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摩经略疏垂裕記卷第五
维摩经略疏垂裕記
维摩经略疏垂裕記卷第五
錢唐沙門释智圓述
三、勸求佛身二。初、分科,二:初、標下隨释,三:初、標章,二。初、述意。二、徵释四重。初重,二:初、问。二、答,二:初、双標。「方便兩教」即藏通。「常住佛身」即別圓。二、「何故」下,双释。「豈可勸求」等者,荊溪云,非是專令求於劣身。既勸捨於无常之身,豈可還求无常之果?引文虽復但云真實,下文還約四种真實者,實能兼權理无間也。二重,二:初、问。此问从前答中第二义生。二、答,二:初、引经。因无常、果是常,即別教意,地前无常、登地證常。荊溪云:佛答梵志等者,借彼破外,證此先權。若一向依彼,豈得引之?二、類释。「士庶」者《毛詩傳》曰「士,事也。」《白虎通》云「士者,任事之称也。〈周礼〉天子有元士、中士、下士。」庶,众也,謂天下之众人也。「空假一心」者,《輔行》云「心性不动假立中名,亡泯三千假立空称,虽亡而存假立假号。」今云一心,一心即中也。三重,二:初、问。「定用何判」者,前答通漫,故此定之。二、答。「何妨通勸」者,隨類各解則成通勸四人。荊溪云:以依今部教寬機遍故也。「诸味所感不同」者,《华严》別圓二因感一常果,鹿苑一生滅因感灰斷果,《大品》三因感灰斷常住二果,《法华》一圓因感一常果,《涅槃》四因感一常果,故云诸味等也。「今方等」等者,指今经是第三时也。「四因得二果」者,生滅、无生二因同得灰斷果,无量、无作二因同得常住果。準一部文,隨品不定,方便但二。〈问疾〉及以〈不思議〉則唯在大。〈观众生〉去三品分三,故一部始終方具四耳。若从一部显密異闻,秖〈方便品〉密解別圓,显密相對四因二果其义宛足。四重,二:初、问。由前答四因得二果,故此问之。佛身既有四教不同,何得涅槃但有灰斷、常住二种?二、答。「如云至是一」者,指上文也。《大疏》云如上明也。「巧拙兩度」等者,藏通界內巧拙,而见思病差是一;別圓界外巧拙,而无明病差是一。
二、正观,三:初、正勸識果。荊溪云:「所以者何」去,亦名转释,转释上来当樂佛身。國王長者但见王宮父母生身,故須勸云佛身者即法身也。已下诸句虽復转释,此句是總,下去是別。言「偏真空理」等者,五分仍依有为之法,空理即是无为功德。引《禅经》及以須菩提为證,大小自明。「佛告蓮华」等者,此尼化为轮王,众皆避座。化王见佛,還復本身。最先见佛,故佛斥之。
二、勸慕果行因,二:初、總舉果中福智。「即是法身」者,福智即五分也,慧及知见屬智,餘三是福。「別圓福智显出佛性」者,福智即缘了也,缘了約修位位橫具。若約竪判,福即缘因,位在观行相似;智即了因,位在名字;显佛性位在初住。此由智三觉本有三,復由福三助智严本。故至初住,修性一合无復分張,三德分显,故名显出佛性也。修能显性,故云从无量功德智慧生。應知功德无量,言缘則攝;智慧无量,言了則攝。約圓既尔,別可準知,但即不即而分二殊。藏通一往亦可立缘了名以收福智,名教區別前二定无。荊溪云:勸慕果行因者,虽對诸法不及缘了,其名最显,至果仍存。別圓二教以显为生,異藏通故,其名別立。余謂荊溪言「對诸法」者,即指別列一十二科。缘了即指今文總舉福智。況復豈但行因名显,抑亦別列不出福智。舉總收別,故先明之;从總出別,故下委列。
二、別十,二:初、五分。荊溪云:戒定慧等者言从五分法身生者,方便教中五,及法身名虽在果,又戒等三虽通於因,二种解脫藏通唯果,前四並从了了之後方受其名。然今从圓故,故五通因。教既列四,圓义不局,故後結之修五者也。又云:用此五身復生法身五身,即是因五身也。通教五分,初之二分云如前者,罪不罪等皆依前教五分为境,故後後教悉观前前。若一音異解,秖於一五所见各別。通教中云见真圓極者,此非圓融之圓,以極称圓耳。「九种戒」等者,《地持》六度一一皆九,名同义別,故今用彼三九之文而为三分。「了了知见法身显」等者,自唯见理也。通因果迷悟诸位,位有隱显。圓教云一往与別无殊者,意云同至常住極果故也,圓修境智因果大異。然別教三皆云九种者,通指地前乃至等觉,證道且同,故云无殊。「欲分別」去,更辨別也。「以前三教无有一时修五因义事等」等者,以事況理,故云事等。即法身之大在烦恼之小,小大常尔,无所相妨。況至果时大恒在小,故能事用芥等須彌。故不斷言秖指凡鄙一念刹那具足难思法身之见,本来相在非關事通。是故方便教內之人迷於相在不思議理,縱闻常住解惑分流,故使權人由教未實,若至登地胜用无殊,故教道中仍存異解。故唯圓教始末一如,故使五分法身不乖凡質。「慧行缘理名慧身」者,因修之相,戒定是助,故且云事中慧具足偏門诸慧,故以圓慧而为正道。以正消助,无处不融,以具正助合行故也。
二、四等。然此四等皆應約三,謂生缘、法缘、无缘。而《大经》、《大論》皆从慈说,以慈望三,义準可知。今此四教通以生缘为境,藏通至二、別圓具三。又虽俱观生而境有广狹,藏通观六、別圓观十。藏通以空亡境但至法缘,別圓观中俱修无缘。故《大经》云「慈之所缘,一切众生如父母妻子親屬,是名众生缘。见一切法皆从缘生,是名法缘。不住法相及众生相,是名无缘。」「藏通至大慈悲」者,修因得果,因果俱慈。下文例尔。其中藏人虽不斷惑,修无常观亦屬法缘。別圓二教虽皆具三,別教无缘初地方得,不同圓教初心具三。故《大经》云「慈若有无非有非无,如是之慈非诸声闻辟支佛等所能思議。」此即三慈一体圓人所修。「若初心」等,荊溪云:所有诸意具如上说。此文亦是寄通说之,故云入空。應知皆以众生缘慈而为观境,是故向来一一教中皆云法缘,所以藏通唯至法缘,別教後心方得无缘,圓教初心即修三慈。「慶喜亡懷」者,由用慈悲见他离苦得樂,故起喜心不望恩報,即是捨心,故云亡懷也。
三、诸度。「四教六度如前说」者,荊溪云:如前〈佛國〉中说,用此为勸求之行,是故須尔。「或開六为七十百」者,七十,具如前記。「開为百」者,荊溪云:於十一一更互相資。「八萬」等者,對三昧烦恼陀罗尼等皆云八萬,彼诸八萬悉至彼岸故得名也。「诸波罗蜜」者,一行一心皆至彼岸。
四、方便。「如前说」者,荊溪云:如释〈方便品〉名者是也。三者,一破、二立、三隨順众生也。「生果地法身方便」者,荊溪云:通至圓果故也。因通自行,果全利他。
五、六通。荊溪云:六通是果,而亦从六通生者,習未尽时虽见云五通,但让果耳,其實已得无漏通也,故从因六而生果六。別圓亦是借果名也。故知亦有因中分六以成果六。
六、三明。「皆約三通」等者,於六通以宿命通见过苦生大厭离,天眼知未来生苦生大厭离,漏尽於现在能作正观斷烦恼,故此三通別受明名。其餘三者,身通但是工巧,天耳但闻声,他心缘他別想,是故餘三但得名通。此如《婆沙》中说。「通明」下,應问云此三既得名通,復名为明,二义何異?故今释云:通明異者等也。「一往遠事」者,即直知三世。「见根本」者,即知三世因缘行业。此亦依《婆沙》也。故荊溪云:以从业来,业为根本。別圓即以迷於真如而为根本,故云並通達界外三世,亦應更云九世故也。三明亦得从因为名,即以时節不思議智而为其体。「下文云」者,若準此意,唯在於圓,尚不通別,寄此通辨亦可知也。
七、道品。八、止观。「缘理」等者,荊溪云:止观是能缘,事理是所缘,具如《止观》所明正助。即是诸教止观不同,止观既殊,事理亦別。總而論之,唯實名理,權皆屬事。「證佛身定慧之果」者,即是果地報應二身,亦寂照也,亦二德也,亦二智也,亦二严也。不二而二,以分四教報應等別。
九、三法。荊溪云此三皆據等者,四教佛果皆有十力等三,此三唯果。今約通明,因人具有,故云因中乃至修此三法也。
十、斷集。「缘理善法」者,智慧也。「缘事善法」者,福德也。
十一、真實。荊溪云从真實生者,此从所入以为名也。诸教真諦莫非真實。
十二、不放逸。「跋致相也」者,不放逸即不退,四教各明三不退,可见。
三、舉广類勸,二:初、正释现文。「如是清净法」者,荊溪云:指向诸法並清净故。應知清净其理不權。又復應知,此诸法門一一各有互相收攝如初。二严攝下十二,具如《止观》攝法中明。及以助道攝佛威儀,即其相也。總而言之不出常观涅槃行道,以般若、解脫即二严故。「一音演说」等者,此乃重以一音結之,令称经旨也。二、「其尋」下,勸尋大旨。三、結勸。四、明时众得益。「誡勸二門」者,誡門即正说观門,勸門即勸求佛身。誡謂誡惡,勸謂勸善。
弟子品
弟子品折伏无为缘集,二:初、敘意分章。二、隨章释义,三:初、正明此品来意,二:初、總明来意。「忍土」者,娑婆,此云堪忍。二、別明来意,二:初、列章。二、隨释,五:初、为显净名胜智。
二、为令四众捨小慕大,二:初、正为小乘。「捨受持衣」等者,彼经三百比丘闻般若已,皆以僧伽梨而用供養。論中或云亡相,或云当日更得。二、「亦通」下,旁開四众。「開发四众」者,非独为小乘比丘也。
三、为扶成佛國。「如身子自述」者,即答梵王云「我见此土秽惡充滿也。」「净名至之失」者,此破五百執小之失,非独指身子,故下云各鄙也。「令得預座」者,由昔被彈破,冥发慕大,以此为缘令預此座。「得闻此说」者,即闻佛國也。「情同五百」者,同彼五百長者願闻得佛國清净也。未彰身口,故曰情同。「而燈」下,借座於燈王、索飯於香积,示本居於无动。小乘目擊,佛國义彰,扶成之说其旨显矣。
四、为折二乘成生酥教,二:初、正解。「声振大千」者,〈不思議品〉中迦葉自敘也。「事等生酥」者,其鄙慕之事如转酪为生酥也。「有成生酥之由」者,暹云:昔日被彈之者已得生酥益竟,於今重述,时众又得生酥之益,昔为今益之由也。二、释疑。
五、为印定成经,二:初、正解。「即方便教謝」者,「方」字是後人妄加,今尋广疏及暹記牒此文,並无「方」字。言「即便教謝」者,謂诃彼既畢,其言便癈。「若不」下,因命述昔,則其教重興。既對佛宣,方蒙印定,益及未来,職由此也。「印定」者,劉熙《释名》曰「印,信也,所以對物为驗也。」許慎《说文》云「執政所持信。」佛既許可,如有印信。二、释疑。
二、略释弟子义。此即释品題也。文为二:初、標列。二、隨释,九:初、略释名义,二:初、正释。文中先释名、次結归。释名又三:先分显師資、次正解弟子、後引儒为證。初、分显師資,言「匠成之能」者,孫卿子曰「干將、鏌耶、巨闕、辟閭,此皆古之良劍也。然而不加砥礪則不能利,不得人力則不能斷。夫人虽有性質美而心辯智,必將求贤師而事之,擇良友而友之,資稟之德者資取也。」學者取法於師,故名資。《論語》曰「子路闻夫子之言,未之能行,唯恐有闻。」「資則」下,次正解弟子也。初解子义,次解弟义。所以称弟子者,言弟則显師之謙,言子則彰我之敬。謙敬俱陳,故言弟子。所以自称为弟子,師亦謂之为弟子,故知其名含謙敬也。「捨父从師」者,穀梁曰「魯昭公云:『子既生,不免於水火,母之罪也。成童不就師傅,父之罪也。就師,學问无方、心志不通,師之罪也。』」「敬師如父」者,人生在三,事之如一,故敬如父也。「处資如弟」者,安处其資於昆弟之行也。「故夫」下,引儒为證。《論語》曰「顏淵死,門人欲厚葬。子曰:『不可。』門人厚葬之。子曰:『回也視予猶父也。予不得視猶子也。非我也,夫二三子也。』」今大師引用,改转其語俾其易解耳。然释弟子义,復有二家。一、南山解云:學居師後故称弟,解从師生故称子。二、先儒解云:以父兄之礼事師,故称弟子。總成三释,其猶兰菊。次「今身」下,結归。故知弟則显如来之謙,子則彰声闻之敬,故云弟子品也。
二、料簡,二:初、「问一切众生皆是佛子」者,以生心佛心圣凡理一,其猶父子天性相關,故众生在迷如子,诸佛在悟如父。二、「答太子」者,汉制天子之嫡嗣曰太子,诸侯王嫡嗣曰世子。「此即約理」者,望俗名理,其實約事。「世間出世間」者,为太子是世間,成佛道是出世。「順俗无諍」者,如《大经》云「世若说有,我亦说有。世若说无,我亦说无。」故今得順仲尼之教释弟子也。
二、明別指近侍,二:初问、二答。「晨宵」者,早夜也。「事理圓足」者,从闻生解,約理为弟子也。事事資承,約事为弟子也。二、「復次」下,从小立称,二:初、小衍對明。「五佛子」者,暹云:四果、支佛也。荊溪云:故《大論》云「声闻经以菩萨为似子,以未斷惑故;声闻为真子,以斷惑故。大乘经以菩萨为真子,求實果故;以声闻为似子,不願大故。」二、「今」下,捨衍从小。「世多信用」者,明从小意也。以小乘形服既親,故人信用。经家標品意在此也。
二、释十弟子,二:初、明行列異同。「一往至意同」者,荊溪云:《法华》三周亦以身子而为上根,今亦居初。《法华》即以迦葉等四而为中根,今经亦次身子之後。《法华》以阿难为下,今经亦著九德之餘。中小不同,故云一往也。二、「但如」下,掌法輔佛,二:初、正释。「如来法王」者,乘如實道来成正觉,其猶應天歷数、即位称王也。王,往也,天下所归往也。今以法界归往,故称法王。「初開至輔翼」者,輔弼翼助也。荊溪云:例如初定社稷拓境立功,事藉忠臣腹心輔佐。「論議往窮」者,論議字並應从言。《文心雕龍》曰「論,倫也。」倫理无爽則圣意不墜。議者,宜言也。或单作义者,非也。「往窮」者,以論議往研,窮邪正也。二、料簡,二:初、问身子持衣帶者,《中阿含》二十云「佛在阿耨達池。龍王云:『此众不见舍利弗,願佛召之。』佛命目連往祇洹呼。身子正縫五納衣,答云:『汝但前去,我在後来。』目連云:『我为佛使人,云何前去?』目連以手摩衣,衣即成。身子念:『目連弄試我。我亦試之。』即以衣繩擲地:『汝能舉此耶?』目連念:『身子弄試我。』即尽力舉不起。身子于时以繩繫閻浮樹,目連牽之,一天下动,乃至大千亦不立。即繫他方佛座,十方皆不动。目連自念:『我神力第一,今不能动。將不失神力?』因催令去。答:『汝前去。』目連還佛所已,见身子在佛前。目連以事白佛等」如疏。二、答就其十德自有偏長者,謂十人各各具足十德。如目連望身子,則目連十德俱下、身子十德俱高。但身子於己十德中智慧最胜,目連於己十德中神通最胜,故名从胜受名。既身子俱高,則目連神通不如,何足可怪。以二例八,階級可知。「八座卿各有所掌」者,《續汉書》曰「光武帝又分增三公曹为二曹,其一曹主歲終書課诸州郡事。改常侍曹为吏曹主選舉祠祀,昏曹主繕功作鹽池苑囿,客曹主护駕羌胡朝賀,二千石曹主辭頌。中都官主水火盜賊。三公为六曹,并令僕二人,謂之八座。」故云各有所掌也。「故分十德各屬一人」者,问:既身子十德俱高,何不身子独擅十能耶?答:明君为政尚无棄人,法王化世豈宜偏取?故隨彼所長各称第一。故《增一》云「我弟子神通輕舉,目連第一也。」诸弟子佛皆偏讚之。
三、總對心数,二:初、引論示义,二:初、引論偈明数。荊溪云:此中但依舊名列之。若新译,云受、想、思、觸、欲、慧、念与作意、胜解、三摩地,遍於一切心。望此舊名,但以觸为更樂、受为痛为別,餘名悉同。然此二名,秖是名異义同而已。二、「此通」下,約臣主示义。「如國十臣」者,故《高僧傳》隋德山云「烦亂之法,道俗同弊。故政烦則國亂,心烦則意亂。水清則魚石可见,神清想倒可識。學清簡者尚自諠烦,況在亂使,焉可道哉。」
二、「復次」下,配合師弟,二:初、明師弟利他,二:初、配合引證。「相扶至如是」者,若師弟共行善惡,則後學皆隨之。例前王臣,故云亦復如是。次引文證,今王数有師弟义也。二、「佛为」下,正示利他。「共化众生王数」者,令众生稟教修行,則心王心数俱善也。「若众生」下,荊溪云:问见修二道俱須正助,何以於见道中即用正行,於修道中即用行行?答:此有二义。一者以法,望法观理观事以判正助。二者从人,既入初果已得正位,次从此後更修事观助显正理成後三果。又於修道乃是从行修行,故云行行。
二、約法門入道,二:初、明众生十数能通。「即十法門能通涅槃」者,荊溪云:言此意何但直名世間心数而已,亦成法門。何者?若在凡夫唯名为有,至四枯时即名枯,中受想思等成枯法門,榮及双非準此以说。於此方等,不定漸頓皆不出於受想等故。「如合」下,喻显。「合抱」喻成道,「毫末」喻十心数。
二、「今法」下,明師弟隨機往化,二:初、法王隨樂施教。「先以欲鉤牽」等者,此十心数更互通入,今且从於通欲中说。先用世間十心数欲,後乃令其入佛十数。二、「今十」下,明弟子順機掌法。「人以類聚」者,好智慧者樂親身子,好神通者樂親目連,餘皆例说。《易》云「方以類聚」,而改为人,欲附今义。
四、別對十心,十:初、想對滿慈,二:初、正释滿慈,二:初、明掌法化众。「識得實法」等者,暹云:心王率尔總见物体,故云得實法。心数思想假名句文方成,故云想得假名。二、「诸有」下,明機缘受道。「皆師滿慈」者,故十人揚化各隨所好。「故二」下,引證也。即诃优波离中,二人犯戒不敢问佛,往问波离。二、「是故」下,例示餘九,二:初、準想用义。二、「如今」下,引例結成。例如世人好律學則近律師,好禅學則近禅師,好慧學則近法師,故云隨其三學等也。
二、欲對迦葉。「一切善法欲为其本」者,荊溪云:欲为本者,何以独將對迦葉耶?答:义有通別,通义可尔。若別論者,唯取於欲。故今迦葉於善欲中最受其名,以頭陀法善行中最。
三、更樂對旃延。更樂,即新云觸也。故荊溪云:更樂为論議者,更樂是觸,觸即觸對,對彼往復故得名也。且順古名,而消释之。即如更語,更聽故也。「餘例迦葉」者,謂同前显发枯榮入道之教也,下去例尔。
四、慧對身子。
五、念對波离。荊溪云:其用念数者,約能持义將對持律,名最为便。
六、思對罗云。荊溪云:思云密行者,思居內懷,人无測者。
七、解脫對善吉。荊溪云:若不见空,无由解脫。
八、作意對那律。「作意名憶数」者,荊溪云:作意方得名为憶也。「佛令起此数」等者,修天眼时,憶光明等以为方便,故云繫心於外境也。
九、定對目連。三摩提,此云定也。「凡夫皆有此数」者,荊溪云:如根本定,一切众生皆曾得之,故云皆有。「若无」下,證心数定。「以众生」下,舉住心所不能進修,若单心所但名決定。
十、痛對阿难。「四卷」者,荊溪云:《阿毘曇心論》文有四卷,古译受数名之为痛。「杂心」者,《杂心論》也。所以双引兩名者,明痛是受,恐人誤解,故並列之。
五、庄严双樹,二:初、略示。「上虽明」等者,荊溪云:上約十数以释十人,虽一一人略云枯榮,即当人人经於五味,味相未显故云語少。此中正用《大经》双樹中間涅槃,涅槃正表令物入中,故云安置诸子自亦入中。「是十弟子」等者,如来所入,意令弟子悉入其中。此意始終亦用《大经》師子吼文。師子吼言:「誰能庄严娑罗双樹?」如来次第答出六人,師子吼一一領解而云:「如来方乃最能庄严。」故知至果方受最名。当知弟子但同如来,少分得於双非枯榮。若尔,非唯涅槃名非枯榮,八教所显佛性之说皆得名也。若行若證,悉名涅槃、悉名庄严,此中須以《法华》大旨思之方见。
二、「三藏」下,广释,二:初、約义正释,二:初、庄严四枯,二:初、正解。二、释疑。「向云二千庄严」者,意總五百所用法門,法相未显法門通漫,故更问之。「未见五百所傳」者,所傳五百法門也。既未见经文所出,故且以十相配而为五百,復引身因以證成之。「今尋」等者,荊溪云:此但借数而對於数,义之要者不出根境,故用對之以消五百,故引五百身因为證,故知身因不出根境。《大经》云「五百比丘皆问身子:『佛说身因,何者是耶?』身子言:『汝等各得解脫,何缘方作是问?』有比丘言:『我未得正解脫时,意謂无明即是身因,作是观时得阿罗汉果。』有说。行識名色、六入、觸、受、愛、取、有、生、飲食五欲即是身因。五百说已,共往佛所,说如上义。身子白佛:『誰是正说?』佛言:『无非正说。』」
二、庄严四榮,二:初、明垂迹調機。文中具明四味調機。始、鹿苑。「悉来归命」者,舍利、目連、三迦葉等受習四枯者,稟三藏證小果也。「學徒風靡」者,如舍利、目連共二百五十人弟子等。靡,偃也。咸順佛化,如草加於風皆偃伏也。「过是」下,次、方等。「皆恥小慕大」者,意兼二酥。「開佛」下,《法华》、《涅槃》也。「皆由至佛事」者,荊溪云:明诸弟子具经半滿,皆为成熟輔翼法王,故今具歷一代教法。「众生至開佛知见」者,意指《法华》入祕密藏,即是《大经》中間涅槃,意明二经大旨同故。
二、「又大」下,明王数即理,二:初、明《涅槃》減四因由。《大经》二十八云「尔时師子吼菩萨白佛言:『世尊!何等比丘能庄严娑罗双樹?』佛舉六人及以如来。」六人在因、如来居果,因果俱得庄严之名。因果始終四德具足,所表义显,故云庄严。因六人者,经云「若有比丘受持读诵十二部经正其文句,如是比丘乃能庄严娑罗双樹。師子吼言:『如我解佛所说义者,阿难比丘即其人也。』」得净天眼,指阿那律。少欲知足,指大迦葉。无諍空行,指須菩提。善修神通,指目犍連。得大智慧,指舍利弗。於一一人,广如阿难。後舉果人云「若有比丘能说众生悉有佛性得金刚三昧,具足四德八自在我。如是比丘最能庄严娑罗双樹。如其无者,則不端严。惟願如来常住於此。」佛言:「一切诸法,性无住住。云何请住?前之六人虽曰多闻乃至大智,要必宣说一切众生悉有佛性,已於法华闻得記已,非不能说,但不及果人。」故云如来最能庄严。因人果人皆具四德,因人始入,故云唯佛。
二、「何」下,示今经具十旨趣,二:初、众生背性成迷。「佛性宛然」者,三因具足故。「烦恼」下,迷故不知然。此以十数束對三因,各从义便。若論理体,一一皆三。心色尚同,豈隔王数?
二、「是故」下,诸圣表報令悟。荊溪云:開佛知见即指《法华》,入祕藏即《大经》中間涅槃也,意明二经大旨同故。
二、「今以」下,結示斥失。
六、明生果報土。荊溪云:生果報土者,還指前文二乘之心是菩萨净土以为问答之意也。故彈斥及受彈者,同时闻者、重闻述者、同入室者、後时入者,遠論皆当入於寂光,分居果報。若虽入實,未破无明,但在方便有餘中耳。今处中说及已入實,故云果報。所被大機即有显益,若於小行但有冥資,今从意说故得言之。「生有餘」者,於诸味中,无學之人便入滅度,不到法华及无密益,故作是说。
七、明净佛國土,二:初、通释。荊溪云:净佛國土者,净土正当菩萨之行,他消经文都无此旨,今此从於權行者说。若从未显本,示为小乘。實行说者,尔前未曾与物結缘,故便法华初得記已,須更修於净土之行。
二、「若齊」下,別示,二:初、約当分非净國。二、「今取」下,約跨節是净國。「今取」等者,荊溪云:明用《法华》須有二別。引汝等所行,證開權也;次引少欲,證显本也,故释此文方得云符成净土。故知净名与诸弟子皆有實本,故从「是則」下,以本迹义對净名本而用結之。自古但作彈诃等言,永失符成佛國之理。
八、明观心。「前解亦是观心」者,即指第三總對、第四別對二文也。荊溪云:非但佛及弟子义当王数,凡入道者心王心数一切悉然。施教本令凡夫修習,义当王数,共化诸心全成正觉。若以十数配人,已如前段,故今从略。「即同身子」者,略示一人。「如是一一」等者,即定同目連,乃至痛同阿难。例如身子以明自他,故云一一等也。「皆約自他」者,化心义似净佛土也。「若能至住大涅槃」,應約观行相似分真住涅槃也。今云见性即入分真庄严双樹者,秖是三諦一心名严双樹。照真严枯、照俗严榮、照中即是中間入滅。又此三諦,一一皆常樂我净及四非常,即名严樹。「疏豈尽心」者,亦猶《易》云「書不尽言,言不尽意」也。
九、明遣问前後。
三、入文解释,二:初、分科。二、隨释,二:初、净名默念,二:初、自念寢疾。「自念是解脫知见法身」者,荊溪云:解脫知见,了自得法。今之净名了已證位位居等觉,既具三德,自念亦是以解脫德利益众生,念自解脫利他故也。「息诸勞烦」等者,烦是烦恼,事即是业,世疾亦須息此二事。今亦二事表於惑业,境智相應二事必息。所以者何?此二种体即是般若解脫二德之种故也。而今净名种转事显,名之为息。「大经」下四句,即〈梵行品〉。阇王造逆,身瘡发腫不得安眠,故发此言。如来惑业究尽,名得安眠。故与净名寢义稍合,但分極少殊,而極在不久,故得引證。「修因已圓」者,等觉是真因極位也。「和光不同其尘」者,方便现疾故曰和光,內无惑业故不同尘。《老子》云「和其光,同其尘,湛兮似或存。」此謂和光同尘。而妙本不杂,故云湛兮似或存。今借其語,改转用之,即以不同其尘則成妙本不杂之义。「问净名」下,荊溪云:问意者,秖應愍彼,何为自念?答意者,此表三德。此三德中境智和合,故云法身及以般若。但解脫未暢,於化义中須云念耳。大悲即解脫之相,託自念彼,故云寄也。
二、念佛垂旨。「三种缘集」者,荊溪云:二种缘集加法界集,〈方便品〉前皆但立二。〈方便品〉初便依攝師立法界集者,为欲消品消文便故。若不尔者,弟子菩萨但共为一无为缘集,大小則濫,故更順古离为三种。若尔,何以破他?答:名同义異,已如前说。
二、如来遣问,二:初、佛知心念。「智人知智」者,極果智人知分真智人。以蛇喻智,其旨可知。同類方见,餘莫能覩,此語出《大論》。
二、遣问,二:初、分科。二、隨释,二:初、命十弟子,十:初、命身子,二:初、佛命,二:初、略释。「左面侍者」者,「左」字誤,應云「右」面。西土君父師皆東向,則左北右南,北是阴方,阴靜表定。神通因定而发,故目連居左。南是阳方,阳动表慧,故身子居右。《大論》云「目連是佛左面弟子,身子是佛右面弟子。」若尔,身子應居目連之下,何名上首耶?答:以西方尚右,故右面为尊。亦猶此方偏將軍处左、上將軍处右也。或曰:吉事尚左,凶事尚右。上將軍主兵謀專殺,故以喪礼处之,豈得類彼耶?答:二土之礼,有冥符者、有相反者。其退坐一面,从座而起,則類此方侍坐於師,更端请益请业皆起,此冥符也。若乃此以肉袒謝过、彼以肉袒興敬,此方吉事尚左、彼方尚右,此其反也。何足疑乎?今身子居乎右面,如世上將,任用既重,故先命之。
二、「但」下,广释,二:初、正释,二:初、略指因缘。二、「託」下,广明五味,二:初、身子五味皆先。「託胎已来」等者,既託母胎,寄辯母口,其母論議倍胜於前。「後值佛」等者,身子師事沙然梵志,能尽其道。其師既沒,後遇阿鞞,闻三諦义而得初果,因往见佛遂成罗汉。「故大经」下,明庄严人。荊溪云:如来於中既表入中,中体者何?謂即邊是。是故其枯即严於榮,榮所以严謂即枯故。故诸弟子自鹿苑来至般若会,枯榮尚隔,迹中化事相仍別故。
二、「有云」下,大師因便斥古。「探取法华意耳」者,荊溪云:至法华时三乘被会,三即是一,邊方能严,以法华会悉入中故。故至涅槃,重以表显一代所归,非待涅槃方堪严樹。却引法华秋收冬藏,良有以也。
二、「以是」下,總結。
二、奉辭,二:初、分科。二、隨释,四:初、奉辭不堪。二、述不堪之由。「如龜藏六」者,四足、頭、尾也。如龜出曝,野干將食之。龜藏六处於殼中,野干无如之何。出《杂譬喻》等诸经。六識不染六尘,如龜藏六。魔合野干。「似涅槃法」者,暹云:《俱舍》第二十四云「得滅定不還转,名为身證。」論曰「得滅定即不還者,若於身中有滅定得转,名身證。謂由身證得似涅槃法,故名身證。又便作是思:此滅尽定最为寂靜,極似涅槃法。如是證得身之寂靜,故名身證。」
三、述不堪之事,二:初、分科。二、隨释,三:初、總诃,二:初、牒文總標。「不必」者,荊溪云:必秖是定,即不定也。「此不全非」者,以大乘亦宴坐,故但譏小乘之见偏僻耳。
二、「身子」下,徵释僻处,二:初、徵。二、「將」下,释,二:初、略释大旨。「將下文望」者,荊溪云:即準別诃之文故也。既云「不於三界」等,驗知以圓而诃於藏。「則有六失」者,如下別诃三双是也。
二、「毘」下,广释所入,二:初、正明诸定,二:初、出部執。「不相應行来補处」等者,暹云:將十四不相應行中无想定、滅尽定来補替也。暹释意終未显,待撿《毘曇》敘之。「空心二处滅」者,暹云:秖是空处、識处二处入滅也。
二、今正明,二:初、標示。「南岳所出」者,南岳所发皆如兩经,故依所證说以示人。
二、「一依」下,正释,二:初、释诸禅,二:初、正释,二:初、正释,五:初、净禅。「十种細法」者,即受想等十通数也。暹云:受謂識所受,想謂識所想,行謂法行,觸謂意觸,思謂法思,欲謂欲入定,解謂法胜解,念謂念三昧,定謂心如法住,慧謂慧根慧力。
二、观禅,二:初、正释义,二:初、正释相。言「背捨」者,《大論》云「背净潔五欲,捨是著心,初背捨。」「二胜处」者,荊溪云:於內有色外观多少,分之为二三四。二胜处者,謂內无色,外观多少,亦分为二。餘四胜处在净背捨,即八一切处中四色是也,广如禅門。言「八一切处」者,一切有十,八在色界,故取四色;二在无色,故不論之,即是空識兩一切处也。
二、「若因」下,明得名,二:初、因果互通。二、「而今」下,从因立称。「身證那含」者,暹云:《俱舍》頌曰「得滅定不還,转名为身證。释曰:不還果修得滅定,转名身證。滅定无心,由身證得,故名身證。」
二、「約背」下,結胜前。「小胜通明」者,暹云:通明猶是亦有漏亦无漏禅,背捨一向屬无漏,故胜也。
三、練禅。「九次第」者,更修練观禅体用令熟。言「次第」者,若入禅时,深心智慧利,能从一禅入一禅,心心相續无異念間杂,故名次第定也。
四、熏禅。「師子奮迅」者,借譬以显法也。如世師子奮迅,为二事故,一为奮却尘土、二能前走捷疾異於诸獸。此三昧亦尔,一則奮除細微无知之惑、二能入出捷疾无間異上所得禅定,故名師子奮迅三昧。
五、修禅。能超过诸地自在入出,故名超越。「今此」下,略示超入相。若超出者,从滅定起入散心中,散心中起入滅定,滅定起還住散心,散心起入非非想,如是次第至初禅起入散心中,委如《法界次第》。
二、約味判。「明五味」者,荊溪云:暫寄五禅明五味耳。「願智」者,應云願智顶禅。暹云:秖是修禅,有願有智最強,如迦葉入雞足山,願力所持,待彌勒出然後付衣,即其事也。「十八變」者,暹云:頌曰「震动及熾然,流布与示现,转變及往来,卷舒众像身,往同趣隱显,自在并制他,施辨与憶念,施安及放光。」「於诸」下,荊溪云:一切诸禅若依观等至於熏修,皆得顶名。
二、料簡。「问何以」等者,荊溪云:若单根本,无此问也。更有观等四對根本成五,以背捨等皆依禅地,何故別立观等四耶?答意者,秖是重以观等观練根本耳。「料簡云云」者,暹云:数人但云於第四禅中修熏練耳。
二、「罗汉」下,結示宗極。「摩诃那迦」者,摩诃此云大,那伽此云龍。如《涅槃》歎德云「人中之龍」也。
二、結示被诃。「深禅定窟」者,楞严大定竪徹三諦名深,诸法所依为窟。
二、別示真宴坐,二:初、分科。「三双」等者,荊溪云:悉是圓诃,但体中名猶似濫小。何者?身子亦謂我入滅定,不是三界而现於意,後入无餘是不现身,何以诃云现身意耶?然净名意,诃其现在。若云未来,凡夫亦滅,何独身子。餘之二双一隻,皆悉非其见闻之境。次定用中,正斥身子所入之定,不能如是。餘之二双,即是诃其定中无慧。於第二双,仍更兼前定用以斥下一隻一双多皆屬慧。又因果双,虽至第三方立其名,然前二双並約果诃。下重云果者,以對因故,虽復立因並为成果,以诃身子时不對餘人故。但以大乘分證之果而诃小果,故除因已,餘之五法皆先直引菩萨,次重奉法身菩萨,以分證人對斥小果。至诃目連,缘對八百,則尽以三教因法诃之。下去八人,至文屬当。
二、隨释,三:初、約体用,二:初、約体,二,初、牒经。二、「身」下,释义,二:初、事解,二:初:斥偽身。「如木石」等者,虽如木石,有此身故。虽如死灰,有要期故,並名为有。身子何必为邀名利,由现此儀全似现相,是故大士寄之以诃。
二、显真,二:初、約生身诃。「趣佛慧」者,即生身得忍,分證三智也。「九大禅」,即別教禅。「及二乘定」,即藏通禅。達邊即中,隨機所好,故云「隨意即入」。「在欲而行禅」者,荊溪云:此亦約果地真滅定作此说,意令入於不思議假,故云在欲,不以世人在欲而謂有禅。今意云,魔本以欲而亂世人,既以魔界而为佛事,故魔见之其心憒亂不端,下方寄因人不现身心之观也。
二、約法身诃。「法身菩萨」者,即果報土中菩萨也。荊溪云:正以因乘无生分果而往诃之。大小俱果,汝何以於三果而现身心?「若理」下,恐推大果,故以不思議事理而對責之,事理俱不如汝所入。
二、「若修」下,观解。「六种宴坐」,即体用、法心、因果也。今观一心攝此六者,体即一念三諦,妙用至广豈踰十界,即事而理一念遍攝,心法无殊、因果理一,三千三諦无所不該,观此一心名真宴坐。於此總示,下文存略。
二、約用。「自他无益无用」等者,得自有餘,何復此定?故於自无用。廢餘威儀,故於他无益。「由其无体」者,由无妙体,故无大用。荊溪云:前诃无体,正诃无用之体。今诃无用,乃成双诃。「不思議定」下,示圓定也。文中亦先明生身得忍,次明法身。「现十界威儀」者,《大論》二十九云「声闻入定則无说,佛在定亦能遊行。」如《密迹经》心密中说「诸佛心常在定中」,心亦應说法。当知所现十界四儀说默一一无妨。
二、約法心,二:初、法。「身子出真」者,出定也。以入定則冥真,故以出定名出真。「二法不得相捨」者,「相」字誤,應云「不」捨。广本同,謂小乘凡圣二法既異,則不得不捨道法而现凡事也。「现凡事至不善事」者,荊溪云:秖是如彼凡夫有漏三业所作之事,咸是菩萨定法之外用也,故不須捨。「引物至净土」者,故知六法但有一法,即能利生,为利生故須取净土。具足如前二十九事。
二、心。「入出动散」者,暹云:有出有入故,定名散动。
三、約因果,二:初、約因诃,二:初、牒经略示。二、開句广释。「今應」等者,荊溪云:四句之中,第三所诃、第四能诃,餘之二句相从来耳。「故佛於須跋经中作師子吼」者,決定说外道法中无圣果故。「不动不修」者,有身见故即有邊见,有邊见故即有戒取及以邪见,八十八使具足,故云不动修。「四枯念处」等者,等取正勤、如意、根、力、觉、道也。此是通塗道品,具如《止观》第七及記。若有身邊即具五阴,阴是四教所观之境。「七十三人」者,上八地各九品,八九七十二人,并取欲界具惑一人,七十三也。「不取不捨」者,见即菩提,无见可捨;菩提即见,无菩提可取。波水取捨,譬意可见。「污秽阴」者,《止观》明九种五阴:一期色心果報阴,平平想受无記阴,起见起愛兩种污秽阴,三业善惡善惡兩阴,變化示现工巧阴,五善根人方便阴,證四果名无漏阴。今观见愛五阴即三諦理,故云污秽等。「非垢非净」等者,垢即是枯,净即是榮,下三例尔。秖是中道念处双非二邊,虽復互融,且从胜说。「此是別观四念处」者,此約圓中境观俱別也。然例小乘,念处有二:一別、二總。總自有三:一境別观總、二境總观別、三境观俱總。今是別念处也。「八自在」者,一、一多,示一身为多身,身数如微尘。二、小大,示一尘身滿大千界。三、輕重,以滿大千界身,輕舉遠到。四、色心,心安不动,示化无量形類。五、根,六根互用。六、得,得一切法,亦无得想。七、说,演一偈经无量劫。八、身,遍一切如虛空,广如《大经》。「於中勤策」等者,暹云:此是相攝道品也。
二、約果诃,二:初、牒经略示。「或七日或十五日」者,《大論》云「来至佛所,七日遍達佛法淵海。」又云「十五日後得阿罗汉。」
二、開句广释,二:初、開句正释,二:初、約句正辨。「二斷而入至別菩萨」者,荊溪云:此是別人十住之初,用二乘法耳。
二、「若身」下,引喻比決。「不能用烦恼为佛事」者,二乘可知。前約句既云及別菩萨,今云不能用烦恼等者,荊溪云:正約初住之位也。
二、「他解」下,斥舊显今,二:初、斥舊解。「有如是过」者,以大入小,正明果上有难思用。若言是空,以大入空妙用何在?此虽例破前义,亦见斥解芥納須彌之家俱空之说,自謂高深,研之甚淺。
二、「若烦」下,显今释。「虽云能入」等者,荊溪云:應云涅槃本来不动,故細合此喻。今謂若細合者,應云烦恼之性非事非理而事不妨理,故即烦恼是涅槃。涅槃之性亦非事非理而理不妨事,故即涅槃是烦恼。虽事理相即,而本性不动。故知由具此性,至果显发,故有大用。今借大小相入以喻理事互融。
三、結成印定。「此六种」等者,謂体用等悉皆圓極,故云「即是究竟」。以圓望偏,故名究竟。非約極果,以前能诃之六皆約分真故。
四、結成不堪,二:初、正释现文。「若作至何殊」者,徵难也。「理而」下,答释也。华严全不受益,今闻彈折遠为净土之因。聾瘂虽同,益不益異。
二、對後料簡,二:初、问。二、答,三:初、略示。二、「遠師」下,引證。三、「身子」下,释成,二:初、身子。「故用禅诃兼得智也」者,荊溪云:身子非但有无定之智,亦入无智之定,以是义故从定诃之。
二、目連。二、命目連,二:初、分科。二、「所以」下,隨释,二:初、命问疾。荊溪云:次命目連,为對居士全从因诃,又从说法邊皆用教诃。居士俗众一切並具有为缘集,故須兼通帶別入圓。若但目連,是則以三而诃於小。所以次命目連者,智既不逮,兼定應堪。「名拘律陀」者,问:《大经》云「目揵連即是姓也,因姓立名故名目連。」何故名拘律陀耶?答:本自有名,但时人多召其姓,故《大经》云耳。「文殊问」下,翻姓也。「萊茯」者,《字林》云「上,力何反;下,蒲北反。正應作蘆菔,音与上同。今时作蘿蔔者,俗字耳。」郭璞云「紫花大根,俗呼雹葖。」《尔雅》「葖,蘆菔是也。」後學不曉,往往以来復音呼。「父母好食」者,先祖父母食之得仙,因以命族。《法华疏》云「二物,古仙所嗜。胡豆者,新翻採菽氏。」盖同此义,菽亦豆也。「深求其致」者,荊溪云:勸勿忘本,故曰深求。下去悉然,身子亦尔。「五种利益」者,一示为外道化诸同類、二鹿苑显四枯教、三方等恥小慕四榮教、四般若信解四榮教、五法华悟四榮教,悉是以權引實,約此五义名深求其致。
二、辭不堪,二:初、分科。二、隨释,四:初、正辭不堪。二、述不堪之由。「表曲徑」者,三藏折观紆通化城,故名曲徑。「半滿相對」者,荊溪云:所破定半,能诃是滿。門中或三二一虽復不定,三皆名滿。以由此故,得名相對。
三、正述被诃,二:初、分科。二、隨释,三:初、總诃,二:初、正释。「非唯至小益」者,荊溪云:说小法相被彼大機,故俱失二,故總诃之云不当如仁者所说。此中当字,平声呼之,意明所说不当故也。若去声呼,須以当字而为句末,故不可也。
二、「良以」下,結示。「禅定至不明」者,小定力淺,大法不明也。
二、別诃,二:初、分章敘意。二、「如法」下,隨文释义,三:初、外说內解用通教即空破说法不当道理,二:初、分科。二、隨释,二:初、当如法说,三:初、標章總勸。二、別说,二:初、分科示义,二:初、分科。二、「須略」下,示义,二:初、明小衍不同,二:初、明三空行相。二、異,二:初、明小三空,二:初、正释,二:初、總明三空。「析五阴空」者,心則念念生滅,色則四大不同。於一一大復更析破,如一地析至隣虛,见五阴空,名法空也。「故阿含」下,虽一经二論明空多少,三空收之义无不尽。「誰老死」等者,《大論》引《杂含》云「十二因缘从无明至老死,若有人言是老死,若言誰老死?皆生邪见。乃至无明亦復如是。若说无誰老死。当知虛妄,是名生空。若说无是老死。当知虛妄,是名法空。乃至无明亦復如是。」彼经佛在調牛聚落告诸比丘,初中後善乃至梵行清净,所謂大空经。若有问言彼誰老死?老死屬誰?彼即言:我即老死。今老死屬我。老死是我所。若无明离而生明者,彼誰老死?老死屬誰?老死則斷,斷其根本則无明滅,无明滅則诸行滅,具二空故名为大空。故知小乘空於我所名为法空,空於我人名众生空。若诸菩萨以空涅槃尘沙佛法名为法空。人謂小乘不明法空者,未曉经意;縱有誠教云声闻人但得生空,且让菩萨与奪之言。
二、「有師」下,別解平等,二:初、古人解义。二、今師研难,二:初、研难示义。文中先以平等並生法。「若直」下,以生法並平等。既許生法与空異,例應平等与空異,是故今師立三空义異。
二、「若止」下,二空攝屬,借如《阿含》但明二空,而法攝平等,故知三空处处具足。「涅槃空」等者,尚攝涅槃,何況平等,以平等但是起生法平等见故。此见須破,故有能所。
二、「虽復」下,結一示。二、「破拙」下,明衍三空,三:初、標示。二、「今」下,約譬显。「實拳指」喻析空,「鏡像拳指」喻体空。「實拳指」等者,虽知開指无拳,而血肉之指猶存,故須析破方空。鏡中所覩二俱本空,其指尚无,其拳安有?拳喻假名,指喻實法。「智人」下,荊溪云:无拳者生空也,无指者法空也,无空即是平等空也。三、「此」下,結性相不在四句是性空。內自、外他、中間共自有、无因四性俱无,故云不也。「亦不不住」者,不住无四句也,此即相空。故前三空,各具性相二空也。
二、「若三」下,辨三空入道兩殊。初明小教入道。次「若衍」下,明衍門入道。初云「前三是方便」等者,「三」應作「二」字誤也。荊溪云:前二空是方便等者,由人法空方入真空,乃名平等。当知但指所證之空即名平等。「若衍」等者,衍通三教,先明別圓,次明通教,以通教機杂故須別明。又初是總明,但云即真入中。次是別示,乃分利鈍,鈍乃即真,利則入中。初云「即真入中」者,荊溪云:既是巧空,即真即中,不應別说。言即真者,不必皆即,但云此真通至於中,是故释云皆通法性。「若通」下,別明通教也,亦是別示衍义。「上根智」者,文脫「利」字,應云「上根利智」。荊溪云:先出鈍根不见法性唯住偏真,故云「同得见真」。上根利智通至法性,即菩萨中利者故也。既通利鈍,名为共空。故荊溪云:若不信有共空义者,今问他云:「且如经云『法无众生,离众生垢』等,豈不是无众生我人寿命等四?此之四法二乘已离,何以還將用斥於小?既斥於小,小大須分。」於今應云所离无殊、能空智別。今家意以能离三中通真与拙,所證不別,應知別圓能离永乖,故释义者诸皆具約三教俗同真異,真体須分。今疏从胜,且从圓释。心法法性其言尚通,下三空句一切皆尔。善得斯旨,方乃可言善消三空。又復经文所列诸句,凡诸法字及以释中诸法性名,悉須分別令具三真。若独圓者,心外无境,一攝一切莫不融通。今兼斥俗义,义通權實及以初心,應知所观不出界內一切心法,以由即故义杂真殊。
二、「今净」下,結示经意。
二、「法无」下,隨文正释,三:初、明体法生空破折法生空,二:初、標示懸解,二:初、標示。二、「问」下,懸解,二:初、懸斷生空即中疑。问中初是牒前义,「何得入中」是正问。荊溪云:此依通中偏生空问,答中並約通中利根、利中圓教以释空义。引经證义,一切皆然。細得七重之中三真深意,方了此中。前後经文然約圓释。众生尚乃即是法性,況众生空豈可非耶?故使一切趣於我人。次引《大经》六法而答。问者五阴神我總成六法,不即不离已如餘文,於中但取我空而已,故引六十二见即是答也。向多处文已料簡竟,此何復疑?如云即真入中,故於次文分上下根,下根即真、上根即中。即中从深、即真在淺,深不失淺、淺則遺深,故覆淺从深,一音通被。況依经部,理合隨機;準经现文,且从通释。如云法无众生,三教之法俱无众生,用智不同使成三異,故法性實慧及以方便其言悉通。但譬之以伊,不通通別。又復須知已下诸句方便慧中悉有二意:自行、化他。又下诸句云心及一切法者,以此诸句歷心約法,誰有见之不思己行,一向專憑文字法耶?
二、「今言」下懸,释。法即妄心义。心垢者,隨染缘也;心净者,隨净缘也。染净既異,十界分焉。由性本具,隨缘能造,故《輔行》释造凡有二义:一者約理,造即是具;二者約事,即十界依正俱由心起。委示如《显性錄》。
二、「法无」下,隨文正释,四:初、明无众生,三:初、標名統示。「此去」下,統示下皆具三义也。
二、「一約」下,正明三解。「心及诸法」者,心即能造,诸法即所造。既法由心造,明全法是心。但观能造即具诸法,此理不改,名之为性。诸法之性,故名法性。又性可軌則,故名法性,性謂三諦也。「不为惑染」者,即惑是理,故不为染。「如优波离心相」等者,荊溪云:下文正約犯罪之心本来无垢,如优波离得小乘脫,豈不见於罪心?心性不別,故約理性一切无垢。「胜天王」者,引自相空以證理法无众生垢。引自相离,以證理中离众生垢。皆約法性,並云自相。次實慧中亦先牒法性者,由性无故慧方今无。虽復性无而猶有者,良由无慧不可自无。但云若法不云心者,心法相攝,舉一自通。下去诸句一切悉然。「法性至烦恼垢」者,此中具二:一者全不了知真中无我;二者縱了真諦,不知中道。由此故令我猶有垢,以有垢故並名妄計。「若了」下,明称實之慧乃契理无。下去诸句一切悉然。
三、「此即」下,結異显观,二:初、結異小乘。二、「下去」下,显即观心。
二、明无我,二:初、總示對破。二、正明三解。「並類前作」者,類前方便皆有自他,及結三种如世伊字。
三、明法无寿命。四、明无人。荊溪云:不同凡夫至際斷者,且據此於二邊便故,具足應云不同七种方便人也。此非独圓,不得说之。下去例尔。
二、明体法法空破析法法空,八:初、明法常寂然。「次八番明体法入法空」者,荊溪云:前明衍門人即是法,不應別说。但於前来生空之上以示法空,故体法言通人法也。故於所空人法還別,約所空说故重言之。故所空人中,但對众生寿命,即彼能空体常寂滅,诸相常滅即名法空。若不说者,何以得知。下去皆然,读者体之,行者察之,消者了之,教意前後相望皆尔,数数融会无令迷旨。
二、明法离於相。「十相」者,荊溪云:《涅槃》云「色声香味觸,生住滅及男女相。但离此十,未足以显大涅槃德。」然经意者,云涅槃中无此十相,非唯破此成大涅槃。「智識」者,分別識也,亦是分別智也。於今正当空假二相,故云分別。故中道理无分別境,必非智識之所能缘。
问曰:亦有一智而缘多境,如以俗智照具照中及以真俗更互转照,其理何耶?答:若論通相入空境智,即以一俗對於三真,互照转照非此所論。
三、明法无名字。四、明法无有说。荊溪云:以诸言说从觉观生。凡诸有言皆从觉观,法性俱离能说所说,法性本无實慧照之,方便无著故使然也。
五、明法无形相。六、明法无戲論。「无愛见戲論之法」者,愛心见心,所有言談不契實理,名为戲論。肇法師云「具境无言,凡有言論皆是虛戲。」
七、明法无有我。八、明法无分別。「非六七八識」者,識名分別,故说皆无。言六識者,總攝前五,备舉云六。非唯第六,诸識俱妄,故非真理。如下经云「不依六尘」,豈唯第六?
三、明体法平等空破析法平等空,二:初、標示。「及诸句」者下,有九句也。「似平等空」者,荊溪云:以準绝待及同法性,隨如、住、實際等言全是平等。但诸句勢,如离好醜及过眼等,亦欲同前生法二空進退兼含,故且云似。又不同前七,故云不屬因缘、无去来等。既三空体一,故得言之。既生法状,似有待故,以平等而重缘之。
二、「法无」下,隨释,二:初、明七番,七:初、法无有比,二:初、正約三解。荊溪云:初云无相待者,无我是绝,绝彼待故。故从心绝不从事绝,事绝无窮绝還不绝。心約實理,理即法性,法性本无,尚亦无绝,有何不绝?「相待之惑自然而滅」者,智称法性方乃名滅,是故法性亦滅於绝。
二、「今以」下,示平等空义。荊溪云:平等之理猶有所存者,故得二空即名平等。言所存者,意令成绝,必无所存。当知平等自无平等,名平等空。若不然者,何名衍門?三空俱时欲显功能三无差別,故列所存显无所存。欲得平等,生法亦无,豈更存於平等之见?故云平等亦空。「但三藏」下,更引小三以形大三。縱有平等終无別理,況復小教二空成时猶未平等,況更修空空於平等,是故大小三空不同。「智障心滅」者,有智障时仍屬相待。智障秖是空假智耳,虽因共乘至初住位智障必滅。
二、法非因缘。「六因四缘」者,《俱舍》云「能作及俱有,同類与相應,遍行并異熟,許因唯六种。」《大論》云「六因者,謂所作因、共因、自种因、遍因、相應因、報因。四缘者,因缘、次第缘、缘缘、增上缘。」新译次第缘名等无間缘,缘缘名所缘缘,餘二名同。所作因者,不礙於他。相應因者,心心数法同因同缘,以心心法共相應故,名相應因。心心数法以心相應为因,名相應因,如親友知識和合成事。共因者,一切有为法各共生因。以共生故,更相佐助,相兄弟同生互相成濟。自种因者,过去善法与现在善法为因,现在善法与未来善法为因,惡、无記法亦復如是,一切各各有自种因。遍因者,若集諦下十一遍使名为遍因。報因者,行善惡因得善惡報。四缘者,如上五因名为因缘。心心数法次第无間相續而起,名次第缘。心心数法託缘生故,名为缘缘。诸法生时不生障礙,名增上缘。荊溪云:大体秖是法性不从因缘生耳。以在因法必屬缘故,因缘必是有为法故。「及十二」等者,四缘六因及以十二並是生死,生死即三道,三道即三德,三德是法性,三德之外无復三道。言「亦非」等者,以十二缘名同事同,十二秖是四六而已,故知但是离合说耳。且如无明即是行家之能通也,即同類因。行必四相,即俱有也。行中五部,亦同類也。无明行中,心心所法共行共感所作必同,行有必招識等異熟,此行必有遍行五部之惑。若四缘中,論云「增上即能作,因缘五因性」,比六因说可知。然疏文中,因缘中所作及增上,云与相待同者,如增上中有力无力並是能成,望彼所成能所別故,故名相待,況能所中俱有長短大小等也。我法性中都无是事,故为平等之所破也。然小乘中已破因缘得入真諦,今云法性不屬因缘,故殊小也。
三、法同法性。「一法入一切法」等者,荊溪云:既云诸法悉有安樂,即是本有义。云相入,既本相在,更云互入者,示相攝相,令知相在。「通達法性」者,法虽本同,必須實慧而遍入之,方了诸法互入之性。又法即智慧,以境智不二故。理智合者,一多相入,垂應自在也。
四、法隨於如。荊溪云:如如不異者,法性中如,一如无二。理智合者,明一切應用之法皆順法性真如,起即无起,无起即是无所隨也。
五、法住實際。荊溪云:法性實際及以如如,名異义等,故无四邊,义亦通三。今文且一,意在略耳。理智合者,解虽无邊理既本具,而能起四教四門攝物,而內无執著流动之过,故言诸邊不动。
六、法无动搖。搖去声。「不依六尘」者,荊溪云:依者著也。若尔,三藏小乘豈著六耶?答:有即有离,离仍同著,以著中之无故也。尘离二著,著名无殊,如金鐵鎖被繫义等。今摩诃衍二俱离也,以见真俗法界故尔。三理智合者,方便和光而不同尘,故言不依六尘。
七、法无去来。荊溪云:问言不住者秖是去来,何得去来释无去来?答:不住則不去,不住不去則无去来,故以释无去来也。意明法性不偏住故,故云不住,为異二乘有去有住。理智合者,方便化物,不来相而来、不去相而去。
二、明九句,二:初、牒句正释。「若声闻至十六行」等者,荊溪云:室謂空无我,无相謂滅。四无作即餘十,依諦各別,三不相收。若衍門,三法相收。若真若中,俱无異趣,一法性中三亦何別。「引思益」者,众生即理性滅定,理性滅定尚具足三,故知理性不殊,无相无願故也。故一理中最可相即,尚即众生,诸何可異?「即是復宗明义」者,復彼众生身中滅定之三理也。理为本宗,故云復也。應用即是方便之慧,亦有三也。虽同他有,有常同理。离好醜中理慧合者,现十界好醜而无取捨,即是离也。「增損」等者,荊溪云:问增損之中亦云生死及以涅槃,与前何別,而此復云?答:好醜約果報,增損約功能。二門虽別,生死等同。名異义同,重論何爽。下去準知。「法过眼耳」等者,与前离诸識及不依六尘,并今过眼耳等,秖是法性,非根境識三也。文虽隔越,意實相通。荊溪云:然法性无眼等名,一一根中俱是法界,故云过也。若實慧者,得慧故过。若方便中,入假故过。文略不述,高下比知。
二、「从不」下,略指料簡,二:初、指前語略。二、簡前用义。荊溪云:異三藏者,理俱異三,何但三藏。今沒二者,應知能異必異三教。今经文中通教似显,故且从之。义解之人須令圓显,文之旨故、應修門故、深收淺故、佛元意故,故令思擇令义归圓。
三、結破,二:初、正解。「唯大目連至豈可说乎」者,荊溪云:故知不應唯作三藏说也。言「如是」者,法相應如向来所释,豈可唯如目連说乎。目連豈不能说三藏之中法无众生离众生垢等,而为净名之所責耶?法既含三,目連尚不能说三中之幻俗,何能说於即幻之三真、即真之圓中、中理之诸法?故結示云法相如是,豈如目連以三藏说乎。
二、「问」下,释疑。
二、当如法解,二:初、分科。二、隨释,二:初、彈不解,二:初、不解能说无。荊溪云:夫说者等者,然準次第,應先诃解、後诃於说。今先诃说、後诃解者,正诃目連说法相故也。说不如法,良为无解,故诃於说、後方诃解。如是解者,方可如解而为他说。故前結云解應如是,豈可輒为居士说耶。「四不可说」者,当知法性尚不可作圓教说之,況復三教寧当可说?「引法华」者,以證从極,三教名餘。通別尚迷,況復三藏?
二、不解能聽无。荊溪云:其聽法者无闻无得等者,此亦斥於说示之謬。秖由说示,不示无闻无得之体,故令聽者有闻有得。「若目連」下,以有说示,正結诃其不能於法性中忘其師資之道。目連豈不能於真諦体中忘師資耶?準於出定,真亦不忘。
二、借幻为譬。荊溪云:问前文多云幻隨三真,今那云四理如幻耶?答:过涅槃幻,類之可知。问文初但云約通教诃,前後释义皆作一幻隨三真转,乃成於別圓接通。對通即三,豈会经旨独通教耶?答:通为能通,別圓是所通。有能通別圓之功,故先但約通教释之,能所相對即具三也。若从接邊,通是所接、別圓是能。秖缘所有可接之理,則令能接之有功。況义在通並含能所,若其不以接义释者,何以明於通中利根根生待接、接候機成。今存三释,为順接入圓接別教也。此文前後少明接义,秖得从容兼含判之,故委料簡通上下文。況今責目連,若解若说不称法相,正当不得二种入通、通入二种之深旨耳,当令目連依於中道观解之意而说法也。況復说接,然須知機,目連復无观機之智,故令说解不当於機。「若入如幻」等者,此引二十五三昧中如幻三昧,故令依圓不思議理而说法也。
二、外了根缘內善知见用別教破说法不当根缘,二:初、敘意分科。荊溪云:当了至隨病授藥者,问前已約圓,此何仍別?答:前正在通。通中真理虽含圓別,但俗未是知根之智。目連可中自因此門入圓入別,尚須勸以中智照俗使成妙俗。況前況为利根通論機缘不同,剋仍須別,故以別诃良由此也。「一诃不知根、二诃有滯」者,诃滯仍与通教略同,以通教中先真後假故也,故先诃其不知根缘。況诃有滯,正是不知根缘之由。文在後者,文後意前故也。
二、隨文释义,二:初、诃不知根缘。「如来知根」者,知众生根鈍,即说藏教析空,故云故声闻经等。今居士根利,應说通教体空,何以反说三藏乎?故荊溪云:文中但作藏通相對以論利鈍,亦且寄通一往而已。今亦可云一切利鈍皆悉不知,目連但汎對他以说拙教而已。既不知小鈍,亦不知大利,況十六門六十四悉之利鈍耶。故利鈍之言有通有別,通約十六,別但衍門;与而言之,亦可容知三藏十六。故今所以斥小被大,三空悉然,故須曉此。二、诃知见有滯。
三、外慈众生內念佛恩用圓教破说法不当佛心,二:初、敘意分科。荊溪云:问前已用別,理合有悲。今此亦以大悲为诃,何得判云是圓诃耶?答:前對真空,且以滯空不知根诃,非全无悲。今云悲者,加報佛恩,即是无缘大慈悲也。故以念報佛恩之大悲而诃其偏,但是被俗之慈悲耳。況八百居士宜須在慈,故更進诃双被故也。
二、隨文释义,二:初、当起大悲心。二、念報佛恩。「應報至宝种」者,荊溪云:運无缘悲即念報佛恩之大悲也,若報佛恩即不斷种。当知二乘自既斷种亦斷他种,良由不知小三空中无无缘悲,虽終日说,非報佛恩。
三、闻法得益。荊溪云:準此亦須略说三空,以結净名巧说之德。以诃说法不應法相、不知根缘,故且云大機。居士发心者,故上破古斥小逗大非關人天。又发心語通诸居士中根缘不同,或是唯圓或是通別,或有圓機宜先通別,或唯通別同座異闻。
四、結成不堪。
三、命迦葉,二:初、分科敘意。「頭陀」,此云抖擻,抖擻烦恼故也。《善住意天子经》云「頭陀者,抖擻貪欲、瞋恚、愚癡、三界六入。」荊溪云:次命迦葉者,身子已約果诃、目連復約因诃,今此文中約因兼果而为诃也。寄大因果诃其小果,寄小因果示其大教。大因者,示乞食門。大果者,示正食法。小因者,集道諦也。小果者,滅諦也。大教者,頓教也。
二、「迦葉」下,隨文释义,二:初、命问疾,二:初、正释现文,二:初、释迦葉。「此翻为龜」者,其先代學道,靈龜負仙圖而應,从德命族,故云龜氏。「以姓为名」者,时多以姓召之故云也。其實有名,名畢鉢罗,父母禱樹神而生子,因以名之。
二、释大,二:初、今解,二:初、標。今約所表,故云智大等。若約事释者,佛弟子中多名迦葉,如十力、三迦葉等,於同姓中尊者最長,故標大以簡之。
二、「所」下,释。
二、「有言」下,他释,此亦事释耳。
二、「若深」下,指同前意。
二、辭不堪,二:初、分科。二、隨释,四:初、奉辭不堪。二、述不堪之由,二:初、指略斥非。「十二頭陀」者,《南山鈔》云「位分为四,謂衣、食、处及威儀。衣中立二:一者納衣、二者但三衣。食中立四:一乞食、二不作餘食法、三一坐、四一揣。处立五:一兰若、二塚間、三樹下、四露坐、五隨坐。威儀立一,常坐。」荊溪云:頭陀三意者,半滿秖是約教而已,《法华疏》文具广分別。「今难」下,破他解中,今以二門對於二人,意略可见。今更助一释,二門虽殊,得飯义一,即涅槃是。「恐人謬作观行」等者,问:大師常用,何以匿他?答:非謂不許,但斥乖文。一家消文皆先事、次教、後方观門。縱为观門依文附教,堪資至道以益行者,直尔理解恐迷经宗。
二、「今言」下,正示经义。「貧里」者,〈周礼〉「五家为隣,五隣为里。」里,居也。「使现转報」者,荊溪云:凡施圣众皆蒙现益,如阿那律拔现貧苦。「稽时廢业」者,稽音雞,留止也。「非为物軌」者,習染甘美,安称抖擻?豈堪为人軌範也?
三、述不堪之事,二:初、分科。二、隨释,三:初、總诃。「有慈悲心」等者,荊溪云:抑揚之妙,事在於斯,以歎有悲抑之令普故也。「如来所歎命共同坐」者,迦葉一时从山中出,形体垢膩著麁弊衣来詣佛所,诸比丘见之起輕賤意。佛欲除诸比丘輕慢心,故讚言:「善来。」即分床命坐。迦葉辭曰:「佛为大師,我为弟子。云何共坐?」佛言:「我禅定、解脫、智慧、三昧、大悲、教化众生,汝亦如是。有何差別?」诸比丘闻已起慕敬心。「本關福智」者,《法华》云「若人有福,曾供養佛,为说缘觉。」故知福德利智則易度也。此斥迦葉从貧,故且一向準理易度在根,豈擇貧富?其或貧而鈍愚、富而利智,豈可捨富而从貧耶?
二、別诃,二:初、分科。荊溪云:別诃中立四意者,从始至末次第诃故。元知迦葉建意,欲往乞食之所,標心既謬,故後诃时至入聚落其心必非,故不能体空聚之想。入已得食,食必有非,非由观諦,俱不合理。若欲诃之,为用何法?故辨漸頓以为诃法。事窮理尽,故結勸之。
二、「初文」下,隨释,四:初、诃乞食心非,二:初、分科簡示,二:初、分科。二、「问若」下,簡示。「苦心所契」者,「苦」應作「昔」字,誤也。「昔心所契」者,即苦集道三是昔日因心所契也。即下文云「元为破此苦諦」,乃至云「元为得不食之果」等也,尋下疏文可见。
二、「住平」下,隨文释义,四:初、約小乘證滅破。「本有滅諦平等之理」者,即三千三諦,生佛一如、自他同貫,故云平等。「行生修」者,《大論》八十先舉经云「須菩提白佛:『菩萨云何行般若波罗蜜?云何生般若波罗蜜?云何修般若波罗蜜?』佛言:『色是寂滅故、色是虛誑故、色不實故,應行、應生、應修般若波罗蜜;受想行識亦復如是。』須菩提又问:『行生修为幾时?』佛言:『初发心乃至坐道場,行般若波罗蜜、生般若波罗蜜、修般若波罗蜜。』」既言初後俱行生修,即圓义也。故知,即行时生,生故復修。故经復云「須菩提言:『次第心中應行生修等耶?』佛言:『常不离萨婆若心,不令餘念得入,为行为生为修。若心心数法不行,为行为生为修。』」有人释云:行在乾慧地,生在无生忍,修在无生忍後。此通意耳。若準通意,例別可知。「萨婆若」者,《大論》翻为一切智相。荊溪云:意明次第心中使應般若,即常与萨婆若相應,次即不次故也。迦葉何不將如此心次第行乞,而但懷於去取心耶?「由迹显本」者,達事即理也,此名体用本迹。「若迦葉」下,荊溪云:次將身子入定之果寄释其因。故知不离萨婆若心,尚於食见於八邪即八解脫。若能善達機理,豈令行事捨富从貧?事行尚虧,安会至理?「菩萨虽知至解脫」者,虽知理常平等,而不妨次第修學也。即邪是正,故云不捨八邪等。「何者」下,释出次第求大乘相。此即解頓行漸。若約初心,即次第止观意也。萨婆若心,即圓融解也。「从凡」下,明所歷次第行也。禅悅诸定止欲散網,達色无色定也。「又入」下,止三界獄,達二乘道也。「又入菩萨」下,止於自證,達菩萨道也。既云上上诸禅,即兼止二邊,達常住道也。「於一一禅皆有三智」者,荊溪云:具如《止观》禅境之中。观诸事禅皆成妙境,此是圓人观於根本乃至別教九种大禅,一一禅中皆见佛性。若別教人自性禅,但在地前而已。「是为」下,《大論》八十七云「行名布施,學名持戒,道名智慧。又行名持戒,學名禅定,道名智慧。」「不观貧富心无去取」者,既心佛众生三无差別,豈去富而取貧耶?「依分衛法」等者,即不擇貧富,次第而往也。律明乞食之法,不一处是为福他,故令至七家。「分衛」,此云團墮,即是以團食墮著鉢中也。「迦葉內心」下,正出小乘之过。
二、約知苦破。荊溪云:次下三諦,一一諦中皆先於无學法上以破迦葉。次若在學地去,以學人未足而形迦葉。
三、「迦葉結漏」下,重以應入无餘为难。
四、「若为利」下,以利他法而为难也。「若菩萨」下,以大示之,乃以菩萨利他結之。
三、約斷集破。「揣食」者,揣音團。《汉書》云「何足控揣」,此假借字也,今体作摶。《通俗文》云「手團曰摶。」「四食」者,荊溪云:觸、思、識、段。揣是古译,新不用者,謂飲粖等豈可为揣?凡云食者,取能資長,滅壞身者不得食名,如毒藥等,虽食非資。觸如冷等。思如意思,能延報命。識如分別,令報命住。古人有章,不能广敘。今意但取段食为語,餘者相从。罗什云「食有四种:一曰揣食。二曰願食,如见沙囊命不绝,是願食也。三曰业食,如地獄不食而活,由其罪业應久苦痛也。四曰識食,无色众生識想相續也。」
四、約修道破。二、诃入聚心非,二:初、分科。二、隨释,二:初、總诃,二。初、約外聚释诃。「诃其有心」等者,荊溪云:净名诃者,意云既有取捨,信知,入聚不免有心,豈能四儀常住諦理?「而有避就」者,愛貧而就,憎富而避。
二、「又若」下,約內聚释诃,二:初、正示。聚落者,《广雅》云「落,居也。」謂人所聚居。疏云「所依」,依即居也。
二、「前已」下,結意。「於尘有帶」等者,荊溪云:问迦葉證空先已袪有,何須還以有心诃之?答:此有二意。一者诃无空心入聚、二者无空分別貧富。欲知迦葉入聚心散,但以分別貧富驗之,信知不见聚落圓理。信无不滅定现儀,信知小空迦葉已得。今以事理不空诃之,故一一文皆以体空入位並之。
二、別诃,三:初、诃眼根,二:初、示所诃失。「与盲等至无去取」者,荊溪云:六根本是尘識所依,生诸分別及於六尘而得斷空,故以如盲诃令会理,令迦葉得无出入之大盲也。「迦葉至之见」者,迦葉但得入观时盲,出观猶见不殊凡俗,有见不见則非大盲。
二、「菩萨」下,显能诃得,二:初、總释。「故与盲等」者,荊溪云:借彼世盲譬无分別,见而无见、无见而见,故虽曰盲遍視法界。能如是观,空有貧富常会一如。迦葉未然,故招诃折。然又應知盲非尽理,故从耳去但云如響不云如聾。
二、「復次」下,別释,二:初、約似位,二:初、正明。荊溪云:次引《大经》正当似位。次引《大品》不见等者,当知如盲語局,不见乃通。「三聚」者,正定、邪定、不定也。
二、「是則」下,結斥。
二、「鐵轮」下,結显分真。荊溪云:鐵轮者,用判下文。下去五根,語別位同,所以引銅轮为證,得至初住方有一分如盲故也。
二、诃耳等四根,二:初、示所诃失。「不了耳空」等者,不了好惡音声如空谷響,致怖富家欢樂好声,不难貧家憂苦惡声。不了香臭因風,風无香臭,既香与風等,是則无富家氛氳妨道之可避,貧家羶臊非妨之可近。不了法无定性,由分別取相謂之为味,若不分別則非味也。是以食天饌而不染、餐苦澁而不惡,何必捨富美食取貧惡食耶?中略其二,故云乃至。「如智證」者,荊溪云:如智契理,以證得理,故於觸时当如以智觸實相也。由不了故,出观受觸,於富貧床敷情有去取。「惡取好捨」者,貧里四尘則取,豪家四尘則捨也。
二、显能诃得,二:初、總释。二、別释。總則通示理无去取,別則別示三諦。五眼及約位等上下,例尔別释,委如眼根。初總释「興智」者,「興」字誤,應云「与智契理」。「必不捨理取理」者,好惡俱理,豈須取捨?束西咸空,復何避就?「一相慈心」,謂无缘慈也。慈心等被,不缘真俗及貧富相而生去取。
二、「若菩」下,別释。
三、诃意根,二:初、示所诃失。「矜貴」者,自贤曰矜。《尚書》曰「汝惟不矜,天下莫与汝爭能。」一、「菩萨」下,显能诃得。「佛答德女」等者,荊溪云:如《大品》中德女问佛:无明內有否?乃至非內非外有否?佛初皆答云不也,次云如是有。今文甚略,具有其意。「如幻非內外」者,即佛初答意也。「现一切事」即,佛次答意也。文有譬合,初文譬也,次「无明」下合也。「四句撿」等者,凡云如幻,必四句推之令至理已,復辨大小。今一一文皆以圓文對诃三藏,既以圓教而诃於小,所列菩萨道理宜圓。
三、示正食法,二:初、分科。二、隨释,二:初、示正食,二:初、明食体,二:初、總释。「豈杂欲食」等者,荊溪云:正明食时須称佛慧,故非佛慧皆名杂欲。故知迦葉散心食时,及昔所得捨邪入正悉名杂欲。既无佛慧,观必出入令食成杂,故不應食。若以欲界欲释杂云欲,則以迦葉同凡。非邪正者,双非凡小邪正故也。
二、「然邪」下,別释,二:初、明所诃失,二:初、甄簡事理。二、「声闻」下,正示所诃。「缘理八邪」者,即是见惑也。
二、示能诃得。「不捨味禅」等者,荊溪云:於一一支见禅實相,名真背捨成常解脫,诃令迦葉见真佛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