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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舒净土文序

龍舒增广净土文

No. 1970

龍舒净土文序

《华严经》云「信为道元功德母,長養一切诸善根。」然世之所謂修净土者,不可以不信也。净土乃西方極樂世界,其中种种殊胜庄严,《阿彌陀经》載之詳矣。阿彌陀乃彼中之佛,未成佛以前有四十八願,願願度人。众生願生彼國者,一称其名,隨念往生。末世之人皆於命終气绝之後,令他人称念十声謂之十念,何益於事?却不知於平日诸惡莫作、众善奉行,念念不离西方净土、念念願见彼佛彌陀,直至命終不差不亂,蓮臺上品決定化生,五濁惡世更不再入。但闡提之流不信有之,被惡业昏翳,既不能自修又障他人修,此入地獄如箭射,誠可憫也。譬如遐邦绝域之人,居处服食无異禽獸,安知有中國富貴快樂?一旦或有語之者,咸以为妄。其中乃至一人聽而信之,念慕中國、大厭彼土,願身歿而生焉。今生中國之人,豈无若乎此輩?世界中豈无遐邦绝域乎?既有南贍部洲,便有西方净土,又安知不同在此天地之間哉?捨此生彼,亦理之常,烏得而不信。诸佛无妄語、佛語不誤人,先贤達士及禅門宗師亦多修净土,惟龍舒王居士信之篤、修之勤,正念现前,臨終明白,净土之归无疑矣。自利利他,又作净土文十三卷,引三教经書为證,方便利益開导後人,可謂一念萬年。歲久板翳不任披閱,吾姪元益遜齋自号康廬客,乃先兄道山左丞之子,夙植善本来生我家。行已立身靡不在道,飢寒病苦周恤有恒,道释诸经印施饒益修行净业,惟己自知。紛紛盆盎中,见此古罍洗,余甚嘉之,宜其咸称为善人君子也。发心重为刊梓,欲寿其傳,願一切众生悉归净土。刊至第四卷第九卷十板,鐵筆有礙,出舍利三顆,嵌罅深隱,光彩熣燦,众驚異焉。此皆阿彌陀佛悲智示现、龍舒居士願力不泯,吾姪信心堅固所致。謂佛法无靈驗、西方无净土,可乎?舊板重刊善缘圓滿,诸仁者切忌,莫於紙上板上作背向兩般錯会。虽然本性彌陀、惟心净土,豈欺我耶?吁!仁智之见有不同,中人以上可語也。於是乎書。

延祐三年歲次丙辰中秋日,同修净土信士、奉訓大夫前江淮守处財賦都總府副總官古寿呂師说,書于潯阳寓舍之信堂。

龍舒净土文序

阿彌陀如来以大願力攝受群品,繫念甚簡、證果甚速,或者疑之。余嘗为之言:阿彌陀佛即汝性是,極樂國土即汝心是。众生背觉合尘,淪於七趣,立我与佛天地懸隔。佛为是故,慈悲方便開示悟入,现诸无量如幻三昧,庄严其國备極华好,復以辯智而为演说,令诸众生欢喜愛樂。於日用中能发一念念彼如来,欲生其國,即此一念清净堅固,還性所有与佛无異。当是念时,不起于坐,阿彌陀佛極樂國土悉皆现前。如是修習乃至純熟,幻身壞时此性不壞,金蓮华臺由性种生,往生其中如归吾廬,诸佛菩萨即我眷屬,性无異故,自相親愛。友人龍舒王虛中,端靜簡潔博通群書,訓傳六经诸子数十萬言。一旦指之曰:「是皆业習,非究竟法。吾其西方之归。」自是精進,惟佛惟念。年且六十,布衣蔬茹,重趼千里以是教人,風雨寒暑弗皇恤。閒居日課千拜,夜分乃寢。面目奕奕有光,望之者信其为有道之士也。紹興辛巳秋,过家君於宣城,留兩月,始见其净土文。凡修習法門与感驗章著具有顛末,將求信道鋟木傳焉,諉余序其書。故为之題其端云虛中名日休。十月旦状元歷阳張孝祥序。

龍舒净土文序

净土之说乃超脫轮回捷徑,龍舒居士著为成書广行流布,盖欲勉人以必为要。人以必至,其用心誠非淺淺。凡欲披閱,須詳味其言、諦思其义;若大概涉獵过目,殆亦徒然。苟为他事所汩,或觉心意稍懈,姑置少时,然後再观,則庶无遺意。否則非但意义不相屬,而信心亦无自而起。茲文如其无用,望转施信士,勿徒束之高閣,庶不負龍舒居士之用心。而予區區鋟木之勤殆亦不虛設矣。呂元益書

重刊龍舒净土文序

如来設教之不同也,兼但對帶、显密偏圓、三乘五行,隨自隨他种种差別,功高易進,念佛为先。在凡具惑,用三观智显本性佛。法智祖曰「心境叵得,故染可观净。不礙缘生,故想成相起。唯色唯心,故当处显见。」此观佛三昧之正訣,具眼者能之。若夫称唱瞻礼、读诵持戒,皆净业之正因。正观之助行,虽登臺之有金銀、入品之有上下,趣无生而階不退則一也。有宋王龍舒作净土文并附錄,總十三卷。嘉禾僧巹點校釐为十二卷,漏澤僧诵特刊行之。終日念心、終日念佛,介尔有心,三千具足。心想彼境,復了此心,念心是佛,全佛是心。然後般若德显、解脫德彰,法身德圓、法界圓融。不思議体即此,論功不在禹下。旹

成化十七年歲次辛丑佛成道日。鄞江南溪秋月序。

丞相周益公贊

皇皇然而无求、惕惕然而无憂,閔頹風之將墜、攬众善以同流,导之以仁、义之以寂、滅之以樂,其有作而莫識其无为,故中道奄然而示人以真觉。

晉軒李居士贊

心焉遺尘,跡則混俗,龐居士之修持而无家,何子季之精進而不肉。禅宗立言瑩澈群疑,崇蓮池之梵行、同祖佛之神機,磽然頰顴約略撫繢,湛然一性唯安養之归。

重刊龍舒净土文目錄

第一卷

净土起信九篇

第二卷

净土總要七篇

第三卷

普勸修持九篇

第四卷

修持法門十五篇

第五卷

感應事跡三十篇

一東晉遠法師

二東晉劉遺民

三東晉闕公則

四晉學士張杭

五宋僧曇鑒

六南齊僧慧進

七後魏僧曇鸞

八隋僧道喻

九唐僧善导

十唐僧懷玉

十一唐啟芳圓果

十二唐僧自觉

十三唐僧少康

十四唐僧惟岸

十五唐尼靜真

十六唐房翥

十七唐李知遙

十八唐姚婆

十九唐溫靜文妻

二十唐張鍾馗

二十一唐張善和

二十二后晉僧志通

二十三永明寿禅師

二十四宋僧可久

二十五宋金大公

二十六宋黃打銕

二十七宋吳瓊

二十八宋荊王夫人

二十九宋观音縣君

三十宋馮氏夫人

第六卷

特为勸喻三十七篇

一勸士人

二勸有官君子

三勸在公門者

四勸醫者

五勸僧

六勸參禅者

七勸富者

八勸貪吝者

九勸孝子

十勸骨肉恩愛者

十一勸婦人

十二勸僕妾

十三勸農者

十四勸養蠶者

十五勸商賈

十六勸工匠

十七勸多屯蹇者

十八勸骨肉怨憎者

十九勸漁者

二十勸網飛禽者

二十一勸为厨子者

二十二勸作福者

二十三勸诵经者

二十四勸貴人

二十五勸大聰明者

二十六勸賣酒者

二十七勸食開店者

二十八勸屠者

二十九勸在風尘者

三十勸罪惡人

三十一勸病苦者

三十二勸疾惡为神者

三十三勸軍中人

三十四勸惡口者

三十五勸童男

三十六勸室女

三十七八八兒口生蓮华

第七卷

指迷归要七篇

一青草堂後身为曾魯公

二戒禅師後身作東坡

三喆老後身多憂苦

四古老後身耽富貴

五西方如见受官

六三菩萨修兜率

七法华尼後身作官妓

十二缘圖

三界六道轮回圖

第八卷

现世感應十八篇

一见殺生念佛得福

二陳企念佛却鬼

三鄒賓王念佛夢觉

四張繼祖念佛薦亡

五劉慧仲念佛安寢

六阮嫂念佛眼明

七閻罗王勸蔣婆念佛

八邵安撫念佛脫难

九念佛風疾不作

十夢中念佛脫恐懼

十一念佛屋不壓死

十二念佛痁疾遂愈

十三念佛痼疾皆愈

十四綉佛舍利迸出

十五佛像常有舍利

十六夢佛遂得聰辨

十七念佛治病得愈

十八念佛孫兒免难

第九卷

助修上品十六篇

一習说

二葛守利人说

三施報说

四至人延年说

五食肉说

六戒殺盜婬说

七飲食男女说

八貪拆前程说

九福慧说

十習慈说

十一为君子说

十二为圣为佛说

十三阿罗汉说

十四楞伽经说

十五二天人说

十六小因果说

第十卷

净濁如一十篇

一情说

二即是空说

三六根说

四真性说

五心乃妄想说

六五蘊皆空说

七廢心用形说

八用形骸说

九齊生死说

十我说

周參政跋

劉壯元跋

妙喜杲禅師跋

第十一卷

天台智者大師勸修行人專修净土

真州長蘆賾禅師勸參禅人兼修净土

杭州永明寿禅師戒无證悟人勿輕净土

丞相鄭清之勸修净土

廬陵李氏夢記

旴江聶允迪跋

四明斷佛种人跋

第十二卷附錄

獅子峯如如顏丙勸修净业文(身为苦本觉悟早修)

慈照宗主臨終三疑

善导和尚臨終往生正念文

慈云懺主晨朝十念法

讚佛偈(并)回向发願文(共四篇)

超脫轮回捷徑

念佛報應因缘

普勸修持

口业勸戒

龍舒增广净土文目錄(終)

龍舒增广净土文卷第一

國學進士王日休譔

予遍览藏经及诸傳記,取其意而为净土文,无一字无所本,幸勿以人微而忽其说。欲人人共曉,故其言直而不文。予龍舒人也,世傳净土文者不一,故以郡号別之。

净土起信一

净土之说多见於日用之間,而其餘功乃见於身後。不知者止以为身後之事而已,殊不知其大有益於生前也。何則?佛之所以訓人者无非善,与儒教之所以訓人,何以異哉?唯其名有不同耳。故其以净土为心,則见於日用之間者,意之所念、口之所言、身之所为,无適而非善。善則为君子、为大贤,现世則人敬之、神祐之,福祿可增、寿命可永。由是言之,則从佛之言而以净土为心者,孰謂无益於生前乎?其次为业缘所奪而不能專志於此。苟有志焉者,亦惡缘可以自此而省、善缘可以自此而增。惡缘省而不已,終必至於绝其惡;善缘增而不已,終必至於純乎善。惡既绝矣、善既純矣,非为君子而何?非为大贤而何?由是言之,則从佛之言而以净土为心者,孰謂无益於生前乎?又其次不知礼义之所在、不知刑罰之可畏,惟气勢之为尚、惟勢力之为趨。苟知以净土为心,則亦必知省己而自咎,所为虽不能皆合於礼义,亦必近於礼义矣;虽不能尽超乎刑罰,亦必遠於刑罰矣。漸可以脫小人之域,而終为君子之归。庸人稍知佛理者,世必目为善人。此其效也。由是言之,則从佛之言而以净土为心者,孰謂无益於生前乎?或曰:从孔子之言而以儒教为心,豈不益於生前乎。何必净土哉?曰:此世間法耳,非出世間法。世間法則不出於轮回,出世間法則直脫轮回外。净土既益於生前,又益於身後者,以其兼出世間法故也。

净土起信二

净土之说有理、有跡。論其理,則见於日用之間而未甞离,前篇所言是也。論其跡,則见於早晨一茶之頃,而不必終日泥十念法門是也。盖修持法門有九品,人人皆可以修;虽罪惡之人,佛亦不棄。回心向善則为善矣,故此十念法門人皆可以通行。譬如久为暗室,一燈照之則为明矣。故殺牛屠馬之人,放下屠刀亦可以修。所以修者不难,亦不妨一切俗事,故在官不妨職业、在士不妨修读、在商賈不妨販賣、在農人不妨耕种、在公門不妨事上、在僧徒不妨參禅,凡一切所为皆不相妨。故曰其修持工夫见於早晨一茶之頃耳,遂可以为萬萬劫不壞之資,人何为而不修乎?今有販物者,一錢而得兩錢之息則必自喜,以为得息之多矣。行路者,一日而及兩日之程亦必自喜,以为及程之多矣。是於外物小有所得而知其喜也。或兩錢而得一錢之價,必憂之以为喪本;兩日而及一日之程,亦必憂之以为費日。是於外物小有所失而知其憂也。何於吾身之光阴有限,則日沒以过,其失大矣而不以为憂?於净土之因缘难遇,幸而知之,其得大矣而不以为喜?是徒见小得小失而知憂喜,及得失之大者則不能知,何不思之甚也。況不費时刻、用力甚少,而收功有不可尽言者,人何为而不修乎?此时不修,可痛惜哉!可痛惜哉!

净土起信三

人驟闻净土之景象,多不信之,无足怪也。盖拘於目前所见,遂謂目前所不见者亦如此而已。且如陋巷糞壤之居者,安知有广廈之清净?小器藜藿之食者,安知有食前之方丈?弊篋錙銖之蓄者,安知有天府之充溢?说处此娑婆濁世,不信其清净佛土;所以生長於胞胎,不知彼有蓮苞之化生;寿不过百年,不知彼有河沙之寿数;衣食必由於營作,不知彼有自然之衣食快樂;常杂於憂恼,不知彼有純一之快樂。然則佛之所言,不可以目前所不见而不信也。況佛切戒人以妄語,必不自妄語以誑人。世人妄語者,非以規利則以避害。佛无求於世,何規利之有?佛視死生如刀斫虛空,何避害之有?是佛无所用其妄語也。世間中人以上者,猶不肯妄語以喪其行止,況佛乎!其言可信,无足疑者。故先贤云:佛言不信,何言可信?昔有以忠臣为姦黨者,刻之於石,天雷擊之。今以金宝綵色鐫刻裝繪以为轮藏貯佛之言,供以香花、严以神龍。使其言之妄,則又甚於姦黨之碑,何为歷千百歲而天雷不擊之哉?以其言之誠也。言之誠而不信,將何俟哉?是故净土之说更无可疑者。況自古及今,修此者感應甚多,尤不可以不信者也。感應在第五卷。

净土起信四

儒者或以释氏之徒无戒行,故輕其教,而因以不信净土。是不然。豈可以道士不肖而輕老子、士人不肖而輕孔子。智者尚不以人廢言,況可以其徒而輕其教乎?释氏之教有世間法、有出世間法。其世間法与吾儒同者,不可以縷数,姑舉其大者言之。释氏之所以孳孳訓世人者,无非戒惡勸善。而吾儒何甞不戒惡勸善哉?且以目前言之,佛以殺生、偷盜、邪婬为身三业。而孔子言胜殘去殺,詩人言文王德及鳥獸昆蟲,是豈不戒殺哉?盜固不在所言矣。孔子言吾未见好德如好色者,詩人刺不德而悅美色,是豈不戒邪婬哉?佛以妄言、綺語、兩舌、惡口为口四业。孔子謂「人而无信不知其可」,豈不戒妄言也。謂「巧言令色鮮矣仁」,豈不戒綺語也。書称「尔无面从,退有後言」,豈不戒兩舌也。惡口謂之惡怒之声,尚未至於秽語。荀子謂「傷人之言深於矛戟」,是未甞不戒惡怒之口也。佛又以貪、嗔、癡为意三业。孔子謂「见得思义」,是則戒貪矣。謂「伯夷叔齊不念舊惡」,是則戒嗔矣。謂「困而不學,民斯为下」,是則戒癡也。由此言之,儒释未甞不同也。其不同者,唯儒家止於世間法,释氏又有出世間法。儒家止於世間法,故独言一世而归之於天。释氏又有出世間法,故知累世而见众生业缘之本末。此其所不同耳。欲知释氏之所長,須看《楞严》、《楞伽》、《圓觉》与《无盖障菩萨所问经》,及曉《金刚经》之理。未能如是而遂非之,則孔子所謂「不知而作之者」,可不戒哉。誠如是,則释氏为可信矣。其言净土烏可以不信哉?所謂出世間法,净土尤有要者,不可以不勉也。

净土起信五

世有專於參禅者云:惟心净土,豈復更有净土;自性阿彌,不必更见阿彌。此言似是而非也。何則?西方净土有理有跡。論其理,則能净其心,故一切皆净,誠为唯心净土矣。論其跡,則實有極樂世界,佛丁寧詳復言之,豈妄語哉?人人可以成佛,所謂自性阿彌者,固不妄矣。然猝未能至此,譬如良材可以雕刻物像而極其华麗,必加以雕刻之功然後能成,不可據指良材而遂謂極物像之华麗也。是所謂唯心净土而无復更有净土,自性阿彌不必更见阿彌者,非也。又信有净土而泥唯心之说,乃謂西方不足生者,謂參禅悟性超佛越祖,阿彌不足见者,皆失之矣。何則?此言甚高,竊恐不易到。彼西方净土无貪无變、无嗔无癡,吾心能无貪无變无嗔无癡乎?彼西方净土思衣得衣、思食得食,欲靜則靜、欲去則去。吾思衣而无衣則寒恼其心,思食而无食則飢恼其心,欲靜而不得靜則群动恼其心,欲去而不得去則繫累恼其心,是所謂唯心净土者誠不易到也。彼阿彌陀佛福重山海、力挈天地,變地獄为蓮华易於反掌、观无尽之世界如在目前。吾之福力尚不能自为常,恐宿业深重墜於地獄,況乃變作蓮华乎?隔壁之事猶不能知,況乃见无尽世界乎?是所謂自性阿彌者誠不易到也。然則吾心可以为净土,而猝未能为净土;吾性可以为阿彌,而猝未能为阿彌。烏得忽净土而不修、捨阿彌而不欲见乎?故修西方而得道則甚易,若止在此世界欲參禅悟性超佛越祖为甚难。況修净土者不礙於參禅,何參禅者必薄净土而不修也?《大阿彌陀经》云「十方有无量菩萨往生阿彌陀佛國」。彼菩萨欲往生,我何人哉不欲往彼?是果胜於诸菩萨乎?由此言之,唯心净土自性彌陀者,大而不要、高而不切,修未到者,誤人多矣。不若脚踏實地,持诵修行,則人人必生净土、徑脫轮回。与虛言无實者,天地相遠矣。

净土起信六

佛眼见无量劫事故,自古及今无所不见。又戒人妄語,以不自妄語以誑人;又戒人有我,必不自有我以夸人,故其言誠可師法。按《楞严经》云,有十种仙,皆寿千萬載,数尽復入轮回。为不曾了得真性,故与六道众生同名七趣,是皆轮回中人也。世人學仙者,萬不得一;縱使得之,亦不免轮回,为著於形神而不能捨去也。且形神者,乃真性中所现之妄想,非为真實。故寒山詩云「饒汝得仙人,恰似守屍鬼。」非若佛家之生死自如而无所拘也。近自数百年来,得仙唯鍾离、呂公,而學鍾虽、呂公者豈止千萬?自予親知間,数亦不少,終皆死亡埋于下土。是平生空費心力,終无所益也。欲求長生,莫如净土。生净土者寿数无量,其为長生也大矣。不知修此法門而學神仙,是捨目前之美玉而求不可必得之碔砆,豈不惑哉?或云:净土乃閉眼後事,有何證驗?答云:净土傳备載感應,豈无證驗哉。況神仙者有所得,則甚祕而不傳,以謂泄天機而有罪。佛法門唯恐傳之不广,直欲度尽众生而後已。是其慈悲广大不易測量,非神仙之可比也。

净土起信七

人有不信因果从而不信净土者。夫因果烏可以不信乎?经云「要知前世因,今生受者是。要知後世果,今生作者是。」若不信此語,何不以目前之事观之?人生所以有貧富有貴賤、有苦樂勞逸、有榮辱寿夭,其禍福种种不同,虽曰天命,天豈私於人哉?盖以人前生所为不同,故今生受報亦不同,而天特主之耳,是以此身謂之報身。報身報我前世所为,故生此身也,天何容心哉?譬如人有功罪於外,当受賞罰於官府,官府豈私於人哉?特以有功当賞、有罪当罰而主之耳,豈以賞罰无故而加於人?世間官府猶不以賞罰无故而加於人,況天地造化豈以禍福无故而加於人乎?是知以前世所为有善惡,故以禍福而報之也。以其不能純乎善,故不得純受其福報,乃有富貴而苦夭者、有貧賤而寿樂者、有榮寵而悴辱者。其为果報,各隨其所为,如影从影、如響應声,纖毫不差。故云种桃得桃、种李得李,未有种蔴而得荳、种黍而得稷者。唯种时少、收獲时多,故作善惡时甚小,受禍福之報甚大,故云「春种一粒粟。秋收萬顆子。」人生为善惡,果報還如此,盖造化自然之理也。此理可信,則净土之说必可信。何則?二者皆佛言。佛誠言於因果,必不妄言於净土故。因不信因果从而不信净土者,此可以解其惑矣。

净土起信八

人有见目前善惡未有報者,遂不信因果,而因以不信净土。殊不知善惡未有報者,非无報也,但遲速耳。佛甞謂阿难云:「人有今世为善、死墮地獄者;有今世为惡、死生天堂者。」阿难问:「何故?」佛言:「今世为善、死墮地獄者,今世之善未熟,前世之惡已熟也。今世为惡、死生天堂者,今世之惡未熟,前世之善已熟也。熟处先受報,譬如欠債急处先還。」左氏謂「欒武子有德,可以庇其子。」故其子黶虽为惡,而可以免禍。黶之子盈为善,而黶之惡乃累之,故盈虽善而及於难。止於世間目前可见者言之,善惡之報尚有如此者,況隔世乎。《書》曰「天道福善禍淫」,《老子》曰「天網恢恢疎而不漏」。是三教皆言此理,但有遲速耳。豈可以目前不见果報,而遂不信因果,因以不信净土乎?

净土起信九

或者疑之云:人此間念佛,西方七宝池中如何便生蓮华一朵?予告云:此不难知也。譬如大明鏡,凡有物来便现其影,鏡何甞容心哉?以其明而自然耳。阿彌陀佛國中清净明潔,自然照见十方世界,猶如明鏡覩其面像。是故此間念佛,西方七宝池自然生蓮华一朵,无足疑也。或者又疑之云:念往生真言者,阿彌陀佛常住其顶衛护其人。若无量世界有无量众生念此真言,阿彌陀佛豈能一一遍住其顶乎?曰:亦自然耳。譬如天上一月,普现一切水中,豈不自然哉?或者修行精進,疑之云:又有臨終之时佛与菩萨来迎。且如十方世界有无量众生精進,烏能皆知其期而往迎乎?曰:亦自然耳。譬如天上一日,普照无量境界,豈不自然哉?況佛之威神不止如日月乎!則遍住其顶、遍知其期,何足疑哉?

阿彌陀经脫文

襄阳石刻《阿彌陀经》,乃隋陳仁稜所書,字畫清婉,人多慕玩。自「一心不亂」而下云「專持名号,以称名故,诸罪消滅,即是多善根福德因缘」。今世傳本脫此二十一字。又藏本此经亦名诸佛攝受经,乃十方佛,在養字号。今本脫四方佛。

备说

晝必为夜,必为夜备;暑必有寒,必为寒备;存必有去,必为去备。何为夜备?燈燭床蓐。何謂寒备?衾裘炭薪。何謂去备?福慧净土。

梵語阿,此云无。梵語彌陀,此云量。省文称之,寧称阿彌,不可称彌陀。若称彌陀,則是量,与无量之意相反。若称阿彌,猶有无量之意存焉。

龍舒增广净土文卷之一(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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