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译人名今附秦錄
別译杂阿含经卷第十三(丹本第七卷六張已後准)
(二五〇)
別译杂阿含经
失译人名今附秦錄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时有長者,请佛及僧施設大会。尔时,世尊与诸大众圍遶,至彼大長者家。时彼尊者婆耆奢,於僧直次守于僧坊。当於尔时,有多女人詣彼僧坊,时,女人中,有一端正美色之者,时,婆耆奢见斯事已,为色壞心,生於欲想。復自思念:「我今妄想失於大利,期於非利,人身难得,命終亦然。若生是心,名为不善。寧捨寿命,不作欲想。我於今者,不名出家。何以故?见於少壯端[*]正女人,不自制心,便生欲想,我今当说厭惡之患。」即说偈言:
「我今捨俗累,住於出家法,无明欲所逐,將失本善心。如牛食他苗,甘味无制者,五欲亦如是,貪嗜无慚愧。若不禁制者,必害善法苗,譬如刹利子,具習诸伎藝,設有善射術,具滿一千人,如是刹利子,戰斗力胜彼。比丘念具足,如彼刹利子,常持智慧力,斷滅於欲觉。既除欲觉已,快樂常寂滅,我親佛前闻,二种之親友,趣向涅槃道,是我心所樂,我修不放逸,处林住空寂。我熟讚於心,是名立正法,後必趣於死,若得涅槃时,当知是惡心,云何能见我?」
(二五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尔时,尊者婆耆奢於有德者,謙順柔軟诸比丘所,心生憍慢,尋自觉知,呵責於己:「我極失利,都无饒益,人身难得,出家难遇,我既得之,不能謹慎,輕於出家,輕於受命,以己智能輕蔑於彼謙順柔軟有德比丘,我今当说厭惡慢心。」即说偈言:
「汝悉捨诸慢,不應自貢高,莫以慢自退,後悔无所及。一切诸众生,皆为慢所害,为害墮地獄。是故我今者,不應恃才辯,而生憍慢心。若遠憍慢者,能捨诸障盖,净心懷恭恪,獲得於三明,謙卑如是者,名得念比丘。憍陳如舍利,龍脇及自恣,不樂及欲結,出离及憍慢。」
(二五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尔时,尊者婆耆奢独处閑靜,善能修己,勤行精進,終不放逸,住如是地,逮得三明。时尊者婆耆奢作是念:「我今独处閑靜,逮得三明,我欲讚己所得三明。」即说偈言:
「我昔如荒醉,经歷诸城邑,遊行得值佛,即蒙大福利。瞿曇大悲愍,为我说正法,我闻正法已,即得清净信。思惟出家者,世間大导師,导化无不普,男女及長幼,中年及老病,佛曰是親友,能示善方所,众生无明盲,將导示其門。云何名为門?所謂四真諦,从因則生苦,从苦得出家,见於八正道,拔出诸众生,安隱趣涅槃。我修不放逸,林野空寂处,獲得於三明,作佛教已訖。」
(二五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尔时,佛告诸比丘:「我今欲演说四句偈法,汝等至心諦聽諦聽,我今当说。云何名为四句义?
「善说最为上,仙圣之所说,愛語非麁語,是名为第二。實語非妄語,是名为第三。说法不非法,是名为第四。是名演四句,四句之偈义。」
尔时,婆耆奢在众会中,而作是念:「佛今演於四句之法,我今欲於一句以一偈讚。」尔时,婆耆奢即从座起,合掌向佛,白佛言:「世尊!我今婆耆奢欲有所说,唯願聽許。」
佛告之言:「恣聽汝说。」
尔时,婆耆奢即说偈言:
「诸有所说不恼己,亦不害他名善说。常当愛語令他喜,亦不造作诸过惡。从诸佛口有所说,必得安樂趣涅槃,能斷诸苦讚善说,實語甘露最无上,實語應語得大利,安立實说善丈夫。」
(二五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尔时,佛告诸比丘:「世有良醫能治四病,應为王師。何謂为四?一、善能知病。二、能知病所从起。三者、病生已,善知治愈。四者、已差之病,令更不生。能如是者,名世良醫。佛亦成就四种之法,如来、至真、等正觉无上良醫,亦拔众生四种毒箭。云何为四?所謂是苦,是苦習,是苦滅,是苦滅道。」
佛告比丘:「生老病死,憂悲苦恼,如此毒箭,非是世間醫所能知,生苦因缘,及能斷生苦,亦不知老病死,憂悲苦恼因缘,及能斷除。唯有如来、至真、等正觉无上良醫,知生苦因缘,及以斷苦,乃至知老病死,憂悲苦恼,知其因缘,及以斷除。是以如来善能拔出四种毒箭,故得称为无上良醫。」
尔时,尊者婆耆奢在彼会坐,作是念言:「我今当讚如来所说拔四毒箭喻法。」即从座起,合掌向佛,而说偈言:
「我今归命佛,愍於群生類,最上第一尊,能拔出毒箭。世有四种醫,能治四种病,所謂療身疾,孾兒眼毒箭。如来治眼病,过於彼世醫,能以智慧錍,決无明眼膜。如来治身患,过於彼世醫,世醫所療者,唯能治四大。如来善分別,六界十八界,以此法能治,三毒身重病,能治孾愚病,最胜无有上,故我今敬礼,瞿曇之大師。醫王名迦留,多施人湯藥,復有一明醫,名为婆呼盧,瞻毘及耆婆,如是醫王等,皆能療众病。是等四种師,治者必得差,虽差病還发,亦復不免死。如来无上醫,所可療治者,拔毒尽苦際,畢竟离生死,終更不受苦。无量亿那由,阿僧祇众生,佛治令尽苦,畢竟不還发。我今白大众,诸贤在会者,甘露不死藥,咸当至心服。诸人應受信,最上治目者,療身拔毒箭,诸醫无与等,是故宜至心,归命瞿曇尊。」
(二五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王舍城迦兰陀竹林。尔时,尼瞿陀劫波比丘住彼第一曠野林中,而此野中,復有一林。时此比丘於彼遇病,尊者婆耆供給彼病尼瞿陀劫波比丘,因此病故,即入涅槃。尔时,尊者婆耆奢耶旬供養和上尼瞿陀劫波已,漸次遊行至王舍城迦兰陀竹林。时婆耆奢於其晨朝,著衣持鉢,入王舍城乞食,乞食食已,洗鉢,收攝坐具,往詣佛所,整其衣服,合掌向佛,说偈问曰:
「我今欲问佛,无量之解慧,现在斷疑惑,於曠野城中,比丘入涅槃,生来有福德,守攝身口意,兼有大名闻,尼瞿陀劫賓,佛为作是名,佛为婆罗門,立如是名字。」
(二五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尔时,诸大声闻耆舊之等,於佛左右,各造菴窟,於其中住。时憍陳如、頗发耆贤跋溝、摩诃南、耶舍那毘摩罗牛呞、尊者舍利弗、摩诃目連、摩诃迦葉、摩诃俱絺罗、摩诃劫賓那、尊者阿那律、尊者难陀迦、尊者鉗比囉、耶舍賒罗俱毘诃、富那拘毘罗、拘婆尼、泥迦他毘罗,如是等輩,及诸餘大声闻,各於草菴诸窟中住。於月十五日布萨,尔时,如来於众僧前,敷座而坐,尊者婆耆奢亦在会中,即从座起,叉手合掌白佛言:「聽我所说。」
佛言:「我今恣汝所说。」
尔时,婆耆奢即说偈言:
「诸大比丘等,必乾竭欲愛,棄捨诸积聚,勇捍无怖畏。知时知節量,不貪嗜五欲,离一切垢秽,深心有𭶑慧。有如斯事故,名为大比丘。」
(二五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尔时,尊者婆耆奢来至毘舍佉鹿子母講堂中,遇病困篤。尔时,富匿於彼瞻病。时,尊者婆耆奢告富匿言:「汝可往詣於世尊所,如我婆耆奢顶礼世尊足下,问訊世尊:『少病、少恼、起居輕利,无诸苦不?』」尔时,富匿受尊者教往詣佛所,顶礼佛足,在一面坐,合掌白佛言:「世尊!婆耆奢比丘在毘舍佉講堂中,病疹困篤,而語我言:『往世尊所,称我名字,顶礼佛足,问訊世尊:「少病、少恼、起居輕利,无诸苦不?」』」尔时,富匿復白佛言:「此婆耆奢,或因困疾,即入涅槃,唯願世尊,屈意往彼。」如来默然受富匿語。
尔时,富匿即還詣尊者婆耆奢所,白言:「和上!我问訊已,復啟世尊:『婆耆奢或因困病,入于涅槃。』世尊默然聽受我語。」
尔时,世尊从禅定起,即往毘舍佉講堂婆耆奢所。时婆耆奢遙见佛来,自力欲起,佛告之曰:「不須汝起。」尔时,世尊別敷座坐,告婆耆奢:「汝今身体苦痛为可忍不?能飲食不?」
时婆耆奢白言:「此痛转增,无有瘳損,今我所患,譬如力士捉儜人发,㨑搣揉捺,我患頭痛,亦復如是。又如大力殺牛之人,以刀刺腹,割其腸肚,我患腹痛,亦復如是。又如瘦人为有力者強捉,火炙,身体燋然,我苦体痛,亦復如是。我於今日欲入涅槃,我於最後欲讚於佛。」
佛告之曰:「隨汝所说。」即说偈言(本无少偈)。
本如酒醉四句讚龍脇、拔毒箭尼瞿陀劫賓入涅槃讚大声闻婆耆奢滅尽
(二五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遊俱萨罗,還至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时有摩納名曰極慢,其所承藉,七世以来,父母真正博通多闻,既自读诵,亦教他人,其所闻者,闻則能持,四圍陀典,已達其趣:娑罗乾陀論,及与声論、毘伽罗論、戲笑之論、毘陀罗論,善解法句义趣,通達如是种种诸論。容貌端正,才藝过人,难可儔匹,兼生豪族,又处富貴,自恃才力,生大憍慢,於父母所不生敬順,及和上阿阇梨、師長、親屬,斯不敬礼。
时極慢摩納闻佛从俱萨罗至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將往佛所,而作是念:「我至彼时,若沙門瞿曇接待我者,我当问訊;若不问我,当默然還。」尔时,摩納作是念已,即詣佛所。
于时世尊大众圍遶而为说法,極慢摩納虽往於彼,如来当时聊不顧視。时彼摩納默作是念:「沙門瞿曇都不以我而逕於懷。」尋欲归依。尔时,世尊知其心念,即说偈言:
「为义来至此,未得便欲還,何不使獲得,称汝所来心?」
極慢摩納作是思惟:「沙門瞿曇知我所念。」即生信心,欲礼佛足。佛告摩納:「我錄汝心,不必礼敬,所为已足。」
尔时,大众覩斯事已,怪未曾有,咸作是言:「沙門瞿曇有大神足,此極慢摩納於己父母、和上阿阇梨所,尚无恭敬,今见瞿曇能自謙下,恂恂恭順。」
尔时,極慢摩納见诸大众言音暫止,在一面坐,端身正意,而说偈言:
「当於何等所,不應起憍慢?復更於何所,而当生謙让?孰能却众苦?何者与利樂?供養何者胜,为贤智所讚?」
尔时,世尊以偈答言:
「供養於父母,以空净滿月,敬順兄诸親,和上阿阇梨,及餘尊長等,於彼不應慢,宜当自謙下,都應悉恭敬。若见憂恼者,應为除诸苦,亦与其快樂,普皆應供養。若斷貪欲瞋,并离愚癡者,漏尽阿罗汉,正智得解脫。於斯上人所,除慢不自高,應当向归依,合掌而敬礼。」
尔时,世尊为極慢说诸法要,乃至不受後有。餘如波罗蜜阇经中说。
佛说是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二五九)
如是我闻:
一时佛遊俱萨罗,至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尔时,优竭提舍利婆罗門施設大祀,七百牛王繫之於柱,牸牛、犢子、䍧羖羊等,如是种种所有畜生,不可称計,在祀場中,处处繫之,設诸餚饍,种种飲食。尔时,餘國诸婆罗門闻彼設祀,悉来云集。
时优竭提舍利婆罗門闻佛从俱萨罗到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欲往佛所,作是念言:「我今設祀,所作会具,当问瞿曇,將不少耶?」时婆罗門乘羽葆車,所著衣裳,上下純白,提三岐金叉,持金藻盥,滿中净水,诸摩納众圍遶左右,餘國种种诸婆罗門亦为翼从,来詣佛所,问訊已訖,在一面坐,具白佛言:「世尊!我於今者,設斯大祀,繫七百牛王及诸畜生,乃至餘國婆罗門等,悉来云集。辦具已訖,欲設大祀。願佛教我,滿足有胜,无少減不?」
佛言:「婆罗門!汝为祀主,大施求福,亦大得罪,竪三种刀,斯名不善。作於苦因,亦得苦報,得於苦利,受報亦苦。云何名为三种刀?意、口、身刀也。何名意刀?汝若祀时,意业不善,殺诸畜生,以为大祀,是名竪於意刀。何者口刀?汝欲祀时,而作是言:『我於明日当殺尔許种种生命。』是名竪於口刀。云何名为身刀?汝若祀时,手牽牛王及诸畜生,受於呪願,是名竪於身刀。」
佛言:「又有三种火,最胜最妙,宜應謹慎,亦当恭敬,非汝所事,邪见火也。何謂为三?一名恭敬火。二名苦樂俱火。三名福田火。云何名为恭敬火?應当供養、尊重、恭敬、擁护父母。何以故?父母求子,禱祀神祇,然後得子,父母赤白和合成身,生育長養,以是之故,名恭敬火。如是之火,應正供養,与众快樂,令无乏苦。云何名为苦樂俱火?若族姓子起於精勤,积集錢財,於其妻子,并诸眷屬、奴婢、僕使、知友、輔相,及诸親族,皆應供養,供給所須,与其利樂,如是等輩,皆同苦樂,是名苦樂俱火。云何名为福田火?若沙門、婆罗門能斷貪欲,解脫貪欲,能斷瞋恚,解脫瞋恚,能斷愚癡,解脫愚癡,如是等沙門、婆罗門,名福田火。上趣诸天,能招樂報,此名福田火。是以族姓子,應当至心供養、恭敬,使得快樂。又有三种火必應滅之,何者三火?所謂貪欲、愚癡、瞋恚火,不如世間火,有时須然,有时須滅。」
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恭敬俱福田,此三火應祀,若勤心供養,獲得三种樂。云何为三樂?施戒及修定,三种之果報,人天涅槃樂。若人於一切,善解於方法,於祠祀时節,能養其眷屬,供養應供者,能供養應供,終竟必獲得,永离災患处。」
尔时,优竭提舍利婆罗門闻佛所说,即語烏答摩納:「汝可往詣彼祀場中,先所繫養诸畜生等,以係祀者,今悉散放,隨逐水草,尽其寿命,莫作拘礙。」
烏答摩納言:「和上如所教勅,我能为之。」即往祀場,宣告诸人:「我受优竭提舍利教勅,一切畜生悉皆解放,任意令去。」
烏答摩納往祀場所未久之間,如来於後即为优竭提舍利婆罗門如诸佛法为说法要,示教利喜。时婆罗門即受禁戒,乃至见諦。餘如突罗阇品中所说。
时优竭提舍利婆罗門即整衣服,顶礼佛足,白佛言:「世尊!唯願明日与诸大众往祀場中,受我供設。」尔时,世尊默然受请。时婆罗門闻佛所说,又见受请,欢喜而去。
时婆罗門至祀場已,通夜辦具种种餚饍,乃至敷座,又具净水。後日晨朝,往詣佛所,白佛言:「时到。」尔时,如来与诸大众著衣持鉢,往詣祀場,在众僧前敷座而坐。时婆罗門覩佛大众,寂然坐定,手行净水,施設种种餚饍飲食,食訖攝鉢。时婆罗門在世尊前敷座而坐,願樂聽法。
尔时,如来即为呪願:
「於诸大祀中,祠祀火为上。婆罗門書中,萨婆底为上。一切國土中,人王最为上。百川众流中,海水最为上。列宿麗于天,月光最为上。一切众明中,日光最为上。十方世界中,佛为第一尊。」
尔时,世尊为婆罗門种种说法,示教利喜,从座而去。
(二六〇)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尔时,有摩納名僧伽罗,往詣佛所,问訊佛已,在一面坐,即白佛言:「世尊!云何观察不善丈夫?」
佛言:「譬如观月。」
又问:「云何观察善胜丈夫?」
佛復答曰:「亦如观月。」
尔时,摩納復白佛言:「云何不善丈夫观之如月?」
佛言:「不善丈夫如十六日月光,漸減圓滿,转虧,乃至於尽損減不现。如佛法中不能信心受持禁戒,少所读诵,若修少施,於其後时,懈怠不勤,漸失信心,毀犯禁戒,復不布施,親近惡友,不至僧坊諮受於法,不聽法故,身口意业造於不善,以造惡故,身壞命終,墮於惡道。是故当知惡丈夫者,猶如彼月漸漸損減,乃至滅尽。」
又问:「云何善胜丈夫亦復如月?」
佛言:「譬如初月,光明熾然,漸漸增長,至十五日圓滿具足。如佛法中,能有信心修行禁戒,習於多闻,修於布施,却除邪见,修於正见,於佛法中,得純信心,堅持禁戒,善修多闻,能施不慳,具於正见,信心持戒,多闻惠施,以漸增長,是善丈夫身口意行,親近善友,具修诸善,身壞命終,得生天上。是故当知善丈夫者亦復如月。」
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譬如盛滿月,处於虛空中,圓光甚暉曜,映蔽於诸星。亦如具信人,戒闻捨貪嫉,於诸嫉妬者,如月蔽众星。」
时僧伽罗摩納闻佛所说,踊躍而去。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二六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尔时,有婆罗門名曰生聽,往詣佛所,问訊已訖,在一面坐,即白佛言:「我曾闻人说:『世尊言:「但施於我,莫施餘人,但施我弟子,莫施他弟子。若能施我及我弟子,得大果報;若施他人及餘弟子,不得果報。」』實说是不?將非世人誹謗者乎?」
佛言:「此實虛妄,誹謗於我,都无此語。若如是说,作二种难:一者遮难,二者受者得減損难。若如此说,作大損減,身壞命終,墮三惡道。汝今應知,乃至洗鉢之水,我尚说言:『施与虫蟻,獲大福報。』況於施我?實作是語:『施持戒者,得福甚多,施破戒者,得福尠少。』」
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一切布施处,我常生讚歎,破戒得福少,持戒獲大果。黑白赤青牛,生犢各差別,駕用取其力,不擇其產种。人亦復如是,刹利婆罗門,毘舍首陀罗,真陀罗富且,能持於净戒,施之得大果,如似齎麻幹,捨之取珍宝。孾愚无智者,未曾聽闻法,不能修梵行,施之獲少果。若親近贤圣,正觉及声闻,能信於善逝,信根立堅固,生处恒尊貴,最後得涅槃。」
尔时,生聽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二六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尔时,世尊晨朝著衣持鉢,入城乞食。有一老婆罗門,捉杖持鉢而行乞食,时,佛见已,語婆罗門言:「汝今極老,何以捉杖持鉢而行乞食?」
婆罗門言:「我有七子,各为妻娶,分財等与,我今无分。为子驅故,而行乞食。」
佛告之言:「我今为汝说偈,汝能於大众中说此偈不?」
答言:「我能。」
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生子太欢喜,为之聚財宝,各为娶妻子,而便驅棄我。此等无孝慈,口言为父母,如彼罗刹子,垂死驅棄我。譬如馬槽櫪,滿中置穀䴬,少馬无敬让,驅蹋於老者。此子亦如是,无有愛敬心,棄我使行乞,不如杖愛我。我今捉此杖,御狗及羊馬,行則佐我力,闇夜为我伴。指水知深淺,若跌扶杖起,蒙杖除多闻,是杖愛念我。」
婆罗門受此偈已,诵读使利。尔时,七子在大会中,时,婆罗門於大众中而作是言:「汝等今当聽我所说。」大众默然,即说上偈。七子慚愧,起来抱父各共修敬,將父归家,置本坐处,诸子各出妙㲲二張,奉上於父。
时婆罗門即作是念:「我今得樂,是瞿曇力,瞿曇即是我阿阇梨。婆罗門法,法應供養和上阿阇梨。」選最好衣往至佛所,问訊佛已,在一面坐,白佛言:「世尊!我今家中得诸利樂,是汝之恩,我经書中说:『阿阇梨者,應与阿阇梨分。和上者,應与和上分。』瞿曇!汝今是我阿阇梨,應憐愍我,受我此衣。」尔时,世尊以憐愍故,为受是衣。
婆罗門踊躍,从座而起,欢喜而去。
(二六三)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尔时,世尊著衣持鉢,入城乞食。时有一老婆罗門,捉杖持鉢而行乞食,遙见佛已,往至佛所,而作是言:「我捉杖持鉢,从他乞食,汝亦乞食,我之与汝俱是比丘。」
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不必从他乞,得名为比丘。虽具在家法,正修於梵行。福果及惡報,俱斷无相著,乾竭诸有結,是名比丘法。」
佛说是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二六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王舍城迦兰陀竹林。尔时,王舍城北有耕作婆罗門,名豆罗阇。尔时,世尊於其晨朝,著衣持鉢,往至彼所。时婆罗門遙见佛来,即至佛所,白言:「世尊!我种作人耕种而食,不从人乞。瞿曇!汝今亦可耕种而食。」
佛言:「我亦耕种而食。」
时豆罗阇婆罗門即说偈言:
「汝自说知耕,未见汝耕时,汝若知耕者,为我说耕法。」
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吾以信为种,诸善为良田,精進为調牛,智慧为轅𮝣,慚愧为犁具,念为御耕者,身口意調順,持戒为鞅子。耕去烦恼秽,甘雨隨时降,芸耨为善心,大獲善苗稼,趣向安隱处,可以剋永安。吾所耕如是,故得甘露果,超昇离三界,不来入诸有。」
婆罗門言:「汝耕實是耕无上之胜耕。」婆罗門闻是偈,心生信解,盛滿鉢飲食,来用奉佛,佛不受。餘如上豆罗阇婆罗門所说,乃至不受後有。
(二六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尔时,有一比丘名曰梵天,遊行央伽國,来到瞻波至健伽池邊,後日晨朝,著衣持鉢,入瞻波城,次第乞食,到於本家。尔时,尊者梵天母在中門中,以蘇米、胡麻以投火聚,望生梵天。尊者梵天在門中立,其母不識。尔时,毘沙門天王敬信梵天,即与无数夜叉之众,乘虛而行,见梵天母祠祀於火,不见其兒,唯见道人,不謂己子。毘沙門天王即为其母而说偈言:
「婆罗門家女,梵天去此遠,祀火望梵世,斯非其逕路。不解趣梵天,勤苦事火为?梵天中梵天,在汝門中立。都无有取著,亦无所養育,遠离诸惡趣,結使尘不著。遠离诸欲求,不染污世法,如龍象善調,而无所恼觸。胜念之比丘,心善得解脫,如是應真者,今来受汝供。汝應然意燈,净心速施与。」
尔时,其母闻毘沙門说,心即觉悟,母即施食与梵天食已,为其作照明,後世安樂因。
(二六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独園。尔时,有一婆罗門,往詣佛所,问訊佛已,在一面坐,白佛言:「世尊!世人称汝为佛陀、佛迭,如是之名从何而生?」婆罗門说偈问言:
「佛陀是胜名,名生津濟义,为父母制名,故名汝为佛。」
尔时,世尊以偈答曰:
「今我哀愍汝,当为分別说,所以有是称,汝今善諦聽。佛知过去世,未来世亦然,现在普悉知,诸行壞滅相。明達了诸法,應修者悉修,應斷尽斷除,以是故名佛。總相及別相,分別解了知,一切悉知见,是故名为佛。婆罗門当知,无量劫观察,诸行之苦恼,受生必終沒。遠尘离垢習,拔毒箭烦恼,得尽生死際,以是故名佛。」
婆罗門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二六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憍萨罗國遊行,至沙林聚落。尔时,世尊捨於道次,在一樹下,正身端坐,繫念在前。时有一婆罗門,姓曰煙氏,在佛後来,见佛跡中,千輻轮相,怪未曾有。即自思惟:「我未见人有如是跡,我当推尋是何人跡。」作是念已,即尋其跡,往至佛所,瞻仰尊顏,容色悅豫,覩者信敬,诸相寂定,心意亦定,得最上調心,寂滅之寂,身真金色,猶如金樓。即白佛言:「世尊!汝当得天也。」
佛言:「婆罗門!我不得天也。」
婆罗門言:「当得阿修罗,为得龍、揵闼婆、夜叉、紧那罗、摩睺罗伽也。」
佛言:「我皆不得。」
婆罗門言:「汝得人也。」
佛言:「我不得人也。」
婆罗門言:「我问汝为得天及龍、阿修罗、揵闼婆、夜叉、紧那罗、摩睺罗伽,及人,汝皆言不得,为何所得也?」
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我非天龍阿修罗,紧那摩睺乾闼婆,亦非夜叉及以人,我漏已尽斷烦恼。我虽調馴如龍象,終不为他所制御,不为他制斷疑故,斷愛解脫离诸趣。一切尽知斷後生,如芬陀利善開敷,处於水中得增長,終不为水之所著。清净香潔人所樂,八法不污如蓮华,我亦如是生世間,同於世法不染著。无量劫来常观察,诸行所缘受苦恼,诸受生者皆終沒,遠尘离垢斷众習,拔出毒箭斷烦恼,皆得尽於生死際。
「以是之故,号之为佛。」
煙姓婆罗門闻佛所说,欢喜而去。
慢、优竭提生聽、極老比丘、种作及梵天佛陀、轮相为第十
(二六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王舍城迦兰陀竹林。尔时,世尊著衣持鉢,入城乞食,到火姓達赖殊婆罗門家。尔时,火姓達赖殊於中門前祀祠於火,佛来至門,達赖殊遙见佛来,而語之言:「住!住!旃陀罗!莫来至此。」
佛告之言:「汝識旃陀罗,知旃陀罗法不?」
婆罗門答言:「不識不知旃陀罗、旃陀罗法,汝識旃陀罗,知旃陀罗法耶?」
佛告之言:「我識旃陀罗,知旃陀罗法。」
时婆罗門於坐处起,为佛敷座,而白佛言:「汝为我说旃陀罗法。」
尔时,世尊即坐其座,而说偈言:
「惡性喜瞋久嫌恨,为人刚惡懷憍慢,行於倒见及幻惑,当知此是旃陀罗。含忿嫉妬好惡欲,难可調化无慚愧,行如是者旃陀罗。傷害胎生及卵生,心无慈愍害生類,傷殘毀害於四生,当知是此旃陀罗。若人齎物涉道路,聚落空处有財宝,悉能劫奪并害命,行如是者旃陀罗。造行众惡无悔恨,是則名为旃陀罗。捨自己妻及婬女,邪姦他婦无所避,如是亦名旃陀罗。於己种姓及親友,如是之处造邪惡,不擇好惡而姦婬,是亦名为旃陀罗。以理问义为倒说,如是亦名旃陀罗。自歎己德毀呰他,貪著我慢下賤行,如是亦名旃陀罗。橫加誹謗極愚癡,为小利故生誹謗,如是亦名旃陀罗。自己有过推与他,專行欺誑謗毀人,如是亦名旃陀罗。多有財宝饒親族,自食好美与他惡,如是亦名旃陀罗。己到他家得美食,他若来时与麁惡,如是亦名旃陀罗。父母衰老离盛壯,而不孝順加供養,如是亦名旃陀罗。父母兄弟及姊妹,罵詈惡口无遜弟,如是亦名旃陀罗。沙門及与婆罗門,中时垂至不施与,更加罵詈而瞋恚,如是亦名旃陀罗。沙門及与婆罗門,貧窮乞匃请向家,不与飲食亦不施,如是亦名旃陀罗。毀罵於佛及声闻,出家在家加毀罵,如是亦名旃陀罗。竟非罗汉詐称是,於天人中为殘賊,生於大家婆罗門,韋陀典籍悉通利,数数造作诸惡业,种姓不能遮謗毀,亦不能遮地獄報,现前为人所罵辱,未来之世墮惡趣,生旃陀罗須陀延。得好名称必不闻,又得盛樂生梵处,种姓不能遮梵处,现在称歎終生天。我今为汝显示说,如是之事應当知,种姓不是婆罗門,种姓不是旃陀罗,净业得作婆罗門,惡行得为旃陀罗。」
婆罗門闻是偈,讚言:「如是!如是!大精進!實如所说,大牟尼!不以种姓是婆罗門,不以种姓旃陀罗。善能修行是婆罗門,作惡行者旃陀罗。」婆罗門闻是偈已,欢喜信解,盛滿鉢飲食,持以奉佛,佛不为受。何以故?以是说法食故。婆罗門白佛言:「此食当以施誰?」
佛言:「我不见沙門、婆罗門、若天、若魔、若梵,能消此食者,无有是处。当以此食著净无虫水中。」
婆罗門即以此食著无虫水中,烟炎俱起,滑滑大声。尔时,婆罗門生未曾有想,佛世尊尚於食所,出大神足。婆罗門還至佛所,白佛言:「唯願世尊聽我出家,得及道次。」
佛言:「善来比丘!」须发自落,法服著身,即得具戒,如出家法,於空靜处,独己精修。所以族姓子剃除须发,被服法衣者,为正修无上梵行故。族姓子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受後有,成阿罗汉,得解脫樂。而说偈言:
「我昔迷正真,愚惑造邪行,不識清净道,又不知死路。妄想生橫計,劬勞承奉火,空为虛妄事,徒損无所獲。今遇天中天,黑闇蒙惠光,獲得樂中樂。具戒得三明,於佛教法中,所作皆已訖。本虽婆罗門,實是旃陀罗,今日真實是,净行婆罗門,遠离於淤泥,净自澡浴已,过韋陀彼岸。」
別译杂阿含经卷第十三
(自極慢已下十一经,皆丹藏所无,於大本经中亦无同本異译者。然其文相不異,当经前後。則丹藏无者,脫之耳。故此仍之。癸卯歲高麗國大藏都監奉勅彫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