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大乘入楞伽经卷第十
注大乘入楞伽经
注大乘入楞伽经卷第十
「烦恼业与身,及业所得果(至)修行者不食。」
上云「財穀与金銀,田宅及僮僕」已下至此,凡一十四偈,佛誡弟子无故誤犯攝律儀戒,方能成就攝善法戒,及饒益有情戒,生定发慧,具一切佛法。是知戒为定慧之基,不可一日无此君也。古德以譬数層之閣,下固而上存者,宜矣!
「行者观世間,能相与所相(至)豈能斷二執。」
觉智者,謂二无我智也;二執者,謂我、法二執也。二无我智,是對所治我、法二執,起能治道,如前二无我章已说。然將施二智妙藥,應尽識二執病源。如《成唯識論》云:外道餘乘(即二乘也)所執我、法各有二种:一曰俱生、二曰分別。
俱生二執者,謂无始来虛妄熏習,內因力故,恒与身俱(与身俱生与心同事),不待邪教及邪分別,任運而转,故名俱生。此復二种:一常相續,在第七識,缘第八識,起自心相,執为實法及實我故;二有間斷,在第六識,缘識(第八)所變蘊、界、处相,或總或別,起自心相,執为實法及實我故。
分別二執者,謂亦由现在外缘力故,非与身俱,要待邪教及邪分別,然後方起,故名分別。唯在第六意識中有,此亦二种:一缘邪教,说蘊、界、处种种相故,起自心相分別計度,執为實法及實我故。二缘邪教说,於诸法自性等相及我相故起自心相,分別計度執为實法及實我故(此二執文,論中离说,今此合引)。如是二執,分別起者,即见所斷;若俱生者,即修所斷,皆由无明因缘生故。是如幻有,所執我、法妄計度故,決定非有。故世尊言:「诸識所缘,唯心所现,依他起性,如幻事等。若了二空,二執隨斷,彼能了者,即二觉智也。」故云「若无觉智生,豈能斷二執?」
「以觉自心故,能斷二所執(至)皆是唯心作。」
问:三界初因、四生元始,莫窮本末、罔辨端由。庄老指之为自然,周孔詺之为渾混,佛於此说:「从无色界乃至地獄,依正皆是唯心所作。」最初起处,如何指南?答:欲知有情身土真實端由,无先我心。如《华严经》云「應观法界性,一切唯心造。」又云「心如工畫師,能畫诸世間,五阴悉从生,无法而不造。」故云「诸菩萨初住地时,應善观察;隨其所身一切法門,隨其所有甚深智慧,隨所修因,隨所得果,隨其境界,隨其力用,隨其示现,隨其分別,隨其所得,悉善观察。知一切法皆是自心,而无所著。」《楞严》亦云「迷妄有虛空,依空立世界,想澄成國土,知觉乃众生。」至於世界、众生、业果,三种相續皆是觉明,明了知性、因了发相,从妄见生山河大地诸有为相,次第遷流,因此虛妄終而復始。是知光未发处,尚无其名;念欲生时,便分其影。若有知有觉,則众生界起;若无想无慮,則國土缘生。因染法而六趣轮回,隨净心而四圣階降,可謂凡圣之本,身土之由。故指虛空世界也,悉我自心焉,非止言其太極生兩儀,玄牝为天地根而已矣;考善惡報應也,悉我自业焉,非止言其上帝无常、天網恢恢而已矣。豈虛言哉?
「如幻诸三昧及以意生身(至)演三乘一乘。」
问:此经前後或云三乘一乘,或云五性一性,或云无乘及乘者,乃至种种異说,究其旨趣竟如何耶?答:佛说种种道,其實为一乘,若隨權實各別所據,則似相違反,若会通者皆不相違。謂就機則三、約法則一,新熏有五、本有无二;若入理双寂,則三一俱亡;若約佛化儀,則能三能一。餘诸異说,類此可知。是故論云「競執有是非,達者无違諍。」
「佛有三十六,復各有十种(至)阿赖耶命根。」
根本識种名寿,以能持識故,此种能令色心不斷,亦名命根。此識相分色法、身根,所得名煖,现行識名識。
「意及与意識,皆分別異名(至)是众圣所行。」
此言众圣皆悉修行真如實观,及唯心識观,如進趣大乘方便。经云「若於一實境界修信解者,應当習學二种观道:一唯心識观、二真如實观。學唯心識观者,所謂於一切时一切处,隨身口意所有作业,悉当观察,知唯是心。乃至一切境界若心往念,皆当察知,勿令使心无記攀缘,不自觉知。於念念間,悉應观察,隨心所有缘念,当使心隨逐彼念,令心自知。知己內心自生想念,非一切境界有念有分別也。所謂內心自生長短、好惡、是非、得失、衰利、有无等见,无量诸想;而一切境界未嘗有想,起於分別。当知一切境界自无分別想故,即自非長非短、非好非惡,乃至非有非无,离一切相。如是观察,一切法唯心想生。若使离心,則无一法一相而能自见有差別也。
真如實观者,思唯心性无生无滅,不住见闻觉知,永离一切分別之想。」故云「真如及唯識,是众圣所行。」如上理行双修,方名观法。故永嘉云「渡海先須上船,非船无以能渡;修心必須入观,非观无以明心。心尚未明,相應何日?」若不修習得菩提者,猫兔等類亦應證得。
「此有言非有,彼非解我法(至)滅道皆悉具。」
此四諦义,天台約《涅槃经.圣行品》開成四种四諦:謂生滅、无生滅、无量、无作。
生滅者,苦、集是世間因果,滅、道是出世因果。謂逼迫名苦,則三相遷移(《集論》云「诸有情生及生所依处,俱名苦諦。」)增長名集,則四心流动(《集論》云「一切烦恼及烦恼增上所造诸业,俱名集諦。」);除患名道,則對治易奪;寂靜名滅,則滅有還无。即令众生知苦斷集,欣滅修道。虽世出世皆是變異,故名生滅四諦也(諦有二义:一謂諦實、二謂審諦)。若達四諦从缘生故空,即超筌悟旨而成智慧。謂解苦无苦,名苦圣諦;解集无和合,名集圣諦;解滅无滅,名滅圣諦;解道无道,名道圣諦,故名无生四諦也。
《大涅槃经》云「苦有无量相,非诸声闻、缘觉所知;集、滅、道等亦復如是。」即无量四諦也。
若了阴入皆如,无苦可捨;无明烦恼即是菩提,无集可斷;生死即涅槃,无滅可證;邊邪皆中正,无道可修。无苦、无集,故无世間;无滅、无道,故无出世間。一切诸法皆是實相,實相外更无別法,即无作四諦也。故《玄义》云「以迷理故,菩提成烦恼,名集諦;涅槃成生死,名苦諦;以能解故,烦恼即菩提,名道諦;生死即涅槃,名滅諦。即事而中,无思无念,无誰造作,故名无作。」亦名一實諦。所以八千声闻法华会上,见如来性如秋收冬藏,更无所作,以達本故,法尔如斯。若未親證之人,不可安然拱手傚无作无修,直須水到渠成,自然任運。
以是四諦堅對诸土,有增有減。同居有四、方便則三、實報則二、寂光唯一。又總说名四諦,別说名十二因缘:苦是識、名色、六入、觸、受、生、死等七支;集是无明、行、愛、取、有等五支;道是對治因缘方便;滅是无明滅、行滅,乃至老、死滅。故《涅槃经》開四四諦,亦開四十二因缘。下智观之,得声闻菩提;中智观之,得缘觉菩提;上智观之,得菩萨菩提;上上智观之,得诸佛菩提。故《中論》云「因缘所生法」,即是生滅;「我说即是空」,是无生滅;「亦名为假名」,是无量;「亦名中道义」,是无作。又謂「因缘即集,所生即苦,滅集方便是道,苦集尽是滅。」
问:法性尚非一法,云何以一二三四推之?答:法性是所迷,苦、集是能迷;能迷有輕重,所迷有即离。約界內外分別,即有四种苦集;約根性證理,即有一二三四不同。若界內鈍人迷真重,苦集亦重;利人迷真輕,苦集亦輕。界外利鈍輕重亦尔。法性是所解,滅道是能解;所解有即离,能解有巧拙。界內鈍人所解离,能解則拙;利人所解即,能解亦巧。界外利鈍即离,巧拙亦如是。
问:集既有四,苦果何二?答:惑隨於解,集則有四;解隨於惑,但感二死。例如小乘惑隨於解,則有见諦、思惟。若解隨於惑,但是一分段生死尔。
问:苦、集可是因缘所生法,滅、道何故尔?答:苦、集是所破,滅、道是能破;能破从所破得名,俱是因缘生法。故《大涅槃》云「因滅无明即得熾然三菩提燈。」亦是因缘也。
问:法性是所迷,何故二?何故四?答:法性隨權實,是故二;法性隨根缘,是故四。若達此旨,见相、闻法等例作四种料簡,即无差濫。是知一心四諦,橫該竪徹;理无不窮,法无不备也。
「凡夫妄分別,取三自性故(至)斷除悉清净。」
「见修诸烦恼」者,即见道所斷分別烦恼,及修道所斷俱生烦恼也。通三乘说者,略有十种:一貪、二瞋、三癡(亦云无明)、四慢、五疑、六身见、七邊见、八邪见、九见取、十戒禁取。如是總別十使烦恼中,疑及邪见二取四种,唯分別起,即见所斷烦恼;餘貪等六,通分別、俱生;兼二所斷,謂见所斷及修所斷也。
八識之中,前五識得起初三,亦通分別及俱生。由用意識中,邪師、邪教及邪思惟三因引故,得有分別起也。第六意識總具十种,四唯分別,六通分別、俱生。第七末那唯四俱生,謂我癡、我见、我慢、我愛,此識有覆无記性故。其第八識十總不起(唯含彼种),唯此无覆、无記性故。
分別、俱生皆通三界,唯瞋一种只欲界有。上色、无色二界烦恼,皆是有覆无記性攝。欲界四諦下各有十使,即为四十。上二界皆除瞋諦別各有九,即有七十二,并欲界合有一百一十二。其俱生者,欲界具六,上二界除瞋,各唯有五,合成十六,通前分別,總有一百二十八烦恼。
若二乘機,以八忍八智斷三界四諦分別烦恼,得預流果,次修九无間道、九解脫道,斷三界俱生烦恼,得餘三果。其所知障诸趣寂者,入无餘时斷,其餘一切有斷不斷,不同愚法。以彼唯斷烦恼障故(回心二乘得同回心菩萨,分斷所知障不同愚法二乘,唯斷烦恼障),直進菩萨二障俱斷,烦恼障中不同二乘約界分位(回心菩萨斷烦恼障,或類二乘)。但於二障分別起者,地前伏现行,初地真见道时,一刹那中頓斷彼种。其俱生中烦恼,初地已去自在能斷,留种故不斷。何以故?潤生攝化故、不墮二乘故、为斷所知障故、为得大菩提故。彼第七識烦恼,性非潤生,故非所留。行相細故,七地已還有时暫现,以观智有間故。是故当知烦恼障种至金刚位;其所知障行相細故,正障菩萨道故,於地地分斷,要至佛地方尽无餘。由此即说二障修惑俱至佛地。故《對法論》云「又诸菩萨十地位中,唯修所知障對治道,非斷烦恼障。得菩提时,頓斷烦恼及所知障。」
若約實教,诸声闻人於烦恼障但能折伏,何況能斷所知障。其菩萨人於二障中,不分俱生及分別,但有正使及習气,地前伏使现、初地斷使种、地上除習气、佛地究竟净。此中習气,从斷正使种子无間,方有餘殘習气。
若約六七八識与二障合辨者,有义八識中唯習气,末那中唯种子,六識唯现行;或云六七八識,皆通習气、种子、现行。然此二障俱能障智,通名无明,以是本末二无明故。如《起信論》「依本末相依門以明二障,以无明所起六染心,为烦恼礙(即四住地烦恼),能起染心之无明(根本),名为智礙(无名住地)。」其烦恼礙亦名枝末无明(亦名所知障也)。何以故?以能染境义邊,名为烦恼;以能障智义邊,亦名无明。故《瑜伽論》云「无明有二,若貪等俱者,名相應无明(枝末);非貪等俱者,名独行无明(根本),以是主故。」《唯識》又云「不共无明有二:一恒行不共,唯末那有(枝末);二独行不共,末那所无(根本)。」
是故天台以体真止从假入空观与空慧相應,即能破见思惑(四住烦恼),成慧眼一切智,智能得体,得真体也。以方便隨缘止从空入假观,分別藥病种种法門,即破无知惑(枝末无明),成法眼道种智,智能得体,得俗体也。以离二邊分別止及上二观为方便,得入中道观,破根本无明,成佛眼一切种智,智能得体,得中道第一义体也,猶名巧度次第义尔。若約一心圓頓止观者,謂法性寂然曰止,寂而常照名观,以止缘於諦,則一諦而三諦;以諦繫於止,則一止而三止。譬如三相在一念心,虽一念心而有三相。止諦亦如是。所止之法虽一而三,能止之心虽三而一。以观观於境,則一境而三境;以境发於观,則一观而三观。如摩醯首罗面上三目,虽有三目而是一面。观境亦如是,观三即一、发一即三,不可思議,非世出世、不權不實、不优不劣、不前不後、不並不別、不大不小。故《中論》云「因缘所生法,即空即假即中也。」故知破一切惑莫若空,无假无中而不空;建立一切法莫若假,无空无中而不假;究竟一切性莫若中,无假无空而不中。是皆對治众生心病无明烦恼,方便如此建立,於贤首宗猶屬終教义。如上所破无明烦恼,在《圓觉经》亦名理事二障也。
若約頓教,惑性、智性皆本净故,故不可说斷与不斷。設謂有惑可斷,亦不依地位漸斷。如《起信》云「若离妄念則无一切境界之相是也。」圓教更不分使、習、种、现,謂一切烦恼不可说其体性,則全妄全真,唯是无尽重重法界,诸佛心中众生,众生心中诸佛,互相涉入,是故一障一切障,一斷一切斷。
然修观行者,須達能斷无性、所斷本空,无斷之斷方为正斷。若執定有者,則墮於常,不可斷故;若執定无,即墮於斷,失圣智故。故先德云:「佛本是而勤修,惑元无而須斷。」
「本性清净心,众生所迷惑(至)智者不應说。」
謂依如来能詮圣教、所詮正理,如實修行、斷惑證真,則无有虛棄;捨此欲滅烦恼,皆为魔说。
故贤首師以佛圣教正理,发明宗趣等,巧被機宜,各分为五(见《华严教章》及《起信論疏》)。且圣教五者:一小乘教,以隨機故、隨他語故,而说诸法一向差別,以其簡邪正、辨凡圣、分欣厭、明因果。然所说理,但显人空未明法空,唯依六識、三毒建立染净根本,未尽法源,故多諍論。二大乘始教,亦名分教,謂定性二乘、无性闡提俱不成佛。此既未尽大乘法理,故立为初,有不成佛故名为分,广说法相,少说法性。所说法性即法相数,決擇分明故少諍論。三終教,亦名實教,说如来藏隨缘成阿赖耶識,缘起无性一切皆如,定性、无性悉当成佛,方尽大乘至極之说,故立为終,以称實理故名为實。少说法相,多说法性,所说法相亦会归性,故无諍論。以上二教,並依地位漸次修成,總名为漸。然此一門与前後別。但教有始、終、頓、漸之殊,法非优、劣、淺、深之異。四頓教,但一念不生即名为佛,不依地位、漸次而说,故名为頓。總不論事相,唯辨真性。一切所有唯是妄想,一切法界唯是绝言,五法、三自性皆空,八識、二无我俱遣,诃教勸离、毀相泯心,生心即妄、不生即佛。五一乘圓教,明一位即一切位、一切位即一位,是故十信滿心,即攝五位成正觉等。主伴具足,故名圓教。所说唯是无尽法界,性海圓融、缘起无礙,如帝網珠重重无尽(若於五中显此经者,正唯頓教亦兼於終)。
然教章独於圓教中而云一乘,有二:一同教一乘,同頓同實故;二別教一乘,唯圓融具德故。謂別教則逈異诸教,同教即普攝诸教。前後诸師所判教义,莫善於此。但未明诸乘五教,亦各有同別、共不共故,故今續之以成其说。一小乘教者,以共人天乘为同教,以唯显四諦、四果为不共別教,故《品足論》六云「有共異生法、不共異生法。云何为共?謂有定及有生。此復云何?謂如是定、如是生,異生、圣者皆容得有。云何不共?謂四通行、四无礙解、四沙門果」等。二大乘始教者,以共二乘回心教为同,以不共二乘直進教为別,此如《智論》有共不共般若教章、明回心、直進二教是也。三大乘終教者,以共前三乘为同。《法华经》云「於一佛乘分別说三,汝等所行皆菩萨道」,以不共三乘唯一乘为別。《法华经》云「十方佛土中,唯有一乘法,无二亦无三。唯此一事實,餘二則非真。」是知《法华》、《涅槃》皆對權小以显一乘。四大乘頓教,以共始終小乘为同,以不共前三唯頓为別。如《圓觉经》云「此经名为頓教大乘,頓機众生从此開悟。」謂約別教直進機也。又云「亦攝漸修一切群品。」此約同教回心機也。五一乘圓教者,如上所別教章文是也。
此五教中,若以大小为對,則初一为小,後四为大;若約權實为對,前二为權,後三为實;若以頓漸为對,前三皆漸,後二为頓;若以偏圓为對,前四皆偏,後一为圓。而前前不攝後後、後後必收前前,此約同教说也;
若約別教,則後後皆破前前。故《华严经》云「法性真常离心念,二乘於此亦能得,不以此故为世尊,但以甚深无礙智(此圓教破頓义)。」此经云「初地即为八,乃至无相有何次(頓破終漸)。」《法华经》云「无二亦无三(終破始教)。」《梵網经》呵二乘为邪见(權破愚法),皆但除其病,不除其法。
然同教中虽同前前,而中間三教亦得分同於後。如《圓觉经》有圓教法界三观,《攝論》等有實教行相。然有其所同,无其所別;有其义而无其教。唯成当教中义。由诸经論有如是同別、共不共等法門,出沒相涉,故方便立五教不同。
问:已知五教各有同別,貫於群詮,由是以明一代时教更无餘蘊。云何一心約就诸教,而有如是差別义耶?答:此有二义,故作是说。一約法通收,謂由此甚深缘起一心具五义門,是故圣人隨以一門攝化众生。一攝义从名門,如小乘教说;二攝理从事門,如始教说;三理事无礙門,如終教说;四事尽理显門,如頓教说;五性海具德門,如圓教说。是則不动本而常末、不壞末而常本。五义相融,唯一心也。二約機得法分齊(機器不同),謂或有得名而不得义,如小乘教;或有得名得一分义,如始教;或有得名得具分义,如終教;或有得义而不存名,如頓教;或有名义俱无尽,如圓教。是知圣教萬差,要唯此五,初則歷然不濫,後迺全体相收。一味融通、群疑屏息,總是如来一大善巧,攝生方便也。餘诸义門,广如彼说。
「先應決了我,及分析诸取(至)第五不可说。」
言「三世及非世,第五不可说」者,謂天竺犢子部,以我法俱有而为宗趣,立五法藏,謂三世为三,无为为四(即是非世),第五不可说藏,我在其中,以不可说为有为及无为也。故此一部,诸部共推不受,呼为附佛法外道也。
「诸佛之所知,诸行取所住(至)勿更餘分別。」
此最後一頌,謂約义付屬流通。教,迹也,即心能詮也;理,本也,即心所詮也。非本无以垂迹,非迹无以显本;若能尋迹得本,自然绝迹归宗,故云「教由理故成,理由教故显」也。此教者,摩诃衍中真實了义教也;此理者,謂缘起一心甚深至理也。是故結勸四輩弟子,信、解、修、行,如實證入,不斷如来种性。故云「当依此教理,勿更餘分別。」
注大乘入楞伽经卷第十(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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