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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说众許摩诃帝经卷第三

西天译经三藏朝散大夫試鴻臚少卿明教大師臣法贤奉詔译

众許摩诃帝经

佛说众許摩诃帝经卷第三

尔时摩賀摩耶,作四种夢:一、夢白象口有六牙;二、夢白象从天来下入於腹中;三、夢自身上大高山;四、夢众多豪貴大人俱来拜跪。作是夢已,即以上事告净飯王。王以此夢问其相師,相師告王:「今此夫人必生太子,具诸相好,若在王宮作转轮王;若是出家修诸梵行,成正等觉号天人師。」

尔时菩萨降生之时,大地振动,放大光明,众生覩之歎未曾有,帝释天主,护世四王,各持刀劍、羂索及弓箭等守护菩萨,所有一切魔及非魔诸鬼神等而不能害。如摩尼珠及迦葉迦宝,所有一切秽惡尘垢而不能染,菩萨之身亦復如是。又令母身內外瑩净由如瑠璃,能见菩萨色相诸根,如彼水精貫五色線分明显露。又令母身气力增盛,无诸疾苦,志意堅固,受持五戒,精進无犯离诸过失。

尔时摩賀摩耶告净飯王:「我於今日忽自思飲四大海水。」王以是語,问诸相師。相師答言:「摩賀摩耶必生太子具诸相好,修无上道,成等正觉;若不飲海水,太子身相而不圓滿。」时迦毘罗國有一人,名囉羯多芻,善解幻術。王即召至,於正殿內化四大海水,取此海水与夫人飲。飲此水已告於王曰:「所有一切牢獄禁繫苦恼众生,请王放免;所有一切衣食貧乏寒餧众生,願王布施。如是种种作诸福业。」

尔时摩賀摩耶告净飯王:「我今思於園苑住止。」王即告彼酥鉢囉沒駄王:「汝女摩賀摩耶樂住園苑。」酥鉢囉沒駄王即遣工人大興營繕,地位寬博,樓观华煥,名龍弭禰園。时摩賀摩耶与诸宮嬪同往園內,见无憂樹芬芳茂盛布葉開花,即以右手攀彼樹枝欲生太子,覩诸人众四邊圍繞示有慙色。天主知已乃作風雨,令彼人众四散馳走。尔时天主復自化身为一老母,在夫人前欲收太子。是时太子初出母胎,身如金山如真金色,令其老母收捧不及。太子告言:「放,放,憍尸迦!我自出生。」是时大地即大振动,放大光明普照世間,众生见之歎未曾有。

时净飯王见斯祥瑞,於太子前旋繞三匝,礼太子足,歎言:「善哉,善哉!我於今日生大丈夫福德之子,令我長夜快得善利。」尔时太子身相圓滿,內外瑩净猶如瑠璃,尘垢杂秽一切不著;於其四方各行七步,東方,表涅盤最上;南方,表利樂群生;西方,表解脫生死;北方,表永斷轮回。时诸天人於虛空中,持白傘盖覆菩萨顶;又復诸天降二种雨:或冷、或溫灌顶沐浴;又復空中诸天及龍作天伎樂,雨曼多罗花、优鉢罗花、俱母那花、奔拏里迦花,及雨沈香、檀香、末香、多摩罗香、上妙衣服等。尔时诸天於虛空中,而说偈言:

「善生大牟尼,百福庄严相;斷尽烦恼尘,而證无上觉。能於圓滿身,放大光明色;遍照於世間,一切愚癡暗。」

尔时天子说此偈已,有四國王各生一子,舍衛國阿罗拏王生一太子,王思惟曰:「我子生时,世界清净,湛然安隱,立名鉢囉洗曩喻那。」王舍城摩诃鉢那王生一太子,王思惟曰:「我子生时,有大光明,能照世間,立名尾弭娑囉。」俱尸那城設多儞迦王生一太子,王思惟曰:「我子生时,世界光明,天地朗然,立名烏那野曩。」烏惹儞國阿难多儞弭努王生一太子,王思惟曰:「我子生时,有大光明无诸幽暗,立名鉢囉愈多。」如是王子皆是菩萨圣感来生。

復次,去城不遠有一大山,名紧使吉陀。山中有一仙人,名阿私陀,恒处其山修持梵行。尔时仙人有一外甥,名曩罗那,承事仙人求闻法要,仙人即为说善惡法,因此出家。菩萨生时有大光明照耀世間,曩罗那见之,驚疑不測,即入菴中问其師曰:「今此光明照耀世間,猶如聚日。云何而来?」師曰:「今此光明如真金色,清涼寂靜照於三界,此是佛生之瑞。」曩罗那告於師曰:「我今往彼礼拜菩萨仙人。」告言:「彼有大威德,诸天龍神圍繞守护无能得见,候佛世尊入迦毘罗國闻名之时,汝可詣彼大得胜利。」

復次,菩萨生时,有五百白象,有五百从人,同时而生,地中宝藏自然出现,天降甘露,诸小國王並来慶賀。

尔时净飯王见此祥瑞种种殊胜,而自言曰:「我子降生具大吉祥,能圓滿一切福德,能成就一切善事,應为立号名一切义成。」

復次,迦毘罗城有夜叉神,名舍迦嚩馱曩,若诸众生所有男女初生之後,將詣神廟令拜夜叉求其守护。时净飯王亦令太子乘四宝車詣彼神祠,將至廟庭夜叉出迎拜於車前。净飯王曰:「天神至尊礼重菩萨,應为立号名为天子。又释众等輩,气志刚強难以調伏,见此菩萨身相端严威容和雅,人天仰重,即自回心捨其憍慢,情性柔順默然瞻仰,因斯立名名为寂默。」

尔时净飯王告諭宮人:「与我勤力養育太子,依时乳哺洗浴裝严,用心保愛不令失所。我子生时天降甘露,相師視之有三十二大丈夫相,若復在家作转轮王,乃有金轮宝、象宝、馬宝、摩尼宝、玉女宝、主藏宝、主兵宝,如是七宝悉皆具足,千子圍遶,甚为希有,勇猛无畏,能破他冤。」尔时相師而说偈言:

「千輻金轮宝,轂輻相周圓;飛空行四方,須臾復本处。象宝最殊胜,白類於珂雪;巡遊贍部洲,隨处而无礙。馬宝足威勢,青颈世希有;常往虛空行,往来如風转。最上摩尼宝,光照一由旬;如夜黑暗中,当天出明月。女宝世希有,微妙甚端严;親侍於轮王,能知所思事。藏宝大威德,能主世間宝;海中地下珍,王須即令现。主兵臣巨力,能使於四兵;象馬步兼車,所到无違背。」

尔时净飯王復问相師:「云何我子三十二相?」相師答言:「三十二相者:一、太子足下有千輻轮紋,轂輻輞三,悉皆圓滿;二、太子手足皆悉柔軟,如兜罗綿;三、太子手足猶如鵝王,而有網鞔,如真金色;四、太子手足诸指纖長;五、太子足跟与趺相称;六、太子足下平滿如香奩底;七、太子双腨漸次纖圓如金色鹿王腨;八、太子双臂修直,如象王鼻垂手过膝;九、太子阴相藏密不见,亦如龍馬及其象王;十、太子身诸毛孔各一毛生紺青旋转;十一、太子发毛端直上靡,严金色身众所愛樂;十二、太子身皮薄潤尘垢不著;十三、太子身皮金色光曜,如妙金臺众宝裝严,人天愛樂;十四、太子手、足、掌中、颈及兩肩七处充滿;十五、太子肩颈殊妙一一圓滿;十六、太子双腋之下一一充實;十七、太子容儀广大圓滿端严;十八、太子身相修广端正出过人天;十九、太子体相周匝圓滿量等諾瞿陀樹;二十、太子頷臆身之上半威容广大如師子王;二十一、太子常有光明,面各一尋;二十二、太子齿具四十齊平如雪,净密根深堅固不动;二十三、太子口有四牙鮮白鋒利;二十四、太子口中一切所食常得上味,能正吞咽,津液通流,永离众病身心適悅;二十五、太子舌相广净,能覆面轮至发際等;二十六、太子梵音洪雅,其声振響猶如天鼓,言詞婉約如頻伽音;二十七、太子眼睫作青紺色,猶如牛王,不相杂亂;二十八、太子眼睛紺青,鮮白紅環相間,青白分明;二十九、太子面轮如天滿月;三十、太子眉相彎長如天帝弓;三十一、太子兩眉中間有白毫相,右旋柔軟如兜罗綿,鮮白光净逾於珂雪;三十二、太子顶上有烏瑟膩沙,金顶之骨高显周圓,亦如天盖。如是三十二大丈夫相,於过去世无量百千萬亿劫,長时精進无間修習一切戒行及诸善法而无遺餘,今得成就相好功德。是故菩萨生净飯宮,飲食、衣服、臥具、象、馬、一切珍宝无不具足;眷屬熾盛王族不斷,於人天中而无等等;若不出家,年三十二作金轮王。」

尔时摩賀摩耶生太子已,七日命終,生忉利天,受五欲樂。尔时太子顏容端正,人天目覩敬愛不足,假使世間巧妙金師,以金造像亦復不及。譬如诸天半努迦石,有大光明照耀一切;菩萨之身光明寂靜,亦復如是。又如蓮华開敷出水,菡萏馨香,一切有情见者愛樂;菩萨之身见者恭敬,亦復如是。又此菩萨兩目清净,明朗遠視,见一由旬,微細尘色,过於天眼,晝夜无異。又此菩萨語言、音声,美妙清響如頻伽音,亦如雪山有其飛禽食於花水,食已而醉,发声相呼,其音和雅,亦復如是。

尔时曩罗那仙告白本師阿私陀仙人:「我今往彼迦毘罗城礼拜菩萨。」師言:「可往。」即与本師運神通力,往迦毘罗城。去城不遠,菩萨威制,令彼失通,步行至城,詣净飯宮。时守門人即以白王,乃勅門人引令入內。王相见已欢喜无量,请就床座,獻閼伽水,作樂設食,种种供養。王即问言:「仙人!云何因缘至此?」时阿私陀白王:「我今欲见一切义成大牟尼師。」王言:「今此太子正当睡眠,且候須臾即得相见。」时阿私陀请就床帷臨視太子。尔时太子虽处睡眠,兩眼俱開,目不眴动。时阿私陀,即说偈言:

「诸天观境时,覩物眼不眴;菩萨虽睡眠,观境亦如是。」

尔时仙人说此偈已,宮人乳母捧持太子奉上仙人。时阿私陀,詳观太子容貌非常,即问王言:「曾有相師,来占相否?」大王白言:「有婆罗門相此太子,若不出家必得转轮王位,若能出家定成正觉。」仙人闻已,即说偈言:

「昔墮邪见外道身,今逢福德轮王子;能除烦恼證菩提,善说甚深法海藏。虽圓相好棄轮王,成大牟尼救群品;是故我今归命礼,願得親近滅尘勞。」

尔时仙人说此偈已,審观自身寿命長短,得见太子成佛事否?如是观已,得见太子,出彼王城,入於山野,年二十九,於其山中六年苦行,證甘露滅成无上道。尔时仙人復观自身,值佛出世,年命短促而不久遇,甚懷感傷,不觉失声而自啼哭。时净飯王见仙人哭,驚怪異常,即说偈言:

「若人有男女,愛憐心不足;如是福相殊,覩之恒適悅。仙人见太子,云何而啼哭?我子若驚怖,忽然生病恼,未委意云何?速为我宣说。」

尔时阿私陀仙人闻是偈已,即白王言:「太子不久即成正觉,云何於身而有怖畏?假使空中降大金刚,如彼真珠滿空而下,不能侵彼菩萨身之一毫。世間所有一切大火而不能燒,一切大風而不能吹,一切毒藥而不能損,刀、劍、弓箭而不能傷,毒龍、猛獸而不能害。又此菩萨於过去世行大慈悲,於诸众生未曾捨离,令彼有情常獲安隱。云何菩萨有斯怖畏?於虛空中恒有帝释、梵天王等而共守护。我今啼哭,自观己身年命中夭,於其佛世不得聽闻甚深法藏,於其善財而无有分,是故感傷而自啼泣,请王无憂。」

尔时阿私陀又復思惟:「我有神通,菩萨威制令不显现,是故步行入於王宮;今若出城,而復屣步,彼诸有情即起慢心:『大神通仙步出王城。』」作是念已,告净飯王:「我今辭王出迦毘罗城,与我修治四衢道路。」时净飯王即勅有司,修治道路去除砂礫秽惡之物,以白檀香水灑地清净,处处竪立幢幡瓔珞,燒众妙香,王并诸臣、長者、居士恭敬圍繞,出迦毘罗城送彼仙人。

时阿私陀辭國王已,隨意前行往枳瑟計駄山,即住山中修習禅定,歲月不久復得神通。於其後时身少有病,服食良藥及花果等乃得除愈。弟子告曰:「我今出家,为求出世解脫甘露;師有所得願賜告諭。」師曰:「我自修行歲月彌久,於斯甘露猶尚未得,云何令我復为於汝?今有净飯王子名悉達多,成等正觉得真甘露。於彼出家,一心梵行而求出离,莫作族姓之相及我人相,即得成就无为之法。」尔时阿私陀仙人即说偈言:

「我住如是山,久修於梵行;虽復得神通,而未飲甘露。自知身无常,恒处於生滅;聚集假和合,即是无常法。」

尔时仙人说此偈已,曩罗那感師誨示礼拜供養,即往波罗柰國,见五百摩拏嚩迦婆罗門念圍陀经,知非究竟而不親近,即往佛所希闻法要。尔时曩罗那,姓迦底(丁也切),以姓为名,佛为開示法要得寂滅樂,乃名大迦底(丁也切)。

復次,太子在乳母懷,執金器而食,須臾食已,乳母即收金器,器重如山舉之不起,即以上事具告於王。王与宮人同往取器,亦不能舉,即集國人同舉金器,其器愈重。復駕大象五百頭拽彼金器,不能搖动金器少分。何以故?由菩萨神力,舉其左手一指鉤住金器,令象尽力而不能动。尔时净飯王乃自思惟:「若菩萨舉其兩指鉤彼金器,假使百千大象亦不能动,由是菩萨有千象之力;若诸童子欲与菩萨斗戲,如小飛鵝比於大鶴其力不等。」

復次,菩萨在王宮时,与五百眷屬入學读書。尔时本師將第一書令太子读,太子告言:「此書我解。」其師乃令读第二書。太子见之,復白師云:「此書亦解。」於是本師即以五百种書授与太子,太子白言:「此五百种書我一一俱解,如有他書即当与我。」師乃白言:「於其世間只有此等五百种書,此外无有。」尔时太子即自寫書令師读之。師乃歎言:「我自昔来目未曾覩。」太子告曰:「此是梵書,时彼梵王知我当紹轮王之位,傳授於我。」即以微妙梵音而自读诵。时大梵天王於虛空中,高声讚言:「此是梵天之書。」師闻天證深生信解。

尔时太子舅氏娑捺梨,復有一人名娑賀儞嚩,此二人者善解弓射,有五百人親學其藝。又此二師互相言曰:「彼提婆達多其性麤惡心多嫉妬,所有射法不宜告之,若或教授必將害物。彼悉達多慈悲聰敏利濟有情,堪当傳習如是弓射。」有其五种:一曰遠射,所发之箭能極遼遠;二曰闻声射,闻其声音即可射之;三曰中射,所发之箭隨意而中;四曰親的射,所发之箭而无踈闊;五斷物射,所射之物无不透斷。如是菩萨善解五射。

尔时毘舍离城有一大象,形相端正具大勢力,彼國人众咸共商議:「迦毘罗城净飯大王,有一太子名悉達多,相師視之有转轮王位,即馳此象而充貢獻。」乃以珠瓔珍宝种种严飾,將往迦毘罗城至王宮門。时提婆達多出門见象,诘问門人曰:「此象从何所来?」門人答言:「毘舍离城聚落人众,为悉達多有转轮王分,馳獻此象。」时提婆達多闻是事已,心生嫉妬,告門人曰:「彼悉達多何有王位?」即持器仗殺象命終。尔时难陀见此死象,知为提婆嗔怒所殺,难陀欲与斗其勇力,即執象尾以手擲之,象离本处七步之外。时悉達多见其死象离於本处,知是难陀示威力故,手執象尾擲彼处故。尔时悉達多太子显自威神,以其一手執持象尾,向空而擲,过七重城,如投土塊。时毘舍离城獻象之者,见悉達多有大威力,即说偈言:

「我等遠馳象,为獻於轮王;遇斯凶惡人,即时行殺害。难陀手執尾,擲象七步外;菩萨大威神,擲象如拋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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