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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大乘論释卷第二

三藏法師玄奘奉詔译

攝大乘論释

攝大乘論释卷第二

世親菩萨造

所知依分第二之二

論曰:復次声闻乘中,亦以異門密意已说阿赖耶識。如彼《增一阿笈摩》说:世間众生愛阿赖耶、樂阿赖耶、欣阿赖耶、憙阿赖耶。为斷如是阿赖耶故,说正法时恭敬攝耳、住求解心、法隨法行。如来出世,如是甚奇希有正法出现世間。於声闻乘《如来出现四德经》中,由此異門密意已显阿赖耶識。於大众部阿笈摩中,亦以異門密意说此名根本識,如樹依根。化地部中亦以異門密意说此名窮生死蘊,有处有时见色心斷,非阿赖耶識中彼种有斷。

释曰:世間众生愛阿赖耶者,是總標句。如其次第復以餘句約就现在过去未来三时別释。復有別义,謂於现在愛阿赖耶,於过去时樂阿赖耶。由先世樂阿赖耶故,復於今世欣阿赖耶。由樂由欣阿赖耶故,於未来世憙阿赖耶。法隨法行者,如教行故。大众部中名根本識如樹依根者,謂根本識为一切識根本因故,譬如樹根,莖等總因;若离其根,莖等无有。阿赖耶識名根本識,当知亦尔。化地部中異門说为窮生死蘊,为释此因说有处等。言有处者,謂无色界无有诸色。言有时者,謂无想等诸定位中无有诸心。非阿赖耶識中彼种有斷者,謂阿赖耶識中色心熏習,由此为因色心還有。

論曰:如是所知依,说阿赖耶識为性、阿陀那識为性、心为性、阿赖耶为性、根本識为性、窮生死蘊为性等。由此異門,阿赖耶識成大王路。

释曰:由此異門阿赖耶識成大王路者,是極广义。

論曰:復有一類,謂心意識义一文異。是义不成,意識兩义差別可得,当知心义亦應有異。復有一類,謂薄伽梵所说众生愛阿赖耶,乃至广说,此中五取蘊说名阿赖耶。有餘復謂貪俱樂受名阿赖耶。有餘復謂萨迦耶见名阿赖耶。此等诸師由教及證愚阿赖耶,故作此執。如是安立阿赖耶名,隨声闻乘安立道理,亦不相應。若不愚者,取阿赖耶識安立彼说阿赖耶名,如是安立則为最胜。云何最胜?若五取蘊名阿赖耶,生惡趣中一向苦处最可厭逆,众生一向不起愛樂,於中執藏不應道理,以彼常求速捨离故。若貪俱樂受名阿赖耶,第四靜慮以上无有,具彼有情常有厭逆,於中執藏亦不應理。若萨迦耶见名阿赖耶,於此正法中信解无我者恒有厭逆,於中執藏亦不應理。阿赖耶識內我性攝,虽生惡趣一向苦处求离苦蘊,然彼恒於阿赖耶識我愛隨縛,未嘗求离。虽生第四靜慮以上,於貪俱樂恒有厭逆,然彼恒於阿赖耶識我愛隨縛。虽於此正法信解无我者厭逆我见,然於藏識我愛隨縛。是故安立阿赖耶識名阿赖耶,成就最胜。

释曰:不愚者者,謂诸菩萨彼所宣说阿赖耶識,理成立故。惡趣中者,謂餓鬼、傍生及那落迦诸惡趣中。一向苦处者,謂一向受非愛业果处。於彼有时樂受生者是等流果,生彼所受異熟果者唯是其苦。第四靜慮以上无有者,謂即第四靜慮及上诸地。具彼有情者,謂生所得。阿赖耶識內我性攝者,謂诸众生攝取此識为內我性。求离苦蘊者,求离苦受。然於藏識我愛隨縛者,謂於阿赖耶識執我起愛隨縛不离。

論曰:如是已说阿赖耶識安立異門。安立此相云何可见?安立此相略有三种:一者安立自相、二者安立因相、三者安立果相。此中安立阿赖耶識自相者,謂依一切杂染品法所有熏習为彼生因,由能攝持种子相應。此中安立阿赖耶識因相者,謂即如是一切种子阿赖耶識,於一切时与彼杂染品類诸法现前为因。此中安立阿赖耶識果相者,謂即依彼杂染品法无始时来所有熏習,阿赖耶識相續而生。

释曰:如是已说阿赖耶識安立異門。非说異門即了其相,是故次说此識自性、因性、果性。此中安立自相者,謂缘一切杂染品法所有熏習,能生於彼功能差別識为自性。为欲显示如是功能,故说攝持种子相應。謂依一切杂染品法所有熏習,即与彼法为能生因。攝持种子者,功能差別也。相應者,是修义。是名安立此識自相。此中安立因相者,謂即次前所说品類一切种子阿赖耶識,由彼杂染品類诸法熏習所成功能差別为彼生因。是名安立此識因相。此中安立果相者,謂即依彼杂染品法无始熏習此識續生,而能攝持无始熏習。是名安立此識果相。此中自相是依一切杂染品法无始熏習为彼生因,攝持种子識为自性,果性因性之所建立。此中因相是彼杂染品類诸法熏習所成,功能差別为彼生因,唯是因性之所建立。此中果相是依杂染品類诸法无始熏習阿赖耶識相續而生,唯是果性之所建立。是三差別。

論曰:復次何等名为熏習?熏習能詮何为所詮。謂依彼法俱生俱滅,此中有能生彼因性,是謂所詮。如巨胜中有花熏習,巨胜与花俱生俱滅,是诸巨胜帶能生彼香因而生。又如所立貪等行者,貪等熏習依彼貪等俱生俱滅,此心帶彼生因而生。或多闻者多闻熏習,依闻作意俱生俱滅,此心帶彼記因而生,由此熏習能攝持故,名持法者。阿赖耶識熏習道理,当知亦尔。

释曰:謂依彼法俱生俱滅,此中有能生彼因性,是謂所詮者。謂即依彼杂染诸法俱生俱滅阿赖耶識,有能生彼诸法因性,是名熏習。

論曰:復次阿赖耶識中诸杂染品法种子,为別異住、为无別異?非彼种子有別實物於此中住,亦非不異。然阿赖耶識如是而生,有能生彼功能差別,名一切种子識。

释曰:阿赖耶識中杂染法种子,为異、为不異?若尔何失?若有異者,彼诸种子應分分別,阿赖耶識刹那滅义亦不應成,有別異故。由善不善熏習力故,种子應成善不善性,然許无記。若不異者,云何有多?此不應理。是故二说俱有过失。非彼种子有別實物於此中住,亦非不異,乃至名一切种子識者,为避如前所说过失,故不定取異及不異。如是而生者,謂由如是品類而生。有能生彼功能差別者,謂有能生杂染品法功能差別相應道理。由与生彼功能相應故,名一切种子識。於此义中有现譬喻,如大麥子於生自芽有功能故,有种子性。若时陳久或火相應,此大麥果功能損壞,尔时麥相虽住如本,勢力壞故无种子性。阿赖耶識亦復如是,有生杂染诸法功能,由此功能相應故,说名一切种子識。

論曰:復次阿赖耶識与彼杂染诸法同时更互为因,云何可见?譬如明燈,焰炷生燒同时更互。又如蘆束互相依持,同时不倒。應观此中更互为因道理亦尔。如阿赖耶識为杂染诸法因,杂染诸法亦为阿赖耶識因,唯就如是安立因缘,所餘因缘不可得故。

释曰:復次阿赖耶識与彼杂染诸法同时更互为因云何可见者,欲以喻显,故为此问。譬如明燈焰炷生燒同时更互者,謂一刹那燈炷为依发生燈焰,是則燈炷为焰生因;即此刹那焰復能燒所依燈炷,是則燈焰为炷燒因。餘喻亦尔。如是显示有俱有因,由因现在住即见果生故。从如阿赖耶識为杂染诸法因乃至所餘因缘不可得故者,此言显示阿赖耶識与杂染法更互为因即是因缘。

論曰:云何熏習无異无杂,而能与彼有異有杂诸法为因?如众纈具纈所纈衣,当纈之时虽復未有異杂,非一品類可得。入染器後,尔时衣上便有異杂,非一品類染色絞絡文像显现。阿赖耶識亦復如是,異杂能熏之所熏習,於熏習时虽復未有異杂可得,果生染器现前已後,便有異杂无量品類诸法显现。

释曰:云何熏習无異无杂而能与彼有異有杂诸法为因者,欲以譬喻显斯道理,故为此问。如众纈具纈所纈衣,当纈之时虽无異杂文像可见,入染器後便有異杂文像可见。阿赖耶識如所染衣,果生即染器,故名果生染器。入者即是缘所攝义。於熏習时虽无異杂,至果熟位便有非一品類诸法因性显现,如已染衣。

論曰:如是缘起,於大乘中極細甚深。又若略说有二缘起:一者分別自性缘起、二者分別愛非愛缘起。此中依止阿赖耶識诸法生起,是名分別自性缘起,以能分別种种自性为缘性故。復有十二支缘起,是名分別愛非愛缘起,以於善趣惡趣能分別愛非愛种种自体为缘性故。

释曰:如是缘起於大乘中極細甚深者,異生觉慧难了知故,名为極細。阿罗汉等难窮底故,名为甚深。又若略说有二缘起者,舉数。一者分別自性缘起、二者分別愛非愛缘起者,列名。此中依止阿赖耶識者,謂阿赖耶識为因,诸法生起,是名分別自性缘起,由能分別異類自性为因性故。若无明等,是名分別愛非愛缘起,由能分別愛非愛种种自体为因性故。

論曰:於阿赖耶識中,若愚第一缘起,或有分別自性为因、或有分別宿作为因、或有分別自在變化为因、或有分別實我为因、或有分別无因无缘。若愚第二缘起,復有分別我为作者、我为受者。譬如众多生盲士夫未曾见象,復有以象说而示之。彼诸生盲有觸象鼻、有觸其牙、有觸其耳、有觸其足、有觸其尾、有觸脊梁。诸有问言:象为何相?或有说言象如犁柄,或说如杵、或说如箕、或说如臼、或说如箒,或有说言象如石山。若不解了此二缘起,无明生盲亦復如是,或有計執自性为因、或有計執宿作为因、或有計執自在为因、或有計執實我为因、或有計執无因无缘,或有計執我为作者、我为受者。阿赖耶識自性、因性及果性等,如所不了象之自性。

释曰:或有分別宿作为因者,謂彼不許有士用因故成邪執。为显此等,说生盲喻。无明生盲者,謂由无明故成生盲。阿赖耶識自性因性及果性等如所不了象之自性者,謂前所立此識自相说名自性,所立因相说名因性,所立果相说名果性,由无明力不了此等。於阿赖耶識分別自性缘起不解了故,執自性等为诸法因。於第二分別愛非愛缘起不解了故,執有我为作者受者。此中因謂阿赖耶識,诸法熏習於中持故。果者即是阿赖耶識,即彼诸法所熏習故。

論曰:又若略说阿赖耶識用異熟識一切种子为其自性,能攝三界一切自体一切趣等。

释曰:阿赖耶識用異熟識一切种子为自性者,謂得自体異類熟故、诸法种子熏在中故。一切趣等者,謂五趣等。一切自体者,謂趣趣中同分異分种种差別。

論曰:此中五頌:

外內不明了,於二唯世俗,胜义诸种子,当知有六种,刹那滅俱有,恒隨转應知,決定待众缘,唯能引自果。堅无記可熏,与能熏相應,所熏非異此,是为熏習相。六識无相應,三差別相違,二念不俱有,類例餘成失。此外內种子,能生引應知,枯喪由能引,任運後滅故。

为显內种非如外种,復说二頌:

外或无熏習,非內种應知,闻等熏習无,果生非道理。作不作失得,过故成相違,外种內为缘,由依彼熏習。

释曰:如是已说阿赖耶識为一切法真實种子,復欲显示彼种子体说斯五頌。此中外者,謂稻穀等。內者,即是阿赖耶識。不明了者,謂外种子是无記义。言於二者,阿赖耶識於善、不善二性明了,通有記故。復有別义,謂於杂染清净明了。唯世俗者,謂外种子唯就世俗说为种子。所以者何?彼亦皆是阿赖耶識所變现故。胜义即是阿赖耶識。所以者何?是一切法真种子故。應知如是一切种子復有六义。刹那滅者,謂二种子皆生无間定滅壞故。所以者何?不應常法为种子体,以一切时其性如本无差別故。言俱有者,謂非过去亦非未来,亦非相离得为种子。何以故?若於此时种子有,即於尔时果生故。恒隨转應知者,謂阿赖耶識乃至治生,外法种子乃至根住或乃至熟。言決定者,謂此种子各別決定,不从一切一切得生,从此物种還生此物。待众缘者,謂此种子待自众缘方能生果,非一切时能生一切,若於是处是时遇自众缘,即於此处此时自果得生。唯能引自果者,謂自种子但引自果,如阿赖耶識种子唯能引生阿赖耶識,如稻穀等唯能引生稻穀等果。如是且显种果生义,今当更示熏習異相。堅者,堅住方可受熏,非如动風。所以者何?風性踈动不能任持,所有熏气一踰膳那,彼诸熏气亦不隨转;占博迦油能持香气百踰膳那,彼诸香气亦能隨转。言无記者,是不可記極香臭义。由此道理蒜不受熏,以極臭故;如是香物亦不受熏,以極香故。若物非極香臭所記,即可受熏。言可熏者,謂應受熏方可熏習,非不受熏如金石等。不應受熏,名不可熏。若於此时能受熏習,即於尔时名为可熏,如可熏物。与能熏相應者,能熏相應方名可熏,非不相應,当知即是无間生义。言所熏者,阿赖耶識具上四德,應受熏習,故名所熏,非转識等。非異此者,謂若离此阿赖耶識,餘非所熏,是故所熏即此非異。是为熏習相者,謂阿赖耶識有刹那滅等是熏習相,刹那滅故、与诸转識俱时有故,乃至對治恒隨转故、或窮生死恒隨转故、定与善等为因性故、待福非福不动行缘於善惡趣異類熟故。如是等义,於转識中一切異法皆應成立。是故唯此阿赖耶識与如是等胜德相應,可受熏習。六識无相應者,謂彼诸識有动转故。三差別相違者,謂彼诸識別別所依、別別所缘、別別作意。復有餘义,別別行相一一转故。譬喻論師欲令前念熏於後念,为遮彼故,说言二念不得俱有,无二刹那一时而有,俱生俱滅熏習住故。若謂此識种類如是,虽不相應,然同識類亦得相熏。如是例餘,應成过失。謂餘种類例亦應尔,以眼等根同净色類,亦應展转更互相熏。此意说言眼耳兩根同有净法,二净展转應互相熏,餘亦如是。然汝不許,虽同净法,異相續故不得相熏。識亦應尔,虽同識法何得相熏?如是所说二种种子,謂外及內,應知皆有能生能引。此中外种乃至果熟为能生因,內种乃至寿量邊際为能生因。外种能引枯後相續,內种能引喪後屍骸,由引因故多时續住。若二种子唯有生因,此因既壞果即應滅,應无少时相續住义。若謂刹那展转相續,前念为因後念隨转,是則後邊不應都滅,由此決定應有引因。此二种子,譬如放弦彎弓为因,箭不墮落遠有所至。

論曰:復次其餘转識普於一切自体诸趣,應知说名能受用者。如《中邊分別論》中说伽他曰:

一則名缘識,第二名受者,此中能受用,分別推心法。

释曰:此中受用是生起义。受用中有,名受用者。为显此义故,引《中邊分別論》頌为阿笈摩。

論曰:如是二識更互为缘,如《阿毘達磨大乘经》中说伽他曰:

诸法於識藏,識於法亦尔,更互为果性,亦常为因性。

释曰:阿赖耶識与一切法,於一切时互为因果展转相生,若於此时阿赖耶識为诸法因,即於尔时诸法为果;若於此时阿赖耶識为诸法果,即於尔时诸法为因。

論曰:若於第一缘起中如是二識互为因缘,於第二缘起中復是何缘?是增上缘。如是六識幾缘所生?增上、所缘、等无間缘。如是三种缘起,謂窮生死、愛非愛趣及能受用,具有四缘。

释曰:此中第一缘起,謂阿赖耶識中所有習气与彼诸法互为因缘。第二缘起,謂无明等为增上缘,由无明等增上勢力行等生故。又六转識名受用缘起,三缘所生。謂眼識以眼为增上缘,以色为所缘缘、等无間缘,謂彼无間此識生起。所以者何?若彼不与容受处者,此不生故。餘識亦尔。

論曰:如是已安立阿赖耶識異門及相。復云何知如是異門及如是相,決定唯在阿赖耶識非於转識?由若遠离如是安立阿赖耶識,杂染清净皆不得成,謂烦恼杂染、若业杂染、若生杂染皆不成故,世間清净、出世清净亦不成故。

释曰:如是已说阿赖耶識安立異門及安立相,今当显示此二唯在阿赖耶識,應正道理,非於餘处,以理決擇。

論曰:云何烦恼杂染不成?以诸烦恼及隨烦恼熏習所作彼种子体,於六識身不應理故。所以者何?若立眼識貪等烦恼及隨烦恼俱生俱滅,此由彼熏成种非餘,即此眼識若已謝滅、餘識所間,如是熏習、熏習所依皆不可得,从此先滅、餘識所間现无有体,眼識与彼貪等俱生不應道理,以彼过去现无体故。如从过去现无体业,異熟果生,不應道理。又此眼識貪等俱生所有熏習亦不成就,然此熏習不住貪中,由彼貪欲是能依故、不堅住故,亦不得住所餘識中,以彼诸識所依別故,又无決定俱生滅故。亦復不得住自体中,由彼自体決定无有俱生滅故。是故眼識貪等烦恼及隨烦恼之所熏習,不應道理。又復此識非識所熏。如说眼識,所餘转識亦復如是,如應当知。

释曰:此中此者,即此眼識。由彼熏者,由貪等熏。言成种者,謂成因性。言非餘者,非耳識等。餘識所間者,耳等識所間。如是熏習者,貪等熏習。熏習所依者,謂即眼識。眼識与彼貪等俱生等者,謂从过去现无体因,眼識与彼貪等俱生,不應道理。如从过去现无体业,異熟果生不應道理者,如彼果生不應道理,此亦如是,不應道理。復有餘師執彼有体,謂異論師欲令过去是實有性。然过去能詮所詮不可得。所以者何?若法是實有,云何名过去?是故从彼異熟果生,不應道理,熏習无故。又此眼識者謂与貪等俱生眼識所有熏習亦不成就者,謂彼熏習尚不成就,何況从彼後时眼識与貪俱生而当得成?然此熏習不住貪中者,謂眼識熏習在貪欲中不應道理。何以故?由彼貪欲依眼識故。不堅住故亦不得住所餘識中者,謂此熏習不得在於耳等識中。何以故?以彼诸識所依別故。由所依別,无有決定俱生滅义。謂眼識依眼、耳識依耳,如是乃至意識依於未那,所依遠故,所餘熏習在所餘处,不應道理。亦復不得住自体中者,謂此眼識亦復不得熏習眼識,无二眼識俱时起故。以无二故,決定无有俱生滅义。由此道理,是故眼識定不應为貪等烦恼及隨烦恼之所熏習,亦非眼識眼識所熏。

論曰:復次从无想等上诸地沒来生此間,尔时烦恼及隨烦恼所染初識,此識生时應无种子,由所依止及彼熏習並已过去现无体故。

释曰:所染初識者,謂来此間最初生識。此識生时應无种子者,謂初生識應无因生。所依止者,謂所依止。彼熏習者,烦恼熏習。

論曰:復次對治烦恼識若已生,一切世間餘識已滅,尔时若离阿赖耶識,所餘烦恼及隨烦恼种子在此對治識中,不應道理。此對治識自性解脫故,与餘烦恼及隨烦恼不俱生滅故。復於後时世間識生,尔时若离阿赖耶識,彼诸熏習及所依止久已过去现无体故,應无种子而更得生。是故若离阿赖耶識,烦恼杂染皆不得成。

释曰:對治烦恼識若已生一切世間餘識已滅者,謂六識已滅。所餘烦恼及隨烦恼种子在此對治識中不應道理者,謂對治識非後世間識生起因。復於後时者,謂復从此出世心後。彼诸熏習者,謂餘烦恼及隨烦恼所有熏習。及所依止者,謂所依識。應无种子而更得生者,謂若无有阿赖耶識,彼應无因而更得生。此中烦恼即是杂染,是故说名烦恼杂染。由上道理,烦恼杂染皆不得成。

論曰:云何为业杂染不成?行为缘識不相應故。此若无者,取为缘有亦不相應。

释曰:为辯业杂染不得成因缘故,次问云何业杂染不成?业为缘識不相應故者,謂福非福及不动行生已謝滅,若不信有阿赖耶識,当於何处安立熏習?如六識身不能任持所有熏習,於诸烦恼杂染事中已具显示。此若无者,謂若无有行为缘識。取为缘有亦不相應者,謂亦无有取为缘有。此復何缘?謂前诸行所熏習識,由取力故,熏習增長转成有故。此中即业是杂染性名业杂染,或依於业而有杂染名业杂染。若不信有阿赖耶識,此业杂染亦不得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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