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体中文

维摩经略疏垂裕記卷第一

维摩经略疏垂裕記

No. 1779 [cf. Nos. 475, 1777, 1778]

维摩经略疏垂裕記序

吾祖智者著疏申经其文彌广,而荊溪撰記解疏其文彌略者何(疏三十四卷,記三卷)?盖於疏文有意乎刪削,故不暇詳悉也。自时厥後《略疏》成而盛行于代,後世童蒙執記尋疏,而文义回互难以措懷。又其間所談理事,記有不释者,往往闻其率情謬说多矣。至若依正相在之义、心外无境之談,布在斯文明猶指掌,而翻謂无情无成佛义,其謬一也。通相三观,既昧階位、莫定其人,其謬二也。三种羯磨不本律部,妄为之说,其謬三也。周时佛興,星隕如雨,大師正指佛生二庄之世,而競以昭王二十四年解之,其謬四也。其間方伯連師之名、講武治兵之说,罔測所自故多穿鑿,其謬五也。略数之凡五不韙。且古人有言曰:子既生,不免水火,母之罪也;成童不就師傅,父之罪也;就師學问无方、心志不通,師之罪也。以吾志圖訓誘,安得不辭而闢之、引而伸之,晦者使之明、窒者使之通,俾吾智者、荊溪之道昭昭然若仰天庭而覩白日,且不为昏情所隱也。屬講訓多,故莫諧執筆。大中祥符八年青龍在乙卯秋九月,自錢唐汎舟西邁,訪故人奉蟾於吳興武康之龍山兰若,得上方而居焉。其堂閣蹇產、林泉岑寂,左顧疊嶂接法瑤之小山(高僧法瑤,宋元嘉中尚書沈演之请住武康小山寺,撰述涅槃等疏),下瞰平波浸防風之故邑(地有封禺二山,昔吳王夫差问仲尼:防風何守?曰:𭯺芒氏之君守封禺山者),既饒胜概且遠囂俗,香火有暇宜事筆削,乃尋繹略疏別为解释,其荊溪舊記或与略疏符合者則隨段引用。又有道暹法師者,乃荊溪之門人,亦甞撰記,虽解义无取而援據;或当今擇善而从之,例皆標指名目,貴分今古,彼類康成之注傳尽与服虔,此非郭象之竊名不言向秀。於十月十二日染翰,十二月十三日绝筆,凡为十卷,号垂裕記,盖垂优裕之道以示子孫,俾无嚮者之五謬耳。若呈诸達人,則吾豈敢。或曰:明敏之徒尋荊溪記自得微旨,豈待子之詳載然後离謬乎?則子之功无所施也。對曰:夫警昏睡也,輕者則怡声、重者則大呼,及其觉之,一也。噫!荊溪既怡声於前,今吾也大呼於後,及其擊蒙发覆,自见其異不異也。

维摩经略疏垂裕記卷第一

錢唐沙門释智圓述

释维摩疏,分二:初、序,二:初、梁肅为序;二、荊溪自序。初文二:初、序題。

维摩经略疏序

维摩者,具云维摩罗诘,此云净名。净即真身,名即應身。真即所證之理,應即所现之身。经者,訓法訓常。法則群機所軌,常則百王不易。此詮净名闡化,故曰维摩经也。略疏者,對广得名也。盖翦其繁蕪、撮其機要,故称略疏。序者敘也,敘述荊溪刪略之由,及圣師立教之旨,故云序也。然此六字之題,能所四重:初、维摩是所詮,经是能詮,此指净名。二、上皆所解,疏是能解,此語智者。三、疏是所略,略即能略,此屬荊溪。四、上皆所序,序即能序,此在梁肅。既攬所詮为经別名,故亦攬所解为疏別目,復以所略从能略受称。委分虽尔,統而括之則上之五字即序之別名,簡異他序。序之一字即通名也。次述者号。

門人翰林學士守右補闕梁肅述

門人者,弟子之称。既受道於荊溪,故为荊溪撰序而自称曰門人也。翰林者,汉制尚書郎主作文章,起早更直於建礼門內臺,給青縑白綾被或錦被惟帳氈褥,通中秋太官供食。盖与今翰林之制略同,而所掌非輕也。《翰林体要》云「唐朝修梁陳故事,有中書舍人六員專掌制诘,虽曰禁省,猶非密切。故溫大雅、魏徵、李百藥、岑文本、褚遂良、許敬宗、上官儀时召草制,未有名号。乾封已後,始曰北門學士,劉懿之、劉禕之、周思茂、元萬頃、范履氷为之,則天朝蘇味道、韋承慶。後改为翰林待詔,張说、陸堅、張九齡、徐安貞相繼为之。又改为翰林供奉,開元二十六年劉謙光、張垍为學士,始別建學士院。凡學士无定員,皆以他官充,下从校書郎、上至诸曹尚書,皆得为之。既入,与班行绝迹,不拘李司、不繫常參,守官三年为滿歲,補闕者掌供奉諷諫。」《詩》云「袞職有闕,维仲山甫補之。」皇朝易名司諫也。言守右補闕者,階高官卑曰行、階卑官高曰守,階官齊品則不言行守。今是略銜故无階。梁肅,字敬之,《过舊園賦.序》云「余年八歲,当上元辛丑。盜入洛阳,三河間大塗炭,因竄身東下,旅於吳越,转徙𮫷阨之中者垂二十年。上嗣位,歲應詔詣京師。明年夏,除東宮校書郎。」運歷云「唐德宗貞元六年庚午歲,梁肅为補闕。」《崔恭梁君集.序》云「公早从释氏,义理生知,結意为文,志在於此。言談語笑常所切劘,心在一乘,故敘释氏最为精博。盖释氏之鼓吹诸佛之影響,朝庭尚德,故以公为太子侍读。國尚實錄,故以公为史舘。修撰发诘令敷王猷,故以公为翰林學士。三職齊著,則公之处朝庭不为不達矣。年过四十,士林归崇,比夫顏子、黃叔徒不为不寿矣。」李翱《感知己賦.序》云「貞元九年,翱始就州府之貢与人事。其九月,執文章一通謁干右補闕安定梁君。当是时,梁君之譽塞滿天下,囑辭求進之士奉文章造梁君之門,盖无虛日。梁君知人之过也,亦既相见,遂於翱有相知之道焉,謂翱得古文之遺風,期翱名之不朽於无窮,許翱以拂拭吹噓。初謂其面進也亦未幸甚。十一月梁君遘疾而歿,漸游于朋友公卿間,往往皆曰:『吾既藉子姓名於補闕梁君也。』」以是知梁君是貞元九年十一月卒也。皇朝《高僧傳》曰「荊溪門下朝達虽多,得其道者唯梁肅學士。」《詩》云「维鵲有巢,维鳩居之。」梁君深入佛之理窟之謂歟!甞刪定《止观》以为六卷,撰《統例》一冊以繫其後,猶正輔嗣注《易》之有《略例》也。当撰此序时,梁君居越。

三、序文,二:初、略序綱宗,二:初、明智者傳业,二:初、明三事相因。

圣非道不生,道非教不明,教非人不行,是三者相依而住。

《白虎通》曰「圣人者何?圣者通也、道也、声也。道无所不通,明无所不照,闻声知情故曰圣人。」今言圣者證也,斷惑證理故曰圣也。道即理也,由證理而成圣,故所以如来成道於寂場也。道非教不明者,理虽无言、因言悟理,所以净名垂教於毘耶也。教非人不行者,教垂来世,非夫四依无以流行,所以智者造疏於天台也。是三者者,謂理、教、人也。謂悟理則成圣,由教而悟理,傳教必在人。三事相因,故曰相依而住。

二、別示人能傳道,二:初、净名垂教。

道有大小權實,故净名以在家成化。

至道唯一,隨機有差,故理有真中之別,藏通之機见但空權理,別圓之機见中道實理。小即藏理,大收三教。既根缘不一、悟道不純,所以净名现居士身,歎三教大、折三藏小,褒圓實、彈偏權,意令恥小慕大、从權入實耳。

二、智者傳业,二:初、造疏申经。

人有圣贤淺深,故智者以初依啟法。

人即四依,初依在贤位故淺、三依在圣位故深,四依俱能行教。今智者以初依在贤位,造疏通经,開啟教法也。五品六根为初依,十住二依,十行、十回向名三依,十地四依。皆言依者,以內有道法可为人天依止也。

二、末代獲益。

然後因言遣言、即象忘象,俾後學得正真之路、遊道义之門。

然佛会受道作在净名,滅後受益功由智者,以此疏文申明经旨令人開解故也。文字解脫,故曰因言遣言。观身實相,故曰即象忘象。言象,語出《周易》,今以身说分之,不以文害意也。《周易略例》曰「言者所以明象,得象而忘言。象者所以存意,得意而忘象。」俾後等者,俾,使也,使末代後學尋疏义達经旨,得解脫正真之路、遊方等道义之門。《易》曰「成性存存,道义之門。」

二、显荊溪祖述。

祖而述之,存乎其人。

祖,法也。《文選》曰「祖搆之土」,注云「祖,法也。」其人,指荊溪也。《易》曰「神而明之,存乎其人。」

二、广敘由致,二:初、正敘由致,二:初、正敘荊溪祖述,二:初、明宗承得旨,二:初、略歎。

天台大比丘湛然公,纂智者之法胤,探毘耶之妙賾,一貫文字之學,会归解脫之淵。

大比丘者,大即褒美之辭。世有自称大沙門者,豈唯自矜失礼,抑亦不學无知之过乎。纂,集也。胤,嗣也。探,取也。賾,深也。毘耶,此云广严,此经在广严城说也。淵,海也。《文選》曰「深乎重淵」,注云「重淵,海也。」此由荊溪承天台义門尋斯经旨趣,故能達文字之淺事即解脫之深理。

二、广敘。

以为昔智者大師演是经也,备偏圓頓漸之义、尽方等生酥之体,其旨遠、其道微。微言在茲,茲用不惑,故常外闡其訓、內澄其照,凡百學者望涯如归。

演是经也者,即受隋煬皇帝所请撰疏也。备偏圓等者,以经中彈偏诃漸四教並说故。生酥者,《涅槃经》佛舉五味,喻一代教法也。从牛出乳喻佛初说《华严》,从乳出酪喻鹿苑,从酪出生酥喻《方等》,从生酥出熟酥喻《般若》,从熟酥出醍醐喻《法华》、《涅槃》。其旨下,歎疏文旨趣幽遠、理道精微也。微言者,謂疏是精微之言。现存於世,故云在茲。茲,此也。茲用不惑者,用此微言,內修观法、外訓来蒙,自行化他決无疑惑也。外闡其訓,即講说化他。內澄其照,即自修观行。心水澄清珠相則现,故云澄照。又照,即明也。澄,即靜也。凡百下,明學者潔己而来归於荊溪,如归己家。水際曰涯。

二、示刪略因依。

甞謂門弟子曰:祖師所述其道甚著,而嗜簡者或病其繁,翫精者則遺其麁。吾欲因而就之以伸其教,刪而裁之以存其要。何如?弟子比丘众作礼以请。公於是削其净辭合为十軸,不失舊則,其义惟明。与前部偕行,号为净名略疏。

其道甚著者,疏解经題凡六卷,題曰「玄」疏解经文凡二十八卷,題曰「文」,疏總三十四卷,故曰甚著。別本作甚大,亦通。甚大,語出《周易》。甚著,語出《文選》。而嗜下,出广疏之过也。嗜,貪也。簡,略也。吾欲下,明欲刪略。因而就之者,因舊疏而成文以伸经教,亦非別撰也。刪而裁之者,刪削裁翦繁亂之辭,以存其簡要之说也。故荊溪自序云「帶义必存,言繁則翦。」何如者,舉其事以问其可不也。弟子下,既愜众情,故同致请。削其净辭者,削有二义:一削去、二削取。今謂於广疏中削取净辭別为一部也。其文虽略,义門不改,故云不失舊則。繁辭既刪,精义益显,故云其义惟明。与前下,此明荊溪但削取净辭,不廢舊疏。新本對舊,广略之名生矣。意令好广者則尋舊,好略者則从新,故与前部偕行,各从所好。偕,等也。

二、統明立教大旨,二:初、明隨機立教。

原夫圣人有以见生生根器之不齊也,故用四教五味经而緯之;有以见萬法弛張之不殊也,故用一道一乘会而成之。

文中先明圣人观機不等。圣人,謂佛也。生生,謂群生也,猶云人人也。然一切众生无不本具一道平等无殊,但由熏習淺深,故有權實利鈍之別,故曰不齊也。故用下,明佛隨機,故有一代教法也,初則四味調熟,終則法华会归。四教至緯之,明四味教也。五味豎論如经,四教橫辨如緯,所以华严二教、鹿苑但一、方等俱四、般若唯三。根器不齊,其實四味,具舉云五。有以下,明法华教。弛張者,弛之是反。《礼記》曰「一張一弛,文武之道」,注曰「以弓弩喻人也。」弓弩久張則绝其力、久弛則失其体。今云弛張,猶廢興。诸法生滅其性一如,故云不殊。但法华已前機器不齊未堪此说,機缘既熟偏小同归,故云会而成之。

二、明立教之意,二:初、明古今兩殊。

然則圣人隨感以利见,故其教不得不差;贤哲因感以立誠,故其业不得不傳。

佛以至德处果位,众生宜覩,故曰利见。《易》曰「飛龍在天,利见大人。」不得不差者,既隨物機,故有五时四教之別。贤哲,謂智者也。因感以立誠者,因其機感净名之教,故修撰疏辭以伸其旨也。《易》曰「修辭立其誠,所以居业也。」不得不傳者,以利及末代,故其疏义不得不傳授也。哲,智也。

二、明赴機一揆。

观其所感,則毘耶之与天台、杜口之与立言,虽階位不同,广略異宜。至於赴機施教,其揆一也。

净名杜口於毘耶,智者立言於天台。立言,撰疏也。《左傳》穆叔曰「太上有立德,其次有立功,其次有立言,此之謂不朽。」階位不同者,净名等觉圣人也,智者五品贤人也。广略異宜者,該乎二意:一以杜口为略、立言为广。二以荊溪为略、智者为广。皆赴機宜,故有斯異,論其益物其實不殊,故結云至於赴機等也。揆,度也。

二、自謙述意,二:初、正謙述。

肅甞受经於公門、遊道於义學,虽鑽仰莫至而嗟歎不足,故序其述作之所以然著乎辭。

受经公門者,謂受经义於荊溪之門也。鑽仰莫至者,《論語》顏淵歎夫子曰「仰之彌高,鑽之彌堅」,故云莫至也。嗟歎不足者,《毛詩.序》云「嗟歎之不足,故詠歌之。」今梁君既受经得其旨趣,復覩荊溪刪略之文,嗟歎之不足,故撰序以敘其事著乎文辭也。

二、記歲时。

疏成之歲,歲在甲辰,吾師自晉陵归于佛隴之夏也。

甲辰,即唐代宗广德二年也。晉陵,縣名也,在常州。佛隴,在天台。神邕《山記》曰「从修禅寺南行二百步有盤石,平正猶如削成。古老相傳,佛甞於此放光,故名佛隴。」其夏,荊溪居修禅寺也。

二、荊溪自序,二:初、題目。此既自序,不應安著述人号,如孔安國傳《尚書》、杜元愷集解《春秋》、何晏集解《論語》,並自作敘引而皆不書其名。以荊溪之博識,盖取則於前修,所以古本皆无作者之号。今本或有者,後人妄加也。

二、本文,二:初、造疏缘起。「隋煬帝」者,隋凡三主,謂高祖、文帝、煬帝。恭帝後禅于唐。高祖皇考忠周柱國大將軍,封隋國公。文帝既受周禅,於是國号大隋,追尊皇考为武元皇帝。煬者諡号,諡法曰「逆天虐民曰煬」。帝者,《白虎通》曰「德合天地者称帝」。

问:隋煬帝、陳後主皆師稟天台,何皆无道失國耶?豈大師之累乎?答:始善終凶以至失國,苟稟師訓行之靡替,豈至是哉?故《書》曰「惟狂克念作圣,惟圣罔念作狂。」故中人之性不可不慎,上智則不然也。故曰「有始有卒,其唯圣人乎。」故行之在彼,豈責其師?昔李斯學儒於苟子、元嵩學佛於亡名。李斯相秦而坑儒焚書、元嵩輔周而滅释毀佛,豈归罪於師耶?抑又圣如堯、舜、周公,而子有丹朱、商均之不肖,弟有管叔、蔡叔之不仁,豈堯舜周公教之不至耶?文中子曰「詩書盛而秦滅,非仲尼之罪也。虛玄長而晉亂,非老聃之罪也。齋戒修而梁國危,非释迦之罪也。」以是明之,隋煬之无道、後主之荒恣,非智者之罪也。又菩萨住首楞严,或现无道、或现有道,现无道則为百王之殷鑒,俾遠其惡;现有道則为百王之師範,俾遷其善。夫如是則隨機理應,豈言論之可及。

煬帝諱广,在位十一年,寿五十九歲,年号大业。「勅文」等者,勅者,《文心雕龍》曰「汉初定儀則有四品:一曰策書、二曰制書、三曰詔書、四曰戒勅,勅戒州郡、詔誥百官、制施赦令、策封侯王。」策,簡也。制,裁也。詔,誥也。勅,正也。《要言》曰「勅者正也,謂王言发下,正於群臣,无敢違者。」大抵詔制攸同,唐貞观中始用黃紙寫勅制焉。至高宗上元二年,詔曰:詔勅施行既为永式,比用白紙多有蟲蠧,今後尚書省頒下天下並宜用黃紙。「國清」,寺名也。「百錄」者,章安錄大師在日立制軌儀、帝王詔勅、卿相書啟等,凡一百條,集成五卷,因寺標名,故称國清百錄。抄造疏时,煬帝猶是晉王,大師滅後方登大宝。今从後说,故云煬帝及勅文也。汉制,天子曰勅、皇后皇太子曰令、诸王曰教。「侍者」下,給侍之人称侍者。会大師入滅,故但至〈佛道品〉,即開皇十七年也。《別傳》曰「煬帝對所遺《净名疏》而願言:昔親奉師顏未得諮決,今承遺旨何由可悟?願冥慈訓尋文生解。夜乃感夢,群僧集閣,王自说义释难如流。见先師飛空而来,倾瀉七宝璨然閣內,還却飛去。因茲有悟。」又《別傳》云「大師一生講说,不著章疏。唯奉勅撰净名疏,至〈佛道品〉二十八卷。」後分即〈不二門〉、〈香积〉、〈菩萨行〉、〈阿閦佛國〉、〈法供養〉、〈囑累〉六品也。「章安」,地名,諱灌顶。後學尊崇,故指其所生之处以召之。然大師辨才云行雨施,能受能記唯章安一人,故诸部言教悉章安結集潤色也。

二、「初文」下,刪略因依,二:初、後學嫌繁。「緇素」,即僧俗也。西土僧服染衣,俗服白衣,故曰緇素。此方以六入为玄、七入为緇,緇實黑色。释子所服壞色,非五方正色及間色,但壞色近緇色,故謂緇衣,實非緇色。「深见」下,茲疏所談三观四教旨遠辭高,故非淺識之所好也。「但云」下,虽皆倾慕,咸病繁广。

二、「故輒」下,荊溪刪略,三:初、示筆削凡例。輒,專也。疏是侍人錄成,故云「其錄」。「而去取之」者,示其凡例也。「帶义」下,初句是取,次句是去。「使舊」下,示略疏之得也。既帶义存之,則舊疏文体宛然无改也。「先師」,即智者。

二、「然自」下,显大師冥加。「然」,即荊溪名諱也。古之高僧立言自敘多称一字,如僧祐《弘明.序》云「祐以末學」。涅槃缘起,章安自敘云「顶滯疾預章」。省,視也。謂反視自己識闇才短,虽欲刪略,恐失大師元規。元,本也。規,謂規矩。《孟子》曰「大匠訓人必以規矩。」甞,曾也。「墳堂」,即大師塔所,梵云塔婆,此云方墳。〈檀弓〉曰「古也墓而不墳。」今丘也,東西南北之人也不可以不識也。於是封之,崇四尺。今云墳堂者,盖於墳所建堂立像,即今天台塔院也。《別傳》大師遺囑云「沒後安措所指之地,疊石周屍植松繞覆,建塔標前使见者发心。」「求徵」者,求,索也;徵,驗也。然徵通善惡,示留礙是惡徵,則知刪略不契師心;无留礙是善徵,則知刪略冥符先旨。《尚書》有「休徵咎徵」,《孔傳》曰「敘美惡行之驗。」「留礙」,謂病患等缘。「二旬」者,十日曰旬。「佛道斯終」者,於今《略疏》已及九卷既无留礙,知免幽诃,速終佛道,豈非冥护。寧,豈也。「幽冥」,俱指大師所棲寂光之境也。

问:荊溪妙解精鑒,芟繁摭华,克荷大法,允屬我躬。何須求徵然後为準?答:有二意。一者表非輕易用勵後昆;二者显契師心以杜他謗。良以筆削在己,当时淺識往往非之,古猶今也。文中子曰「王子續六经,或者非之。薛收姚义以告子,子喟然歎曰:使智者非耶,吾將飾誠以请罪;愚者非耶,吾独其奈何。」

三、「儻裨」下,明謙己述意。初二句述意。儻此略疏可裨補大師宗旨,則使後學明明易了,无繁暗之弊也。《文選》曰「光光戎輅,耀耀王塗。」光謂光明也。彼注云「光光,武貌」,盖誤也,但见《尔雅》云「洸洸赳赳武也」致此謬释。「後昆」者,《尚書》仲虺之誥曰「垂裕後昆」,孔安國《傳》曰「垂优裕之道示後世」。「冀诸」下,謙己也。冀,望也。恕者,《声類》曰「以心度物曰恕。」

二、疏文,二:初、題目,二:初、正標題目。「疏」者,疏也決也。疎通经文,決擇佛旨,故曰疏也。《文心雕龍》曰「疏者布也。布置物端,撮提近意。」故曰疏也。區別能所,释序題已明。

问:何故不題云略疏耶?答:題下既云「沙門某甲略」,故題中无略字。厥或題为略疏,則題下但得書名而已,則更不合有刪略等字。如杜預注《春秋傳》,上既題云「春秋经傳集解」,故下但書「杜氏」二字。何晏注《論語》,既但題云「論語第一」,故下書云「何晏集解」。今荊溪立題意,与何晏同。

二、说略嘉号。初说人、次略人。「天台」,即大師所居之山。陶隱居《真誥》曰「山高一萬八千丈,周回八百里。山有八重,四面如一,当斗牛之分,上應台星,故曰天台也。」「智者」二字,即大師嘉号也。神邕《天台記》曰「煬帝居蕃邸为晉王。開皇九年平陳已後,请大師授菩萨戒。王既稟戒,乃依《地持经》号師为智者也。」「大師」者,溫故知新曰師。《法言》曰「師者,人之模範也。」孫卿子曰「師術有四:尊严而憚可以为師,耆芥而信可以为師,诵说不陵可以为師,知微而論可以为師。」「大」者,盖褒美之称耳。「说」者,《文心雕龍》曰「说者悅也。」兌为口舌,故言資悅悅。次、略者号。「沙門」,此云勤息,謂勤行众善、止息诸惡故也。息界內惡者,藏通沙門;次第息界內外惡者,別教沙門;一心中遍息內外诸惡者,圓融沙門。「荊溪」,即其人也,諱湛然,姓戚氏。世居晉陵之荊溪,則常州人也。人尊其教,因以荊溪为号。二十餘受经於左溪,以处士从道,學者悅隨。天宝初年方登僧籍,时年三十七也。遂稟律於会稽曇一律師,始居吳群晉陵,中詣五臺,後居天台,皆敷行《止观》。天宝末大曆初,詔書連徵,並辭疾不就。以唐建中三年二月五日云滅於佛隴道場,春秋七十二,法臘三十四。平日輯纂教法明決前疑、開发後滯,一家所傳咸祖述之,凡百餘卷盛行于世。故皇朝《高僧傳》云「詳其始天宝、終建中,以自證之心,说未闻之法。经不云乎『於少时間大作佛事』,然師有焉。」「略」者,翦其繁辭、存其要义也。

二、本文,二:初、開章;二、隨释,五:初、经度不尽,二:初、正明不尽,二:初、簡示秦译。「五译」者,一、後汉清信士严佛調译,一卷,名古维摩经。二、吳朝支謙译,兩卷,名维摩诘说不思議法門经。三、西晉竺法护翻,一卷,名维摩诘所说法門经。四、西晉竺叔兰翻,三卷,名毘摩罗诘经。五、姚秦鳩摩罗什翻,三卷,即今所解本也。至唐朝玄奘三藏又翻,六卷,名佛说无垢称经。於今世則有六译,智者在隋但见五译。言「译」者,〈王制〉曰「五方之民,言語不通、嗜欲不同,達其志、通其欲。東方曰寄、南方曰象、西方曰狄鞮、北方曰译。」鄭玄注曰「皆俗間之名,依其事類耳。」鞮之言知也,今冀部有言狄鞮者,今通西言。而云译者,盖汉世多事北方,而译官兼善西語,故摩騰始至而译《四十二章经》焉。復加之以翻者,大宋《僧傳》曰「如翻錦綺,背面俱华,但其华有左右耳。」「今释什本」者,即前五译中一也。梵云鳩摩罗什婆,此翻童寿。本印度人,以姚秦弘始三年方入長安,勅八百沙門諮受什旨。秦主卑萬乘之心、尊三宝之教,於草堂寺共三千僧手執舊经而參定之,皆洞深旨。什以弘始四年至十一年,凡译经九十八部,合四百二十一卷。僧叡、僧肇、道常等筆受,此经即弘始八年译也。故僧肇《注维摩经.序》云「大秦天王每尋翫茲典,以为棲神之宅,而恨支竺所出理滯於文,常恐玄宗墜译人。以弘始八年,命大將軍常山公右將軍安成侯,与义學沙門千二百人,於長安大寺请罗什法師重译正本。」

二、「尋经」下,簡示广略,二:初、明梵本猶广,二:初、總標徵起;二、「如命」下,引文正示。大師凡尋五处文义,知西土梵本猶多,一〈弟子品〉、二〈菩萨品〉、三〈问疾品〉、四〈不二門品〉、五〈菩萨行〉、〈阿閦佛〉二品。此之五文,辭皆未尽,文中次第示之。「如是五百」者,即〈弟子品〉命十人訖,经家敘云如是五百大弟子各各说其本缘。「乃至八千」者,即〈菩萨品〉命四人訖,经家敘如是诸菩萨各各向佛说其本缘。

问:〈菩萨品〉末但云诸菩萨,何得云八千耶?答:〈问疾品〉初,经云「即时八千菩萨、五百声闻皆欲隨从」,則知〈菩萨品〉中命八千人也。

「不堪」下,五百八千既俱辭不堪,諒梵本各有其言。「又文」下,〈问疾品〉也。「慇懃无量」者,即文殊述佛旨也。经云「世尊慇懃致问无量」。「兼八」下,即〈不二門品〉也。八千菩萨隨从入室说其所證,亦合尽陳,经文但三十二人而已。「此诸言談」者,謂若备書文殊无量之问、尽述八千不二法門者,何秖半卷也。「爰至」下,即〈菩萨行〉、〈阿閦佛〉二品也。爰,曰也,語辭耳。「詣菴罗園」者,即净名掌擎大众還菴罗園,對佛復宗明佛國义也。《尚書》曰「對楊天子之休命」,孔安國《傳》曰「對,答也。」答受美命,而称楊之。「高論往復」者,往,问也;復,答也。「豈容止有数紙」者,意謂二品其文更广。

二、示此土宜略。「振旦」者,或真丹、旃丹、指难,皆梵音奢切也。若準《华严》翻为汉地。又《婆沙》中有二音:一云指那,此云文物國,即讚美此方是衣冠文物之地也。二云指难,此云邊鄙,即貶挫此方非中國也。《西域記》翻摩诃支那为大汉國。或謂日出東隅,其色如丹,故云震旦、真丹者,此皆訛说。「刪彼」下,謂西来三藏皆刪取梵文要义翻傳此土,故虽五译不同,但至二三卷而已。「采其綱格」者,弟子命十、菩萨命四,則綱格已整。其五百八千綱目之说,刪而弗傳。致问疾但云无量高論唯存数紙,斯皆采其綱格也。招提琰法師云:「此经来不尽。西國有五百卷,凡十萬偈。」

二、「问此」下,對論释妨,二:初、引論正问,二:初、引論立问;二、「答」下,據义释妨,二:初、斥古显今;二、「故論」下,引論示义。文中先引論。「故华」下,今師示义也。論云不共二乘,即同不入二乘手也。手以受物表信、力故受法。二乘不闻,从何起信?故云不入手耳。「即是共说」等者,荊溪云「此明共部,非關共教。」故此二共俱共二乘,《般若》、《方等》俱有二乘,名共部也。通名共教,以三人同學故。

二、約名重徵,二:初、问意者,华严題下无不思議号,今经題下显有其名,何故反謂《释論》所指不思議经非今经耶?

二、答,二:初、例同反質。「更无別称」者,何妨《华严》更有異名名不思議也。二、「然細」下,引論显非。「乃是华严至之事」者,晉译《华严》第四十明,休舍优婆夷为善財说度众生数,即同《释論》所引不思議经说謳舍那等也,故知論云不思議经定是《华严》。「若引」下,論中凡引今经,显云毘摩罗诘所说经也。此由世人见此经一名不思議解脫,便謂是《释論》所引不思議经。所執既非,故此委破。

二、略分文,二:初、開章。二、隨释,二:初、明诸師解释。「什生」,謂罗什、道生也。「而肇」下,即僧肇注经释一名不思議解脫也。「開善」,寺名,即智藏法師也。「三證成」者,謂掌擎大众還詣菴園對佛證成也。「若庄」下,庄严寺僧旻、光宅寺法云,并開善寺智藏,俱梁时人也,时称三大法師。「三論」者,謂《中論》、《百論》、《十二門論》,古者盛傳三論。「北地論師」者,即河比攝大乘師。「多延紛諍」者,延進紛亂也。

二、今家科判,二:初述意開章,二:初、述意,二:初、對古斥非;二、「今尋」下,依今显是。「傍经開科」等者,荊溪云:意欲俱異二師故也。傍经故異诸禅師,不執故異诸法師。「夫说至备矣」者,五时不同,逗機差別,故曰「殊源」。源即水之濫觴,用譬契機之始。虽五时不等,无失機之辜,故得善始令終。具有三意;序既元序於正,流通通於正宗,三不可虧,故云备矣。

二、「今約」下,開章,二:「一正」下,依章示义,三:初、正開经,二:初、通示诸经三段。古来直释经文曾无章節,分经三段始乎道安,後世遵行因以成則。「如欲」下,凡引三经云由藉相,皆假藉现瑞而得说法也。「杂色之光」者,光表般若照了,杂表众行差別。以智导行,咸会一如,如光唯照。以行隨智,众行既別,智亦如之,如光杂色。荊溪云:般若照也,故光表之,所以彼经数数放光,如《法华》中,放光表中,故《法华经》三段俱中。如《涅槃经》常,放光表常,三亦並常。故知,今经现國表國,三俱佛國。深会斯旨,众教炳然。若尔,《法华》何故不以中为宗耶?答:取理同邊无非一乘,故曰序也者。然別序有二:现瑞、敘述。若論由藉唯在现瑞,敘述秖是述前现瑞及近遠二由而已。又有经或无敘述。故今通示序义,唯在现瑞。「堪闻圣旨」者,荊溪云故知由现瑞故动物機缘,发起之名良有以也。亦如斥小诃大事在往时,虽非瑞相亦表今经,吉兆預彰助成今事。义既輔正,理合先陳。「无壅无滯」者,荊溪云:滯隔內法、壅遮外事,流至像末莫不霑濡,故无壅隔,悉如来力。言「正像」者,诸佛滅後,法有三时。今茲释迦正法、像法各一千載,末法萬年。理教行果四皆备足,如佛在世,故名正法。虽有上三,全无果證,故名像法。像者似也,似於正故。修行既寡理教僅存,法已微末,故名末法。「斯澤」者,澤,潤也。

二、「今開」下,別約今文分節,二:初、正分三段。二、「问」下,約名释妨。问意者,以向云十一品皆明佛國因果为正说故。答意者,由佛印定方乃成经。虽題称维摩,而义归佛國以为正说,妙得经旨。答中有法、譬、合。「布政」者,皇侃曰「政謂法制」。鄭玄注《周礼》云「政所正不正」也。「而臣受賞」者,《尚書》曰「德懋懋官,功懋懋賞。」注云「懋,勉也。勉於德者,則勉之以官。勉於功者,則勉之以賞。」「净名至方乃为正」者,荊溪云:法可印成正经,人豈印成化主?「二約观心」者,不自观心,如貧数宝。诸佛解脫心行中求,故附法相以成妙观。文中且約次第三观以明三分,说虽次第,意归一心。「心心寂滅」者,荊溪云:从名附近义当流通,观門亦尔,故作斯解。

三、異众家,六:初、異什師及禅師。「知文起尽」者,荊溪云章初章後意也,如文所分。二、序。三、正。正中室外、室內、出室,出室復分空、假、中等。

二、異肇師。「义不然」者,〈法供品〉天帝称歎弘经,佛明法供養第一,乃是流通,非關正说。

三、異靈味,二:初、问。二、答,三:初、總斥。二、「何者」下,正破。「道王」者,王去声。「得大小益」者,现净土时五百得忍、八萬发心,得大益也。土復秽时,天人得法眼净、比丘漏尽意解,得小益也。当機辨道为益。如斯云何折挫,言非正说?故云「豈折为序」也。「又净至佛教」者,若无佛印不得名经,故知净名傍助佛化。三、「豈可」下,結責。

四、異開善。彼用序、正、流通三分之名,而更加證成以为四分,故匪通方。若尔,章安分《涅槃经》为五段,亦應非也。然分節经文貴显义理,此经三分其义已明,何須至四?《涅槃》经旨非五不彰,況復別立名相,非同開善添足三分之名以为四也。如云「一召请涅槃众,乃至第五折攝涅槃用」等。

五、異庄严诸師,二:初、问。二、答,二:初、判序分非。二、「又用」下,判流通非。「還對净名至因果」者,即〈阿閦品〉復宗说佛國因果也。「撮经始終」者,佛國是始、阿閦是終,而俱談依報。宗旨如此,豈是流通?「过乎室內」者,〈阿閦品〉现妙喜國时,十四那由他人发菩提心;室內〈不思議品〉迦葉哀歎时,止有三萬二千天子发心;〈问疾品〉末但有八千故也。

六、異北地大乘師。「其妨同前」

下,剩佛國品三字。

三、辨佛國义,二:初、敘意開章,二:初、敘意。「三释」等者,應云释佛國义,「品」字恐誤。「请问佛國因果」者,荊溪云:願闻得佛國清净,问果也。唯願为说净土之行,问因也。「此经」下,既須明識,故用八重释之。

二、「今略」下,開章,二:「一總」下,總明佛國。荊溪云:總明者,未分四。故文中二:初、對他经述意。普集经正为今经作序,不散彼会而说此经,其猶《无量义经》为《法华》序也。彼則開为合序,此則正为依序,虽时部意殊,而序正义等。然普集等经虽无佛國之文,其實已具,其义以依正相隨故也。今经显談但是重示前义,非謂前经秖有正報也。荊溪云:文虽未有,义已具足,今但重示其旨而已。「須广明依」者,今经正談依果、傍論正報,捨傍取正故云依耳,下文诸品明正非一。

二、「言佛」下,約品題正释,二:初、約題释义,二:初、約名义正解,二:初、正解佛國。二、兼出異名。「亦名为刹」者,具云刹摩,此云土田也。既云萬境不同,盖取庄严差別名为刹也。

二、「然國」下,分事理重释,二:初、双摽。荊溪云:常寂屬理,餘三在事。「事即應身」等者,他受用報及胜劣應俱名为應。域即三土,極智即自受用報,所照即究竟寂光。

二、「而至」下,双释,二:初、約事理双释。「至理虛寂」等者,荊溪云:明有事之由。然理本绝待,豈分二別?说有事理已屬於事。「本无」下,非上理。「豈有」下,非上事。能即能居應身,所即所棲之域,理事俱无,常冥绝待。「但以」下,即绝待理成相待事,故三身四土之別,真身棲於寂理、應身居乎事土。

二、「然」下,明理事相關,二:初、正明。此言本迹,盖指体用。

二、「故文」下,引證。初,引经。「則應」下,释义也。永寂如空則四土叵得,而现种种四土宛然。應同凡圣是现身,现有封疆是现土。「凡圣」下,明所现二報差別也。「所现净秽亦復如是」者,例同凡圣有高下也。五濁輕重同居净秽,体析巧拙有餘净秽,次第頓入實報净秽,分證究竟寂光净秽。现十界身名起众生應,示四种土名起國土應。

二、「或有」下,敘他破執,二:初、敘他人偏執。各據一文遂起定計,豈知妙理四性本无。「来此现生」者,如云國是民有,王住其中。「國由佛有」者,如云國是王有,民居其中。

二、約四性斥破,二:初、四執俱非。「众生對佛」者,合前兩計也。「无因而有土」者,荊溪云:計虽性过,本是理土生佛理,具凡圣一如。計者成过,土体何失?若計成过,性執須破,破性仍是从事以说。破三可见不假別論。从事者,若云一向无有自他,故使所計成无因失。「皆隨性义」者,兩師所執已屬自他,或計共离,豈出性計?故云皆墮。「類前」者,委破四性已在《玄义》。

二、「当知」下,隨機说。「有悉檀赴機」等者,謂欲令欢喜生善破惡悟道,故作自他净秽等说。悉之言遍。檀翻为施。以此四法遍施众生,名四悉檀,委如《玄义》。

二、別明佛國。四相既分故曰別明,二:初、列章辨示,二:初、指广列章。「即因陀罗網」等者,如《华严》所明帝網,众珠交輝互照,以喻彼土色心无妨诸土互攝。因陀罗,此云帝,帝释宮中有此網也,一一網目悉有珠焉。荊溪云:即因陀罗者,既一土攝一切土,故得此界遍攝下二,唯不能攝上品寂光。其义既通,理何隔異?準此以说上能攝下,有餘亦應攝於同居,体內外惑其相異故,斷界內惑者与未斷者報不相收,別圓二人地住已前,观道虽通未见理故,論其報相优劣尚隔。

二、「前二」下,約身辨示。「亦應亦報」者,暹師云是胜應,故名亦應,他受用故名亦報,此为地上菩萨所现也。「法身所居」者,自受用報攝屬法身。《观经疏》云「智既應冥,亦非身非不身」。

二、「言染」下,依章正释,二:初、歷土別解,四:初、同居,二:初、辨相,二:初、秽土,三:初、释名。言「染净者」者,總摽也。此方即染净秽土,安養即染净净土。九道者,暹師云秖是九界,佛为化主故且云九。

二、「就染」下,示相。「凡圣各二」者,凡即六道,圣即三乘。各二者,凡開善惡、圣開權實,如文所说。「圣者」下,四果直指罗汉也,即声闻法界。缘觉可知。「通教」下,菩萨法界也。此三教菩萨,並指思惑尽位与罗汉齊。「報身猶在」者,子縛已尽,果縛猶存。「三乘至性身」者,即上三人捨報身生有餘也。「願生同居」者,二乘至彼转为菩萨,故能願生。「若實」下,別圓地住已上名法身菩萨並生實報,妙觉極果居寂光土,此約究竟寂光也。「應生同居」者,如月现水,不謀而往,故名應生,不同願牽作意而生也。

三、「是等」下,結名。

二、「明」下,净土,二:初、指安養正释。「未必悉是得道人」者,謂非但三乘圣人得生,凡夫亦生,故云未必。「故经」下,引《无量寿经》下品文以證凡夫得生也。「但以」下,結名也。但无四惡重染,故得净名。其實猶有人天輕染,故名染净净土。又可染净之名約正,净秽之名約依。二土凡圣共居通名染净;此土砂礫充滿別受秽名,彼土金宝庄严別受净号。此虽不说,餘文说之。

二、「舉此」下,明所攝多類。下文云「有人言:经明二十七品净土,无量寿土止是第六。」「法华」下,即身子等未来成佛悉指同居。

二、「问」下,料簡,二:初、簡所憑经教。「思益論」者,暹云:論字恐誤。《思益经》第一云「東方有國名清潔,佛号日月光。有菩萨梵天名曰思益,住不退转。白佛言:『世尊!我欲詣娑婆世界释迦牟尼佛所,奉见供養親近咨受。』佛言:『便往,今正是时。汝應以十法遊於彼土。何等为十?於毀於譽心无增減,闻善闻惡心无分別,於诸愚智等以悲心,於上中下众生之類意常平等,於輕毀供養心无有二,於他闕失莫见其过,见种种乘皆是一乘,闻三惡道亦勿驚畏,於诸菩萨生如来想,佛出五濁生希有想。梵天!当以此十法遊彼世界。』时有菩萨白佛言:『我得大利,不生如是惡众生中。』佛言:『善男子!勿作是語。所以者何?於此國中百千劫净修梵行,不如彼土从旦至食无瞋礙心,其福为胜。』」

二、簡净土修因。「问秽至殊別」者,荊溪云其因既同,果不應異。如秽土善因報人天果,诸净土中亦有十善,何故報与此土永乖?答意者,荊溪云:名同事同、解異願異。如止善是一,對於止善加修願行,故使诸土階降不同,人天名同,隨土义別。言「二处」者,且以净秽相對而論。

二、有餘,二:初、辨相。文中先解有餘义,次解方便义。通惑虽除,餘別惑猶在,故名有餘。「七种生死」者,一分段,謂三界果報。二流来,謂迷真之初。三反出,謂背妄之始。四方便,謂入滅二乘。五因缘,謂初地已上。六有後,謂第十地。七无後,謂金刚心。

二、料簡三界報,二:初、释义,二:初、释果報。「即是华藏」者,謂《华严》所明蓮华藏世界海,即此土相。「潤无漏业」者,分證中智不漏落二邊,名无漏业。

二、「以观」下,兼辨異名,二:初、正示異名。以果報土亦名實報无障礙,故此释之。應知此号从因果二法得名,文中先释實報,次释无障礙。實字在因,報字在果。「以观實相」者,此謂名字、观行、相似位,悉是圓因,此释實字。「发真」下,初住分證名为圓果,此释報字也。「色心」下,释无障礙义,謂修无礙因得无礙果,因果俱无障礙。「修因无定」者,了達色由心造、全色是心,心性融通、全心是色,色心不二,定執何从?此因剋果而能色心无礙、依正互融。荊溪云:以修因时净秽境融,不可以一異名之,故云无定。

二、「言无」下,广释无礙,二:初、释无礙义。「此名」下,海以广大为义,藏以包攝为名,二各遍故如海,重重无尽故名藏。

二、「別教」下,显能入人,二:初、广明別地;二、略例圓住。所證既齊,故須双辨。初、別地中七,俱名净者,以体相用因果悉离无明惑染故也。荊溪云:初地等有七净者,此是今家义立七名。「一同体」者,一者十方同体、二者四土同体,此土即十方,故云一即一切;十方即此土,故云一切即一。又一即一切者,一土即三土故。一切即一者,三土即一土故。良由依正既居一心,一心豈分能所,故得广狹互遍、理事交融。当知体總依正及以自他。第二至五,更別明之耳。前五下束前七净以为三法:一体、二因、三果。体中細分,更有相用之別。荊溪云:前五体滿者,体既居初,故从初至四皆成就体。此但成於正報而已,故須第五依報住处,依正具足故名体滿。復由前四庄严於体,故令初体有相有用。三五屬相,三正報相、五依報相。二四屬用,二利他用、四自利用。若尔,相用應次,何以間杂?答:依正虽復俱通自他,一往从便,故別對耳。六七虽云因圓果滿,既許初地具於七净,還是初地望於地前以立因果,即此因圓名为果滿。

二、「初住」下,略例圓住。「二问」下,憑教借別名圓,故云三贤。若約圓位,其實初住已是圣位。

四、寂光,二:初、释义,二:初、示寂光名义,二:初、指果略示。「極智所照」者,三品寂光此語上品,中下寂光攝在果報。二、簡小委明。「即是真寂智性」者,荊溪云:智是能照,以能释所意欲显同。次、「不同」去,明体異。境異智故,故云偏真。引《涅槃经》亦證同智。次、「此经」下,證同所以。指无明性而为智体,此智是境,此体方同,以无明性亦境性故。「不思議」去,結成境名,以向所释皆通智境,故今結境還从於境。

二、「但真」下,显依正不二。荊溪云:細思此意,至下诸文及以教門所明土义,皆以此意而往申之,其理方尽。今謂既云离身无土,身成佛时土豈不成?既云离土无身,言土成佛有何乖背?一心具足深可思量,无縱妄情強分诸異。「金刚」下,引證也。暹云:天親論上卷偈云「智習唯識通」等,天親释云「此明真土」。诸佛无有庄严國土之事,诸佛唯有真實智慧。習識通達則是修習无分別智,通達唯識真實之性故。如是取净土者,即修此智習唯識通,菩萨之人乃取得净土之果故。「非形第一体」者,此句明净土体。不自生滅为净土形,乃以真實第一义理为净土体故。「非庄严庄严」者,辨二庄严。一者形相土,即是净土水鳥樹林等事庄严也。二者法性土,即是正智證契真如无漏功德无有形相为庄严也。今更助释,非事庄严,是理庄严,故曰非庄严庄严。

二、「问出」下,憑教。「心净之極」者,心净約修,通於五即,極在究竟。

二、「问经」下,立问通簡,二:初、約今教俱談,二:初、问。二、答,二:初、指诸教總斥,二、「正如」下,約今经义具。「文云」下四句经文,次第對四土。初句即同居土,界內具縛未见真理,心神动散善惡无定。菩萨方便观其生熟,生則用秽、熟則用净。次句即有餘土,兩教二乘三教菩萨界內惑尽皆名調伏,既出三界即應有土謂有餘也。三句即果報土,初住已上破无明惑,分證中智名入佛慧。四句即寂光,即於根尘了達三諦,具足无減,於如来常,是故起根即寂光土。「宛然相似」者,经有土名兼所化等,名目虽異,其义冥符。「別当解释」者,下疏中初以同居通名四句,次以四句竪對四土,今当次意。

二、對他经辨义,二:初、對《法华》明今经密入,二:初、約显教立难。荊溪云:释义違经,其理何在?以显露教中,《法华》已前不说二乘有生处故。

二、約密解答释,二:初、明密悟生土。「佛以一音」等者,荊溪云:應約密教一音異解,即通显祕二不定也。橫解者,如前所引《法华》经文,秖於此土而覩上二,故小被斥,见净不驚足指案地即其事也。縱對大竪说於小解仍橫,準其正理不闻为胜。

二、「橫竪」下,显佛自在。約竪显論,實如所问。約橫密入,明二乘生。竪不妨橫、橫不妨竪,显密利物,故云无礙。

二、「问若」下,對《华严》示四土义該,二:初、明四义該收,二:初问十种佛土者,二答二十七品者,引他所解,不的指经。

二、「问若」下,明對教須四,二:初问、二答。明十土等一往有经,對当四教不如四土,故云措意难见。措,置也。言「欲對四教」者,準《止观》文以教,對土有橫有竪。橫對者,同居用藏,方便用通,實報用別,寂光用圓。竪對者,同居用四,方便用三,實報用二,寂光用圓。竪約設教對機,機既增減不同,致使教有差別。四土對教优劣多少,故名为竪。土体敵對无復优劣,故名为橫。

问:方便土中已无通惑,何須通教橫竪二义皆云用通?答:大乘初門調機入頓,为知故學,非用斷惑。如诸声闻至方等会,被彈斥已皆習通門,若至方等必到法华。在方便土須通教者,此約不入方等会人。

问:若尔,實報何須用別?答:約教道说,證道必无。

问:寂光既極,何須用教?答:教被中下,不被究竟。初住已上名下,等觉名中,妙觉为上。又十地名下,等觉名中,妙觉名上。具如下文。

三、明修佛國因,二:初、依经總立,二:初、指经双明。二、「依因」下,正示依因。「橫約十七」者,橫謂橫歷诸行,修因有十七法,即经云「直心是菩萨净土乃至十善是菩萨净土」。「竪約十二」者,竪謂从淺至深,竪窮心源有十三番相資成净土因,即经云「隨其直心則能发行乃至隨其心净即一切功德净」。而此橫竪二番皆云約正因以明依因者,荊溪云:故知直心乃至十善亦名正因,亦曰依因。依因二种,自利利他。今此正当为他取土,自他相成土义方具,隨機別说时不同耳。故利物依因由加別願,故菩萨行一因兩向,上求为自、下化成他。於下化中分於兩異,自行利物之依正也。

二、「國既」下,約土別示,三:初、例果略示。果即所取四土也。「四教至感於四土」者,荊溪云:故知自行依之与正一因成二,故云正因感四佛果,依因復感四土。所以其因不殊而义兩別,故使寂光法身異而常一。「子細」下,一往以四教對四土,如向明之。二往窮覈,故有小妨,以同居用四、方便用三、果報用二,此其妨也。子細,即二往也。荊溪云:小妨者,若四教因對於四土,虽有此义,不无小殊。何者?藏通對於同居净秽,別對有餘,似如稍得。若於土中辨教多少,是則不便,故更對土用教增減委悉論之。今謂若準《止观》,即是以同居對藏、有餘對通,已如前記。荊溪以藏通對同居、別對有餘者,且順下文用教增減以说。故下文云「有餘土成佛乃至云修於別圓兩教之因」,既不云通,故以別教對有餘也。

二、「今還」下,對土广释。界內缘集,即见思也。「別圓众生至来生其國」者,荊溪云:依彼有餘用教之时云別圓耳。若至實報失別教称,唯一圓常以当土名。

三、「十方」下,結显化意。「湛若虛空」者,无復众生七方便異,不见國土净秽差品,故云无有增減。「尽未」下,荊溪云:引法华经寿量者,引於實果以證權果。所以过去若常,未来必常。如从本果以垂於迹,示净土行以取众生。

四、见國不同,二:初、引经總示。寂光如宝器,飯色如三土,由福不同见飯色異,由機不同见三土異。「至論」下,總示其意也。荊溪云:至論至可见者,仍以三土从寂光論。寂光无相故三皆泯,由不可见故得有见。「十番」者,初約同居輕重,二約同居對有餘,乃至第十诸土非垢寂光非净。下文备矣,此不委論。

二、列句別明,二:初、列句正解。荊溪云:此中问答總有三重四句分別。既云於不可见而得有见,即是寂光對於三土。先以有餘攝二同居,對二同居而立四句,以此二土並有實質而辨同異,故得約質以辨有无。次以實報對於下二以立四句,以實報中色无障礙對下二土質礙辨異。三以寂光對於下三以为四句,以寂光中色質永寂故以有无相對辨四。是故辨第二四句,約有色質論障不障。初四句中復更約障以辨四別。若尔,亦應更於初四句以前立四句。净質秽见如身子等,净質净见如安養人,秽質净见如大梵王,秽質秽见如五濁人,即二同居相比望也。文中三:初約有餘對同居,二:初、正明。荊溪云:问经言去總问也。先引经立宗,「此为是」下,結难也。难意者,为元秖是一种飯色见自異耶?为元有多色见有異耶?準下答文既有四句,豈但一兩句而已。「別圓菩萨用天眼见」者,荊溪云:见土不應用餘眼,故即此二人贤位眼也。此約身居此土以論。若在方便,见二同居必无異質。「一質一见」等者,荊溪云:明五人共见有餘,更无別者。五人之中虽兼別圓,且據三藏二乘通教三乘共见故尔。此之兩教三乘之人共稟近教,故於有餘所见未遠,故便且以二同居土共彼有餘而为一见。若於彼土发別圓心,便即同於別圓所见。言「三种意生」者,出四卷《楞伽经》,通名意生。今山家释义,作意生故名为意生。故《楞伽》云「如幻三昧力憶本願故,生诸圣中。」故知经云憶,憶即作意也。彼经第四释三別名,初〈常无常品〉云「意生三种:一、入三昧樂意成身,亦云正受,即三四五地心寂不动也。二、觉法自性意成身,即八地中普入佛刹,故以法为自性。三、种類俱生无作意成身,謂了佛證法。」成之与生並从果说,此約通教及以別接。《法华玄》中並云「在前三教」者,以通诸教释义故也。今文既上云罗汉支佛,下云三种意生,即此三种並指通教菩萨也。故知二乘收乎兩教,菩萨止在於通,共为三乘。三藏菩萨既同人天,非今所論也。《輔行》云「《楞伽》既云八地是觉法自性,驗初文虽云五地亦兼七地,即入空位也。八地即当入假位也。种類俱生云了佛證法,即是入中屬佛种類未必自證。若接入別,七地已前入別十住,八地已去接入十行,知佛證法是入回向。並非證道,故名意生,仍本为名。兼不接者,共結此位,故並云地。」

二、「问那」下,释妨。荊溪云:那約有餘等者,一質与一见皆云有餘。若二同居各各自见,亦得名为一質一见,何必要須約有餘耶。次答中云三人者,当知前释第四句中三种意生,須指通教中利鈍菩萨,但不得指利根见中。以此菩萨但斷通惑与二乘同,以其適从通中来故,是故答中且指三乘同见第一义諦。此等本異今皆成同,故且言之。若指二同居人当土自见,何往不得,但为辨異故須此明。言「无漏至相同」者,荊溪云:據未发於別圓之心論未见中,其事亦等,故於真諦同一见也。二、約實報對二土,即因陀罗網者實報土也。三、約寂光對三土,各有问答,悉如文。

二、「略出」下,指广結示。

五、明往生,二:初、列章。二、隨释,二:初、總示。「亦云来生具如大品」者,暹云:《大品》第二「舍利弗白佛言:『世尊!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密,能如是習相應者,从何处終来生此間?从此間終当生何处?』佛告舍利弗:『是菩萨或从他方佛國来生此間,或从兜率来生此間,或从人道来生此間。』」「从此」下,今師释二名也。此云往生。《大品》云「来生」,秖是彼此相望得名耳。「二土亦然」者,荊溪云:二同居土相望既尔,有餘、實報相望亦然。「但橫竪異耳」者,二同居土橫,望餘二土名之为竪。若尔,秖可娑婆而往於净,何以从净却生此耶?答:下之八品不可来生,上品上生或可即能到彼土已獲通故来。《法华》云「是人自捨清净业報,而来樂此多怒害处。」唯常寂光文无往义,上品可尔,中下义通。若中下无,實報亦无。若不立於中下,猶屬實報故也。又若义立不往而往,上品亦通,何但中下?善逝之言良有以也,如来之义信亦不无。

二、別,三:初、標。二、「一染」下,释,四:初、染净土,二:初、秽土,二:初、實生。「九品潤生」等者,欲惑九品,上上潤二生,上中、上下、中上各潤一生,中中、中下共潤一生,下三品共潤一生。故初果於欲界人天各受七生,故云七反。「二果三品」者,斷五名二向,斷六一来果,以下三品潤一生故。「一往来」者,一往天上、一来人間,互说亦尔。三果名不来,以九品尽故。若斷至八,餘一品在,名一种子,猶生欲界。「通六地来」者,六地已下惑未尽故。见地七反,薄地一来,离欲不来下界,生上二界。別教十住初住斷见,二住至七住斷思尽。今云十住,且通舉耳。論其生数,比前可知。五品见思全在,七信方出三界。三教約惑牽生並同藏教,故云並類三果可知。

二、「權生方便願来」者,但在菩萨。小从得記,义亦同之。生方便土,未破无明,欲化众生,須假願牽,未能任運,故使應生唯約二土。

二、「净土来生人天」者,荊溪云:彼土具有欲色诸天,但无須彌地居,一切皆依虛空而住。荊溪所说,依《无量寿经》也。

二、有餘,二:初、實生,二:初、正释。「別教十行圓信後心」者,荊溪云:準理別教應云住向;今不云者,住以同於藏通五人,十向修中虽亦同生有餘之土,非为正意,故取剋体但云十行。而云圓信復云後心者,七信已上亦可得生,但是略耳。

二、「故胜」下,引證,二:初、引经。二、「问何」下,释义,二:初、正明,二:初、问。二、答,二:初、释別名。荊溪云:释三意生皆云恐者,尊重圣典兼示无執三种階降。经文义含为是何教三昧正受?若約通教,七地已上或至九地。言「自性」者,別住同通,應取十行。圓教既云伏於无明,即知七信也。所以別教云自性者,若不见中則不见於诸法自性。

二、「皆言」下,释通名。「未发真修」者,別圓地住已前名缘修,登地登住名真修。向約三人,无明全在,故俱作意而生彼土。初三昧正受,虽約通教入空接入別圓,亦缘修攝。故荊溪云:真缘之义,义通通別也。

二、「问」下,释妨。问意者,《楞伽》意生既在十地,合生實報。何故向解《胜鬘》但指通人及地住已前生方便土耶?然《楞伽》十地約通示义,已如前記。既十地名濫,故此約別地难之,故云應生報土。答中从容兩向释之。約別十地判三意生者,若尔,何故向云皆言意者未发真修,猶是作意耶?別地既是真修,意生之义为何所主?答:荊溪解云,若約別教則有二义,三俱名意、三俱入地。一者但是未極名意。二帶教道,挫之言意,故云三种意生即生報土也。約通等者準此,即如前之所明一質一见即是二乘,及当教中三种意生異質一见而云即是別教菩萨。当知消於《楞伽》经文,即別圓人有三意也,故今別更从通菩萨而说之也。

二、「若實」下,權生。

三、果報土。

四、寂光土,二:初、明極果无生。二、「若分」下,明分真生义,二:初、正明。下「寂滅至一生」者,《仁王经》明寂滅忍唯有二品,今义開三:上品即妙觉,此以寂忍即寂光,故別約中下以明生义。「或云」下,此約通論。始从初住得无生忍,終乎等觉中品寂忍,既皆分證佛性,皆名往生寂光也。故云皆有此义。「但有」下,奪而言之,寂光唯是妙觉,以分證猶有无明惑變易生死故也。

二、「前四」下,結示。

三「问分」下,科簡,二:初、簡同居有餘,二:初、问。荊溪云:以通见思难別见思,见思既同捨身應等。二、答,如文。

二、簡實報寂光,三:初、簡不生。荊溪云:问實報受生等者,還取上文三土有生。唯常寂光无往来生,則應不合更有此问。答中意者,但欲重显从名消义,亦約中下在果報內。

二、簡生义。「有邊論生」等者,荊溪云:約報論生,是故有邊論於果報。約所入邊則非果報,但所入邊即是见真,故云不生。上品无報唯真,无生而云生者,不生而生。故果報中见真亦有果報不生生义。究竟而論,寂光唯真,永无果報。义而言之,亦可得云不生生义,此則不復更有生也。

三、簡常义。荊溪云:此问意者从名作並,以不生生与不常常言勢欲同、其义似反,故以反义以问勢同。答中意者,名異义同故許斯理,以諾並辭。「何者」下,释出名異义同之相。究竟而論,唯名常常及以不生,故引圣位即是不常之常、不生之生。四十一地真理不生,不生而生;餘无明在名为不常,见一分常故名为常。思之可见。

六、明说教,二:初、標。二、「一染」下,释,四:初、染净,二:初、秽。二、净。「開漸教」者,暹云:開出之開。「本願说」者,荊溪云:上品净土不須開漸,故須因願乃可有说,香积无願故不得说。不说不闻,故来问也。如安養界,樹说苦空、人開罗汉,既不云願,驗土非高。

二、有餘土,二:初、受報利鈍皆得往生者,總有九人。兩教二乘三教菩萨、別位開三。故成九也,斷思尽位皆生此土。菩萨則利,二乘則鈍。「通別圓至利鈍」者,此約菩萨傳論。通菩萨望二乘則利,望別仍鈍。別圓例作。

二、「如来」下,说教多少。「故法华」等者,荊溪云:此有二意,一者通證一切開權、二者別證二乘之漸。皆《法华》意,是故引之。若別教意,但是開教不開理也,或亦開理以示圓中。

三、果報土。

四、寂光土,二:初、剋示極果寂光。「法身冥資」等者,毘盧遍攝故曰冥資,即此冥資名为说法。復次應知,應身说处即法身说,吾今此身即是法身。释迦牟尼名毘盧遮那,故云无说而说。

二、「若約」下,約说义通三土,二:初、約實報。荊溪云:无作等者有果報邊須云苦集,以有苦集須具四諦。於果報中分論寂光須从理说,故唯實諦,义亦当於寂光说法。

二、「下兩」下,例下二土。荊溪云:類此可知者,有餘同居俱得橫論,即寂光土。若有餘中亦说无量以對一實,或说通以對一實,故有餘中若说一實,即有餘中寂光说法。實報例之亦應可见。然約橫論,同居具四,餘三漸減,例之可见。若兼体同,一切皆四。

七、观心者,广談四土封著易生,不明观心去道彌遠,故託事成观令无昧造修。文为二:初、明心境。「心性至空寂」者,荊溪云:先立心性为理寂光。「而众」下,明迷寂光而见三土,或失一諦而见四諦,故云多顛倒等。此則通明起由。

二、「无明」下,示观法,二:初、依境修观。无明至所生法是所迷境,以此所迷为今所观。欲以三观收下三土,故此迷境且指六界三善三惡,故云善惡。前文一惡众生,即四趣也。二善众生,即人天也。又可十界傳論善惡,則事造十界为今所观,今观善惡悉由心起,即空假中。一念叵得故空,理具三千故假,心性不动故中,三一互融方名妙观。

二、「中是」下,以观配土,二:初、配土。全理成事,故云中是因缘善惡之境,故以此境以攝同居。次以三观配攝三土,可见。「非因非果而因而果」者,中理非事故非因果。而始解此理名因、終显此理名果,故云而因而果。「若了至礙土」者,因果无殊、始終理一,名无礙也。

二、「故文」下,引證。佛言若此,豈不观心?

八、用义释经,二:初、標列。二、解释,三:初、通序分。「奉微盖」者,徵之言小,因小果大表不思議大果,净土无方现三千界表说應土。「现我」者,为我现三千界也。

二、通正说,二:初、標示。二、「一通」下,解释,三:初、通室外,二:初、標。二、「宝积」下,释,二:初、通半品。「復土至小乘益」者,適净今秽,因悟无常,故见復土而得小益。「此品之玄旨也」者,荊溪云:此一品文义兼序正,序中表发入正宛然,故下正说玄旨在茲。

二、「次通」下,通三品。「結业未斷生同居净」者,荊溪云:但未斷得生,非全未斷。「二种众生来生」者,荊溪云:从〈方便品〉及斷有为缘集之人,故作是说。以〈方便品〉但用二教,故復亦但二教斷尽来生其土。〈弟子品〉中以三教诃,故亦但有三教来生。是則三教来生,至彼但稟二教。〈菩萨品〉中但云一种来生者,从所至说。从實教说,界外缘集即別惑也。

问:進斷別惑生果報,令斷无明生寂光。別惑与无明異耶同耶?答:同也。但以初住所斷,不与小共,故名別惑。等觉所斷最後元品,故曰无明,故云則生寂光也。以四土區分,寂光約極果故。二、通室內。「皆显佛國依報自在」者,良由依正唯心、三千本具,此理分显則有大用。心性无外,納芥何疑?須彌大海俱屬依報,故云皆显等也。「天女」下,荊溪云:正引住文以證同住寂光。不取十二通佛道品者,即於不净而现於净,具如释所化意是也,然於此中且从橫说。引净名偈者,證初住去净土之行不得不修,因人果人皆悉尔也。

三、通出室。「若不精解」等者,荊溪云:若不始未解佛國义,此品但云菩萨净土及众生来生并净土行,如是等文何由可識?

三、通流通。

四、释品目,二:初、正解品名,二:初、正解,二:初、释通名。二、「但此」下,示別名。

二、「问下」释疑,二:初、释疑,二:初、正难,二:初、疑难。二、「答」下,释通,二:初、總斥。二、「今解」下,正答,二:初、引例。二、「若不」下,例並。

二、「若尔」下,重徵,二:初、徵。荊溪云:若尔者,何以不同彼《大品经》从序題名。二、释。荊溪云:答意者,引《金光明》由藉之序与正同品。

二、「此既」下,誡勸。晚人即译人。非佛阿难者,若謂佛制品号,而经无自唱之文。若謂結集所安,品中亦无的據。二者俱非,盖译人所置耳。甞試論之。且仲尼生乎此方,洎沒後言教何有齊魯兩論分章不同、大小二戴礼经各別?況東西遼敻、华梵音殊,隨彼译人命題或異,故今誡云不足定執。若佛自制者,如《法华.藥王品》佛自唱言「若有闻是藥王菩萨本事品」。結集人安者,如〈妙音品〉末集经家云「说是妙音来往品时」。準彼经文,以例此品並非二塗,信是译人準义立名也。如《大品经》結集之家本唯三品,罗什译訖以類開之成九十品。又如《大经》本无序品,最初但是〈寿命品〉耳。至南朝修定,謝公準六卷《泥洹》開此〈寿命〉以为四品,謂〈序品〉、〈純陀〉、〈哀歎〉、〈長寿〉也。又開〈如来性品〉以为十品。斯非译人,但修定者加也。準知诸经非佛自唱及以集者,即晚人添也。

二、「此经」下,懸释序义,二:初、来意。二、「序义」下,正释,二:初、標列。二、隨释,三:初、略释,二:初、正释,二:初、列释三义。靡知,猶不知也。「高位弟子」者,荊溪云:如歎宝积神智高明,況復或是化佛示迹。化佛亦復通於因果,难測其本,故亦具诸。

二、「今经」下,配對经文。

二、料簡,二:初、簡众经。「或二或一」者,暹云:或二者,但次由二序。或一者,次序不可闕也。今謂亦有三序、俱无经初即入正宗者,略般若是也,此亦译人刪之耳。

二、簡字訓。「问序訓不同」者,若以端由为义,應作絲緒之緒。若以談述为义,應作言敘之敘。何得诸经初品並作次序字,書而会通餘二义耶?答意者,虽書次序之字,而经具次、由、述之三意,今古诸家共用次序題字。「依义」下,引證。佛令依义,故於次序語下而申三义亦應无爽,豈可定執字書耶?故云依义等也。又據《尔雅》訓次者應作敘,故释詁云「舒业順敘也」,郭璞注云「皆謂次敘」。释宮云「東西牆謂之序」,郭云「別內外也」。而佛學之家或以次敘作序,既可互訓,隨便用耳。

二、通別,二:初、正释,三:初、明束三为二。二、「众经」下,释二序名义。三、「今因」下,示序因名立。「因別名有別序」者,荊溪云:如因维摩不思議名,得有合盖等不思議事。因於经字,得有如是我闻等言。「及約行理通別」者,若无行理,何須此教?況无此三,事同魔说,故一切经皆具此三及以通別。具如《法华疏記》。

二、「问若」下,料簡,二:初、簡滅後,二:初、问。二、答,二:初、違问答。「立名之便」等者,先舉所詮,为显能詮故。「为序之便」等者,先唱我闻,後談其事故。

二、「復次」下,順问答,二:初、正示前後且順前问。义匪通方,故曰一塗。「方说此語」者,付囑令安故。向據結集宣唱,必先通後別。今約佛说前後,必先別後通。

二、「经前」下,益分现未。经前是別序,在正说前,为发起故。经後序是通序,臨滅付囑故。

二、「若尔」下,簡佛世。「已有其事」者,已談文理,及有阿难能闻之人等也。

三、观心,二:初、正明序义,二:初、正示观心。「心即是通观即是別」者,心一观三,故心通观別。通为所观,故別分三种。故此即二序。因观證理,理如正说。「因此」下,更於观心別序辨由义也,述义闕而不論。「成就一切法」者,謂自他因果之法悉由观心而成。「即是」下,示由藉义。道謂分證及究竟也。因观入道,故观如門。初心修之,端由在此。

二、「问若」下,簡名前後。问意者,荊溪云:心通观別。今云观心乃別前通後,如何得例通別二序?答意者,準世名便,不可即云心观故也。然亦且順此土之言,若从西方,心观何爽。

二、「问玄」下,立疑显益,二:初、立疑。「將不壞亂」等者,恐非消文之要也。二、「答」下,显益。「觸处观行」者,若事若法攬入自心,如是弘经豈同数宝。夫一家明观,統唯三种:一者約行、二者附法、三者附事,如《止观》所明。直观阴心即是三諦,己他互遍、三无差別,名約行观心也。餘二种者,則攝彼法相事相归乎三諦净心。附事達理名为附事,附法亦然。今明三分,即附法也。下明菴園,即附事也。然類虽有三,要归一揆,恐著外闻、內忘約行,故須二种指而归之。後學至此彌須留意,一家宗極其在茲乎,一失其源巧喻滋甚。「巧说得宜」者,暹云:非但令文义冷然,亦令览文成观,慧解分明矣。

五、正入经文,三:初、半品序分,二:初、分科。二、隨释,二:初、通序,二:初、列章。二、解释,二:初、總释,二:初、標示大旨。「说入佛法之相」者,六事證信是入道相。

二、「大論」下,引論广释,二:初、委引論文,二:初、通引論文。「親屬愛結」者,阿难是佛堂弟,已證三果未斷殘思,故有愛結。阿泥樓馱,或阿㝹樓馱、或阿泥樓豆,梵音楚夏也。此翻无貧,或翻如意。「諮決」者,《左傳》曰「訪问於善为諮」。「得念道力」者,內观真空,故云念道。能棑憂恼,名之为力。

二、「故知」下,別結六义。

二、徵释四事,二:初、徵起。二、答释,四:初、释经初六事。「为斷疑勸信」者,結集时阿难登高,而形相似佛,众疑释尊重出、或他方佛来、或阿难成佛。若唱我闻,三疑皆遣,故云斷疑。「勸信」者,信为能入,智为能度。不信言是事不如是,信者言是事如是故。「是謂吉相」者,初標吉相,以表经中皆吉。「具如百論」者,《法华疏記》第一备引之。

二、释梵壇法治。「自恃王种」者,車匿亦释种也。

三、释戒经为師,二:初、华梵翻名处处解脫,或云別別解脫。

二、「问」下,簡執誡惡。「多非正义」者,謂时食遮非时食等。論云「是世界中實,非第一义中實。」既非第一义實,云何保得真解脫也?答中還引《大論》以答之也。「不應求實」者,为異外道,为法久住,暫时權制,不應於此而求實理。「今时」下,大師因引《释論》久住之言,遂斥时人不遵戒律。楊子《法言》曰「圣人之治天下也,礙诸以礼樂(礙限),无則禽,異則貉子。」謂戒律亦释氏之礼樂也,圓顶者棄而蔑之,不亦禽貉之謂乎。

四、释念处修道,二:初、示过显益。「若离至世智」,示离念处之过,以念处是出世慧故,无出世慧但在生死。隨禅受生,四禅生色界,四定生无色。「若修」下,显修念处之益。藏通破界內四倒,別圓破界外四倒。

二、「问」下,簡大小,二:初、執小有大无难。謂小乘有念处,大乘則无也。

二、明大小通有答,三:初、明大有念处。後三教悉观念处得道也。念处秖是观五阴,若离五阴无境可观。身念即色阴,受念即受阴,心念即識阴,法念即想行阴。「若离」下,出三教外无別大乘。既三教俱修念处,若謂不須,定屬邪計,何關大乘?況涅槃遺囑,滅後比丘令依念处通被一切,豈簡大小?嗚呼!世有不知念处之名义自謂大乘者,一何謬耶。又執律名相,不修念处,如是之人去道踰遠。

二、「但佛」下,示大小融通。「不出半滿」者,半字滿字,俗典之名,如来以此喻大小乘,如《涅槃经》说。「枯榮中間」者,佛於四枯四榮樹間而入涅槃,正表涅槃佛性非半非滿、双照半滿,即照而遮、即遮而照,故大小枯榮悉涅槃之用,即用是体中間见性。

三、「出念」下,显念处該攝。「出念至道法」者,大小半滿不出念处。「故佛」下,不依慈父囑,名为不孝子。一家止观唯观阴境,即无作念处也。

二、別释,二:初、懸示,三:初、標簡,二:「一如」下,辨示。

三、「此六」下,結意,二:初、正結意。二、「如是」下,示端首,二:初、「如」下,貼释,六:初、明勸信之端,三:初、因缘,二、約教,三、观心。若无初意,不殊外計。若无次意,不辨偏小。若无第三,何以辨能詮教功?何以为佛國行本?故須入心成观,分果可期。故《止观》云「观与经合,非数他宝。」於此略知,必不封教。若欲修證,当依《止观》,以十境十乘通为一切大教行門故也。四种三昧何经不收,不可纔见观心便謂不須止观,故一家章疏凡至行門悉指彼部。如《法华疏》释安樂行,《光明疏》释空品第,若比餘文观門甚广。以十乘未辨、十境未明,若欲造修,致遠恐沈。故章安於彼疏文特指《止观》。诸文多尔,豈待委陳。後生可畏,尋之自曉。然此三意,若望《法华》四意消文,唯闕本迹,以今经未明遠本故也。下去释经,文文合尔。或闕或略,文不累書,貴在得意。初、因缘,荊溪云:自此已下释通序文,义具四悉,少標名目,準《法华疏》比之可见。今於此中指一兩節,使下比決則易可知。今文初是世界;「又如是」去,是为人;「又大論」去,是對治;「又古来」去,是第一义。「现世斗諍」者,是己非他,不循正理,報在燒煮,不亦宜乎。释子或然,即同外道。《大論》偈云「自法愛染故,毀訾他人法,虽持戒行人,不脫地獄苦。」斯言有徵,學者慎之。

二、約教,二:初、正解,二:初、約教,三:初、標。本一寂理隨機分四,就当教辨,理俱无说,故云四不可说。二、「一因」下,释。俱隣,即陳如也。并餘四人,故云等也。法眼净,即初果。明五义者,即苦、空、无常、无我、寂滅也。「引无量义明般若华严以證假名」者,荊溪云:且从歷劫以證假名,非謂二经部全在假。彼多说故,故借用之。「若菩萨」下,见佛性、開佛知见悉在初住。

三、「佛法」下,結。通指四教名为佛法。

二、約味,二:初、通示五味。二、「此经」下,別显今经。

二、「问」下,释疑。

三、观心,二:初、正解,三:初、標示。二、「华严」下,引證。佛心准真、生心唯妄。迷真成妄,了妄即真。波水藤蛇,喻意可識。生佛理等,真妄一如。是故欲知佛心但观生心,如欲識水观波可知。故《十不二門》云「三千同在心地,与佛心地三千不殊。」一尘喻生心,经卷喻佛心,心具三千即佛心也。三、观心即具四理者,由心本具外境能熏,故观如理有四种異。若了三观,于何不收。

二、释疑。「六即分別」者,即故凡亦必具六,故圣唯在佛。是故始凡理具而不疑,无趣取无怯。終圣在佛,而无上慢以生自大。此六即义,起自一家深符圓旨,永无众过。暗禅者多增上慢,文字者推功上人,並由不曉六而復即。今名字位人依经修观,免同数宝。晉译《华严》云「譬如貧窮人,終日数他宝,自无半錢分。於法不修行,多闻亦如是。」

二、親承音旨,二:初、標示。二、「一總」下,正解,三:初、總释,二:初、正解,二:初、約义略解。二、引論广释。「學无學人」者,學即前三果,无學即第四果。阿难为侍者是學人,至結集时已是无學人,隨俗称我,故不乖物宜;內无我執,故不乖真實。「人无怪也」者,圣人称我,如金易銅,世无嫌怪。「耳根不壞」等者,舊明耳識四缘生,一根、二尘、三空、四作意。文中唯闕空缘,和合兼之非餘闕缘,故能生識。新云耳識九缘生,如名数家说。

二、「问」下,释疑,二:初、約时前後释疑,二:初、疑。「自尔之前」者,尔,此也。「为魔所蔽」者,即於婆罗林外,为六十亿魔现佛身广说法門以惑阿难。佛令文殊宣呪索之,阿难於是得還,委如《大经.陳如品》说。

二、「答」下,释,二:初、明集经藏称我闻,二:初、展转闻。初依《大論》似从他闻,次引《舍利弗问经》乃定力自闻,名展转也。言佛觉者,秖是佛加觉力如佛,故名佛觉三昧。已證非从他闻,故云自能用本願力为持佛法故。

二、「又報」下,佛重说。《報恩经》第六云「佛求其为侍者,許已仍求四願:一不受故衣;二不受別请;三不同诸比丘,須见即见」,第四願如疏。《大经》亦明阿难求四願,其第四即出入无时,与《報恩》異,故云三如《涅槃》。

二、「復次」下,明律論称我闻。佛在波罗奈,最初为五人说契经藏,滅後阿难結集。佛在罗閱耆,最初为須那提说毘尼藏,滅後波离結集。佛在毘舍离獼猴池,最初为䟦耆子说阿毘曇藏,滅後五百罗汉結集为《相續解脫经》,是佛自说故且名经,後广集法相乃名为論。故知論藏不独滅後也。若尔,三藏既俱佛说,故知論藏亦有称我闻义。

二、「问阿」下,約法大小释疑,二:初、疑。二、「答」下,释,三:初、但集小乘。二、亦集共教。三、兼集不共,二:初敘他解。荊溪云:據此應引大乘经論證。今云「正法念」者,且據迹中多种之文,非謂小乘所明。阿难能持大小,既有多种,不可共持一小乘藏。故小多名密擬後广。

二、「今謂」下,今助释。他人引文既当,故今師以四教助释之。「阿难持」者,任持大乘,如地持物。不共,即別圓也。持中道教,如海含容。《法华疏》更依《阿含》加典藏持別、海唯持圓。今據二教理實,故總为一。

二、別释,三:初、標章。二、「我亦」下,解义,二:初、我,二:初、約教,二:初、正明我。「在第五藏」者,犢子是附佛法外道,自以聰明,读《舍利弗毘曇》,自制別义,言我在四句外,故言第五。言四句者,外道計色即是我、离色是我、色中有我、我中有色。餘四阴亦然。或云三世及无为法为四句,名我为第五不可说藏也。「是等」者,謂上三部也。「悉破外人」者,犢子附佛,還破外外道也。「別教」者,荊溪云:然別所明,非无诸部释我等义,但非正意故不別云,今从胜说故云自在。「善於知见」者,出假利他,以道种智知法眼见也,應病与藥故无罣礙。「似我識」者,暹曰「論云:非有虛妄尘显现依止,是名依他性相。释曰:定无所有,故言非有。非有物而为六識缘缘,故言虛妄。尘我識生,住滅等心變異明了,故言显现。此显现以他性为因,故言依止。譬如執我为尘,此尘實无所有。以我非有,故由心變異显现似我,故说非有虛妄尘显现此事故,言似我也」。「中道佛性即我义」者,《涅槃》云「我者即是如来藏义,一切众生悉有佛性即是我义。」「无我法中有真我」者,即邊而中故、即偏而圓故。

二、「前三」下,判释,二:初、判權實。二、「问」下,释疑妨。荊溪云:此问意者,隨俗说我,四教並應我是世俗,何得更立自在之名及以不二?答中意者,三教隨情从多屬俗,別虽自在望圓仍俗。別教地前未观不二,後心虽證,从教不得名永自在。圓教明我,我即是闻者,能闻所闻皆法界故,故使我外更无別闻。

二、「用教」下,約味。

二、明闻,二:初、約教,二:初、引经總立。二、「藏」下,配教释义,四:初、藏,二:初、正释。「小生生大生」者,《俱舍》云「此有生生等,於八一有能。」謂本四相及隨四相为八。大相名本,小相名隨。以此八故,令一切法成有为相。言生生者,謂小生生大生。等謂等餘三相,謂小住、住、大住,小異、異、大異,小滅、滅、大滅。於八一有能者,小相於一有能,能相大相。大相於八有能,謂一大相起时必与三大相及四小相俱起,并一本法,故云於八。餘三大相亦尔。「今亦」下,以生例闻。以三藏實有,故存大小。

二、料簡,二:初、问。荊溪云「生生至不斷」者,以生生法是世俗故。

二、答,二:初、明去行取教。二、「但」下,示約行有妨。

二、通三別。「世諦死时」者,止观以破无明为世諦死,今約破尘砂也。「而生闻持至能持」者,得道种智,遍學四教四門也。荊溪云「通教不闻闻、別教闻不闻」者,若準诸文,二句對教与今文相有回互者。何耶?以义互通故可通用。於经本文皆不尔也,並是隨义故得互論。以大经中生等释闻,生句与闻次第亦等,以至释生亦復如是。故《大经》云「生不生、不生生、生生不生不生。」是故从义回互无在。言义通者,何以通教作不闻闻,虽空而色。闻不闻者,色即是空。若作別释,不闻闻者从空出假,闻不闻者如空种樹。虽种而空,二义俱通,守名何益?

四、圓,二:初、正解。「闻相尽」者,二邊亡也,故云不闻不闻。

二、徵释,二:初、徵。问意者,荊溪云:恐不了者见不闻不闻,復云相尽,謂永不闻与闻相違,故須问之以生後答。此意欲显二死闻尽、自在闻生。是故答中若相似尽能相似闻,若究竟尽能究竟闻。

二、释,三:初、反斥示过。二、「如法」下,以凡況圣。相似內凡闻法尚尔,況分圣耶。三、「故大」下,引證闻相。妙理湛然本无说示,能如是知方曰多闻。故若知之言通於似真。知者照也。

二、「用四」下,約味。

三、释疑,二:初、疑。荊溪云:问大論等者,前问俱應名世流布,有何真我?今问應合一切俱无,何得此中更論於有?即違问也。「若尔」下,結难。

二、释,二:初、明法无定性。荊溪云:若定有者不應有四,若定无者亦不應四。二、「若其」下,示執无之过。荊溪云:則有二失。一者壞佛方便教失,方便對實則有四种;二者增於不信之人破正教失,以不信者不信佛有逗機众教。今還不許佛法诸教正义,当於不信之人所不信境。三藏教中尚有三文以明於我假實不同、更互破立,显我不无。及後三教並明有我,是故当知不可无也。虽然許有,不可定一意,欲並存權實诸说,以醻难者佛法无我。故知。任彼各立其宗。方便教中三藏已多,況復三權一實相對其名不一,何得一向云无我耶?故知有无无非佛法。

三、观心。

三、感教之时,二:初、来意。「时方」者,方即处所,如毘耶离等。二、「一總」下,解释,三:初、總释,二:初、引論總立。数即一也。「實无」者,真空法中實无时数,故阴等三科妄法所不攝也。「隨」下,真空虽无,隨俗说有。故《大論》第二云「问:佛法中数时等法實无,阴界入所不攝故。何以言一时?答:虽實无一时,隨世俗说一时无咎。」义如向解,不通餘说。

二、「言四」下,牒名释义,二:初、牒名。二、「若通」下,释义,二:初、依名汎解,二:初、释感教。「一期教」者,始〈佛國〉、終〈囑累〉,名一期也。「戒序」者,荊溪云:古《梵網经》经初有序「春分四月」,以佛法无秋,但分三时,故当四月。

二、「若約」下,释得道。「如苦忍一刹那」者,既不出观无闻法义,藉於前闻得入见諦,此以刹那而为一时。

二、「今約」下,正示今意。「世善機发」者,世善人天善也。「即是多时」者,荊溪云:不同苦忍一刹那故、以有漏心时節長故、以世間善其心杂故。下之三門亦復如是,故前三門皆具四悉,唯第四門独論时也。「又解」下,即所未闻经,佛为重说也。

二、「二約」下,別释,二:初、約教。荊溪云:法无別时,必約實法以論一时。「破时顛倒」者,入空也。「能分別等」者,出假也。「攝大乘」下,暹云:彼論第五曰「由本識能變異作十一識,本識即是十一識种子。」言十一識者,一身識、二身者識、三受者識、四應受識、五正受識、六世識、七数識、八处識、九言说識,此等識因言说熏習种子生;十自他差別識,因我见熏習种子生;十一善惡兩道生死識,因有分熏習种子生。释曰:身識謂眼等五界。身者識謂染污識。受者識謂意界。應受識謂色等六外界。正受識謂六識。世識謂生死相續不斷。释曰:为明众生果報无始以来三世生死相續不斷,故須立世識。数識謂从一乃至阿僧祇。释曰:为明众生果報有诸界多少不同,如四界六界十八界等故,須立数識攝一切数。处識謂器世界。释曰:为明众生所居,如人天惡道有无量差別故,須立处識攝一切处。言说識,謂见闻觉知各有多种,因此有无量言说作事,言说与见等更互相显示,故須立言说識攝一切言说。此十一識,皆以分別为因,虛妄为果。荊溪云:若从分別数之,与世以辨識者,数世事广,故屬別教;況《攝論》中不明小乘,復少圓义,故此世数必屬於別。今謂离真有妄,加以分別事广,即別教义,故明一时引彼数世。一即是数,时即是世。「一时入一切时」等者,長短唯心,故能相入。荊溪云:具如《华严》刹那三世九世具足,況復七日對一劫耶。「华严十一切」者,暹云:舊经第二十五云「佛子!一切诸佛有十种巧妙方便。」第六方便云「一切诸佛能於一时皆悉分別知一切时,不捨离生平等正法,而一切时皆所不攝。非晝非夜乃至云非时不离时,而於无量时转法轮未曾暫息,是为一切诸佛巧妙方便。」今謂疏通舉十,意在第六以證一时。既理事融通,故屬圓义。

二、「二」下,約味。

三、观心,約三观攝四教一时,如文。

选择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