说上下。《瑜伽》但言「此下三萬二千有等活,等活下四千有餘那落迦。初寒在等活傍,此下二千有餘寒那落迦。那落迦处广十千。」不別说上下相去皆四千,及一一地獄皆十千。故《婆沙》有二说。《俱舍》乃云「下过二萬至无間底,極为淺近」,近邊即是八熱門外面各四門。《俱舍》说为十六增也,謂煻煨屍糞鋒刃烈河。孤独即是山間壙野樹下空中,或一或多受罪之处。傍生之類本居大海,流住餘处。《正法念》说下过五百由旬有琰摩王國,後流餘处。人住四大洲八中洲,一一各有五百小洲,以为眷屬。天住六欲、色、无色界。四大王众天居妙高山半腹之中第四層級。《俱舍》说住初金山顶。三十三天住妙高顶,自餘诸天皆漸次住已上空中。須彌山顶去下八萬踰繕那,已上诸天皆去地一倍。夜摩天去地一十六萬,知足天去地三十二萬,除无云天乃至已上皆准当知。无色界天在欲色界隨先入定处而便受果故。非天根本住在妙高山北北海之下。餘傍小者隨在四洲。如前已说。
受果相者,謂那落迦有情多分受用極治罰苦,傍生有情多分受用相食噉苦,餓鬼有情多分受用極飢渴苦,人趣有情多分受用匱乏追求种种之苦,天趣有情多分受用衰恼墜沒之苦。八熱地獄受苦相者,一等活苦相,謂彼有情多共聚集,业增上所生种种苦具次第而起,更相殘害悶绝躃地。次虛空中有大声言:「此诸有情可還等活可還等活。」次彼有情歘然復起,如前苦具還受殘害。由此因缘長时受苦。乃至先世所造一切惡不善业未尽未出。二黑繩苦相,謂彼有情多分为彼所攝獄卒以黑繩拼之,或为四方、或为八方、或为种种圖畫文像。彼既拼已,隨其处所若鑿若𣃆、若斫、若剜,由如是等种种因缘長时受苦,业尽方出。三众合苦相,謂彼有情或时展转聚集和合,尔时便有彼攝獄卒驅逼令入兩鐵羺頭大山之間。彼既入已兩山迫之,既被迫已一切門中血便流注。如是兩鐵羝頭,馬頭象頭師子頭虎頭亦尔。復令和合置大鐵槽中壓之如壓甘蔗,既被壓已血便流注。復和合已,有大鐵山从上而墮。令彼有情躃在鐵地,若斫、若㓨、或擣、或裂。既被斫㓨及擣裂已血便流注。長时受苦,业尽方出。此苦有三:一兩山迫,二鐵糟壓,三鐵山墮。四号叫苦相,謂彼有情尋求舍宅便入大鐵室中,彼纔入已即便火起,由此燒燃、極燒然、遍極燒然。既被燒已,苦痛逼切发声号叫。長时受苦,业尽方出。五大号叫苦相,与此差別謂彼室宅其如胎藏,苦既过前发声遂大。六燒燃苦相,謂彼獄卒以诸有情置无量踰繕那三熱大鐵熬上,左右转之、表裏燒薄。又如炙魚,以大鐵串从下貫之徹顶而出,返覆而炙,令彼有情诸根毛孔口中悉皆焰起。復以有情置於如前大熱鐵地,或仰或覆,以三熱大鐵椎或棒或打或築、遍打遍築。令如肉摶。長时受苦,业尽方出。此苦有三:一左右燒薄,二鐵串貫炙,三鐵棒推打。七極燒燃苦相,与前差別謂以三支大熱鐵串从下貫之,徹其兩膊及顶而出,由此眼耳鼻口毛孔猛焰流出。又以三熱大銅鐵鍱遍裹其身,又復倒擲如前。三熱彌滿灰水大鐵鑊中而煎煮之,其湯湧沸,令此有情隨湯飄转或出或沒,令其血肉及以皮脈悉皆銷爛,唯骨璅在。尋復漉之,置熱鐵地上,令皮肉血脈復生如故,還置鑊中。餘如大熱那落迦说。長时受苦,业尽方出。此苦有三:一三支串貫,二鐵鍱纏裹,三熱湯煎煮。八於无間大那落迦,所受苦相,謂於東方多百踰繕那三熱大鐵地上,有猛熾火㓨騰焰而来㓨彼有情,穿皮入肉斷筋破骨,復徹其髓燒如脂燭,如是舉身皆成猛焰。如是餘方火㓨亦尔。由此彼有情与猛焰和杂,唯见火聚从四方来,火焰相杂无有間隟,所受苦痛亦无間隟。唯闻苦痛号叫之声,知有众生。又以鐵箕盛滿三熱猛焰鐵炭而簸揃之,復置熱鐵地上令登大熱鐵山,上而復下、下而復上。从其口中拔出其舌,以百鐵釘釘而張之,令无皺攝如張牛皮。復更仰臥熱鐵地上,以熱鐵鉗鉗口令開,又以三熱大熱鐵丸置其口中,即燒其口及以咽喉,徹於腑藏从下而出。又以洋銅而灌其口,燒喉及口徹於腑藏,从下而出。所餘苦恼如極燒然。長时受苦,业尽方出。此苦有六:一四方火㓨,二鐵炭揃簸,三上下鐵山,四鐵釘釘舌,五令吞鐵丸,六洋銅灌口。今此略说麁显苦具,非於大那落迦中无餘苦具。上说根本八熱苦相。
近邊苦相者,一一大那落迦皆有四方四岸四門。鐵牆圍繞,从四門出。二門外皆有四園:一謂煻煨,煻煨齊膝。彼诸有情出求舍宅遊行至此,下足之时皮肉筋骨並即銷爛,舉足還生。二謂屎糞,屎糞为泥。此诸有情为求舍宅从前出已,漸漸遊行陷入其中首足俱沒,又於泥內多有蠰矩吒虫,身長一尺嘴白頭黑,穿皮入肉、斷筋破骨,取髓而食。三鋒刃園。此別有三:一銛刃路,有利刃劍仰刃为路。彼诸有情从前出已遊行至此,下足之时皮肉筋骨悉皆銷爛,舉足之时還復如故。二劍葉林。彼诸有情从前出已往趣彼阴,纔坐其下微風遂起劍葉墮落,斫截其身一切支節,便即躃地。有黑黧狗,揸掣背胎而噉食之。三鐵㓨林,有鐵設柆末梨林状如皂莢㓨樹。彼诸有情从前出已便来趣之,由狗等趁遂登其上,当登之时一切㓨鋒向下而㓨。彼欲下樹,嘴復回向上貫㓨其身,遍诸支節。尔时便有鐵嘴大鳥,上彼頭上或上其髆,探啄眼精而噉食之。四烈河園。有广大河,沸熱灰水彌滿其中。彼诸有情尋求舍宅,从彼出已来墮此中,猶如以豆置之大鑊,燃猛熾火而煎煮之,隨湯騰湧周旋回沒。於河兩岸有诸獄卒,手執杖索及以大網,行列而住,遮彼有情不令得出。或以索羂或以網漉,復置广大熱鐵地上,仰彼有情而问之言:「汝等今者欲何所須?」彼答言:「我今竟无觉知,然为种种飢苦所逼。」时彼獄卒即以鐵鉗鉗口令開,便以極熱燒然鐵丸置其口中。餘如前说。若彼答言:「我今渴苦。」獄卒即以洋銅灌口。長时受苦,业尽方出。其孤独那落迦所受苦相,处所虽小,种种苦具无不具足。如《妙吉祥问大採菉豆子经》广说其相。
八寒相者:一皰那落迦,受生有情極重广大寒觸所觸,一切身分悉皆卷縮猶如瘡皰。二皰裂那落迦,猶如皰潰,膿血流出其瘡卷縮。三𠿒哳沽、四郝郝凡、五虎虎凡,此三那落迦,受罪有情苦音差別以立其名。六青蓮华那落迦,由重广大寒苦觸所觸,一切身分悉皆青瘀,皮膚破裂或五或六。七紅蓮那落迦,过此青已色變紅赤,皮膚分裂或十或多。八大紅蓮那落迦,謂彼身分極大紅赤,皮膚分裂或百或多。
其傍生趣,更相殘害。如羸弱者为诸強力之所殺害。受种种苦。以不自在他所驅馳、多被鞭撻,与彼人天为資生具。由此因缘具受种种極重苦恼。
其餓鬼趣略有三种:一由外障礙飲食,二由內障礙飲食,三飲食无有障礙。由外障礙飲食者,由習上品慳故生鬼趣中,常与飢渴相應,皮肉血脈皆悉枯槁猶如灰炭,頭发蓬亂,其面黯黑、唇口乾焦,常以其舌舐略口面,飢渴慞惶处处馳走。所到泉池,为餘有情手執刀杖及以羂索行列守护,令不得趣。或強趣之,便见其泉變成膿血,自不欲飲。如是等名由外障礙飲食。由內障礙飲食者,謂彼有情咽或如針、口或如炬,或復颈癭、其腹寬大。由此因缘,縱得飲食无他障礙。自然不能若噉若飲,如是等名由內障礙飲食。此前文说其咽如針,皆是此輩。飲食无有障礙者,謂有餓鬼名猛焰鬘,隨所飲噉皆被燒然,由此常受飢渴大苦。復有餓鬼名食糞秽,或有一分食糞飲尿;或復一分唯能飲噉極可厭惡生熟臭秽,縱得香美而不能食;或有一分自割身肉而噉食之,縱得餘食竟不能噉。如是等輩是名飲食无有障礙。
其人趣中多受是苦,謂俱生飢渴匱乏苦,小来貧窮故。所欲不果匱乏苦,麁疎飲食匱乏苦。逼切追求攝受匱乏苦,为他卑下、被主逼切等苦。时節變異若寒若熱匱乏苦。黑闇等中障所作事业皆悉休廢匱乏苦。又受變壞老病死苦。由那落迦等中謂死为樂,故於彼趣不立为苦。
其天趣中无解支節苦,而有死墮苦。如经中说有诸天子將欲沒时五相先现:一衣垢染现,二华鬘萎顇,三兩腋汗流,四身便[*]臭秽,五天及天子不樂本坐。时彼天子偃臥林間,所有婇女与餘天子共为遊戲,彼见此已生大憂苦,復受陵篾悚慄之苦。由有广大福聚成就及广大五欲天子生时,所餘薄福诸舊天子见已惶怖受大憂苦。此上所说通六欲天。其下二天又受斫截破壞驅擯殘害之苦。由与非天共戰諍时,天与非天互相違拒,即執四仗——謂金、銀、頗胝、琉璃——共相戰斗。尔时诸天及与非天,或斷支節、或破其身、或復致死。若傷身斷節,續還如故;若斷其首,即便殞歿。天与非天互有他胜,然天多胜,力勢強故。然其彼二若为他胜,即退入自宮。己之同類竟不慰问,由此因缘便懷憂慼。若天得胜,便入非天宮中,为奪其女起此違諍。若非天得胜,即入天宮,为求四种蘇陀味故,共相戰諍。復有強力天子纔一发憤,诸劣天子便被驅擯出其自宮。是故诸天受三种苦,謂死墮苦、陵篾苦、斫截破壞殘害驅擯苦。上说欲界苦,色无色界有情无是等苦,由彼有情非受苦器故。然由麁重苦故说彼为苦,有烦恼故、有定障故、於死及住不自在故。由此三界皆有苦故,不可愛樂,唯无漏界一切麁重诸苦永斷,是故唯此是胜义樂。上说果相。
其寿量者,贍部洲人寿量不定,彼人以三十日夜为一月,十二月为一歲。或时寿无量歲,謂成壞劫。或於一时寿八萬歲,謂住劫初減时。或於一时寿重漸減,乃至十歲三災起时。東毘提诃人寿增定二百五十歲,西瞿陀尼人寿增定五百歲,北拘盧洲寿定千歲。
又人間五十年是四天王众天一日一夜,以此数为月,以此月积为年,彼寿五百歲。人間百歲是三十三天一日一夜,以此数为月年,寿命千歲。如是乃至他化自在天,日夜及寿各增前倍。又四天王众天滿足五百歲,是等活大那落迦一日一夜,即以此积为月年,彼寿五百歲。如是以三十三天寿量成黑繩地獄寿,以时分天寿量成众合寿量,以知足天寿量成号叫寿量,以樂變化天寿量成大号叫寿量,以他化自在天寿量成燒然寿量,極燒然寿量半中劫,无間地獄寿一中劫。謂如从八萬減至十歲,十歲復增至八萬歲,名一中劫,是无間劫量。非天寿量如三十三天。傍生餓鬼寿量不定。
又寒地獄於八熱大地獄次第相望,寿量近半。近邊、孤独二地獄中,寿量不定。上说欲果五趣寿量,梵众天寿二十中劫一劫,梵輔天寿四十中劫一劫,大梵天寿六十中劫一劫,少光天寿八十中劫二劫。以上诸天寿量相望各漸倍增,唯除无云,当知彼天寿減三劫。空无邊处寿二萬劫,識无邊处寿四萬劫,无所有处寿六萬劫,非想非非想处寿八萬劫。上来所说除北拘盧洲,餘一切处悉有中夭。虽一切化生,身死皆无滓秽。然即今时人鬼傍生皆有滓身,天及地獄与識俱沒无滓秽身。然《正法念》等说一百三十六地獄者,八大地獄一一皆有十六近邊四門園观,計有一百二十八所,并根本八都計合成一百三十六;不数八寒及孤独处,若計此者地獄甚多。《瑜伽論》云「此下过三萬二千有等活」,明知地獄在此洲下。小乘说不同,若依《正法念经》,在須彌山下有大地獄。上说寿量。
其身量者,贍部洲人身量不定,或时高大、或时卑小,然隨自肘三肘半量。餘三洲人亦隨自肘三肘半量,身或高大。四天王天身量如一拘盧舍四分之一。三十三天身量復增一足,一足者一拘盧舍分为四分,一分中半名为一足。帝释身量半拘盧舍,时分天身量亦半拘盧舍。此上欲天身量,当知漸漸各增一足。梵众天半踰繕那,梵輔天一踰繕那,大梵天一踰繕那半,少光天二踰繕那。以上诸天各漸倍增,唯除无云,應知彼天減三踰繕那。无色无形,不说身量。然論復言「色无色天變身萬亿,共立毛端空量地界」。《仁王经》列无色界众。《阿含经》说无色界天淚下如春細雨,佛邊側立皆是化作,隨时大小非业果身。其大地獄中身量不定,若作若增長極重不善业,感身广大,餘則不尔。其寒地獄、独一、近邊、傍生、餓鬼亦尔。诸非天身量如三十三天,此说根本非天。若在此洲,身量便小不定。略依要义分別诸趣,餘一切义如理当知。
释经文者,梵云阿鼻至,此云无間。《瑜伽》云「以彼受苦无間隟故、火无間故,由謗经故。具受一劫,一中劫也。命極至此劫尽,更生。如是展转至无数劫。」《般若经》中说謗大乘故,此方地獄尽生於東方,如是展转遍十方獄,十方獄尽還生此中。故此说云如是展转至无数劫,非但唯墮无間獄中,亦墮餘处,此中偏舉一重处故。此虽一业,从初受为名,但名生報。三乘通逆,謂殺父、害母、殺阿罗汉、出佛身血、破和合僧。其《萨遮尼乾子经》说大乘五逆:一破塔壞寺、焚燒经像、盜用三宝財物。二謗三乘法,言非圣法,障礙留难隱蔽覆藏。三於一切出家人所,有戒无戒持戒破戒,打罵呵責、说其过失、禁閉窂獄。或脫袈裟逼令還俗,責役驅使債其发調,斷其命根。四謂殺父、害母、出佛身血、殺阿罗汉、破和合僧。五起大邪见謗无因果。長夜常行十不善业故,今不信此经,入无間獄已,如是展转乃至无数。《俱舍論》说:「五逆之中破僧最重,定受无間一劫之苦。」今乃过彼,故言劫尽更生等。
经「从地獄出(至)受斯罪報」。
贊曰。下第二段有十頌半,受畜生報。有四:初三頌半受狗野干果,二頌受駝驢果,二頌受野干果,三頌受蟒身果。此初也。「畜」音丑救反,六畜也。又許救反,養也。許郁、丑六二反,聚也。今从初二。大乘一业能感多果,从初为名,皆彼果故。此中言「从地獄出当墮畜生」等,下准此知。「𩑔」音苦骨反,三蒼頭禿无毛。《通俗文》、《切韻》「白禿也,音同窟」。又𩑔瘦者,皮肉乾枯之貌。下有枯竭,故前释善。今此「𩑔」字,或读作五鎋反,應为髻字,仍未詳音。「梨」音力脂反,《方言》「面似凍梨」。有作「黧」字,《玉篇》「力奚反,黑也、老也」。《字林》「黑黃也」。《通俗文》「斑黑曰黧」。或作「梨」字,亦色斑駁也。全黑为黮。「黮」有二音,一徒感反,与𧝓同,𮪓黮色。又他感反,桑之葚之色也。若青黑色作「黤」,於檻反。「嬈」音奴了反,恼也。戲相擾作嬲。擾亂作嫪,奴巧反,《玉篇》「嬈或作擾音,戲弄也」。狗有十果:一𩑔;二瘦;三色黧黮;四疥癩;五觸嬈,嬈打恼也;六人所惡賤,「惡」音惡故反;七常困飢渴;八骨肉枯竭;九生被楚毒;十死被瓦石。此等惡果各應说因之所招感,恐繁故止。
经「若作馲駝(至)獲罪如是」。
贊曰:此二頌駝驢果。此有四果:一負重,二杖捶,三念食,四无知。「駱」音洛,亦为駝。有作「駱」,馬色也,非此义。「駝」「駞」皆得。
经「有作野干(至)或时致死」。
贊曰:受野干果。有四:一疥癩;二无一目亦无双者,若偏信小乘唯不信大乘故无一目;三打擲;四致死。
经「於此死已(至)獲罪如是」。
贊曰:受蟒身果。有五:一身大;二聾;三騃,「騃」音五駭反,癡也;四无足;五小虫食。有作「踠」,音於阮反,今此体屈,故應作「踠」。有作「宛」,於遠反,《玉篇》「宛,小孔也,四方高中下曰宛」。《切韻》「屈草自覆也」。本非宛转字,故應从「踠」。「唼」音《玉篇》所甲反,鳧雁口食曰唼。今既入口,應作「𠯗」,子答反。古作唼者即鳥食𭊹喋字,「𭊹」音所甲反。「喋」音丈甲反。《字林》唼血亦作唼。
经「若得为人(至)所依怙」。
贊曰:下有十頌,得惡人果。有二:初七頌有惡報,後三頌无善果。初中有四:三頌惡形容,一頌无依託,二頌薄福祐,一頌橫罗殃。此初也。有十七果:一鈍。二矬,昨和反,短也。三醜陋,盧候反,亦醜也。四𤼣,力員反,手拘病,乃是字,應从此;有作「攣」,非此义,乃是綴鷹拘也。今既是病,應作「𤼣」字。五躄,必益反,手拘名𤼣、脚跛名躄。有作「癖」,腹中癖病,非脚跛。六盲。七聾。八背傴,於武反,背曲不申也。九人不信。十口臭。十一鬼著。十二貧窮。十三下賤。十四他使,所里反。十五多病。十六痟瘦,「痟」音相焦反,渴病名。十七无依怙,胡古反,恃也。或開瘦为一,瘦病与痟病別便成十八。上来一頌意业果,一頌語业果,一頌身业果。由意为导首,引痤陋等故。
经「虽親附人(至)尋復忘失」。
贊曰:无依託也。「附」音符遇反,近也。有二果可知。
经「若脩醫道(至)而復增劇」。
贊曰:薄福祐。有二果可知。
经「若他反逆(至)橫罗其殃」。
贊曰:橫罗殃也。「抄」音初教反,或作「𥘤」或作「鈔」。《玉篇》「抄,掠也、強取物也、竊私也」。「橫罗」非理来也。
经「如斯罪人(至)永不闻法」。
贊曰:下三頌无善果。有三:一頌不见佛,一頌不闻法,一頌常根缺。此初二也。
经「於无数劫(至)诸根不具」。
贊曰:此根缺也。初頌有一,佛前後难。第二有六难:地獄、畜生、餓鬼、北洲、長寿天,为生难处。世智辨聰难,为狂聾心亂永不闻法。第三頌有一,诸根不具难。合有八难,故无善也。
经「常处地獄(至)獲罪如是」。
贊曰:下有六頌,總明歷四趣受增上等流果。分四:初半頌地獄,半頌餓鬼,一頌畜生,四頌惡人。此初三也。「園观」者,古段反,樓观也。若舍作舘。「餘惡道」者,餓鬼等也。以謗正法、慳貪自居、不順脩學,故生鬼趣。前據此少,故不別说。
经「若得为人(至)以为衣服」。
贊曰:下四頌惡人果。有四:一頌惡严,一頌惡服,半頌惡状,一頌半惡行。此初二也。瘖亦瘂,不能言也。有作「喑」,《字林》「喑喑也」。「唶」音子夜反。「瘂」有作「啞」,《字林》「乙白反,笑声也」。《切韻》「啞,口不能言」。「疽」音七餘反,亦癰也。
经「身常臭处(至)獲罪如是」。
贊曰:此惡状及惡行也。「深著我见」,癡增上故。貪瞋可知。
经「告舍利弗(至)莫说此经」。
贊曰:上二十八頌明不信果,此二頌結成。
经「若有利根(至)乃可为说」。
贊曰:六十六頌,示人之是非,令學是除非。中有四:上已三段,下第四段有十九頌,於有智者應为说之。有二:初十七頌應为说相,後二頌結之。初中有三:初一頌半从来未发心驗有佛种姓乃可为说;次十頌半虽已发心有六度習乃可为说;後五頌虽有性、習,復能有重法求法之心方可为说。此初驗,有六德:一利根,闻速解故。二智慧,別是非故。三明了,不迷暗故。四多闻,先有學植故。五強識,精彩齊爽故。六为说法华。好求佛道非求餘道,樂超尘俗,或性求觉路不樂愚迷,乃可为说。
经「若又曾见(至)乃可为说」。
贊曰:虽已发心有六度習。中有六:一頌半曾种施習,一頌精進習,一頌半定習,三頌戒習,一頌半忍習,二頌慧習。此初也。曾见佛故久种施習,可为说之。此下所驗隨舉是事,如〈菩萨地〉勘撿说之。
经「若人精進(至)乃可为说」。
贊曰:初一頌懃。一頌半定也。
经「又舍利弗(至)乃可为说」。
贊曰:此三頌戒習。初一頌半捨惡近善缘,〈安樂行品〉当说其相。後一頌半堅持净戒,「潔」音古屑反,亦清也。
经「若人无瞋(至)乃可为说」。
贊曰:初一頌半忍習,後二頌慧習也。質直安受苦忍,常愍耐怨害忍,敬佛諦察法忍。
经「若有比丘(至)乃可为说」。
贊曰:下五頌復能求法重法。分二:初二頌半專求大乘,後二頌半諦求大乘。此初有二:初一頌求法顶受,後一頌半不求餘经。「餘经」者,小乘经也。《善戒经》说:「內學大乘未究竟,不得學餘乘、餘四明論。若內究竟,於日日中二分學大乘內明,一分學餘经。」此中全不許學餘经一偈,依初學者令專求故;久學兼脩。
经「如人至心(至)乃可为说」。
贊曰:此明諦求。有二:初一頌諦求,後一頌半不求。外典至心不輕,捨外道教乃可为说。至誠感神,剋念作圣故。
经「告舍利弗(至)妙法华经」。
贊曰:於有智者應为说。中有二:上来應为说相,此乃結之。◎
法华经玄贊卷第六(本)
保安三年十二月四日,以興福寺圓如房之本移點已了,法隆寺僧觉印令法久住、往生極樂也。
本卜者皆點本已,高名本也。
妙法蓮华经玄贊卷第六(末)
沙門基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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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解品
三門分別:一来意,二释名,三解妨难。来意有二:一云鶖子上根,闻法说而喜領;四人中品,承喻曉而忻悟,故〈譬喻〉後〈信解品〉生。二云論解七种具足,烦恼性众生有七增上慢,为對除此说七譬喻。中前品为第一求勢力人起顛倒求功德增上慢,求人天妙境界果報,为此说火宅喻。此品为第二。求声闻解脫人一向增上慢,云我乘与如来乘无別;以如是顛倒取對治專求声闻解脫,为此说窮子喻。前以无为乘及後乘无異说乘是一,勸令入於大乘,彼便迷執。今说如長者之比窮子,有为乘及初乘是異,勸令捨於執著。故前品後有此品生。
释名者,略有四門:一除疑名信、破迷名解。「解」音鞵買反。四人昔疑自不作佛,故於菩提心不喜樂,便於正觉亦不能悟,由斯在坐身体疲懈。既闻喻说同前鶖子,疑悔皆除,故称信解。信即忍欲之净心,解乃印希之妙智。信已作佛,解佛说意。二信除不信、解破不解。昔即解三而不信一,或信三而不解一;今乃解一而亦信三,解三而亦信一。心净復知,故名信解。信即能了之心净,解乃所達之理明。解深信淺,初後並说。由信故为入大乘之基,由解故作證真宗之本,兩能双舉故名信解。信即印順所闻之名,解乃悟趣權實之称,於權於實俱信俱解。三信显由他,解明自悟。前云其餘声闻信佛語故隨順此经,非己智分,故显由佛四人方信。既有信已自比解生,故名信解。信則順他以心净,解乃显己而能知於人。於法並信並解。四信、解二言各有所簡。鈍根正见信而不解,利根邪见解而不信,利根正见亦信亦解,鈍根邪见不信不解。又初心凡夫信而未解,十地菩萨證解已信,地前趣入由信而解,一闡提輩不信不解。今为双簡,是信之解,非信不解、非解不信,信而解故名为信解。皆取第三句。信者定趣之净心,解乃悟会之深智。於教於理俱信俱解,是比解故。隨增义者解教實權之趣、信归一乘之旨,於理未證故不说解。以义通論俱缘教理,亦信亦解持业为名。
解妨者,依《毘婆沙》说:声闻有三品,上根唯一,謂舍利弗,独六十劫曾練根故;中根亦一,謂大目連;所餘声闻皆屬下性。何故今时四人領悟並为中品?答:鶖子先悟,未爽彼宗。四人中根,何乖此理?望声闻以比況,中品独是目連,发向大性以归心,兼四人而何爽?且如悟空善现、辨说滿慈、持律婆离、頭陀迦葉,各有一胜,何必齊能?故四皆中,未乖真趣。
问:
何故七喻論名窮子,经中題品乃言信解?
答:
信解为本,方能说喻。論从破病窮子为名,经从根本法名信解。名據胜立,未勞为例。
经「尔时慧命(至)欢喜踊躍」。
贊曰:此品大文有三:初敘四人之喜敬,次申四人之領述,後陳四人之荷恩。下頌中云「世尊大恩」下是。初中有二:初明欢喜,後明虔仰。此初也。「慧命」者,應云具寿,世俗之徒皆愛身恒之寿,圣者之輩並宝智慧之命,歎願双成故言具寿,单言慧命义便闕也。又真諦「般若名净命,據斷德;惠命,據智德」,今言具寿,双显智斷二德,单言惠命义闕也。餘三以姓为称,簡小以大標名;善现以德彰題,但以慧命標德。近闻喻说得未曾有,遠闻授記復生欢喜,踊躍义通近遠俱说。或未曾有法即是授記。
经「即从座起(至)而白佛言」。
贊曰:此明虔仰,表有九义:一从坐起,表从二乘发大心故。二整衣服,表具任持菩萨戒故。三偏袒右肩,表作一乘吉祥事故。四右膝著地,表降昔執二乘心故。五一心,表專求大不受餘经一句偈故。六合掌,表心冥佛说識權實故。七曲躬恭敬,表自身心皆俯順故。八瞻仰尊顏,表心观教理,覩法化二身故。九而白佛言,彰信解故。
经「我等居僧之首(至)三藐三菩提」。
贊曰:下第二段申四人之領述。初長行,後偈頌。長行有三:初法領,次喻領,後合領。法領有二:初彰昔不悕,後显今獲得,「我等今於佛前」下是。彰昔不悕者,佛昔说權,我得權故,法华会前未悕得證一乘實法而当作佛。今獲得者,今闻一乘当得作佛,領佛初權後實化故。初文有二:初略、後广。此略有四:一居僧之首,望重位隆。二年並朽邁,齿过力屈。三自謂已得涅槃,苦尽心泰。四无所堪任,性拙情疎。由此四义不復志求,无胜進意故昔不悕。
经「世尊往昔(至)心不喜樂」。
贊曰:下广不悕。初談往事,後释所由。此初也。初中復二:初但脩自行。佛说般若等时,唯念空、无相、无作等,是後不樂大乘,於菩萨法等是。世尊往昔为诸菩萨说般若时久,我不欣悟,身有勞倦,遂作三观。其空攝二行,謂空、无我,观众生为空。无相攝四,滅諦四行。观涅槃为无相。无作即是无願,攝所餘十行,苦諦下二、集道各四,观诸有为一切无願。此通有漏无漏,三慧所攝,不言三昧故。餘义皆如《瑜伽》第十二略纂释。此依声闻三种观说,不说菩萨观也。於菩萨法,謂三十七菩提分法,略为七位:一四念住,身、受、心、法,以慧为体,謂由念力慧於境住。二四正斷,謂律儀斷、斷斷、防护斷、脩習斷,以精進为体,精進起用能脩斷故。三四神足,謂欲、勤、心、观,以定为体,为此四种而脩定故。四五根,謂信、勤、念、定、慧,如名以五为体,出生善故。五五力,体即五根,难屈伏故,离根別立。六七觉支,謂擇法、精進、喜、念、定、捨、輕安,三是別境:擇法、念、定;三是善数:勤、捨、輕安;一是遍行,謂喜。七八圣道支,謂正见、正思惟、正語、正业、正命、正念、正定、正精進。其正思惟以慧为性,能发語言通佛有故。正語、正业以无瞋癡所发身語为体;无貪所发名为正命,离五邪命故,俱以无表色思为体。餘如自名。三十七种合体有九,一慧、二精進、三定、四信、五念、六喜、七捨、八輕安、九无表色。遍行有一,謂喜。別境有三,謂念、定、慧。善有四,謂信、勤、捨、輕安。色法有一,謂无表。如《无垢称疏》,菩萨所脩与声闻異,故菩提分名菩萨法。第二遊戲神通者,《华严经》说:「菩萨有十法名遊戲神通:一现捨天寿,二现受生,三现为童子种种戲咲,四现作出家,五现作苦行,六现向菩提樹,七现降魔,八现樂寂靜成无上道,九现转法轮,十现入涅槃。」与論所说八相有異。第三净佛國土者,《无垢称经》第一有十八种因,合为八類,謂发起无上菩提心、純意樂、善加行、增上意樂,此四各如自名。六度为六,合名止息。四无量、四攝事、巧方便、菩提分,此四合名发起。凡所脩善皆脩回向,此如自名。说息无暇、自守戒行、十善业道,此三名寂靜。彼经〈香臺品〉说八:一思於有情作诸善事不希善報。二思代彼受苦,我之善根悉回施与。三思於有情其心平等心无罣礙。四思於有情摧伏憍慢敬愛如佛。五信解增上,於未闻经无疑无謗。六於他利養无嫉妬心,於己利養不生憍慢。七調伏自心,常省已过不譏他犯。八恒无放逸,常勤脩善。此是八法无毀无傷,从此命終生餘净土。广如净土章中所说。第四成就众生者,外化利物诸利他行。此中即是七地四菩萨行,謂菩提分行,此名菩萨法。诸神通行、波罗蜜行,此名净佛國土、成就有情行。於此四种大乘之中,不生一念好樂之意,无堪趣故。
经「所以者何(至)好樂之心」。
贊曰:此释所由。有二:一道已滿,无苦心安;二年已邁,齿过力屈。故於大法既非己望,无一樂心。
经「我等今於佛前(至)不求自得」。
贊曰:显今獲得。獲得大乘,当作佛也。有三:一得記心領,總領初周。二闻法生喜,別領喻说。此二領悟。三慶獲善利,无量珍宝即大乘也。
经「世尊我等今者(至)以明斯义」。
贊曰:下別陳喻。有二:初總談说喻,後正陳喻詞。此初也。以佛前言诸有智者以喻得解,故今亦以喻領佛意。
经「譬若有人年既幼稚」。
贊曰:下陳喻詞。有二:初喻昔不悕,後喻今獲得,「復经少时父知子意漸已通泰」下是。即是初喻昔住權而不悕,後喻闻今實而獲得。初文有六:一最初发心喻,二「捨父逃逝」下退流生死喻。三「年既長大」下中還见佛喻。四「父每念子」下不肯脩大喻。五「父遙见之而語使言」下化以二乘喻。六「世尊尔时長者有疾」下示大不悕喻。此即初文。初之四段同前所说,二萬佛所化以大乘。第五段方便引导生我法中。第六段法华会前为说般若,但念空等不生欣樂。今獲得中方是令憶本所行道,为说法华。「幼」者弱,「稚」者小。最初为十六王子时,教发大心尚密说故,未广脩行名为幼稚。
经「捨父逃逝(至)五十歲」。
贊曰:第二退流生死喻也。《對法》引经云:「若有成世間增上品正见,虽经歷千生終不墮惡道」。彼據上品最初发心,今说下品发心,是以退流生死。心未堅固、不專樂佛,名为捨父。背教違理、常行惡行,喻如逃逝。逃者避也,逝者往也。行也去也。「他國」者生死也,久不可樂故。佛法为自國,久令安樂故。《涅槃经》中以佛法为他國,非己分故;生死为自國,是己分故。以此以彼,相待不同,此以有性及发心已後为自他,彼以无性及未发心前为他自,亦不相違。前虽以三界總为佛之大宅,今以为他國者,染、净体殊,國分他、自。又依凡说亦不相違。又依大悲生死为宅,若依大智乃称他國。下喻说中總有五國:一久住他國,二遇向本國,三乃遍他國,四经歷國邑,五并会親族國王大臣。初及第三以生死为他國,第二以佛法为本國,第四亦總说佛法说法利寬如國,第五即人王之國,或喻佛法國之四众。「或十乃至五十」者,馳流五道,名言种子各十业道之所資故。
经「年既長大(至)遇向本國」。
贊曰:下第三段中還见佛喻。即是未退大菩提心前更重见佛,世世已曾从佛化故,此前逢佛皆化大乘。文有其三:初子長還國,次父先求覓,後子遇到城。此初也。於中有六:一根性漸成,年既長大,習种姓也。二未脩福、慧,加復窮困。三轮转四生,馳騁四方。四規出苦道,以求衣食。五闻思慧心由种姓逼,日日善生漸漸遊行。六幸逢佛法,遇向本國。初教发大心。虽退流生死,今者還遇,佛法內住。順昔所脩,名到本國。「馳奔」騁走也。
经「其父先来(至)中止一城」。
贊曰:第二父先求覓。有三:一求子止城,二資財甚众,三客利豐广。此初也。「父」者化身。佛虽先来已经化导,众生自退,故名先来。「求子不得,中止一城」,生死中也。「城」者大乘。《无垢称经》云「为护法城」,今以大乘法为城也。將说大乘,以教发心,故城喻大乘法。
经「其家大富(至)悉皆盈溢」。
贊曰:下資財甚众。有八。此中有二:一七宝,喻七圣財豐足。二有为倉、无为庫,诸德悉皆盈溢。《博物志》云:「松脂入地千年化为茯苓,茯苓千年化为虎魄,一名紅珠。」《广志》曰:「此物生处,其上及傍不生草木,深者八九尺,大如斛,削去上皮,中成虎魄,有汁。初如桃膠,凝堅乃成其器。西方人用以为盌。」
经「多有僮僕(至)牛羊无数」。
贊曰:此有六种:一調伏烦恼为僮僕,驅策隨心故;二方便善巧为臣佐;三妙願及力为吏民;四五通为象馬;五五乘为車乘;六八萬四千众行为牛羊无数。
经「出入息利(至)亦甚众多」。
贊曰:此客利豐广。真俗諦教名入出利,入佛法中出生死故。或三乘教名出,出生死故;人天教为入,入生死故。令善漸生故名为息,息者長生之义。为愍众生,教被生死,故遍他國。三乘圣众处处宣揚佛之正法,名商估賈客。宣尼云「求善價而估之」,即同於此。此類非一,名众甚多。「商」者,《说文》「行賣也」,《玉篇》「通四方之珍異曰商旅」。有作「商」,商量也,非此义。「估」音公戶反,字書无此字,唯《尔雅》郭璞音义释言:「注中商賈作此字」。《切韻》「估,市稅也。賈者坐賣也」。《周礼》九軄,六曰司市,掌以商賈以通貨賄。鄭玄、《玉篇》「通物曰商,坐賣曰賈」。《白虎通》曰「商之言商,商其遠近,通四方之物以聚之也。賈者固也,言固物以待民来,求其利也。賈亦通語耳」。故《左傳》荀[勞-力+(乞-乙+止)]之在楚,鄭賈人褚中以出之。《史記》阳翟賈人,往来販賤賣貴是也。客通名耳。
经「时貧窮子(至)所止之城」。
贊曰:子遇到城。內道三乘,名为聚落,此为總句。所有说法、神通之事,名为國邑。此中意说,遍遊內道以求出要,名遊聚落。前文已说子長還國归佛法訖,故知聚落不通外道。或聽说法之淺深,或观神通之胜劣,名歷國邑。國寬喻说法,邑小喻神通。識众圣以否臧,還至佛法大乘教內名到父城。依後解云,幸逢佛法、初聽大乘,名到父城,佛自住大乘故。即是中途還逢大乘。
经「父每念子(至)心懷悔恨」。
贊曰:第四段不肯脩大喻。有四:一父恒念子,二子见驚走,三父令急捉,四子遂憂惶。初文有二:初總明思念,後別明思念。此初也。「五十年」者,馳流五道。「未曾向人说如此事」者,我自昔来未曾對众说我曾教发大乘心,今者常念望欲与之大乘財宝及一乘樂,但竊思念不彰於言,悔不早覓子教、恨子不早覓我,故名悔恨。
经「自念老朽(至)每憶其子」。
贊曰:下別思念。有二:初念付財,後念己樂。此初也。修行日久道先圓故,名为老朽。福慧无窮,故多財物。虽有菩萨,未化声闻令繼佛位,故言无子;或子少故亦名无子。一旦終沒示入涅槃,大乘財物悉皆喪失,彼機未熟无所委付權實之法,是以悲深每恒念子。
经「復作是念(至)无復憂慮」。
贊曰:此念己樂。无子付財,所以憂慮;子脫順領,豈不樂哉。「坦」音他但反,安和之义。
经「世尊尔时(至)住立門側」。
贊曰:下第二段子见驚走。有三:初到父門,次明见父,後明却走。此初也。「傭」音餘封反,亦賃也賣也。身心精進以求出要,心如傭賃展转,非是本心,故求大乘。种姓所排幸至大乘,名遇到父舍。以大乘种子近生遠熟,故幸初逢。於中更值了义大乘,名到父舍。大乘教行能詮於理、能證於果,名之为門。彼时未能專求普習行行證果,但知總相;片聽少教、脩微少因,名为門側。时未全能聽習大教行大乘行,示当亦聽行,故名为立。片时安处,名之为住。又小機未会於大,不名正入其門。微亦信習,故名門側。上来乃以佛法为國,於中一切大乘为城,大乘之中真實了义中道大乘名为父舍。即以教、行名之为門。
经「遙见其父(至)恭敬圍繞」。
贊曰:下明见父。有七。此文有二:一见父安坐,二貴賤承奉。由去大乘不退位遠、去真理遠,义名遙见。佛以四无畏为床,亦四靜慮为床。以无貪、无瞋为宝机,以承戒足,戒學跡故。具戒學者为婆罗門,慧學者为刹利,定學者为居士。又大乘、独觉、声闻三乘之众恭敬圍繞。
经「以真珠瓔珞(至)侍立左右」。
贊曰:此文有二:一严飾身体,三念住为珠瓔;二臣佐供衛,妙願及力为吏民,示现調伏烦恼为僮僕,心持四攝为執白拂,体潔除垢故。不离身心,名侍左右。
经「覆以宝帳(至)威德特尊」。
贊曰:此中有三:一庄严外物,二出內財產,三結類尊高。四无量为宝帳,七净为华,總持为幡。五分法身及妙定潤其身心,如香水灑地。教他以七觉,如散众华。外用萬行以为严瑩,如列宝物。上名庄严。外施法財名出,身自蘊德名內。取以释內,內自取故。与以释外,外与他故。又出內如前,众生機熟名取,佛應时化名与。上为出內。「有如是等」下結類尊高。「灑」音《切韻》「所綺反,掃也落也」。又所買反,《通俗文》「以水歛尘曰灑」。《玉篇》「汛也,汛音思见反,散也」。此是初现化身净土胜妙之相,故子见走。未见報身,亦非秽土。
经「窮子见父(至)悔来至此」。
贊曰:此明却走。有三:一悔来,二起念,三疾走。此初也。「见」者比知,非眼见、非智證,以闻思比知也。十力、无畏,名大力勢。或以眼见佛大神通,名见力勢。非己能脩、非己能證,故懷恐怖。此见化身净土之相。由勸作佛,思不能行,求之当證,名悔来至此。
经「竊作是念(至)強使我作」。
贊曰:此起念也。「王」者法身王。「等」者報身。等是相似义。或王者法之王,王等者如世之王。非我精勤之所能證,名非傭力得物之处。「貧里」者二乘也。「不如往彼勤苦身心縱任有地」,地即依止生長道处。「肆」音息利反,伸也陳也。伸陳役力,得自縱任义。福慧可求,名衣食易得,若久住大乘。佛脫強抑勸我脩作非我所樂,此乃未退大前作此思念。「強」音巨良反,抑也;或其兩反及其亮反。
经「作是念已疾走而去」。
贊曰:此疾走也。自揣不能修行大行,速退大心規求作处,名疾走去。此时猶未住二乘中。
经「时富長者(至)心大欢喜」。
贊曰。自下第三父令急捉。有三:一见喜,二念生,三令捉。此初也。識大乘姓、近生缘熟,故见生喜。
经「即作是念(至)猶故貪惜」。
贊曰:念生也。「而忽自来」,其根熟故。「甚適我願」,順本心故。「我虽年朽」,道成久故。「猶故貪惜」,大悲深故。愛子情戀、大悲深重,故言貪惜。
经「即遣傍人(至)疾走往捉」。
贊曰:令捉。有二:初追、後捉。理本绝言,以言显之不称正理。教名傍人,一乘教也。或行可脩名为正主,教且開悟故名傍人。悲心疾起,名为急追。令入大乘順先所習,名曰將還。悲教急化,故言使者疾走往捉。
经「窮子驚愕(至)何为见捉」。
贊曰:自下第四子遂憂惶。有三:一子驚愕,二使逾急,三子悶绝。此初也。心不悕大行,名驚愕。「愕」音五各反,亦驚也。心口不伏、脩行求退,名称怨大喚。我情不欲大,名不相犯。无端強授我之大乘,名何为见捉。
经「使者執之逾急強牽將還」。
贊曰:此使逾急。悲心擊故教被彌切,抑令修學,名強牽將還。用为今时入大乘之因,所以逼之,非佛于时不知根器而抑將還。
经「于时窮子(至)悶绝躄地」。
贊曰:子悶绝也。情不樂大、无所傷犯,名念无罪。不令我學小、返拘以大乘,名被囚執。菩萨苦行實难可行,过己力分、恐將苦己,名必定死。心彌不樂,名转惶怖。休心不學退入生死,名悶绝躄地。「地」者,生死处故。「擗」音房益反,撫心也。今既倒地,正應作「躄」。亦有作「僻」,邪僻之义,非此中理。
经「父遙见之(至)莫復与語」。
贊曰。下第五段化以二乘喻。有六:一教发權心,二「窮子欢喜」下彼興小意,三「尔时長者將欲誘引」下令脩脫分,四「尔时窮子先取其價」下子遂依行,五「其父见子愍而怪之」下勸入善根,六「即时長者更与作字」下便成圣位。初文有二:初令放,後使放。令放有二:初標,止被大化教发權心;後释所由。此初也。子行猶遠,名父遙见,昔者已云遙见父故。且止大教暫示勿被,故言不須。莫抑授大乘令脩大行,名勿強將来。用二乘權巧三归五戒之教以被其心,如冷水灑面。且令悔滅制伏十纏之惑,暫息八难之苦得生人天。少漸厭苦復本所忻,名得醒悟。停授大乘,莫復与語。「醒」醉除也。此时似醒入圣真悟。
经「所以者何(至)云是我子」。
贊曰:释令放意。識声闻性遠生近熟,名知意劣。自德甚大彼怯能成,名为子难。「豪」健也。《淮南子》「智出萬人謂之豪」,亦为「𠢕」字。「难」音奴旦反,患也痾也。知有大姓,名審知子。堪当繼位、隱密潛化,名为方便。未告大众云先我化有大乘因,言是我子。
经「使者語之(至)隨意所趣」。
贊曰:此使放也。大教停被、任學二乘,名隨所趣。
经「窮子欢喜(至)以求衣食」。
贊曰:第二彼興小意。適本機宜,故欢喜。初发小心,故名得未曾有。从生死中发趣二乘菩提之意,名从地起。「往至貧里以求衣食」,二乘功德少故名貧里,規无漏法名求衣食。
经「尔时長者(至)无威德者」。
贊曰:第三段令修脫分,说五停心、念处等故。文有二:初密遣二人,後二人依教。初中有三:一遣二人,二令傳語,三擬问答。此初也。實无二体,設有二乘之教,故言密遣。方便之教但化二乘,故言二人。智慧狹劣,名色憔悴。神通不大,名无威德。或教偏故色悴,理闕故无威。或自德闕而称悴,他利寡而无威。此皆发小心後、初教行二乘行时。《广雅》作「憔悴」,《切韻》三蒼作「顦顇」。「愁憂」,患也病也,《玉篇》亦作「悴」,憂也傷也。
经「汝可詣彼(至)將来使作」。
贊曰:令傳語也。教令彼闻,名汝詣彼。方便漸化,故言徐語。二乘學地,名为作处。无漏之法胜过初教人天之善,名倍与直。彼心能遂而修學者,勸来修學,名使作也。
经「若言欲何(至)亦共汝作」。
贊曰:此擬问答。彼設若问修行何法?答言除糞,斷烦恼也。修行大乘如作宝器,學小乘者猶如除糞,不但行能斷惑、教亦助斷。借威勢故,故言供作。
经「时二使人(至)具陳上事」。
贊曰:二人依教也。以教扣機如求窮子,以法称器令彼闻知,故言得之。述斷烦恼,名陳上事。
经「尔时窮子(至)尋与除糞」。
贊曰:此第四段子遂依行。「先取價」者,初发二乘菩提之心學闻思慧,此真胜德,名为取價。後位方始作五停心、念处观等,漸折伏烦恼,名尋除糞。「与」者为也。順用佛言,故名尋与。
经「其父见子愍而怪之」。
贊曰:自下第五勸入善根。有三:一心傷,二身近,三共語。此初也。愍无相好、福慧,怪无求大之心。
经「又以他日(至)污秽不净」。
贊曰:下身近。有二:一见子,二身同。此初也。除糞已上是遠世化,解脫分滿位;见子愍已後是近世化,創教令入四善根位。異前解脫分,名为他日,況此皆是多劫脩行。分位既異,故別说时。知根未熟潛施密化,又不以大乘教被,但以二乘生空教化,故言於窓牖中,不正視故。「牖」者,导也向也。將成道时方向鹿園相见,此乃猶未是今生事,故名遙见。或由彼去圣位尚遠,亦名遙见。未得胜福,故名羸瘦。「羸」弱也。不得胜智,故名憔悴。烦恼名糞土,惡业名尘坌。「坌」音蒲悶反,尘秽也。𡋯土曰坌,苦果名污秽,合此三种皆名不净。
经「即脫瓔珞(至)除糞之器」。
贊曰:此身同也。化身具德,相好圓明、居净土中,子见驚走;今现秽土、秽垢尘身,化相隱之,如脫瓔珞严身之具,亦如神力隱身常光但放一尋。非佛胜身,相好但尔,名脫上服。相同有漏,名著麁弊垢衣。示有烦恼、惡业,如尘坌身。先说權教,名为右手,用之先故。「除糞器」者,二乘因行伏烦恼故,以教詮显义同手執。佛自示同斷烦恼行,说權教故。
经「状有所畏(至)得近其子」。
贊曰:下共語。有二:初總与語勸勉,後別与語教示。此初也。示怖众苦、慈悲接引,如状有所畏。示现、教导、讚勵、慶慰、勸行精進,名語勤作。此乃世世从佛化时,故得近子。
经「後復告言(至)当加汝價」。
贊曰:下別与語教示。有三:一不令西東,二隨須即与,三假称父子。此初也。「咄」音当沒反,《说文》「相謂也」,字書「吐也」,今取相謂呼也。勿復退墮却入生死修外道法,名勿餘去。「加汝價」者,与汝脩慧四善根故,加於前位闻、思慧故。
经「诸有所須(至)好自安意」。
贊曰:此隨須即与。瓫器謂禅定,米麵謂解脫、胜处、四无量等因定所有诸功德也。此位亦學,分脩習故。鹽醋謂生空本、後有漏二智,猶如鹽梅調和诸味;此智亦尔,調功德故。決意忻趣,勿生疑难。「老弊使人」者,二乘之五通、四种神足作用弱故,立老弊名。以与汝等,汝可勤學以自安意,此说利根超得果者。次第得果者,瓫器謂初未至定,米、麵謂四諦、五根、五力等观,鹽醋謂生空无我等行相。老弊使人四神足等,曾解脫分位所脩之法。
经「我如汝父(至)如所生子」。
贊曰:假称父子也。初標、後释。我道滿名老,汝道軟如少。父子之情既切,眷念之意逾深。既以如父子之言,亦何憂於困乏,亦不自輕己。專求出要名无欺,身常精進名无怠,心无烦恼瞋恨語无怨惡之言,此即折伏三业惡也。汝已能为方便諦观折伏烦恼,名都不见汝有如此惡。如餘外道家脩行之作人,亦都不见汝有诸惡。如我佛家初心凡夫之作人有所欺怠者,自今已後汝既近圣,如诸圣人我所生子亦无有異。未得见諦仍非真子,且名如子。
经「即时長者(至)名之为兒」。
贊曰:自下第六便成圣位。有三:一初入圣,二住修道,三成无學。此初也。住凡位如假兒仍非是兒,入圣已是真兒方号为兒。故便作字,转親近故。此住初果。
经「尔时窮子(至)常令除糞」。
贊曰:住修道也。此明金刚道前,虽得入圣欣於此遇,自知不及诸菩萨故,尚自謂是客作賤人。於二十餘年,喻二乘位。一一皆具无漏十法行、十业道故,常令除糞恒斷烦恼。或二十年者,加行、无間二位之中伏斷除惑。或住修道,斷上下界诸俱生惑,五下分結、五上分結二類斷故。或无間解脫道,斷种、麁重二位別故。
经「过是已後(至)猶在本处」。
贊曰。此明金刚道後。成无學已得親近佛,識達生空同得解脫,名相体信。入學佛法出利群生,无怖无染,名无障难。又心相体信,入、出二利亦无疑难。尚住二乘生空之理,不悕大果,名止本处。「是本所求」,所學处故。
经「世尊尔时(至)当体此意」。
贊曰:下第六大段示大不悕喻。有二:初明示大,後明不悕。初文復二:初標、後释。此初復二:初知时,後正告。「有疾」者,十二年後众生烦恼展转增多,众生病故佛亦有疾。此於法华会前,知入涅槃时近,所應度者皆將度訖,名知死不久。菩萨、如来有为无为一切功德,名倉庫盈溢。「溢」滿也。其中大乘許多、二乘許少,如来許多、菩萨許少,无为許多、有为許少。「所應取者」自利萬德,「所應与者」利他萬德。「汝應諳識」悉應知之。述自先心当体此意,即令諳識大乘义旨、二利萬德。此乃为说大般若等,令其識達大乘道理,而未付之教发大心,故奄含言当体此意。
经「所以者何(至)无令漏失」。
贊曰:此释示大。如世父子身虽有異心事不殊,佛与二乘为不異者:一解脫等,二生空真如等,三意樂等,佛得众生平等意故。宜加用心求解大法,无令漏失勿忘不學。
经「尔时窮子(至)一飡之意」。
贊曰:下明不悕。有二:初領而不悕,後猶住本处。此初也。須菩提等法华会前領解空义、守护大乘,不愚於法知大乘理,然无一念发大乘心,无悕佛果大乘法食一飡之意。故前说言「不生一念好樂之心」。「悕」音虛機反,亦應作「希」,希願也。
经「然其所止(至)亦未能捨」。
贊曰:此猶住本位。「然其所止」,猶住二乘,二乘劣心亦未能捨。
经「復经少时(至)自鄙先心」。
贊曰:下第二大段,喻今獲得。有二:初父付,後子獲,「世尊是时窮子」下是。父付又二:一知时到,二集众付。此初也。「经少时」者,般若会後、法华会中少長進故,名为漸已。以解二空其意弘遠,名为通泰。「通」者開達,「泰」者安泰。「成就大志」者,昔发大心近生遠熟故。「自鄙先心」者,悔昔住小也。「鄙」者輕嫌,輕嫌先时脩小乘心。故鶖子先言「我等同入法性。云何如来以小乘法而见濟度。是我等咎非世尊也。每自剋責。」正与此同。
经「臨欲終时(至)皆悉已集」。
贊曰:下集众付。有二:一命集,二正告。此初也。今法华会去涅槃时纔有五年,名將臨命終。昔退大声闻之子,会菩萨之親族。國王等四,喻四众也,或如自名即實彼類。
经「即自宣言(至)我之所生」。
贊曰:下正告。有二:初牒昔,後告今,「忽於此間」下是。牒昔有三;初牒最初发心,次牒退流生死,後牒權中餘四久事。謂中途遇佛不肯脩大,化以二乘示大不悕,此即初也。二乘作佛其事極难,故自宣之不遣餘说。最初我为十六王子时,教之发大心,彼之善根我口所生,从佛法音而得生故。从佛法所生,尔乃是真生故。
经「於某城中(至)五十餘年」。
贊曰:牒退流生死也。「某城」者大乘也。最初一逢已教发趣大乘之心,若定性大乘及上品发心未必退沒,今说不定姓及下品发心故。彼已復经退流生死,故名某城。捨吾逃走。「伶」音郎丁反,与「零」同。《切韻》「伶者樂人」,非此所明。「俜」音匹丁反,三蒼云「伶俜猶聯翩也」。亦孤独貌,《切韻》「若行不正作竛竮」。「竛」音郎丁反,「竮」音普丁反,亦作彾𢓳。又行不正作跉䟓。跉䟓即令𢶫音。今多作「跉跰」,不知所说。有解云,跉跰,足履危險之貌。亦有本作「跉俜」字,此是孤单之状。或躡五趣危險辛苦,或孤单辛苦馳流五趣,捨佛等父母,故名曰孤单。义虽可然,不知何據。其「跰」音亦補諍反,与「迸」同。跉不正,迸散也,亦非此义。此中意言,捨父母走,常有不安,失侶孤危,行不能正,怖懼辛苦。
经「其本字某(至)懷憂推覓」。
贊曰:此牒權中餘四久事。中途既遇我,我極諳委,世世从我所教化故。由此諳憶自他兩名。「昔住本城」者,中途逢时還教大乘。故舍利弗脩行经六十劫方退就小,中間許时逢教大乘,故我住本城。「懷憂推覓」者,慈悲深故如似懷憂。见不肯脩大乘,方便化以二乘;彼虽得果,慈悲深故復示其大,而彼不悕。如是种种名为推覓。
经「忽於此間(至)是子所知」。
贊曰:此告今也。《佛地論》说:「法华会上不定种姓根機成熟,應捨分段受變易身,回心向大。」故言於此会遇得之,感應相符故。昔曾化以大乘,故言實是我子等。我之菩提、涅槃財物,子所應得、是子所有,先所利他之出、自利之內功德。是子所知。我今皆付。
经「世尊是时(至)自然而至」。
贊曰:此子獲也。識自先来无心規佛,何期根熟,任運闻经当得作佛,名本无心有所悕求,佛果實藏自然而得。
经「世尊大富長者(至)我等为子」。
贊曰:下第三段合領。有二:初合昔不悕,後合今獲得,「今我等方知世尊於佛智慧」下是。初文有五:第一合初发心,二「世尊我等以三苦故」下合退流生死,三「迷惑无知」下合不肯修大,四「今日世尊令我思惟」下合化以二乘,五「然世尊先知我等」下合示大不悕。不合第三中還见佛。中間逢佛亦是佛子,初逢亦子,故略不说。前喻具陳世世从化,前已有故。此初文也。子义如前。初教发心實住凡位,故言似子,似圣真子。或此總相,说诸二乘似菩萨子。佛常说二乘亦是佛子,故鶖子前言「今闻法华方知真佛子」。
经「世尊(至)受诸熱恼」。
贊曰:二合退流生死。三苦者:一苦苦,二壞苦,三行苦。謂苦受自相,及順苦受若根、若境并相應法。五蘊一分是苦苦性,乖缘逼迫名之为苦。此苦即苦,故名苦苦。即八苦中前之五苦皆名苦苦。樂受自相及順樂受若根、若境并相應法,於孌壞位能生憂恼,故名壞苦。又由愛故令心孌壞,亦名壞苦。五蘊一分是壞苦性,即八苦中愛別离苦、求不得苦,皆是壞苦。捨受自相,及順捨受若根、若境并相應法,或於一时由前二苦麁重所隨,不离前二,无常易脫所隨逐故,名为行苦。不唯捨受独名行苦,有漏五蘊全是行苦,即八苦中略攝一切五取蘊苦皆是行苦。如《唯識》第八缘生之中。诸文不同,由退流故受此生死。或此不说昔日退流,但總相言三苦逼迫受诸熱恼。
经「迷惑无知樂著小法」。
贊曰:三合不肯修大。愚癡名迷,猶豫名惑。樂小法故不肯修大。
经「今日世尊(至)一日之價」。
贊曰:四合化以二乘。有二:初依佛語得之不多,後敘小情遂以为足。此初也。「思惟」者,思修諦观。「蠲」亦除也。蠲除戲糞斷烦恼障,勤加精進多劫專心,得至涅槃。「一日價」者,所獲不多。大涅槃体三大劫得,名无数價;今六十劫即得解脫,豈非涅槃一日之價。又大涅槃三事圓滿,名无数價。今乃唯得解脫,不得大慧法身;解脫之中唯得惑障解脫,不得智障解脫;唯得离分段生死解脫,非得离所知障及變易解脫,豈非涅槃一日之價。涅槃之体即解脫故。
经「既得此已(至)所得弘多」。
贊曰。此敘小情遂以为足,窮賤心故。
经「然世尊(至)宝藏之分」。
贊曰:自下第五示大不悕。有三:初知我樂小,佛不说我得,故不悕。二自得涅槃,謂已滿足,故不悕。三但为菩萨说,不正为我说,故不悕。此初也。「著弊欲」者,樂惡悕求小乘也。佛知樂小,观根未熟遂放捨我,不分明为我说我亦有佛分,故我不悕。佛无不擇捨,故擇而捨我。
经「世尊(至)无有志求」。
贊曰:自得涅槃謂已滿足,故不悕也。「以方便力说如来智慧」者,初说方便權教,意显真實一乘佛之智慧。由我已得涅槃價故,所以自謂滿足已为大得,不知實事佛之智慧,所以不悕。
经「我等又因(至)无有志願」。
贊曰:但为菩萨说,不正为我说,故不悕。有二:初標、後释。此標也。此说般若因佛智慧加持力故,隨我等輩为菩萨说,不正为我说,我等於此故不志願。故《瑜伽》云「唯为发趣求大乘者说诸法空」,正同於此。
经「所以者何(至)真是佛子」。
贊曰:释第三不悕。知我樂小,以方便力分明为我正说二乘之法,不正分明为我等輩说,亦應宜闻甚深般若。佛但奄含總相,隨我宣说般若等经,我等不知身有佛分、有佛种故真是佛子修學般若。由此愚故,所以不悕大乘法也。
经「今我等方知(至)说大乘法」。
贊曰:下合今獲得。有三:初知佛不慳大乘故得,次知佛唯以大乘化故得,後結領今得。此初文也。初標、後释。文意可知。領〈方便品〉云「若人信归佛,如来不欺誑,亦无貪嫉意,斷诸法中惡」故。今知佛不慳,但我自樂小,不能學大乘。若有樂大乘心,佛則为我说,以不慳故。「悋」音力進反,鄙悋也。若惜作悋,惜已悋,故作鄙悋。
经「今此经中(至)大乘教化」。
贊曰:此知佛唯以大乘化故得。今此经中唯说一乘,故知但以一乘为宗,不说一身以为宗也。昔时毀呰声闻,但为化菩萨,令學一乘故。佛意既然,故我今得,即領前言「如是皆为得一佛乘、一切种智」故。今此本言「说於大乘」,今此经中。亦有本言「说大乘法」,於此经中义勢相似。
经「是故我等(至)皆已得之」。
贊曰:此結領今得。「佛子得」者,菩萨所得一乘因果。我今闻经发心求趣,如彼所得皆已得之,決定得故名皆已得。菩萨昔时初发心位,如我今日,彼既究竟得,故我亦然,名皆已得,理无異故。
法华经玄贊卷第六(末)
保安三年五月二十一日書寫了,法隆寺僧觉印之。
同年十二月六日以興福寺圓如房之本移點已了。本者皆點本也,以朱書之也,为令法久住、往生極樂。僧觉印为之。
大治六年辛亥正月二十九日丁卯申时奉傳授善明房得业已了。
攝释等皆见之觉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