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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译杂阿含经卷第五

別译杂阿含经卷第五

(八四)

別译杂阿含经

失译人名今附秦錄

初诵第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尔时,有一婆罗門往詣佛所,问訊佛已,在於佛前,而说偈言:

「云何戒具足,威儀不闕減?修習何等业,成就何等法,而能得名为,三明婆罗門?」

尔时,世尊说偈答曰:

「能知於宿命,见天及惡趣,尽於生死有,三通并三明。心得好解脫,斷欲及一切,成就上三明,我名为三明。」

时,婆罗門闻佛所说,踊躍欢喜,退坐而去。

(八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尔时,世尊晨朝著衣持鉢,阿难从佛,向舍衛城。时,於糞聚窟中,见夫妻二人,年幾老大,柱杖戰慄,如老鸛雀。佛遙见已,告阿难言:「汝见夫妻二人極为老朽,在糞窟中不?」阿难白佛言:「唯然!已见。」

佛告阿难:「如斯老人,若年少时,在舍衛城中,應为第一長者。剃除须发,被服法衣,應得罗汉。若少年时,聚积財錢,應为第二長者。若出家者,剃除须发,被服法衣,應得阿那含。若第三时,聚集錢財,應为第三長者。剃除须发,被服法衣,應得須陀洹。如今老熟,亦不能聚財,不能精勤,亦不得上人法。」

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少不修梵行,亦不聚財宝,猶如老鸛雀,拪止守空池。不修於梵行,壯不聚財宝,念壯所好樂,住立如曲弓。」

佛说是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八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尔时,有一老婆罗門年耆根熟,先於往日,多造众惡,極为麁弊,毀犯所禁,不信福善,不先作福,臨終之时,无所依止,往詣佛所,问訊佛已,在一面坐,而白佛言:「世尊!我於往日,多造众惡,極为麁弊,毀犯所禁,不能修福,又不修善,亦復不能先作福德,臨終之时,无所依止。」佛言:「實如汝語。」老婆罗門言:「善哉!瞿曇!当为我说,使我長夜獲於安樂,得义得利。」

佛言:「實如汝说,汝於往日,身口意业不作善行,毀犯禁戒,不修福德,不能先造,臨命終时,作所怙恃。汝於今者,實为衰老,先造众罪,所作麁惡,不造福业,不修善行,不能先造,可畏之时,所归依处。譬如有人,將欲死时,思願逃避,入善舍宅,以自救护,如是之事,都不可得。是故今当身修善行,意口亦然,若三业善,臨命之时,即是舍宅,可逃避处。」

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人生寿命促,必將付於死。衰老之所侵,无有能救者。是以應畏死,唯有入佛法。若修善法者,是則归依处。」

佛说是已,第二经无差別,應求归依处,大人宜修善。第三長行別偈則不同,偈言:

「壯盛及衰老,三时皆过去,餘命既无幾,常为老所患。近到閻王際,婆罗門欲生,二間无住处,汝都无資粮。應作小明燈,依憑於精勤,前除於诸使,不復生老死。」

(八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尔时,有一老婆罗門往至佛所,问訊佛已,在一面坐,白佛言:「世尊!吾今朽邁,往昔已来,造作众惡,未曾作福,未更修善,又所不行离於怖畏救护之法。善哉!瞿曇!为我说法,使我命終有所救护、屋宅、归依、逃避之处。」

佛告婆罗門:「世間熾然。何謂熾然?謂老病死。以是之故,應身修善,口意亦然。汝都不修身口意善,汝今若能於身口意修於善者,即是汝之船濟,乃至死时,能为汝救护,为汝屋宅,为汝归依、逃避之处。」

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譬如失火家,焚燒於屋宅,宜急出財宝,以置无火处。生老病死火,焚燒於众生,宜應修惠施,賑众於貧窮。世間金宝等,王賊水火侵,死时悉捨离,无有隨人者。施逐人不捨,猶如堅牢藏,王賊及水火,无能侵奪者。慳貪不布施,是名常睡眠;修施濟匱乏,是名为觉悟。」

佛说是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八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尔时,烏答摩納往至佛所,问訊佛已,在一面坐,而作是言:「瞿曇!我如法乞財,供養父母。又以正理,使得樂处,正理供給,得大福不?」佛言:「如是供養,實得大福。」

佛言:「摩納!不限汝也,一切如法乞財,又以正理供養父母,正理使樂,正理供給,獲无量福。何以故?当知是人,梵天即在其家。若正理供養父母,是阿阇梨即在其家。若能正理供養父母,正理得樂,一切皆遙敬其家。若能正理供養父母,正理使樂,正理供給,当知大天即在其家。若能正理供養父母,正理与樂供給,当知一切诸天即在其家。何以故?梵天王由正理供養父母故,得生梵世。若欲供養阿阇梨者,供養父母,即是阿阇梨。若欲礼拜,先應礼拜父母。若欲事火,先当供養父母。若欲事天,先当供養父母,即是供養诸天。」

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梵天及火神,阿阇梨诸天,若供養彼者,應奉養二親,今世得名譽,来世生梵天。」

(八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尔时,有一摩納名优北伽,往詣佛所,稽首问訊,在一面坐。白佛言:「世尊!婆罗門如法乞財,聚設大祀,教他設祀。如是之祀,为当作祀,为当不作?」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馬脂及人脂,牛脂并美食,吸風開祀門,此六名大祀;作业虽广大,仙圣所毀呰。䍧羊及羖羊,牛王诸小牛,一切殺生類,此不为正祀,如是是邪祀,众圣所不过。若設正祀者,終不恼群生,不害有生命,設祀斷诸有,是名为正祀。若設如是祀,大仙必往彼,施及祀場餘,宜与彼應供。清净心惠施,时施施何处?当施胜福田。云何胜福田?所謂修梵行。若能如是施,斯名广大祀。設如是大祀,以如法聚財,净水手自与,若能如是施,诸天生信敬,名为自他利,必獲大果報。如是設大祀,唯有智者能,能生於净信,亦得心解脫,恼害不能加,得世間众樂,得生於胜处。是名为智者,所設之大祀。」

佛说是已,优北伽摩納闻佛所说,欢喜而去。

(九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时有摩納名优北伽,往詣佛所,稽首问訊,在一面坐。白佛言:「世尊!婆罗門如法乞財,聚斂大祀,教他設祀。如是之祀,为当作祀,为当不作?」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施設大祀具,不擾害群生,若能如是祀,所作皆清净,是名祀深隱,梵行者所受。现於世間中,名闻極遠者,遠离於戰諍,如是祀可讚,诸佛所称善。祀及祀之道,以清净惠施,宜施彼應供,施时施何处,斯名广大祀,诸天所信敬。以如法聚財,净水手自与,若能如是祀,名为自他利,必獲大果報。如是之大祀,唯有智者能,能生於净信,亦得心解脫,恼害不能加,得世間最樂,得生於胜处,名为有智者。」

佛说是已,优北伽闻佛所说,欢喜而去。

(九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尔时,有一摩納名曰佛移,往詣佛所,稽首问訊,在一面坐。白佛言:「世尊!为有幾法,教在家人处於家中得现報利,并得利樂?」

佛告摩納:「有四法使在家人得现世報,獲利益樂。何謂为四?一能精勤,二能守护诸根,三得善知識,四正理養命。云何精勤?隨所作业,家計資生,或为王臣,或为農夫,或復治生,或復牧人,隨其所作,不憚劬勞,寒暑風雨,飢渴飽滿,蚊虻蠅蜂,虽有勤苦,不捨作业,为成业故,終不休廢,是名精勤。云何名为守护诸根?若族姓子如法聚財,設有方計,不为王賊水火之所劫奪,怨憎之处悉不得侵,不生惡子,是名守护。云何名为近於善友?若族姓子近於善友,而此善友資性贤良,終不姦盜,亦不放逸飲酒醉亂,吐出實言,不为欺誑。与如此人共为親友,未生憂恼能令不生,已生憂恼能使滅除,未生喜樂能使得生,已生喜樂能使不失,是名善友。云何名为正理養命?若族姓子知其財物,量其多少,節其財用,入多於出,莫苟輕用。譬如有人食优曇果,初食之时,樹上甚多。既食之已,醉眠七日。既醒悟已,方觉失果。宜处以理,奢儉得中。若有錢財,不能衣食,不能惠施,極自儉用,众人咸言:『如此之人,死如狗死。』宜自籌量,不奢不儉,是名正理養命。」

摩納復白佛言:「修何等法,令在家人现受其利,後世得福?」

佛告摩納:「有四种法能獲福報。何謂为四?所謂信戒及施、闻、慧。云何名戒?能行不殺,乃至不飲酒。云何名施?施沙門、婆罗門、師長、父母、貧窮之者,乞与衣食、床敷、臥具、病瘦醫藥,种种所須,尽能惠与,名之为施。云何闻慧?如實知苦,知苦諦;如實知習,知習諦;如實知道,知道諦;如實知滅,知滅諦;是名闻慧具足。」

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精心修事业,勤守护不失,親近於善友,能正理養命。信戒施闻慧,除斷於慳貪,若能如是者,速獲清净道。如是八种法,能得现利喜,於未来之世,亦得天上樂。」

佛说是已,佛移摩納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九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彌絺罗國菴婆罗園。尔时,婆私吒婆罗門女新喪第六子,为喪子故,心意錯亂,裸形狂走,漸走不已,至彌絺罗菴婆罗園。尔时,世尊与无央数大众圍遶说法。时,婆私吒婆罗門女遙见世尊,還得本心,慚愧蹲地。佛告阿难:「与其欝多罗僧,汝可將来,我为说法。」阿难受勅,即与欝多罗僧。婆私吒婆罗門女,尋取衣著,往詣佛所,頭面礼足。尔时,世尊为婆罗門女宣种种法,示教利喜,如昔诸佛,为说法要,施論、戒論、生天之論,欲为不净苦恼之本,出要为樂。

尔时,世尊广为说法,知彼至心欲离盖纏,为说四諦苦習滅道。此婆私吒女聰明解悟,闻法能持,譬如净白㲲易受染色。婆私吒女即於坐上,见四真諦,见法到法,知法度疑彼岸,自已證法,不隨他教,信不退转,於佛教法,得无所畏,即从坐起,合掌礼佛,白佛言:「世尊!我今已得度於三惡,尽我形寿归依三宝为优婆夷,尽寿不殺,清净信向,不盜、不邪婬、不妄語、不飲酒,亦復如是。」时,彼婦女闻法欢喜,礼佛而去。

更於異时,婆私吒喪第七子,心不愁憂,亦不苦恼,亦不追念裸形狂走。

尔时,其夫婆罗突邏阇说偈问言:

「汝昔喪子时,追念極荼毒,愁憶纏心情,彌时不飲食。今者第七子,遇患而命終,汝备为慈母,何故不哀念?」

时,婆私吒即便说偈答其夫言:

「从无量劫来,受身无漄際,由於恩愛故,子孫不可計。处处皆受身,喪失亦非一,生死曠路中,受苦无窮已。我了於生死,往来之所趣,是故於今者,都无哀念情。」

其夫婆罗門復说偈言:

「如汝所说者,自昔未曾有,於誰得解悟,而能忘所憂?」

时,婆私吒復以偈答:

「婆罗門当知,往日三佛陀,於彼彌絺罗,菴婆罗園中,说斷一切苦,并与尽苦道,修八圣道分,安隱得涅槃。」

时,婆罗門復说偈言:

「我今亦欲詣,菴婆罗園中,諮问彼世尊,除我念子苦。」

时,婆私吒復说偈言:

「佛身真金色,圓光遍一尋,永斷众烦恼,超度生死流。如是大导師,能調伏一切,众生咸蒙化,故号为真濟。汝今宜速往,詣彼世尊所。」

时,婆罗門闻婦所说,欢喜踊躍,即时严駕,詣彼園中,遙见世尊威光显赫,倍生恭敬。到已顶礼,在一面坐。尔时,世尊以他心智观察彼心,知其慇重,即时为说苦習滅道及八正道如此等法,能至涅槃。

时,婆罗門闻是法已,悟四真諦,已得见法,尋求出家,佛即聽許。既出家已,修不放逸,於三夜中,具得三明。佛記彼人得阿罗汉,是故更名为善生也。已得三明,勅其御者婆罗提言:「汝可乘於所駕宝車,還归於家,語婆私吒:『汝於我所,可生隨喜。所以者何?佛今为我说四諦法,又蒙出家,獲於三明,是故於我應生净信。』」时,婆罗提乘車還家,时,婆私吒见車已還,问御者言:「彼婆罗門见於佛不?」御者白言:「婆罗門即於坐上见四真諦,既见四諦,求索出家,佛聽出家,得出家已,於三夜中,獲阿罗汉。」尔时,其婦語御者言:「汝今能傳是善消息,当賜汝馬及千金錢。」御者白言:「我今不用馬及金錢,我欲願往詣佛所,聽受妙法。」

婆私吒言:「汝若如是,實为甚善。若汝出家,速能獲得阿罗汉道。」婆私吒語其女言:「汝善治家,受五欲樂,我欲出家。」女孫陀利即白母言:「我父尚能捨五欲樂,出家求道,我今亦当隨而出家,离念兄弟眷戀之心,如大象去,小象亦隨,我亦如是,当隨出家,執持瓦鉢而行乞食。我能修於易養之法,不作难養。」婆私吒言:「汝所欲者,真为吉善,所願必成。我今观汝不久必当得尽於欲,离诸結使。」时,婆罗門婆罗阇、婆私吒、并孫陀利,悉共相隨,俱时出家,皆得尽於诸苦邊際。

(九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毘舍离國大林之中。尔时,如来著衣持鉢,入城乞食。食訖,攝其衣鉢,并復洗足,坐一樹下,住於天住。时,有一婆罗門名欝湊罗突邏阇,失產乳牛,遍处推求,经於六日,不知牛处,次第求覓,趣大林中,遙见如来在樹下坐,容貌殊特,诸根寂定,心意恬靜,獲於最上調伏之意,如似金樓,威光赫然。见是事已,往詣佛所,即於佛前而说偈言:

「云何比丘樂独靜,如是思惟何所得?」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我於诸得失,都无有愁憂,汝莫謂於我,与汝等无異。」

时,婆罗門復说偈言:

「此中真是梵住处,實如比丘之所说,我欲論我家中事,唯願少聽我所说。沙門汝今者,宴坐林樹間,亦无有失牛,六日之憂苦,当知此沙門,真为寂然樂。汝亦不种稻,何憂於灌水?亦不憂稻穗,有出不出者,如是等众苦,汝今久捨离。亦不种胡麻,又不恐荒秽,汝亦无如是,耘耨之苦恼。当知彼沙門,實为寂然樂。我家有草敷,敷来经七月,中有众毒蟲,蝎螫生苦恼,汝无如是事,沙門为快樂。汝无有七子,𢤱悷难教授,舉貸負他債,汝无如是事,沙門为快樂。汝又无七女,或有產一子,或有无子者,喪夫来归家,无有如是事。当知沙門樂,亦无诸債主,晨朝来至門,債索所負者,无有如是事,沙門为快樂。汝无有朽舍,遍中诸空器,鼷鼠在中戲,摚觸出音声,擾亂廢我睡,通夕不得眠。汝无有惡婦,醜陋目黃睛,中夜強驅起,日夕常罵詈,或说家寒苦,或云負他債,沙門无此事,当知为快樂。」

尔时,世尊復说偈言:

「婆罗門当知,汝言为至誠,无賊偷我牛,已经於六日,无有如斯事,真實为快樂。我實无稻田,而生乏水想,又不憂稻穗,有出不出者,我无如是苦,当知为快樂。我无胡麻田,生草而荒秽,我无如是事,真實名为樂。我實无草敷,经歷於七月,又无毒蟲出,蠍螫家眷苦,我无如是事,真實为快樂。我无有七子,𢤱悷而难教,各自而債負,为他所敦蹙。我又无七女,或產不產者,喪夫還归家,我无如此苦。我亦无債主,晨朝来扣門,徵索所負物。又亦无朽舍,滿中诸空器,鼷鼠戲其中,摚觸出音声,擾亂廢我睡,竟宿不得眠。亦无有惡婦,黃眼而醜陋,中夜強驅起,日夕常罵詈,或说家貧苦,或云負他債。都无如斯苦,真實为快樂。婆罗門当知,汝不斷愛憎,不得免是苦,斷欲离诸愛,然後得快樂。」

尔时,世尊为婆罗門种种说法,示教利喜,广说如上,乃至尽诸有結,不受後有。时,尊者欝湊罗突邏阇得阿罗汉,得解脫樂,踊躍欢喜,而说偈言:

「今我極憘樂,大仙所说法,闻法得解悟,都无诸取捨,不虛见世尊,遇佛獲道果。」

(九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娑罗婆罗門聚落。尔时,世尊於其晨朝,著衣持鉢,欲入娑罗聚落乞食。有非时云起,天降於雨,如来避雨至彼聚落。时,聚落中,婆罗門長者共集論处,遙见佛来,咸作是言:「剃发道人知何等法?」佛闻其言,即告之曰:「汝婆罗門有知法者,不知法者。刹利居士,亦復如是。」

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終不於親友,令其生屈伏,王者亦不取,不應伏者伏。妻不求夫伏,父母衰老至,子應致敬養,不宜生勃逆。无有众聚处,而无贤良人,无有善丈夫,而不说法語。斷於貪瞋癡,所说皆如法。」

时,诸婆罗門言:「汝善知婆罗門法,来入此众。」即时敷座,请佛就座:「为我说法,我等樂聽。」尔时,世尊入其众中,坐其座上,为说种种法,示教利喜,而说偈言:

「若默无所说,莫知其愚智,要因於言说,然後乃別知。若说妙法者,说法趣涅槃,是以應言说,熾然於法燈。已立仙圣幢,皆由於言说,言说即圣幢,是以不應嘿。」

佛说是已,从坐而去。

(九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遊拘萨罗。尔时,彼國有婆罗門名曰天敬,其聚落中,有止客舍。尔时,尊者优波摩那为佛侍者,止客舍中。如来于时微患風动,苦於背痛。尊者优婆摩那著衣持鉢,詣天敬婆罗門家。尔时,天敬在於門中剃发而坐。彼婆罗門遙见尊者,即说偈言:

「落发服法衣,手中執應器,住立我門側,將欲何所求?」

时,尊者优波摩那以偈答言:

「大罗汉善逝,牟尼患背痛,須少燸藥水,故来从汝乞。」

时,婆罗門即取鉢盛滿蘇油,黑石蜜一篋,燸藥水一車,而以与之。尔时,尊者既得之已,齎詣佛所,即以此油,并燸藥水洗塗佛身,飲黑蜜漿,背痛即愈。时,天敬婆罗門於後日朝,往詣佛所,问訊世尊,在一面坐。尔时,世尊以偈问婆罗門言:

「云何婆罗門,行婆罗門法,施何獲大果?何者是施时?於何福田中,獲得於胜報?」

时,婆罗門復以偈答言:

「有多教學者,多闻能總持,父母真正净,顏容悉端严,如是等名为,三明婆罗門。若施如斯处,能獲大果報,隨时施衣食,是名胜福田。」

时,婆罗門復以偈问佛:

「瞿曇说何种,名为婆罗門?云何为三明?施何得大果?何者是施时?云何胜福田?」

尔时,世尊以偈答言:

「明知於三世,见人天惡趣,得尽於生死,并獲诸神通,心智得解脫,是謂为三明。施彼得大果,是名胜福田。」

时,天敬婆罗門闻佛所说,欢喜而去。

(九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遊拘萨罗國,夜止娑罗林。尔时,有一婆罗門近林耕殖,由晨行田,因到佛所。白佛言:「世尊!我近林耕,故樂此林。汝今亦樂此娑罗林,將非此中而耕种耶?」时,婆罗門即说偈言:

「汝將欲种殖,而樂此林耶?无侶憘空寂,以此林樂耶?」

尔时,世尊说偈答曰:

「我於斯林中,都无有所作,拔斷其根本,一切尽枯摧。於林而无林,已得出於林,我永棄所樂,禅定斷染著。」

时,婆罗門復说偈言:

「汝實名佛陀,於诸世間尊,善能滅诸結,离於诸畜积。世間之最上,尽後有邊際,汝倾欲华幢,故号为世尊。」

婆罗門说是偈已,欢喜而去。

(九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遊拘萨罗國,在娑罗林。时有一婆罗門去林不遠,五百摩納,从其受學。时彼婆罗門每念世尊如来何时来遊此林,当往諮问,释我疑滯。时婆罗門遣诸摩納,詣林採薪,欲以祀火。时诸摩納既至林已,见於如来在樹下坐,端正殊特,容貌和奕,如真金樓,暉光赫然。时诸摩納覩如来已,尋負薪归,白其師言:「和上昔日,每思见佛,今者如来近在此林,若欲见者,宜知是时。」时婆罗門闻是語已,即詣佛所,问訊起居,在一面坐。即说偈言:

「深林極茂盛,其中甚可畏,何故独宴坐,修禅无懼心?又无众音樂,可以娛自身,云何樂閑居?實为未曾有。汝为求大梵,世界自在主?为求於帝释,三十三天尊?何故樂独处,可畏深林中?常修於苦行,將欲何所求?」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著有所欲者,多懷诸疑惑,於无数境界,各各生染著。一切诸結使,皆因无智起,我斷无智根,吐結欲埿乾。悉斷於志求,亦无诸諂曲,於诸善法中,證知得清净,正得无上道,修禅离欲者。」

尔时,婆罗門復说偈言:

「我今稽首礼,归依牟尼尊,於诸禅自在,解悟无量觉。於天人中尊,具三十二相,端正无与等,猶彼雪山王。於林得解脫,而不著於林,清净解脫者,无生拔毒箭。如来所说法,於诸論中上,言说最第一。人中師子吼,敷演四真諦,广度於一切,自离於大苦,亦度诸群生,咸令得安樂,願为说此法,我今归命礼,得度於彼岸。离诸怖畏者,善来住此林。今我得值遇,天人大导師,能除滅众生,一切诸苦恼。」

尔时,婆罗門说是偈已,欢喜而去。

(九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遊拘萨罗國。尔时,世尊止於孫陀利河岸。时彼岸側有住婆罗門,往詣佛所,问訊已訖,在一面坐,即白佛言:「汝欲入此河中浴耶?」佛问之曰:「入此河浴有何利益?」婆罗門言:「今此河者,古仙度处。若入洗浴,能除众惡,清净鮮潔,名为大吉。」

佛闻是已,即说偈言:

「非彼孫陀利,得閉及恒河,竭阇婆鉢提,入是诸河浴,終不能洗除,已作之惡业。大力鉢健提,并与愚下劣,設共於中洗,乃至百千年,終不能除惡、烦恼之垢秽。若人心真净,具戒常布萨,能修净业者,常得具足戒。不殺及不盜,不婬不妄語,能信罪福者,終不嫉於他,法水澡尘垢,宜於是处洗。虽於孫陀利、竭阇等诸河,此皆是世水,飲之及洗浴,不能除垢污,并祛诸惡业,飲浴何用为?實語而調順,捨瞋不害物,此是真净水。若入净戒河,洗除诸尘勞,虽不除外秽,能祛於內垢。凶嶮殘害者,孾愚造诸惡,如是等不净,秽污垢惡者,水正洗身垢,不能除此惡。」

时,婆罗門闻佛所说,讚言:「善哉!善哉!誠如所言。夫洗浴者,能除身垢。为惡业者,非洗能除。」

(九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遊拘萨罗孫陀利河岸。尔时,世尊新剃须发,宿彼河岸。後夜早起,以衣覆頭,正身端坐,繫念在前。时,彼河岸有祀火婆罗門祀火之法,餘應施与诸婆罗門,於天欲曉,即持祀餘,求婆罗門,欲以施之。过值於佛,尔时,世尊闻其行声,即发却覆,𡄇咳出声。此婆罗門既见佛已,而作是言:「此非婆罗門,乃是剃发道人。」尋欲回還,復作是念:「夫剃发者,不必沙門,婆罗門中亦有剃发。我当至彼问其因缘,所生种姓。」时,婆罗門即至佛所,问訊言:「汝生何处?为姓何等?」

尔时,世尊以偈答言:

「不應问生处,宜问其所行,微木能生火,卑賤生贤達。亦生善調乘,慚愧为善行,精勤自調順,度韋陀彼岸。定意收其心,具足修梵行,晨朝應施与,祠祀之遺餘。汝今婆罗門,若欲修福者,宜当速施与,如是善丈夫。」

时,婆罗門说偈答言:

「我今遇善祀,此处真祀火,我今观察汝,實度韋陀岸。昔来祠祀殘,每施与餘人,未曾得如汝,胜妙可施处。」

婆罗門即以此食奉上世尊,佛不为受,即说偈言:

「先无惠施情,说法而後与,如斯之飲食,不應为受取。常法封如是,故我不應食;所以不受者,为说法偈故。现诸大人等,尽滅於烦恼,應以众飲食,种种供養之。欲求福田者,斯处亦應施,若欲为福者,我即是福田。」

时,婆罗門重白佛言:「今我此食当施与誰?」佛言:「我不见世間沙門、婆罗門、若天、若魔、若梵能受是食,正理消化,无有是处。」佛言:「宜置于彼无蟲水中。」时,婆罗門受佛教已,即持置彼无蟲水中,烟炎俱起,𭱖𭱖作声。时,婆罗門见是事已,生大驚怖,身毛为竪。以驚懼故,更採取薪,以用祀火。

尔时,世尊即到其所,而说偈言:

「汝齊整薪燃,謂为得清净,薄福无智人,乃然於外火。婆罗門應当,棄汝所燃火,宜修內心火,熾然不斷绝。增广如是火,斯名为真祀;数数生信施,汝應如是祀。汝今憍慢重,非車所能載,瞋毒猶如烟,亦如油投火,舌能熾惡言,心为火伏藏,不能自調順,云何名丈夫?若以信为河,戒为津濟渡,如是清净水,善人之所讚。若入信戒洗,即汝毘陀呪,能滅众惡相,得度於彼岸。以法用为池,瞿曇真濟渡,清潔之净水,善丈夫所貴。诸能洗浴者,毘陀功德人,身体不污濕,得度于彼岸。實語調诸根,隱藏於三业,具修於梵行,忍慚愧最上。信向質直人,斯是法洗浴,是故汝今者,應当如是知。」

时,婆罗門闻佛所说,棄事火具,即起礼佛,合掌白言:「唯願聽我於佛法中出家受具,得为比丘,入於佛法,修于梵行。」佛即聽許,令得出家受具足戒。时,彼尊者勤修剋己,專精独一,樂於閑靜,离於放逸,不樂親近出家在家。所以者何?此族姓子剃除须发,服於法衣,正信出家,为修无上梵行,现在知见,自身證故。时此比丘修集定慧,得罗汉果,尽诸有漏,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受後有。

(一〇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尔时,有一髻发婆罗突邏阇婆罗門往詣佛所,问訊已訖,在一面坐。即说偈言:

「外发悉被髻,內有髻发不?世間发所髻,誰有能除者?」

尔时,世尊復说偈言:

「明智竪立戒,心修於智慧,專精能勤學,年少除髻发。」

时,婆罗門復说偈言:

「外发悉被髻,內有髻发不?世間发所髻,誰能斷除者?」

尔时,世尊復说偈言:

「眼耳鼻舌身,及与於意法,名色都无餘,心意尽滅度,若能如是者,斷除於髻发。」旃陀、婆私吒失牛、講集处天敬娑罗林聚薪、二孫陀一髻发为十

(一〇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优樓頻螺聚落,泥連河岸菩提樹下,成佛未久。尔时,世尊独坐思惟,而作是念:「夫人无敬心,不能恭順於其尊長,不受教誨,无所畏憚,縱情自逸,永失义利。若如是者,众苦纏集。若人孝事尊長,敬養畏慎,隨順不逆,所願滿足,得大义利。若如是者,觸事安樂。」復作是念:「一切世間,若天、若人,若天世界、若人世界、若魔世界、若梵世界、沙門、婆罗門,一切世間有生類中,若有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见胜於我者,我当親近,依止於彼,供養恭敬。遍观察已,都不见於世間人、天、魔、梵、沙門、婆罗門,一切世間有胜於我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见,为我依止。」復作是念:「我所觉法,我今應当親近、供養、恭敬、誠心、尊重。何以故?过去诸佛,一切皆悉親近、依止、供養、恭敬、尊重斯法,未来、现在诸佛,亦復親近、依止斯法,供養、恭敬,生尊重心。我今亦当如过去、未来、现在诸佛,親近、依止、供養、恭敬、尊重於法。」

尔时,梵主天王遙知世尊在优樓頻螺聚落,泥連河岸菩提樹下而作是念:「观察世間,若天、若人、若魔、若梵、沙門、婆罗門,一切生類,若有胜我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见者,我当依止,然都不见有能胜我者。又復观察过去、未来、现在诸佛,悉皆親近、依止於法,供養、恭敬,生尊重心,我今亦当隨三世佛之所,應作親近、依止、供養、恭敬、尊重於法。」时,梵主天復作是念:「我当从此处沒,往到佛所。」时,梵主天譬如壯士屈申臂頃,来至佛所。白佛言:「世尊!實如所念,誠如所念。」即说偈言:

「过去现在诸如来,未来世中一切佛,是诸正觉能除恼,一切皆依法为師。親近於法依止住,斯是三世诸佛法,是故欲尊於己者,應先尊重敬彼法。宜当憶念佛所教,尊重供養无上法。」

尔时,梵王讚歎世尊,深生隨喜,作礼而去。

(一〇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优樓頻螺聚落,泥連河側菩提樹下,成佛未久。佛於樹下,独坐思惟,而作是念:「唯有一道,能净众生,使离苦恼,亦能除滅不善惡业,獲正法利,所言法者,即四念处。云何名为四念处耶?观身念处、观受念处、观心念处、观法念处。若人不修四念处者,为遠离贤圣之法,遠离圣道。若离圣道,即遠离甘露。若遠离甘露,則不免生老病死、憂悲苦恼。如是等人,我说終不能得离於一切诸苦。若修四念处,即親近贤圣法者,若親近贤圣法,即親近贤圣道。若親近贤圣道,即親近甘露法。若親近甘露法,即能得免生老病死、憂悲苦恼。若免生老病死、憂悲苦恼,如是等人,即说离苦。」

时,梵主天遙知如来心之所念,作是念言:「我於今者,当至佛所,隨喜勸善。」思惟是已,譬如壯士屈申臂頃,来至佛所,顶礼佛足,在一面立。白佛言:「誠如世尊心之所念,唯有一道,能净众生,乃至得免憂悲苦恼。」时,梵主天即说偈言:

「唯此道出要,斯处可精勤,欲求遠离苦,唯有此一道。若涉斯道者,如鶴飛空逝,释迦牟尼尊,逮得於佛道。一切正导師,当以此觉道,显示於众生,常應数数说,咸令一切知,生有之邊際,唯願说一道,愍濟诸众生。过去一切佛,从斯道得度,未来及今佛,亦从此道度。云何名为度?能度瀑駛流,究竟於无邊,調伏得極净。世間悉生死,解知一切界,为於具眼者,宣明如此道。譬如彼恒河,流赴於大海,圣道亦如是,佛为開显现,斯道如彼河,趣於甘露海。昔来未曾闻,转妙法轮音,唯願天人尊,度老病死者,一切所归命,为转妙法轮。」

时,梵主天顶礼佛足,即沒而去。

(一〇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时,梵主天於其中夜,光明倍常,来詣佛所,礼佛足已,在一面坐。梵主威光,照於时会,赫然大明。即於坐上而说偈言:

「刹利二足尊,种姓真正者,明行已具足,人天中最胜。」

佛告梵主言:「誠如是言,誠如是言。刹利二足尊,种姓真正者,明行已具足,天人中最胜。」

时,梵主天闻佛所说,踊躍欢喜,顶礼佛足,於彼坐沒,還於天宮。

(一〇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遊拘萨罗國。时,彼國中有一阿兰若住处,尔时世尊与诸大众比丘僧俱在彼止宿。於时,世尊讚斯住处,说阿兰若住处法。

时,梵主天知如来遊於拘萨罗,与比丘众止宿阿兰若住处,讚歎阿兰若住处,说阿兰若住处法。梵主天王作是念言:「我今当詣佛所,讚歎隨喜。」时,梵主天即於彼沒,譬如壯士屈申臂頃,来詣佛所,顶礼佛足,在一面坐。即说偈言:

「处靜有敷具,應斷於結縛,若不能愛樂,還應住僧中。恒應正憶念,調根行乞食,具足禁戒者,應至空靜处。放捨於怖懼,堅住於无畏,斷除憍慢者,堅心处中住。如是我所闻,不應懷疑惑,一千阿罗汉,於此斷生死。學者二五百,千一百須陀,隨流修正道,終不趣邪徑。不能具宣说,诸道得果者,所以不能说,畏懼不信敬。」

时,梵主天说是偈已,顶礼佛足,還於天宮。

(一〇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释翅迦毘罗衛林,与五百大比丘众俱,皆是阿罗汉,诸漏已尽,所作已辦,捨於重擔,逮得己利,尽於後有,无復結使,正智解脫。復有十世界大威德诸天,来至佛所,问訊佛僧。於时,世尊说於隨順涅盤之法。

有四梵身天各作是念:「今佛在释翅迦罗衛林,与五百比丘僧俱,皆是大阿罗汉,诸漏已尽,所作已辦,捨於重擔,逮得己利,尽於後有,无復結使,正智解脫。復有十世界大威德天,来至佛所,问訊佛僧,世尊为其说於隨順涅盤之法。我於今者,当往於彼佛世尊所。」时,梵身天作是念已,即於彼沒,譬如壯士屈申臂頃,来至佛所,顶礼佛足,在一面立。时,第一梵身天而说偈言:

「今於此林中,集会於大众,是故我等来,正欲观众僧,不以不善心,壞僧破和合。」

第二梵身天復说偈言:

「比丘誠實心,宜應務精勤,猶如善御者,制馬令調順,比丘亦如是,應制御诸根。」

第三梵身天復说偈言:

「譬如野馬被羇繫,拔柱蹋塹安隱出,诸比丘等亦如是,拔三毒柱斷欲塹,世尊导師之所調,能出是等大龍象。」

第四梵身天復说偈言:

「诸有归依於佛者,人中捨形得天身。」

时,四梵身天各说偈已,在於僧中,敬心戰慄,作礼而去。

(一〇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王舍城迦兰陀竹林。时,梵主天於其中夜,威光甚明,来至佛所。尔时,世尊入火光三昧。时,梵主天作是心念:「今者如来入於三昧,我来至此,甚为非时。」当尔之时,提婆達多親友瞿迦梨比丘,謗舍利弗及大目連。此梵主天即詣其所,扣瞿迦梨門喚言:「瞿迦梨!瞿迦梨!汝於舍利弗、目連当生净信,彼二尊者,心净柔軟,梵行具足。汝作是謗,後於長夜,受诸衰苦。」瞿迦梨即问之言:「汝为是誰?」答曰:「我是梵主天。」瞿迦梨言:「佛記汝得阿那含耶?」梵主答言:「實尔。」瞿迦梨言:「阿那含名为不還,汝云何還?」梵主天復作是念:「如此等人,不應与語。」而说偈言:

「欲測无量法,智者所不應,若測无量法,必为所燒害。」

时,梵主天说是偈已,即往佛所,顶礼佛足,在一面坐。以瞿迦梨所说因缘,具白世尊。佛告梵言:「實尔,實尔。欲測无量法,能燒凡夫。」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夫人生世,斧在口中,由其惡口,自斬其身。應讚者毀,應毀者讚,如斯惡人,終不见樂。迦梨偽謗,於佛贤圣,迦梨为重,百千地獄。时阿浮陀,毀謗贤圣,口意惡故,入此地獄。」

时,梵主天闻是偈已,礼佛而退。

此卷末五经及第六卷初五经,皆國、宋本所无而丹本独有者。第九是《梵问经》,第十是《度須跋经》。今撿《梵问经》者,与彼大本《杂阿含经》第四十四卷之初,同本異译。《度須跋经》与大本第三十五卷十六幅已下,同本異译。則國、宋二本无此经者,脫之耳。今依丹藏加之,分入二卷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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