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译人名今附秦錄
別译杂阿含经卷第十(丹本第十八卷初准)
(一九〇)
別译杂阿含经
失译人名今附秦錄
如是我闻:
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林。尔时,犢子梵志往詣佛所,慰问如来,在一面坐。白佛言:「世尊!我有少疑,將欲请问。汝若多闻,願垂聽察。」
佛告犢子:「若有所疑,隨汝所问。」
犢子问曰:「身之与我为是一耶?」
佛言:「如此之事,我所不答。」
又问:「身我異耶?」
佛言:「如此之事,我亦不答。」
犢子復言:「今我问汝,我身一耶?汝不见答。身我異耶?汝復不答。如斯等问,尚不见答,云何而能記诸弟子死此生彼天人之中?汝若記彼死此生彼,寧可不是身留於此,我往於彼五道之中?若如斯者,身之与我則为別異。」
佛告梵志:「我说有取,記彼受生;若无取者,則无受生。復次犢子,譬如彼火,有取則然;若无取者,火則不然。」
犢子言:「瞿曇!我亦见火无取而然。」
佛告犢子:「汝见何火无取而然?」
犢子復言:「譬如见大火,甚为熾盛,猛風绝炎,离火见然。」
佛告犢子:「如此绝炎,亦復有取。」
犢子言:「离火见然,以何为取?」
佛言:「如斯绝炎,因風而然,以風取故,炎得暫停。以風力故,绝炎可见。」
犢子言:「瞿曇!火尚可尔,人則不然。所以者何?身死於此,意生於彼,於其中間,誰为其取?」
佛言:「当於尔时,以愛为取,愛取因缘,众生受生。一切世間,皆樂於取,一切皆为取所愛樂,一切悉皆以取为因。众生见取,則生欢喜,一切众生皆入于取。如来阿罗呵以无取故,而得成於无上正觉。」
犢子言:「我於今者,大有所作,欲還所止。」
佛言:「梵志!宜知是时。」
尔时,犢子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九一)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王舍城迦兰陀竹林。尔时,犢子梵志往詣尊者大目連所。既到彼已,问訊尊者,在一面坐。尔时,犢子梵志问目連曰:「何因缘故,若沙門、婆罗門来问於佛,死此生彼,乃至非生非不生,默然不答。其餘沙門、婆罗門,若见有人来问难者,隨意为说。我昔曾问沙門瞿曇,死此生彼,默不见答。死此不生彼,死此亦生彼,亦不生彼,非生彼非不生彼,悉不见答。如斯之义,其餘沙門、婆罗門,皆悉答之。沙門瞿曇为何事故,默然不答?」
目連對曰:「其餘沙門、婆罗門,不知色从因生,不知色滅,不知色味,不知色过,不知色出要。以不能解如是义故著色,我生彼色,我不生彼著色,我亦生彼亦不生彼著色,我非生彼非不生彼。受想行識,亦復如是。如来如實知,色从因生,色从因滅,知色味,知色过,知色出要,如来如實知故,色生彼,心无取著,乃至色非生非不生,亦不取著。受想行識,亦復如是。如斯之义,甚深无量,无有邊際,非算数所知,无有方处,亦无去来,寂滅无相。」
尔时,犢子梵志闻尊者目連所说,欢喜奉行。
(一九二)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王舍城迦兰陀竹林。尔时,犢子梵志往詣佛所,问訊佛已,在一面坐。白佛言:「世尊!以何因缘,诸餘沙門,及婆罗門,若有所问,皆称順答说,我死此生彼,我死此不生彼,我死此亦生彼亦不生彼,我非生彼非非生彼。」犢子復言:「瞿曇!如斯之难,何故不能称順而答?」
佛告之曰:「诸餘沙門、婆罗門,不知色从因生,不知色滅,不知色过,不知色味,不知色出要。以不能知色从因生,乃至不知色出要故,而於色,我死此生彼,死此不生彼,死此亦生彼亦不生彼,非生彼非非生彼,悉皆取著。受想行識,亦復如是。」復告犢子:「如来不尔,知色因,知色滅,知色味,知色过,知色出要。如實知之,如来如實能知色因、色滅、色过、色味、色出要,能知色,我死此生彼,乃至非生非非生彼,悉皆不著。受想行識,亦復如是。」
佛告犢子:「是故此义甚深广大,无量无邊,非算数所及。」復告犢子:「以是因缘,诸餘沙門、婆罗門等,不達义趣,隨问強答。若问如来,我色生彼,不生彼,亦生彼亦不生彼,非生彼非非生彼,以无义理,置而不答。我已生彼,乃至非生非非生,悉皆不答。」
犢子言:「希有。瞿曇!汝及弟子,义与义句,及与句味,所说之事,等无差別。」犢子復言:「我於異时,至沙門目犍連所,我於尔时,以此句味问彼目連,彼以此义句味而答於我。瞿曇!汝今所可宣说,与彼无異,是故我今称为希有。如此教法,昔所未有,亦未曾说,义理相順,善答斯问。」
犢子梵志闻佛所说,欢喜而去。
(一九三)
尔时,尊者僧提迦旃延在那提城群寔迦所住之处。尔时,犢子梵志以缘事故,往詣彼城。既至彼已,營事已訖,即便往彼尊者僧提迦旃延所,相问訊已,在一面坐。白尊者言:「我有所疑,欲相諮问,汝若閑裕,聽我所问,願为解说。」
尊者告言:「犢子!我聽汝问,然後乃知。」
犢子问言:「以何因缘故,诸餘沙門、婆罗門,有人来问,死此生彼,死此不生彼,乃至非生彼非非生彼,悉皆能答;沙門瞿曇为以此问,色死此生彼,乃至非生彼非非生彼,无义理故,置不答乎?」
尊者告言:「我今问汝,隨汝所解,而答於我。於汝意云何?若因若缘,若行若根本,若行所从生,若色若无色,若有想若无想,以此因,以此缘,以此行,以此根本,以此行所从生,无餘寂滅,无想尽处,若如是等,无有因缘,无行无相,及尽滅法,如来寧可说,死此生彼,乃至说非生彼非非生彼耶?」
犢子言:「迦旃延!如是因,如是缘,如是行,如是根本,如是行所从生,是色是无色,是想是无想,此等诸法,皆至无餘尽滅,无想滅尽,是等诸法,无有因缘,如来云何而当说之?」犢子闻已,心懷欢喜,问尊者言:「汝为佛弟子,从来久近?」
尊者答言:「我为佛弟子,始过三年。」
犢子言:「迦旃延!汝獲大利,能於众中,身口智慧辯才如是,於少时中,能具斯事,實为希有。」犢子言:「我今缘事,欲還所止。」
尊者言:「宜知是时。」
犢子梵志闻尊者語,欢喜而去。
(一九四)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王舍城迦兰陀竹林。尔时,犢子梵志往詣佛所,问訊佛已,却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有少疑,今欲諮问,若有閑裕,願为解说。」
佛言:「隨意问难。」
犢子言:「以何缘故?诸餘沙門、婆罗門等,有人来问,死此生彼,乃至非生彼非非生彼,悉皆能答。沙門瞿曇以斯问,死此生彼,乃至非生彼非非生彼,无义理故,置而不答?」
佛告犢子:「吾今问汝,隨汝所解,而答於我。於汝意云何?若因若缘,若行若根本,若行所从生,若色若无色,若有想若无想,以此因,以此缘,以此行,以此根本,以此行所从,无餘寂滅,无想尽处,若如是等,无有因缘,无行无想,及尽滅法,我寧於此无因缘等,尽滅法中,说死此生彼,乃至说非生彼非非生彼耶?」
犢子復白佛言:「如是因,如是缘,如是行,如是根本,如是行所从生,是色是无色,是想是无想,斯等诸法,皆至无餘尽滅,无想滅处,如是诸法,无有因缘,吾当云何而能答之?」尔时,犢子闻佛所说,心生欢喜,而作是言:「希有瞿曇!汝今弟子,说义句味,等无差別。」犢子復言:「我於異日,以少缘事,曾至于彼那提城群寔迦所住之处,问沙門僧提迦旃延如斯之事,彼以此义,而答於我,然义句味,及其文字,与今所说,等无有異,都无錯謬,是故我今称为希有。如此教法,昔所未有,亦未曾说,义理相順,善答斯问。」
犢子梵志闻佛所说,欢喜而去。
(一九五)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王舍城靈鷲山迦兰陀竹林。彼时犢子梵志往詣佛所,问訊佛已,在一面坐。白佛言:「瞿曇!一切众生为有我不?」佛默然不答。又问:「为无我耶?」佛亦不答。尔时,犢子作是念:「我曾数问沙門瞿曇如是之义,默不见答。」
尔时,阿难侍如来側,以扇扇佛。彼时阿难闻其語已,即白佛言:「世尊!何故犢子所问默然不答?若不答者,犢子当言:『我问如来都不见答,增邪见耶?』」
佛告阿难:「於先昔,彼问一切诸法,若有我者,吾可答彼犢子所问。吾於昔时,寧可不於一切经说无我耶?以无我故,答彼所问,則違道理。所以者何?一切诸法,皆无我故。云何以我,而答於彼?若然者,將更增彼昔来愚惑。復次,阿难!若说有我,即墮常见;若说无我,即墮斷见。如来说法,捨离二邊,会於中道,以此诸法壞故不常,續故不斷,不常不斷,因是有是,因是生故,彼則得生,若因不生,則彼不生,是故因於无明,則有行生,因行故有識,因識故有名色,因名色故有六入,因六入故有觸,因觸故有受,因受故有愛,因愛故有取,因取故有有,因有故有生,因生故有老死,憂悲苦恼,众苦聚集。因是故有果滅,无明滅則行滅,行滅則識滅,識滅則名色滅,名色滅則六入滅,六入滅則觸滅,觸滅則受滅,受滅則愛滅,愛滅則取滅,取滅則有滅,有滅則生滅,生滅則老死,憂悲苦恼,众苦聚集滅尽,則大苦聚滅。」
佛说是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九六)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王舍城迦兰陀竹林。尔时,犢子梵志往詣佛所,问訊佛已,在一面坐。问佛言:「瞿曇!汝頗作是见,作是論:『世界是常,唯我解了,餘人不知。』作是说不?」
佛告犢子:「我不作是见,不作是说:『唯我能知,餘人不解。』」
犢子又问:「汝若不作如是说者,一切世界悉无常耶?」
佛告犢子:「我亦不作如是说言:『世界无常,唯我能知,餘人不解。』」
犢子又问:「汝頗復作如是論言:『世界亦常无常,唯我能知,餘人不解。』作是说耶?」
佛告犢子:「我亦不作如是说言:『一切世界,亦常无常,唯我独了,餘人不知。』」犢子又问:「汝頗復作如是说言:『一切世界非常非无常,非非常非非无常,唯我能解,餘人不了。』作是说耶?」
佛告犢子:「我亦不作如是说言:『一切世界,非常非无常,非非常非非无常,唯我能知,餘人不解。』」
犢子復问:「世界有邊,世界无邊,亦有邊亦无邊,非有邊非无邊,非非有邊非非无邊。身即是命,命即是身,身異命異。众生神我,死此生彼,为有为无,亦有亦无,非有非无,非非有非非无。瞿曇!汝今作是说耶?」
佛告犢子:「我不作是见,不作是論说言,世界有邊无邊,乃至非非有非非无。」
犢子復言:「瞿曇!汝今於斯法中,见何过患,不取一见?」
佛告犢子:「我亦不言世界是常,唯此事實,餘皆愚闇。彼见結障,彼见所行及所观处,彼见尘埃垢秽不净,见結与苦俱能为害,能与憂恼,能令行人受欝𭵱熱,生诸憂患。若与见結相應,即是孾愚,亦名无闻,亦名凡夫,能令生死回流增長。」復告犢子:「世間常无常,亦常无常,非常非无常。世界有邊,及以无邊,亦有邊亦无邊,非有邊非无邊。众生神我,死此生彼,若有若无,亦有亦无,非有非无,非非有非非无。若有人計斯见者,名为孾愚,亦名无闻,亦名凡夫,增長生死烦恼垢污,能令行人受欝𭵱熱,生诸憂患,无有安樂。以是义故,我於此见,无所執著。」
犢子又问:「汝若不計如是见者,汝今所計,为是何见?」
佛告犢子:「如来世尊,於久遠来诸有见者,悉皆除捨,都无诸见,虽有所见,心无取著。所謂见苦圣諦,见苦集諦,见苦滅諦,见至苦滅道諦,我悉明了,知见是已,視一切法皆是貪愛诸烦恼結,是我我所,名见取著,亦名憍慢。如斯之法,是可患厭,是故皆應当斷除之。既斷除已,獲得涅槃,寂滅清净,如是正解脫。诸比丘等,若更受身於三有者,无有是处。」
犢子言:「瞿曇!汝於今者,见何因缘,说无生处?」
佛告犢子:「我還问汝,隨汝意答。譬如有人,於汝目前然大火聚,汝知是火然,不知此火聚,在汝前滅,汝知滅不?若復有人,来问汝言:『此火滅已,为至東方,南西北方,乃至下方,亦復如是。斯诸方中,为至何处?』若如是者,当云何答?」
犢子言:「瞿曇!若人问我,当如實答,若有草木及牛馬糞,此火与薪相得,便然不滅。草木牛糞,若都尽者,此火則滅,不至方所。」
佛告犢子:「如是!如是。若言色是如来,受想行識是如来者,无有是处。何以故?如来已斷如斯色故,受想行識,亦復如是,皆悉已斷。譬如有人斷多罗樹,斷已不生,如来亦尔,斷五阴已,不復受生。寂滅无想,是无生法。」
犢子言:「瞿曇!我於今者,樂说譬喻,唯願聽说。」
佛告之曰:「隨汝意说。」
犢子即言:「譬如去於城邑聚落不遠,平博之处有娑罗林,是娑罗林已百千年,枝葉悉墮,唯貞實在。汝今瞿曇,亦復如是,已斷一切烦恼結縛,四倒邪惑,皆悉滅尽,唯有堅固真法身在。瞿曇!当知我今缘務,將欲還归。」
佛言:「宜知是时。」
犢子梵志闻佛所说,欢喜而去。
(一九七)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王舍城迦兰陀竹林。尔时,犢子梵志来詣佛所,问言:「瞿曇!若有愚癡,起如是见,作斯論言:『世間是常,唯此事實,餘則无實。乃至我不生彼,非非生彼。』」
佛告犢子:「不知色者作是见,作是論说言,世間色悉皆是常,自執此见,以为真實,謂诸餘者,以为虛妄。常无常,亦常亦无常,非常非非常。世間有邊无邊,非有邊非无邊,非非有邊非非无邊。身一神一,身異神異。我死此生彼,死此不生彼,我死此亦生彼亦不生彼,我死此非生彼非非生彼,受想行識,亦復如是。」
犢子言:「瞿曇!若有智者,不取是见,不取是論,亦復不應起如此见,作如斯論言:『世界是常,此见为是,餘见为非。』」
佛告犢子:「若能知色,解其性相,如斯等人,不起是见,不作是論言,世界常无常,亦常亦无常,非常非非常见,亦復如是。世界有邊无邊,亦有邊亦无邊,非有邊非非有邊,亦復如是。身一命一,身異命異。我死此生彼,死此不生彼,亦生彼亦不生彼,非生彼非非生彼,亦復如是。受想行識,亦如上说。若了知識,解其性相,如斯等人,不起是见,不作是論言,識是常,此见为是,餘见为非。識为无常,亦常亦无常,非常非非常见,亦復如是。識有邊无邊,亦有邊亦无邊,非有邊非非有邊,亦復如是。身一命一,身異命異。我死此生彼,死此不生彼,亦生彼亦不生彼,非生彼非不生彼,亦復如是。不知者,如知者说;见者不见者,如知者说;解不解,亦如上说;通徹不通徹,亦如上说;有相无相,亦如上说;其义深淺,亦如上说;寤寤不寤寤,亦如上说。」
犢子梵志闻佛所说,欢喜而去。
(一九八)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王舍城。尔时,犢子梵志往詣佛所,问訊佛已,在一面坐。白佛言:「瞿曇!我有少疑,若蒙聽察,乃敢发问。」佛默然不答。第二第三,亦如是问。第二第三,佛亦默然。犢子言:「瞿曇!我於長夜,与汝親厚,我有少问,唯願答我。」
佛作是念:「犢子梵志長夜已来,稟性質直,无有諂偽,诸有所问,皆求解故,不为恼亂,吾当聽之,若阿毘曇、毘尼,隨其所问。」佛告犢子:「恣汝所问,诸有所疑,无得疑难。」
犢子白佛言:「瞿曇!一切世間有不善不?」
佛答言:「有。」
又问:「頗有善不?」
佛答言:「有。」
犢子言:「瞿曇!願为我说善不善法,令我解了。」
佛告犢子:「吾能多种说善不善,今当为汝略说其要。」佛復告犢子:「欲为不善,离欲为善;瞋恚愚癡,是名不善,离瞋恚癡,是名为善;殺生不善,离殺为善;偷盜、邪婬、妄語、惡口、兩舌、貪恚、邪见,是名不善,离如是等,正见为善。吾为汝说三种不善,三种善。十种不善,十种善。」復告犢子:「若我弟子,解此三种善不善,及十种善不善,如實能知,便能尽欲,瞋恚、愚癡亦能永尽,貪欲诸惡都滅无餘。能尽貪欲、愚癡故,诸欲漏都尽。以尽漏故,成就无漏,心得解脫,慧得解脫,於见法中,自身解了,證知得法,自知生尽,梵行已立,所作已辦,更不受有。」
犢子白佛:「頗有一比丘,於佛教法,成就无漏,心得解脫,慧得解脫,於见法中,自身解了,證知得法,自知生尽,梵行已立,所作已辦,更不受有,为有是不?」
佛告犢子:「得是法者,不但一二,及以三四,乃至五百,多有比丘,心得解脫,慧得解脫,於现法中,自身取證。」
犢子復问:「佛教法中,頗有一比丘尼,心得解脫,慧得解脫不?」
佛告犢子:「我教法中,比丘尼等,得斯法者,非一二三,乃至五百,其数众多。」
犢子又问:「除彼比丘及比丘尼,頗有一优婆塞,度疑彼岸以不?」
佛告犢子:「我佛法中,诸优婆塞度疑彼岸,非一二三,乃至五百,其数众多,斷五下分結,成阿那含,不還欲界。」
犢子又问:「除比丘、比丘尼,修梵行者除优婆塞,頗有一优婆夷,除於疑悔,度疑彼岸不?」
佛告犢子:「我佛法中,得斯法者,非一二三,乃至五百,其数众多,斷五下分結,成阿那含,不還欲界。」
犢子梵志復白佛言:「置比丘、比丘尼,并优婆塞、优婆夷修梵行者,是佛法中,頗有优婆塞,独在居家,受五欲樂,度疑彼岸不?」
佛告犢子:「是佛法中,非一二三,乃至五百,其数众多,如斯等人,乃与男女群居,逼迮共住,香华瓔珞,著細繒衣,用好旃檀众妙杂香,以塗其身,受畜金銀种种珍宝,奴婢僮僕其数众多,处斯憒閙逼隘之中,能斷三結,得須陀洹,決定必至於三菩提,尽诸苦際。極鈍根者,任運七生,不至三惡,人天流转,自然得尽诸苦邊際。」
犢子又问:「且置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修梵行者,又置优婆塞在欲得須陀洹,頗有女人,在佛教法,作优婆夷,在於欲中度疑彼岸者不?」
佛告犢子:「我佛法中,诸优婆夷,在欲度疑,非一二三,乃至五百,其数众多。诸优婆夷,虽处居家,如优婆塞,斷於三結,得須陀洹。」
犢子言:「瞿曇!汝於菩提,已得正觉,設当修梵行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处欲优婆塞、处欲优婆夷,若如是等,不具道行,便为支不滿足。」犢子言:「瞿曇!汝今既得成等正觉,得果比丘、比丘尼、修梵行优婆塞、优婆夷、处欲优婆塞、处欲优婆夷,悉獲果證,於佛教法,是名具足。」犢子復言:「瞿曇!我今樂说譬喻,願聽我说。」
佛告之曰:「隨汝意说。」
「譬如天降大雨,隨下水流,注于大海。汝之教法,亦復如是,男女長幼,及以衰老,蒙佛法雨,於長夜中,尽趣涅槃。善哉!瞿曇!善哉!妙法,善哉!能入佛教法者。」犢子言:「我今相问,設得出家修梵行者,为久近成?」
佛告犢子:「若有外道異學,於佛法中,求出家者,先剃其须发,滿足四月,於众僧中,心意調濡,然後受戒,不必尽尔,亦隨人心。」犢子梵志闻佛語已,心生喜樂:「若蒙出家,得受戒者,假設四年,我尚为之,況四月也?」
佛告犢子:「吾先为汝说二种人,不必一切悉皆如是。」
犢子言:「瞿曇!先者實作是说。」
佛告比丘:「汝等今者,与彼犢子,剃发受戒。」尔时,比丘受佛勅已,即剃其发,并与受戒。
如比丘法,尊者犢子精勤修道,於半月中,具於學地,知法到法,见法觉法。既得學果,知已解已,得證法已。尊者犢子作是念:「我今應詣佛所。」作是念已,即往佛所,顶礼佛足,在一面立。白佛言:「世尊!我於學地,都證知已,唯願世尊,重为我说,令我闻法,心得解脫。」
佛告犢子:「汝若速求心得解脫,應修二法,当學二法,增广二法。言二法者,所謂智定,若能如是修習增广,是則名为知种种界,通達诸界,知无数界。」
佛告犢子比丘:「若欲离欲惡不善者,有觉有观,入於初禅。如是比丘,應修二法,定及智慧,乃至四禅,慈悲喜捨,空处、識处、不用处、非想非非想处,亦復如是。犢子!欲得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者,悉皆應學如是二法。欲學身通,欲知他心智,欲知宿命,欲得天眼耳,欲得漏尽智,應修二法,增广二法,知种种界,通達诸界,知无数界。」尊者犢子闻佛所说,欢喜顶礼而去。
大悲如来种种因缘教导,犢子受佛教已,於閑靜处,独坐精懃,心不放逸,常处禅定。所以族姓子,剃除须发,正欲为修无上梵行故,於现法中,自身取證,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辦,更不受有。
时众多比丘往至佛所,尔时,尊者犢子见诸比丘,即问之言:「汝等欲何所至?」比丘答言:「我等將詣佛所,親近供養。」犢子比丘語诸比丘言:「汝等今者往至佛所,因以我語问訊世尊,起居輕利,少病少恼?并可为我白世尊言:『犢子比丘已報佛恩,为法供養,順佛所行。』」时众多比丘往至佛所,礼佛足已,在一面坐。白佛言:「世尊!尊者犢子比丘,稽首世尊足下,问訊世尊,起居輕利,少病少恼?犢子比丘又作是言:『为我白佛,我已修行,隨順佛说,世尊所行,我已具得。』」
佛告比丘:「先汝有天来至我所言:『犢子比丘已得罗汉。』我已先知,天在後导,汝等今者復在天後。」尔时,世尊記彼犢子已成罗汉。
佛说是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身命及目連希有迦旃延未曾有、有我见及於愚癡犢子所出家
別译杂阿含经卷第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