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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撰

瑜伽師地論略纂

瑜伽師地論略纂卷第二(論本第三第四第五)

基撰

意地之中,大文分二:上以五門辨意地体、下以十門释意地义。文分为三:初牒前五門三处所攝,標起論端;次「今当先说色聚诸法」下,別释十門;後總以頌結。

「除假法」者,无別种生,又无別体,故今除之。非意地下,此地中辨四相故。

言十門者,下頌云「色聚相應品,世相及与缘,善等差別門,巧便事为後。」其善等中有三門:一、三性;二、十二处增数;三、释十二处名义。色中有二:初標、後释。释分为七:初、明大种五因造色;二、明極微有无差別;三、明大造二不相离;四、明色聚诸事多少;五、明诸色相續間斷;六、明三類色聚差別;七、明色聚依六处转。

大种造色能为五因:一、生因;二、依因;三、立因;四、持因;五、養因。如文配屬。依因中,「由造色生已,不离大种处而转」者,此说即質造、同聚造,實造非假造。由诸日光、孤行香等,离大种故;生无色界定、道戒色,无四大故。勢依彼有,皆有依因。持因中,「由隨大种等量不壞」者,亦依同聚四所造义,擊質发声,大質故。或五境附質,皆等質量;疎遠已去,方大於質。養因中,《對法》第一说:謂由大种養彼造色,令增長故。彼说一切大种皆養造色义,今此論中唯说長養,四大資四缘生,能養造色。然所造色,大种親養,大种要藉四缘資長,方養造色。今说外缘,大方能養,非外四缘是此養因,相依而有是造义故。生等五因皆增上攝,或有五义或不具五,非謂定具,如上可知。若依實义,親所造义必同性造,非異性;必同類造,非異類,有漏、无漏必類同故;必同界造,非異界;定散必同,非異法造。若假说造,疎相依造,隨應无遮異熟、長養、等流三類。或各親造,或綺互造,理亦不遮。种种义門,如別章说。

「於色聚中曾无極微生」等者,此显頓變,非漸积义,不同萨婆多聚中有極微。

「又非極微集成色聚」者,極微无体,不同经部种成大义。合前一种,不同胜論麁細俱實。如《唯識》第一疏解。

「極微亦有方分」者,方謂诸方,分謂細分,虽有诸方,而无細分。極微乃是麁色所有,自更无他。《唯識》第一云:極微无方分,方即是分,非诸方义。二文虽別,亦不相違。

二不相离中,文分为二:初略解二种;「又此遍滿」下,重解二种。「同处不相离」者,隨无根处,诸无根色;隨有根处,诸有根色。自類大造皆同一处相涉入义,非是極微各別住义。「和杂不相离」者,謂自類大种与餘類大种更相涉入俱一处义。故論下云:前是共大种聚,後是不共大种聚。此解和杂中亦云:即此大种極微与餘聚集,能所造色处俱故。不同萨婆多極微各別,同聚体異。《俱舍》頌云「欲微聚无声,无根有八事,有身根九事,十事有餘根。」今者大乘,同異類一切大造,无別極微,隨所有聚皆相涉入,名不相离。又「同处不相离」者,隨有根、无根一切大極微中,即有隨應一切所造色極微更相涉入合成一物,无別極微二处而住。「和杂不相离」者,即此一大种極微,与餘一切大种所造極微,虽同一处,非成一体。性各別故、用各異故,知非一性;诸根於中遍受用故、不相礙故,知同一处:名同处不相离。性各別故、用各異故,名杂;同一处故,名和。处所无二,俱依一所,体仍各別,故名处俱。其不相杂义意可知。「又此遍滿色聚」下,因文便故,先解和杂不相离。「又一切所造色」下,方解同处不相离。胡麻等聚,体類別居,大造、極微不同於彼。但如诸物,石磨为末,以水和合,处所难分,其性各別,是和杂不相离义。「又一切所造色」下,乃至大种所據处所,其即質造。诸所造色,還即據此大种造色,同依一处,不同他宗類各別住,是不相离义。上来所释,後之二文順前解二处中後復次义。若依初復次义,同類、異類大造相望,义准應悉。此义如〈決擇〉五十四、六十五等、《對法》第五疏解。

色聚诸事多少中,分二:初總明事多少;後「又約相攝」下,別显攝义。事者,体也、物也。總诸色聚,有十四物,除胜定之果,非定有故。此说實体,除一切假。

「一切色聚,有色诸根所攝者」者,五十四云:如眼,若據相攝,唯一,謂眼清净色。若相离攝,有七,謂眼、身、地、色、香、味、觸。若界攝,有十,加水、火、風。耳、鼻、舌亦尔。若身根,除眼等四,独可得故,唯可有九。界者,因义。順经部宗色能持种,说有彼界。或彼聚中,可有能生彼色等用增上缘中立为界称。或界者,性也,即彼体事。如欲界有眼等四,定有身根。有師於此起妄計云:若得天眼,亦得彼地身根,不相离故。其义不然。《杂心》云:極微在四根,十种應当知,身根九餘八,謂在有香地。若以在四根有十种,故定有身者,有香地言如何通?《俱舍》亦通云欲微聚故,《迦延》亦言:頗有成就彼地眼,不成就彼地身根耶?曰:有,謂身在欲界,起天眼通。故知彼说非理。「相攝」者,約体攝也,各自以体自攝故。如有色,自有故。「界攝」者,以体對用也。「不相离攝」者,体用不相离也。

诸色相續間斷中,有六:一、声;二、風;三、明闇色;四、大小无間生;五、释经;六、显有法界。「声界」者,造声因,四大也。「恒行風」者,持世界日轮等風。恒續闇色,謂世界中闇,不说空劫,故知彼无。或义不然,说为逈故,不与闇名。「堅即彼界」者,謂地界。「堅攝」,謂餘相。「非執受种子」者,謂无漏种子。虽依於識,識不缘故,名非執受。

「色聚有三种流转」者,业果,名異熟;现在四缘之所資長,名長養;非前二种,但自類相生,名等流。不同小乘別立刹那,大乘即是定長養攝。或是等流,有漏得引无漏法故,现行从彼种子生故,況初道色体是假邪?「处寬遍」者,謂体增寬,遍滿处所。「相增盛」者,处所仍舊,相状转增。「變異等流」者,謂變舊相,如青變黃、清變濁等。「自性等流」者,謂住舊位,相續生滅。初異熟生,謂引业果;後異熟生,謂滿业果。诸法有二:一、有为;二、无为。无为无此三,无差別故;有为有之。有为为二:一、有漏;二、无漏。有漏具三,无漏唯二,无业果故。且无漏中,诸根唯一,无等流。內餘色有二:若執受,唯長養;非執受者,通等流。外五尘色亦通二种。上说有長養及等流者,各具二种長養、等流。胜定果色、诸心心所有二等流,唯一長養,除处寬遍。此说法处诸假色法。定果實色,或通处寬遍。上说无漏已。有漏蘊中,內五根唯長養、異熟,无等流;具二長養,无初異熟;內诸餘色,具有三种;若外诸色,唯除異熟;法处攝色假,唯一長養,除处寬遍,通二等流;诸心、心所,一切皆具,唯无处寬遍一种長養。若於八識,法处五色後應分別,恐繁且止。五十四中,總聚为文:若五根色,有長養、異熟,无等流;非根诸色,具三种流;诸心、心所,有等流、異熟、第二長養所長養流;法处攝色,无異熟生,餘如心、心所。虽作此说,亦不相違。復有三界差別,長養有殊,问答分別,皆如五十四。若说異熟,初生刹那及後相續分之为二,说与前殊,後應思准。

六依处中,「建立」者,風、金轮等,相依持法。「覆藏」者,屋宇等。

第二段明相應蘊中,文分为五:初、標心及五十三心所法;次、四一切,辨五位心所差別,合烦恼、隨烦恼为一故;三、辨由根境等,诸識生;四、「又識能分別事之總相」下,明心、心所行相;五、「作意云」下,明遍行、別境二位心所体业差別。「一切处」者,《唯識》第五解云:謂三性处。

「一切地」者,有二义:一云有尋等三地;二云色四、无色四,并欲界一,合为九地。「一切时」者,心生必有。「一切耶」者,隨其自位,起一必俱。遍行具四,別境非後二,善十一中通一切地。「非一切处」者,唯善性故。「非一切时」者,非心生时即皆起故。「非一切耶」者,輕安不遍诸善心故。「一切地」者,有义:通九地,以定加行亦名定地,彼亦微有調暢义故,由斯欲界亦有輕安。有义:不然。論说欲界由闕輕安,名不定地。「通一切地」者,有尋伺等三地皆有故。如《唯識》第六说。烦恼、隨烦恼合名染位,四种皆无。不定唯有一切性处。《唯識》第五云:五中,遍行具四一切;別境唯有初二一切;善唯有一;染四皆无;不定唯一,謂一切性。如下第八及五十五、五十八、五十九,《唯識》第五、六,《對法》第一等广解。

辨由根境等诸識生中,「又非五識身有二刹那」下,解識乃得生。

根二因不壞:一、不滅壞故,非全无;二、不羸劣故,非劣弱。五十四中释滅壞、羸劣及由四缘诸根變異,翻彼即是此中二义。此说色根。其意根不壞者,彼说由四缘意根壞,翻彼即是。彼意根,第六是,不同五根。不说七八根不壞义,思准可知。

境界现前中,有六故,謂「所依处故」等者,五十四云:问:如〈本地分〉说六种所行性,此何差別也?即隨次第释此中六故,應尋彼文。「所依处」者,內身所依,器世間是,诸有情所依处故。「显了、不显了」者,彼云謂取實、不實差別,謂各於自境中取實有体者,显了可知得;取不實者,名不显了。「全分及一分故」者,彼云謂取一分事及遍滿事,謂於一聚境中總遍缘,名全分;缘一分事,名一分。

四种障中,「覆弊障」者,屋宇等。「隱沒障」者,謂神通、藥草等,隱令不见。「映奪障」者,謂胜力映奪,即日光等影众星火光等。「幻惑障」者,謂由鬼魅等及呪術等诸幻惑障。

「处所極遠」者,謂诸方住处各遠故。「損減極遠」者,謂先成麁色,虽近现前,損減至細,名損減遠,即磨麥成麵等。五十四云:非極細遠,名现前故。別说诸根境现前义,皆如彼说。

作意四力:初时三种,如其次第,缘未来、过去、现在境界;第四一力,通缘三世。「若異此者,應於一所缘境,唯一作意,一切时生」者,若異前说四力生作意者,應於一境一作意恒生。由此故知,必由四力。

「又非五識有二刹那」下,明識乃得生中,文分为四:一、明五識刹那;二、明五心差別;三、释经一心言;四、明五心缘境之世。五識刹那中,《唯識》第四有二说。一云:五識唯一刹那,自類前後定无二刹那相隨而生,亦非五識展转无間更互而生。以此文为證。〈決擇〉等言若此六識为彼六識等无間缘者,言總说六,意说五識前後定唯有意識,意識便通生故。二云:此依未自在位,多分率尔心唯一刹那,非等流心及自在位。广引理教,皆如彼说。彼開导依,第三正义虽各自類,不说五識相續刹那,同前同後,皆不違理。然取後义,多順诸文。

「又一刹那五識生已,从此无間必意識生」等者,此说五識率尔心後,定有尋求。尋求之後,若时散亂,生即不定;若不散亂时,決定心生。染净心生,由分別及先所引二因故。起分別者,曾未得境,今分別故。先所引者,前已得境,诸悉故生。意由二因,五唯由一。此说五識等流,意等流亦尔。此中唯说尋求後不定,不说決定後及染净後不定,理皆通故。然今不说率尔後生尋求不定,故知率尔後定起尋求。〈決擇〉亦言:在定,耳識率尔闻声,若有希望,後时方出。希望即是尋求心故。餘义如〈五心章〉说。

「一心刹那」者,意说於一境中專一性心,虽多念仍名一心,又以前後性類相似名一心。

「又意識任運散亂,缘不串習境」下,明五心缘境之世。此有二说。一云:意識非強分別而任運生,不在定中而散亂生,若缘不串習境,不与別境欲等俱生,尔时意識創缘於境,名率尔墮心。无希望故,不名缘未来;虽缘现在,但是曾得境种類故,唯名缘过去境。此说独生意識。初率尔心所起行相,缘於过去境种類故,名缘过去。若強分別及在定心,缘串習境,与欲等俱,此意識率尔心缘世不定。其五識率尔墮心无間所生意識,謂尋求、決定,唯應说缘现在境。刹那論之,實缘过去;依分位三世及依親所缘相,唯應说缘现在。設有难云:尋求、決定並缘前念五識境生,缘过去世,云何今言缘现在?故論通言:若此,即缘彼境生。謂若此二心,即缘彼前念五識所缘之境,應名缘过去;但以相似相續在现在世,为此尋求、決定二心之所缘取,應名缘现在,非於本質,不名缘过去。此意影显五識率尔唯缘现在,意識率尔之尋求、決定亦缘过去。二解:名率尔墮心已前,释意識率尔墮心,前来未释意識率尔故。若強分別及定心,并串習境,有欲等生,尔时意識不名率尔墮心;若任運等,乃至无欲等生,方名率尔故。前来未说意率尔心,故今说也。

「唯缘过去境,五識无間」下,此释五識後尋求、決定。意識取前念五識本質境故,唯缘过去境。由此意識所缘前率尔境之影像,相似相續,在尋求、決定二心上现故,唯應说缘现在境;即从本質,唯缘过去。若从影,唯缘现在,其意識率尔心缘现在境,其理何疑?總说缘过去,便招妨难,故應長读。唯缘过去下文,攝屬尋求、決定二心,其缘现在,亦屬二心,义道便遠,亦无妨难。若此缘现在境心,即缘彼过去境生,故通二世。本質、影像有差別故,染净、等流必隨前转,故知二心亦缘现在。餘世五心復亦不定。

「又識能了別事之總相」等者,《成唯識》云:心於所缘,唯取總相;心所於彼,亦取別相,助成心事,得心所名,如畫師資,作摸填綵。心王不能取境別相,但取總境;心所非但取境總相,亦取境上隨應別相,故此说言「即此所未了別」等。《唯識》解云:此言表心所亦取境總相。此總境上所未了別境之別相。

「所了境相其能了別」者,说名作意,即显作意取诸心所所取別相,皆如彼说。此中但说心起必俱,故唯说遍行心所行相。由此兼显遍行、別境通三性。心行相增強,偏说体业,餘略不論,並如《唯識》。境之分齊是言说因,想能取之;境上順理違理之相是三业行因,由思能取。虽诸心所皆能通取,就偏增说,亦不相違。

作意,謂心回转。觸,三和等,皆如《唯識》第三卷初。回转者,起动义。彼云應非遍行,非为切理。

定令心一境,名心一境性。

觸业,唯「受、想、思为所依」者,《唯識》解云:思於行蘊为主胜故,實通为依。

世中有三:一、道理三世;二、唯識三世;三、神通三世。如《唯識》第三卷疏。

「謂诸种子不离法故,如法建立」者,隨順萨婆多,言:种子不离心法,如心法建立三世。彼说种子体即心故。隨順经部,言:种子不离色心等法,如色心法建立三世。彼说色心能持种故。今大乘释:种子不离第八識法,如第八識法建立三世。又种不离现行之外條然有体,如现行法依种子上建立三世。云何建立?种子之上当可生果,名未来;能生种因,名过去;种子自体,名现在。又现行诸法多分間斷,种恒相續。种既不离现行诸法條然有体,法既有三世,故今种子如法建立三世之义。此为總標建立三世所依体,依种子立。下別释世义。恐有外难种既恒有,應非世攝,故如於法,亦世所收。

「又由与果、未与果故」者,此释过未二世依现在种子之上立义。现种子上已与果义,名过去;未与果义,名未来;二所依体,名现在。今唯依道理以辨三世。今大乘中,能为因义,名为取果,唯现在世,故《唯識》云虽因与果有俱、不俱,而现在时方有因用。若果起时,因付於果,名为与果。现在种上有於曾世付果之义,名过去;现未与果,当来方付,名未来;现在正取,名现在故。

「若诸果法,若已滅相」下,释依现行建立世义。

四相中分三:初辨所依、次辨相状、後辨分位假立。大乘生滅既即法辨,更无別体;小乘说有。《百論》难言:有滅滅法,令无入过去,滅法现在,说名有;有生生法,令有入现在,生法未来,應说无。此难四相体俱成有。

論云「謂於一切处識相續中,一切种子相續俱行建立」者,總標四相,依种子立。「一切处」者,三界九地。「識相續」者,謂第八識。「一切种子相續」者,种刹那滅,无間斷故,名为相續。「俱行」者,种与本識恒俱行故。「建立」者,依此九地与第八識,相續俱行一切种子建立四相,不依现行。由三义故:一、种相續故;二、诸法因故;三、不离識故。若说种子,即说诸識。又解云:於本識中,一切种子相續俱行法上建立四相,即是依一切有为法上建立四相,一切有为有漏、无漏若起,必与种俱行故。即是通说依现及种说四相义。於生之後即说異有者,此有二义:一、令生厭,欲显生体自性變異,不可愛樂。若即说住,便多生愛樂、生住故。二、欲显诸相无別用时,即此生相,与前後別,名異。既尔,隨转名住,後必不住名滅,故不同餘宗。二異性中,初是同類法前後異,後是異類法前後異。此唯说生,由有缘力故起,餘依此立,不待因成,故言約法分位別立。《显揚》頌云「生因相違故,无住滅兩因,自然住常过,当知任運滅。」此如五十二、《唯識》第二等说。

四缘文分三:一、標名;二、總出四缘体;三、「又由种子故」下,別指於心,以显四缘。如《唯識》第七广释。「因缘体」者,彼云:謂有为法親辨自果,一、现行;二、种子。今此唯言种者,彼会云:有唯说种是因缘者,彼依显胜,非尽理说,圣说转識与阿赖耶展转相望为因缘故。「等无間缘」者,謂八现識及彼心所,前聚於後,等而開导,令彼定生。彼第四卷会此文云:若此識无間,彼識決定生者。言總意別,义不相違。《所缘缘》者,彼云:謂若有法,是帶己相,心或相應,所慮所託。此体有二:一親一疎。今此總说,亦不相違。《增上缘》者,彼云:謂若有法有胜勢用,能於餘法或順或違。彼自会云:虽前三缘亦是增上,而今第四除彼取餘,为显诸缘差別义故。故今此云「謂除种子,餘所依及助伴。」餘所依者,乃除等无間依故。不说境界,显然亦知除所缘。故唯依心显四缘,不说心所为等无間。

第六、善等增数中,唯立三善。无胜义者,说有为故。「福分善」者,順生死善。「解脫、決擇分善」,如《對法》第十三及〈決擇〉释。正胜善者,即四正勤,亦名正斷;胜诸惡故,勤体胜故,非邪勤故,名为正胜。无量善者,四无量也。有依善者,有所依求,求三有善;无依善者,无所依求,希涅槃善。又:有物施,名有依善;无物隨喜,名无依善。或有相善,名有依善;诸无相善,名无依善。修慧之体,名根本善。相應五蘊,名为眷屬善,修慧品故。或根本、方便二业道,名根本方便善,合二为一业道品故。唯说闻思,非修慧者,隨其所應,餘善根故。

「八福生」者,謂欲界粟散王为一,臣为二,加六欲天为八。不同古解:欲界除臣,而取轮王。轮王为九。不动善为十,謂色无色善及无漏善。

「善了知事」者,知因智也。

工巧中,「但为戲樂」等者,餘处说此實通三性,今但簡染,相难知故。謂为戲樂,貪、掉等生。「不为活命」。習业、簡擇故。此戲樂工巧,染污;活命、習业,体實无記;簡擇是善,善心慧等,簡擇生故。

言「慧眼」者,實非是色,眼類同故,此中说之。非是五中之一慧眼,總攬五中慧、法、佛三为今慧眼,慧为体故,因便故来。「有瞚眼」者,即瞬动眼,如人等眼。「无瞚眼」者,不瞬动眼,如蟭蟟等眼。「依处眼」者,即本肉眼,由此为依,起變化眼,名依处眼。或扶根尘,眼之依处,世俗呼之为眼故,今亦假立名。「審諦耳」者,亦非是色,体即闻慧等,因说耳故,文便故来,欲显眼耳俱有胜用故。「高聽耳」者,闻善法、胜法、有义法耳。「非高聽耳」者,聽惡法、劣法、无义法耳。身中释「一切遍诸根所隨逐」者,明身根遍在四根中义。

「墮施設意」者,施設謂名言,缘在名言,名墮施設。

十一种中,「內外」者,自他身異故。

「七識住」者,《俱舍》第八云:身異及想異,身異同一想,翻此身想一,并无色十三,故識住有七,餘非有損壞。一、有色有情,身異想異,如人、欲界天及初靜慮,除劫初时;二、身異想一,如梵众天劫初时;三、身一想異,如第二靜慮,厭根本喜入近分捨,厭近分捨入根本喜;四、身一想一,如第三靜慮。初定由染想,名想一;二定由二善想,名想異;三定由異熟想,名一,善喜动故。餘三即下三无色。餘处壞識,不说識住。

「增語觸」者,第六俱觸,能起語故、能缘語故,於声法二处皆增,由觸增長,名增語觸。「有對觸」者,五識相應觸,根有對故。「依耽嗜」者,謂欲界。「出离」者,色、无色及无漏。「有愛味」,謂有漏。「无愛味」,謂无漏。「世間」,謂分別。「出世間」,謂无分別。

「九有情居」者,《俱舍》頌云「應知兼有顶,及无想有情,是九有情居,餘非不樂住。」前七識住及第一有,并无相天,名九有情居。餘惡趣等,非有情居,不樂住故。广如彼说。

增色中,「有依光明」者,即質光明;「无依光明」者,謂离質光明。或附質光明,名有依;遠質光明,名无依。「正不正光明」者,謂日月盈虧等光明。「积集色」者,謂诸形色。九种中不说內外,縱自他身是外处,定与根別说,其實相似。声唯二性,不善、有覆者,由彼思发,故得彼名。《显揚》云:表假通善惡,實体非也。前色界亦尔。

声中,「若犯若出」者,犯己還净也。「圣言」者,称實名圣,圣者正故。

香中,「率堵魯迦香」者,即舊云斗樓婆香,《地持》云求求罗香。「素泣繼罗」者,如胡麻許大,赤色,堪染緋等,此土所无,極大香也。「三辛香」者,西域多以胡麻、蓽鉢、于薑三事和为丸食之,令人消食。「一指香」等者,形如指相故。

「休愈味」者,除止差病味。

五觸中,蚊虻为二故。六中,俱生为第四,內身之中与身俱故。所治即垢等,能治即水等。

法界,法义如《唯識》等。

释法界中,三种,有色、无色及有为无为者,有为有二,謂有色、无色,并无为为三。或:一、有色;二、无色;三、有色无色,即有为无为。

增四中,「唯言假色,不说實」者,律不律儀等,诸宗通色,今说为假,略不说實。

「无色无为假,非假所攝法」者,依相说,真如是實,餘皆是假。

「善、无記无为」者,並依相说,真如等善,空等无記。

增十中:一、作意。二、受。三、想。四、思。五、觸。六、虛空。七、擇滅。八、非擇滅。九、真如。十、中有三句:初句是不动无为,下二句是想受滅无为。非受者,是想故,此隨胜说,故无所餘。或第一即除受、想、思,餘心所法逐心生故。第五即不相應,略不说色。或初即觸,隨心初生故,隨增胜说。

結云「內、外六处诸法,差別有六百六十」者,此據十二处,各增至十,一一皆有五十五种,此成六百六十所可應有增数之法。理實不然。五根增中,皆无增十,而有十一,已剩其五;意处至十二,而无增十,後剩十三。於此增数,合剩十八,況復不計法界所攝八十七法等。由此應知,但據十二处各增至十之總大数。

释名中,眼者,梵云斫芻。斫者,行也;芻者,尽也。謂能於境行尽见行,尽见诸色故名行尽。今言眼者,体义当故。耳者,梵云戍(輸聿反)縷多,此云能闻,如是我闻之闻也。言耳者,体义当故。舌中,能除飢渴,正是舌根。发言論者,舌之依处,世俗名舌,故以为名。

「計为我所我及我所」者,我所者,我外所有。我我者,亦是我所,謂計前念我是後念我之我,即前念我是後念我之我也。

有情等义,如〈攝異門分〉具释。「重嗢柁南」者,上明众义皆是意地之差別义,故重頌出体显义,是彼地体义故。

「唯说六善巧」者,《辨中邊》通说十善巧;〈決擇〉下说六;七善巧,《显揚論》中〈成善巧品〉。说诸善巧,皆为破執,故数不同,广如於彼。

「生起事,謂缘起缘生」者,《對法》云:因名缘起,果名缘生。

「差別事,謂无量界」者,即五无量,謂世界、有情界、法界、所調伏界、調伏方便界。下自当释。

後嗢柁南有十門:一、色聚;二、相應品;三、世;四、相;五、缘;六、三性;七、十二处增数;八、释十二处名;九、善巧;十者、事。「八众」,隨增胜者说。

第四卷

九地境中分之为四,上之二地明境体,此有尋有伺等三地是境相,下上麁細異故,是謂来意。尋謂尋求,伺謂伺察。謂思及慧,推麁名尋,察細名伺,一念不俱,麁細異故。今依彼法有无此二建立三地,是謂释名。「出地体」者,释有三師。初说云:此之三地,就二前後相應建立无心地,说初之二地名为心地,故知下地诸色等法皆名无尋无伺地。第二師云:此三就二离欲建立故。此卷中既以离尋伺染名无尋无伺地,故知隨應有彼染故,名初二地。第三師云:此三俱就界地建立。此卷中说欲界及初靜慮若定若生,名有尋有伺地等,故知但依界地建立。徵破前師,皆为非正。今释彼文,並如彼说。

就此地中,大文分三:初问;次略答;後「云何界施設建立」下,別释前標,於中即五。界施設中,分三:初问、次答八門、後隨別释。第一、数建立中,分二:初標墮界、非墮界;後「此中欲界」下,別释三地。「墮」者,在也、落也,落在界攝故。「非墮攝界,謂方便并萨迦耶滅,及无戲論无漏界」者,三乘通释。方便,謂道諦,趣滅因故。萨迦耶滅者,謂虛偽身滅,即擇滅。无戲論无漏界者,謂真如,性离分別,无漏体故。唯大乘解:或方便者,一切化身,三轮方便,利众生故。萨迦耶滅者,謂法身,虛偽身滅显故。无戲論无漏界者,謂報身,无漏五蘊离分別故。「若定」者,在上下地得彼定。「若生」者,謂生彼地,无尋唯伺。「隨一有情由修此故,得为大梵」者,虽共初禅同一地繫,无別品数离於尋染,要伏尋貪方得彼定。如在欲界修不净观,虽未品数折伏下染,要暫伏貪方能入观。此亦如是,故名別得为大梵。劫初之时,極光净天先来有此中間定业,故得下生初为大梵,非在二定生報下生。「此中,由离尋伺欲道理故,说名无尋无伺地」等者,《释論》第二師引此为證:未离尋伺染,欲界初定诸法假者,名有尋有伺地。靜慮中間诸法假者,已离尋染,未离伺染,名无尋唯伺地。二定已上诸法假者,俱已离染,並名无尋无伺地。即显欲界教导差別。若已离欲,亦名无尋无伺地等。不尔,何故第三地中唯离二染名第三地,不说有彼下二地染名初二地?實义不然,此三但依界地建立。謂欲界初定有漏、无漏诸法聚中,尋俱可得,已离欲、未离欲皆名彼地等引。次上文为證,不由有染名为彼地,若已离染名非彼地。若作此解,便大杂亂。故此論云:若无漏界,有为定所攝初靜慮,亦名有尋伺地等。若就相應及三离欲立三地別,此等诸文皆有过失。广如《释論》。此言尋伺由离欲故名无尋无伺地者,然唯欲彼二定已上无尋无伺一地,有漏、无漏皆決定离尋伺染故。下地不然,不得以有染为彼地、无染便非,故唯说彼二定已上。由此不说下之二地隨离彼染即非彼地。「教导作意」者,謂在欲界住心无相,无尋伺故。「出彼定」者,身在欲界,已离初定欲,入无尋伺定,後出定时,還起尋伺。若生二定等,亦起下尋伺。故論说言:如出彼定及生彼者。「若无漏界,有为定所攝」者,即初靜慮根本智。此有二义:《唯識》第七,一说後得智在因位亦尋伺俱。若依此义,彼根本智依此尋伺後得智处法,缘真如境起故,名有尋有伺地;非根本智与分別现行尋伺俱,名有尋有伺地。二云後得智亦非尋伺俱。此无漏有为定者,即是二智依初定尋伺处法,缘真如觉故,名有尋有伺地;非是二智与分別尋伺现行俱,名为彼地。

第二、处所中有三界別,即为三。欲界三十六处,謂八熱、八寒那落迦、鬼处、非天处、四大州、八中州、六欲天。其魔宮即他化天。独一、近邊二那落迦,即八寒、八熱隨應所攝,人中一分亦尔,故不別立所。由此欲界文即分二:初明本三十六处;「魔宮」已下,释即彼攝。

「从此下三萬二千踰繕那,至等活」等者,此文意说,地平之下三萬二千踰繕那方至等活,等活广十千踰繕那。次下过四千踰繕那方至黑繩,黑繩下二千至众合。如是八那落迦皆广十千,下六地獄相去皆二千。无間地獄底去地平,計一十二萬八千踰繕那,蘇迷盧山入水八萬,此乃过彼四萬八千。以此准知,八熱地獄深於《俱舍》,彼说无間底去地平四萬踰繕那。彼論頌云。此下过二萬,无間深广同。《俱舍》:水轮虽深八亿,依風轮上;金轮復厚三亿二萬,在水轮上。故妙高山據彼金轮。今者大来,金在水下,次據金轮,水在金上。虽不言深数,无間之底既計一千二萬八千,妙高入水但言八萬,明知妙高不據金轮,半上半下,水中浮住。贍部州地在水之內,深妙高山,义甚难悉。七金展转倍小須彌,何为此州独深诸類?由有地獄安布不同,惡业者多,处所須广,特深餘類,此復何愆?《俱舍》虽不別陳,《毘婆沙》第一百七十二有三说。一云:无間底去此四萬,下二萬是无間,次上一萬九千次第有餘七,此七一一縱广萬踰繕那。恐錯,勘草本,次上五百白墡,五百是泥。二云,无間同前,次上三萬五千安立餘七,餘七一一縱广五千,次千青土,次千黃土,次千赤土,次千白土,次五百白墡,次五百泥。三云:无間在中,餘七圍繞。此贍部州猶如穀聚,上尖下闊,故得容受。由此经说:四大海水漸入漸深。虽无評家,《俱舍》所取不知何者,且看文勢,第三为正,不相違故,餘义皆有自宗相違。今者大乘,應理为善。八寒地獄,八熱相当,大小量同,故不別说。鬼及非天,如前已说。不见近邊,亦屬寒文,独一可尔。

取缘豆子者,即摩诃沒特迦罗,《宗轮》所云採菽氏也,舊云大目揵連。广说此缘,如《彌勒疏》。燒然等三,少分、多分、全分別也。「一聚」者,不见形容,但见一聚火相故。

「色界十八处」者,下三定各三,第四定八,无想天即广果攝,故不別说,并大自在天,故成十八。四禅各三天,但言熏修,故唯有漏熏。五净居天既言五品杂修故生,明通有漏、无漏杂修之法,不異舊说业,虽凡位而造,由今无漏資有漏定,更助故业,令胜上生大自在住处。

「由極熏修」者,唯无漏修,诸有漏第六識已不现行故。即凡夫位所造广果天处业,將入第八地,生广果天;无漏極熏資彼先时後報之业,至第十地滿心,方生於彼。《华严经》云:现報利益,受佛位故;後報利益,摩醯首罗智处生故。广如《唯識》第七卷疏,并《十地論》第十二卷。

修禅有三:唯有漏,熏下四定;二、唯无漏,八地以上變易生死;三、有漏无漏,如前所说五净居业。變易生死,七地已前,二乘俱通有漏、无漏,无明为缘故,所起定唯无漏;八地已上唯无漏,不起无明故。

「无色界有处所」者,业果異故,即於入定死处而施設故。「无处所」者,謂无色身。或现定色故,名有处所;无異熟身故,名无处所。

第三、有情量中,文分五:一、人;二、天;三、地獄;四、非天;五、无色界。此州身量,寿長时大,寿短时小,大小虽殊,然隨自身三肘半量,故量不定。東州決定自身三肘半,西北二州亦隨自身三肘半量,然展转大。《俱舍》第十一与此不同,彼云:贍部州人量,三肘半四肘,東西北州人,倍倍增如次。彼说此州或三肘半四肘,東州八肘,西州十六肘,北州三十二肘。今说转大,不言倍增,以不定故。

「三十三天增一足」者,足謂分也。分一俱盧舍为四分,四分之中,一分復分为四分,增此一分,故言一足。下言增一足者,其义亦然。显知足天半俱盧舍餘一分,樂化天餘二分,他化天身餘三分。或有释言:一足者,即俱盧舍分为四分,一分之中復分为二,足此二中之一分,故言一足。即显知足天身半俱盧舍餘半分,樂化天身一俱盧舍中三分,他化天身三分餘半,減一俱盧舍也。《俱舍》不同,彼云:欲天俱盧舍,四分一一增,乃至他化天,一俱盧舍半。餘皆同此。问:若依《俱舍》,梵王寿一切半,量一踰繕那半。大乘既以六十劫为一劫,何故梵王不说一踰繕那半为一耶?答:劫是时名,隨法即施;踰繕那是分量,不可輒说。

「无云減三」者,无量光天四踰繕那,極光净天八,少净十六,无量净三十二,遍净六十四,无云一百二十五,以減三故,如是倍倍增,乃至色究竟天身長萬六千踰繕那。业不同故,身量有殊,不可徵诘。不说无間身量遍处,故知小也。非天亦然。不同餘宗,大地獄唯在此下。餘三有独一及近邊,业胜故说造惡业来入此地獄中。

第四、寿建立中分三:初、別明三界寿;二、明有中夭;三、明滓身。欲界分七:一、人;二、天;三、大那落迦;四、非天;五、傍生鬼;六、寒那落迦;七、近邊、独一。由善惡业品類不同,寿量亦別,應細(此数易而不論)。

第五、受用建立中分二:初標三門、後隨別释。別释之中復分为四:一、明受苦;二、「又於四种那落迦中,无有樂受」下,明受樂;三、總明苦樂胜劣差別;四、「復次,三界有情所依之身」下,勸厭三界,欣求无漏。受苦中復分为二:初明三界苦、後明无漏非苦。初中復二:初明欲界苦,後色、无色界苦。欲界中分二:初略明五趣苦、後广明五趣苦。广即分五苦。地獄苦中復分为四:一、解大那落迦;二、近邊;三、寒;四、孤独。众合有三:一、兩頭颈;二、銕槽壓;三、上下山。号叫有三,謂燒熱、極燒然等者,少分、多分、全分別故。下皆准知。燒熱有三:一、銕熱薄;二、銕串貫;三、銕棒打。極燒熱有三:一、三支串貫;二、銕鎖纏裹;三、沸湯煎煮。无間有六:一、四方火刺;二、銕炭揃簸;三、上下銕山;四、銕釘釘舌;五、銕丸燒口;六、洋銅灌之。「近邊四圍」者,謂煻煨、屍糞、鋒刃、烈河。鋒刃有三:一、刀刃路;二、釰葉林;三、鐵刺林、獄卒、狗、烏、蠰炬吒蟲等。《二十唯識》敘诸宗不同:萨婆多師、经部、大乘说是非情,然少差別,上座部師说为情類。广如彼破。

孃矩吒蟲,身長一尺,身白頭黑。設拔末梨,状如皂角樹形,多诸刺故。

「寒中三种色为別」者,苦具輕重如次不同,出声有異。

地獄唯在此州下有,餘处皆无,極重惡生,唯此州故;餘二州斷善作无間业,来此受苦。《婆沙》说:三州皆有邊地獄及独一地獄。有说言:二州有此二地獄,非北州,净樂处故。

鬼中,「口或如鐵,或如炬」不者,如鍼之小,不受食故;吐火如炬,自燒然故。其颈多癭,不能自持,常挭塞故;其腹寬大,持不能胜,鎮曰飢虛,縱食难滿。故多受苦。

人苦有八,第四「逼切、追求、攝受等苦」者,打罵逼切、未得追求、得已攝受守护等苦。

「由有广大福聚成熟,及广大五欲天子生时」者,梵行大德天子生时,名大福聚天。生非梵行者,俱於五欲广大受用,名广大天。

「斫截破壞」者,此唯在彼地,若诸天,餘皆通有。

「四种蘇陀味」者,謂青、黃、赤、白四色妙味。彼文自释。

「又诸非天,天趣攝」者,诸教不同,如《法花》第一疏会释。今依大乘,此文自会,唯是天趣。《佛地論》与此文同。

「色、无色界,有烦恼、障故」等者,由有烦恼故,於死不自在,尚有死;由有障,即長寿天难故,於住正法不自在。

「又於四种那落迦中」下,明受樂分三,三界別故。初在此卷,後二在第五。欲界分三:地獄为一,鬼、畜、人为二,天为三。「四种地獄」者,謂八熱、八寒、近邊、独一。「三种餓鬼」者,即前所说三种餓鬼。「无樂受」者,乃至等流樂,亦皆无有。世親《攝論》说有等流樂者,《唯識》第五会云:應知彼依隨转理说,隨萨婆多等。或彼通说餘杂受处,无異熟樂,名純苦故。此说除地獄,餘鬼、畜生亦有等流樂,无異熟樂,名为純苦。故此文云大力鬼、傍生、人有資具樂。此中无樂,唯言三鬼。〈決擇〉即言:一分傍生亦名純苦者。傍生虽實尔,无別相可標,略而不说。

七宝中,五情、二非情。謂轮宝、珠宝,此二天帝所有,下應轮王。象宝即前非天脇中善住龍王五百子之中一子,馬宝亦是天帝龍馬,女、臣、兵三亦皆天帝之臣妾也。後之五宝,下生閻浮,以應轮帝;轮帝化息,還死归天。餘二俱从天中應下。轮宝,即騰空摧敵,千輻金成,众宝彫飾。象宝,七支櫡地,轮王乘之,騰空自在。馬宝,朱鬘髦尾,亦能騰空,王乘駿遠。珠宝,能放光明,所求皆雨。女宝,柔軟无骨,端严美麗,不生子息,生知後宮。主藏臣宝,敦信无二,能知伏藏。主兵臣宝,经緯之才,止戈之用,动身奮怒,四兵云集,所向无前,御𡨥警衛。如《华严经》,具陳其事。餘三轮王虽皆轮應,銀、銅、鐵別,亦无餘宝。

天趣之中分四:初、總明诸天樂;二、明非天樂;三、明北州樂,与天相似,故便说之;四、明帝释別受樂相。初文之中復四:一、外潔不臭;二、內无腑藏;三、臺观庄严;四、十种隨欲。

北州中,「竟无繫屬,決定胜進」者,由習无我,故无繫屬;於衣食等,不起我所,由此当来決定胜進。彼洲定有生天後報业,无我观前修十善业故,此言決定当得胜進。有处说彼有後報业,定墮鬼中,未審誠说。

第四文中,有十。天者四園:一、繢車,綺飾車处;二、麁澁,戰器戰場;三、和杂,受欲樂处;四、喜林,遊肆之处。其四胜地,四園各一,或四色地。其善法堂、圓成樹、喜林園等,所起因缘如《宗轮疏》中敘帝释之因起也。「如意石」者,称可天心故也。

第五卷

上辨欲界樂,下辨色界。初靜慮,「受离生喜樂」等者,《显揚》第二云离者,謂由修習對治,除斷所治障所得转依,即是隨修有无漏定,彼於欲界欲、恚尋等所得转依无为名离。生者,謂从此所生,謂从此转依之所生也。喜者,謂已转依者,依於转識,心悅心勇,心適心調,安適受受所攝,謂得转依已,依诸識转,所得輕安所生喜受名喜,虽怡五根,亦名为喜。樂者,謂已转依者,依阿赖耶識,能攝所依,令身怡悅,安適受受所攝,謂即輕安及彼喜受,虽復不与第八識俱,然依第八能攝受,彼所依之身適悅名樂。即此喜樂,由离所生,名离生喜樂。第二靜慮,「受定生喜樂」者,定,謂已转依者,心住一境,即前所得定。生者,謂从定所生。喜樂,如前。非如初定,創初得离,故言定生。初定之先,未有定故,但言离生,不言定生。第三靜慮,「受离喜妙樂」者,謂或缘离第二欲增上教法,或缘彼教授为境界已,见第二靜慮喜相过失而厭离之。妙樂者,謂已转依者,离喜离勇,安適受受所攝。此中不言定生妙樂者,創离喜故名离喜,樂胜故名妙樂,非初因定而生樂故。虽第二定受离尋伺之喜樂,喜樂二种,創因、定生从胜为名,亦无过失。其第四定,「受捨念清净无动之樂」者,离下三定麁染,不动法故。謂初定离憂,二定离尋伺苦,三定离喜,四定离樂及入出息故,名寂靜不动。捨清净者,謂超过尋、伺、喜、樂等下三定中一切动故,心平等性、心正直性、心无动转而安住性。念清净者,謂超过彼一切动故,心不忘失而明了性。此二最胜,所以偏说。无色界中,空处离色相,滅有對相,息种种相;識处离空相,缘空处无邊之識;无所有处离識无邊相,推求識处上境界无少所得,除无所有;非想非非想处超无所有想,缘无所有处上境界,唯得无所有極細心、心所。由此想故,名極寂靜;隨离下障,名解脫樂。《對法》亦言寂靜異熱。由彼界中,有滅定故、心行細故、无业色故、果長时故,名为寂靜解脫之樂。此及第四定,受彼身心安適名樂,体非樂受(广如彼释)。

第三、總明苦樂胜劣差別中,分三:初明六处殊胜、次明圣非圣財、後明受欲尘別苦。六处殊胜中,意显地獄从上至下,身量漸大,展转柔軟,苦具漸多,时分漸長,转无簡擇。不知己业,翻瞋獄卒,展转痴故,名无簡擇。苦器漸增,苦转殊胜。「苦器」者,謂由先造惡业多故,受苦彌广,即以惡业名所依器。或苦器者,即所依身,由上所说苦身增故,苦展转多。樂翻苦中,有簡擇者,能知先业,獲今善果,而更修善,樂果乃增。若言由我自然得樂,不由先业,善既漸微,樂便速滅,故非殊胜。

圣、非圣財中,分二:初明麁二体、後明細二別。

滋長具中,「无尋思」等者,謂受数无有尋伺,无所學習,任運得之,但欲令身長養調適攝受名受故。

「无尋伺轮石」等者,皆是按摩調適之具,或以石等,从頭至足,次第轮之,令身調適;或復以轮,回轮其身,以石搥等,打築其身,而取調適。此等体皆非尋伺,故名无尋伺。

清净具中,「吉祥草」者,婆罗門法,欲行等时,或目见人持,或有人遺道吉祥草者,定是吉祥之相故。「頻䗍菓」者,頻婆菓也,此吉祥果。「螺貝」者,吉祥貝,或貝即螺,或螺貝別。「滿瓫」者,瓫盛滿物,吉祥相也。西方见此,或有人与,桴为吉祥,咸生喜樂,名清净貝。

七圣財体,隨其所應,通有漏、无漏。或闻多有漏。捨即慧施,或通捨数。此七胜故,偏立圣財。非圣多起相違七故。下差別中,以三界樂及不繫樂为圣財故。由此准知,诸善所感三界異熟,不順出世,名非圣財;順出世善,三界一切及不繫法,皆名圣財。

圣非圣財,文分为三:初標问;後十一又字,辨十五种差別之相,初十各一,後一有五。初十差別者:一、起善惡行;二、生有无罪,罪謂当惡果;三、遍不遍身;四、时節長短,外缘謂資具,內缘謂圣道正法;五、地寬狹;六、引長短;七、有无尽;八、奪不奪,奪即五家侵損也;九、持不持;十、足不足,足謂三乘无學道滿。第十一有五:一、有怖畏;二、有怨對;三、有災橫;四、有燒恼;五、不能斷後世大苦。

有燒恼中,「如疥癩病」者,如患疥时得生樂,似樂實苦,妄生樂想,世樂亦然;癩为蟲鑽,妄生樂觉,富貴亦尔。

三、「又外有欲者受用欲尘」下,明受欲尘差別。復有十种,初一又字有五种別,後五又字各一种別。初五別者:一、染不染;二、畢竟不畢竟;三、定不定,定謂常受;四、共不共;五、實不實。

第四云「餘慧命」者,外道邪慧命也。此中,诸受欲者,明受順三毒,释前差別,非更別門。「无簡擇捨」者,痴也。

後五又字復五別者:一、得捨別;二、喜憂別;三、進退別;四、真妄別;五、制生別。後二相似,合翻一正法。魔軍,謂烦恼等。魔事,謂善不善业。又解:受用欲差別中,初之五种明圣慧命清净自活解。《遺教经》云:節身时食,清净自活也。

「此中诸受欲者」下,如其次第,诸处欲者翻五清净受欲差別。後二又字合之为一,明所受欲皆非真實,不能制魔及诸魔事,是故總置一圣慧者受用正法不如是言。審披其文,亦應允矣。又释:後之十种净秽活命,重解前十五圣非圣財二种樂境差別之义,更非別門。「復次,三界有情所依之身,当云何观」下,第四、观厭三界,欣求无漏。文分为三:初观三苦;次「又说有愛味喜」等,释所欣厭二受差別;後「又薄伽梵」下,明所欣樂。「樂受壞苦故苦」者,壞时生苦故。「苦受苦苦故苦」者,本性已苦,更逢缘苦,苦中之苦,故名苦苦。或逼迫苦之苦,故名苦苦。「不苦不樂受行苦故苦」者,有漏遷流,名行;性自不安,名苦。《广百論》敘自宗云:福滅时生苦,福報即樂受滅也。外难云:罪福既相違,應罪生时樂。答:福滅时生樂,罪福相違故,即令罪生时樂;亦應福滅时生苦,福罪相違故,罪滅时生樂。福生时既樂,故罪起时生苦。以苦为难,可齊俱樂,为徵不等。苦苦唯欲界,壞苦通欲、色,行苦遍三界。

「有愛味喜,有离愛味喜,有胜离愛味喜,墮二界攝」者,此有五解:一、有愛味,欲界染喜;离愛味,欲界非染喜;胜离愛,色界喜。前二是欲界,後一色界,故墮二界。二、多界中说三界,謂色界、无色界、斷界。欲、色兩界俱名色界。此中有愛味是欲界喜,离愛味是色界喜,此二合名三中色界,胜离愛味是无漏斷界攝,故名墮二界。三、有愛味是欲界喜,离及胜离是色界喜。有漏定有二:一、味定;二、净定。净定有四:一、退分;二、住分;三、胜進分;四、決擇分。离愛味是味定及退分、住分,离欲界染,与染污心相入出故。胜离愛味是胜進、決擇分。合是欲、色二界所攝。四、欲、色、无色,如次配三。初二是喜愛;後一適悅而与喜名,如前樂义。此於多界三中,二界所攝,除斷界。五、初是欲界在家者喜,次是色界喜,後是欲界出家者喜,故三俱是下二界攝。

「想受滅樂,此依住樂,非受樂」者,謂入滅定,六識虽滅,而有滅定住在身中,名为住樂。又由滅定住在身中,息诸勞慮麁重定障,故名住樂。又五樂中,此斷受樂寂靜而住,故名住樂,非樂受数。

「又离貪瞋痴,名常樂」者,此皆斷界,离三所得,无为为性,非是斷三无漏受樂,体通伏斷,所得无为。

受用有三,上明苦樂受用。第二、飲食受用,初總、後別。「將生有情」者,謂中有。已生有情,謂五趣有。显出三界,不假四食。別中有二,謂界趣麁細。欲界有睡眠等,故假段食,上二界无。

「又於那落迦受生有情,有微細段食,謂腑藏間有微动風」等者,诸大地獄皆有此食。六十六说无麁食,今说細者。其麁物,小地獄亦有,由诸段食於變壞时方能起用資诸根等,由此因缘,彼得久住。非如小乘,吞鐵丸时,暫除飢渴,说之为食。不資長故、唯損壞故。四食之义,广如〈決擇〉及別章说。《阿含经》说八食,如《法花疏》。

第三、婬欲受用中分三:一、行事;第二、攝事;第三、生相。四种地獄皆无彼事。或有说言者,八寒熱无,独一等有。今释同大,亦不相違。

四大天王各一主以得名。三十三天以何所而为名?妙高四面各有八天,帝释居中,故三十三臣主合目。夜摩天名时分,受樂有时分故。都史多天名知足,受樂知足故。餘二,下自释。

「大力鬼等,攝受妻妾」者,有力攝受,无力鬼不能。

下四天攝受,上二天无者,由獲胜果,不生守护,執为己物。又彼二天能化为男女其行欲事,故无別攝受。如《俱舍》说:北俱盧州既无攝受,云何知有父母等耶?由往彼樹將行事时,枝條垂覆,乃为彼事;枝條不垂,知是父母,俱愧而還。亦有难言:上之二天既无攝受,云何有彼不与取、欲邪行业道耶?答:於化无攝受业果者有之,故有二业道。或彼无此,亦復何爽?上三受用界中,第五門訖。

「生建立者」,第六門中分三:初明三欲生、次明三樂生、後明立二所以。三欲生者:一、现受欲尘生;二、自變欲尘生;三、他化欲尘生。欲謂貪欲,因妙境貪,今取所貪,故名欲尘。生謂众生,愛欲尘众生故。餘皆准知。惡趣境乖,故不建立三种樂生。如文自显。

「三求」者,希求於欲生;希求於有果;梵行求梵,名梵行求。梵謂涅槃也。

「求无漏界」者,真正梵行求;第四禅不动及四无色,邪梵行求。求生第四定已上,不執为涅槃者。少欲不说三求,略以五門分別,如別章说。《對法》第六等,与此不同,如別章说。

第七門中,「遊戲忘念、意相憤恚」者,此即欲界四空居天下之二天,俱句攝故,非天殺故。萨婆多宗二说:或四天王天攝,或三十三天攝。今則不然。

其第三句謂「即彼众生处已生位」等者,縱非处羯邏蓝位,至已生位时,濕、化生等皆是此句。今順前文,且言彼生处已生位。此文狹故,非唯彼位。

「如来使者」者,如有女人,先来懷孕,佛記是男。後未生位,母便命終,外道譏诃佛記无驗。焚燒母日,佛令使者入火取兒,母虽喪亡,其兒不死。使者入火,抱兒將還,由佛力持,火不燒使。佛但記兒,不記母故。

「住最後身」者,謂佛身及诸阿罗汉住最後身,有化火燒身,任運自滅,非为二害故。迦留陀夷,他殺致於馬糞,後作神通,方入寂滅,乃至广说。中有亦然。虫仙等類,其事非一。

第八、果因缘中,有二:初標四門、後隨別释。此辨三法:一、十因;二、四缘;三、五果。親因为先,次胜为立,疎力名和合。「內分力」,有七德。「无事业障」者,多觉事业,名事业障。由多思觉,发诸事业,繞攘其心,癡修善品,名事业障。无此事障,名为无事业障。「外分力」,有五德。施主資給,方得修習,故说施主名外分力。「住正法」者,隨順为善友、不为善友,不为障难。

何法成中,「所知胜解愛樂为先」者,即《因明》云隨自樂为,此以自性差別而为所立,故宗为建立。

成辨中,「又愛为先,由食住」者,此意说言,由过去愛为先,现在身为建立等,假有情安住也。作用中,「自种子为先,如此生为建立」等者,《显揚》十八云:即彼前生为建立,前生缘和合,意显生性及与生缘皆先业故,名之为先,与此无違。

十因、四缘、五果等义,皆如下第三十八、《显揚》十八、《對法》第四、《唯識》第七、八論及疏释。

下既明因依处及缘得果,即是自释因缘依处。其五果体,我今当说。異熟果以一切业所招无記五蘊为体,別報从總,總名異熟。等流果以一切有为有漏、无漏三性自類同品劣法前聚,生後同品胜法後果为性。《瑜伽》、《唯識》皆又说言:或似先业,後果隨转。如由殺生得短命,此實增上,假名等流,短命同故。离繫果以斷烦恼障所得果所證擇滅真如为性。斷所知障所得擇滅等,但是增上果,所斷障体非繫法故。六行所得,亦增上攝,不斷种故。士用果有二义:一云五蘊假者,作用所得四尘为性。三十八云:占卜、稼穡为自性故。二云通以一切有为、无为为性,別別诸法名士夫故,此能招得俱生、无間、隔越、不生四种果故。增上果以一切有为、无为性,为性寬通故。略出体已,餘如別章。

建立中有三:初因缘果依处立;次释因缘果义;後有三復次,重显建立因。初中,即三。「依处名」者,語因即依处,乃至无障礙則依处,皆持业释。既依依处即建立因,隨说即因,乃至不相違即因,亦皆持业。或有不然,如別章解。

体是依处,义称为因,义依体立,故说十因依十五处。出体性者,初語依处,体唯是語。《成唯識》云:謂法、名、想所起語性,由隨见等能说众义,此語名因,显义果故。語体之上有能詮用,体为依处,用則称因,故言隨说因依語依处立。观此文意,乍似依他之語,自言说转,理實不然。初語是依,後語是因。以語说於所见闻等,名为因故;因想起語,名依处故。欲显依因,所望各別。領受依处,此所观待能所受为性,能受則受数,所受則一切法。受是遍行,能領納境分位差別胜餘法故,故對所受独立为性。有得能受而有所受,以能受为依处;有待所受而有能受,以所受为依处;有待能受而有能受,以所得为依处;有待所受而有所受,亦以所待为依处性。總以能待为因之果,即以此义释今論文,以所观待而为因也,故《唯識》云謂所观待能所受性。此中論云:於彼生缘,於彼斷缘,或为遠离,或为求得等者,遠离彼生缘,求得彼斷缘。論文但有染净二因,略无无記。習气依处以有漏无漏內外所有實种、假种未成熟位而为自性,去果遠故。此文唯依杂染种说之,净不净业引內外果故,不依无記、清净因说。《唯識》寬通。有潤种依,体同習气,但成熟位与前不同。此亦唯说染,染中唯说业,不说名言种,乘前以说故。亦應如《唯識》。攝受因中,无間滅、境界依处即是二缘,根則六根。依用依,謂作具作业,即除因缘所餘疎助作具作用。士用依,以除因缘外,親作现缘作者作用。此五皆通有漏、无漏故。《唯識》云:具攝受六,辨无漏法。此唯说有漏,辨有漏法故。真见依处以无漏见为性,除引自种,於相應法能助,於後无漏能引,於无为能證,故疎缘攝受,皆除种子。隨順依处以三性有为有漏、无漏若现若种,自界、他界、同品、胜品、有为、无为自性生,自乘相引,能引为性。此中論云:欲繫善法能引无色界繫及不繫法者,此依波罗蜜多声闻、独觉、诸大菩萨超禅之位得相引生,《對法》第五、《显揚》十八許相生故。下第十二唯云:第三劫菩萨及如来能超一切地。據胜者说,亦不相違。又言无記法能引三性,名隨順依处者,謂诸种子略有二性:攝用归性,可言无記;將因屬果,性乃通三。《唯識》依後义,说此依处其性必同;今依初义,无記生三性。除斯以外,现行诸法种望种,更无別性成隨順因故。彼此文不相乖返。差別功能依,以一切有为各於自果有为能起、无为能證而为自性。此等同性及得異性,異熟无記果故,今論總说,不違餘文。前隨順依,論性即狹,各自性故;談界即寬,引三界故。此差別依,論性即寬,招異熟故;談界即狹,唯各自界,各定別故。前隨順依,望劣非依;此差別依,一切皆得。和合依以第二領受依,乃至差別功德依处为体。此说果寬,通生和合故。《唯識》等,因果俱寬,彼说生、住、成、得四果。成有二种:一、立;二、辨。攝此成、辨,无此作因。住,謂金轮依風轮等,此論所无,义各別故,所望別故。彼依作用,离体无故,所以不論;此无住者,疎故不論。亦不相違也。障礙、无障礙二果,皆通二因,寬遍順違有異,法体並同。因依於处,如論自陳;处体既然,因体可悉。「依种子缘依处,施設因缘」等者,《唯識》有兩说。一云:十五依处中,第三、習气,第四、有潤,十一、隨順,十二、差別,十三、和合,十五、不障礙,此六依处中,诸因缘种並名种子缘依处,依之立因缘。除第三、四外,餘四依处所有现行多斷,故不说。或亦名种,能辨果故。「无間滅」者,诸依处中,第五、无間滅,第十、真见,十三、和合,十五、不障礙,此四依处中,无間缘义皆名无間滅依处,依之立等无間缘。「境界依处」者,诸依处中,第六、境界依处,第十、真见,十三、和合,十五、不障礙,此四依处中,境界缘义並名境界依处,依之立所缘缘。此之二缘非唯五、六,餘依处中有二缘故。除此,餘处皆增上缘。二云:种子唯屬第四有潤种子依,依之立因缘。親能生果,显故偏说;餘名等疎隱故,略而不論。无間唯第五,境界唯第六,如名自显。餘依处中虽有此二,隱故不说。此三已显初之三缘故,餘十二处皆增上攝,非唯增上。「依習气、隨順因缘依处,施設異熟果及等流果」者,《唯識》別配,此中論云:習气依处得異熟果,隨順依处得等流果。各別得果,有胜功能,故离別说,非習气处不得等流。《唯識》释此得五果中有二说。一云:習气处者,即显第三、第四、十二、十三、十五,此五依处得異熟果。隨順处者,即显第三、第四、第九、第十、十一、十三、十五,或并第八作用,如是或八或九,此诸依处得等流果。真见处者,即显第十、十一、十二、十三、十五,或第八、第九,如是或五或七,此诸依处得离繫果。士用依处復有兩义:一、五蘊假者;二、別別法,如前果中说。若依初义,即显第二、第九、十三、十五,此四依处得士用果;若依後义,即显第二、第三、第四、第八、第九、十、十一、十二、十三、十五,此十依处得士用果。所餘处者,即显第一、第五、第六、十四,此四依全,餘十一中隨應少分,得增上果,得前四果之所餘故。不尔,便應大寬大狹。二云:習气唯第三得異熟果,隨順唯第十一得等流果,真见唯第十得离繫果,士用唯第九得士用果,所餘十一得增上果。若隨义增,其名後显,独说得果,非餘不得。得果所由及诸义門,論及別章皆如彼说。

释名中,体用不違,能資長彼,順益是因;为由興濟,建立是缘;假因藉缘,所成所辨,是为果义。

三復次解建立因中,初復次依因於果,有親疎义;次復次依因於果,有染净义;後復次依因於果,有七相义。初復次中,能生因、方便因攝十因尽。《唯識》二说。一云:牽引、生起、引发、定異、同事、不相違,此六因中若现若种皆名能生,親辨果故;所餘四因及六少分皆方便因,疎助起故。二云:唯生起因名能生因,餘之九因名方便因。生起去果親近偏说,非唯因缘;餘多疎助,故作偏说。然〈菩萨地〉说:牽引、生起,此二种子名能生因,餘方便攝。彼亦兩说,恐繁且止。故此二因攝法周备,後之三因重显此二。俱有一种,显前方便虽攝三缘,所缘、增上二皆俱有。論據增上,且言如眼於眼識等,略不論餘,义显方便攝三缘尽。其能生因虽因缘性,隱而难故,開之为二。被潤已去,种子得果,名无間因,俱时无間,非前後无間。或被潤已,转成有支等,望後生支,亦成无間滅。未潤已前,名久遠。由隔潤位,其果方生,能所引等望果遠故,名久遠因缘。

第二復次中,流转即生死因,此有可愛、不可愛及增長;還滅謂出世,亦有可愛及增長。可愛、不可愛是有支因;增長者,名言因,由有支增長故。或先未有今有,名可愛、不可愛;先有今逢潤,名增長因。

七相中,即是种子六义。一、无常是因者,即刹那滅,有取与故。此辨因缘,故除无为。二、他性为因者,即果俱有,同念生;与後念自性为因者,即恒隨转,非此刹那生。此第二因攝六义中第二、第三。三、已生未滅,方能为因者,显与果俱及恒隨转,二为因世。不同小宗二因於正滅,三因於正生等;大乘取果与果必同世故、不现在故。四、然待餘缘者,即六义中第五待众缘。五、然變異者,显前待缘而本性異方能生果,更无別义。六、功能相應者,即六义中第四性決定。第七、相称相順者,即六义中第六引自果。如是總显此中第三、第五,六义中无,餘五即彼六。如《唯識》第二、《攝論》第二等疏,《樞要》等会释。

上来解此地中初界門訖。第二、释相中,缘名身等为境者,《唯識》二说:一云五有。今说意俱境胜故,非五識无。二云唯意識俱。此文为證,但言缘名等义,不说缘色等故。

尋伺等起,謂发語言者,但显尋伺能发語言,非说語言必尋伺起。謂佛身中身語业等,不由尋伺,但思起。如说尋伺能起五識,非五識起必由尋伺,故《唯識》云:显多由彼起,非说彼相應。问:尋伺引欲五有,五非二引;尋伺引欲身語业,亦有欲业非二引。答:此难不齊,欲身語必麁,起必由二引;欲五識通細,有起不由生。或齊无失:欲五由二生,有生不由引;欲业由二引,有起不由生。

尋伺差別中,《唯識》第七有二師义,一依《對法》,一依此文,广如彼说。

尋伺決擇中,诸尋伺必是分別,《唯識》第七亦有兩師:一云分別唯有漏,五法之中第三分別也,故尋伺体不通无漏也;二云分別通无漏,後得智俱有分別故,即尋伺体亦通无漏。此分別言,非五法中之分別也。以狹问寬故,順前句答,亦广如彼。

尋伺流转中,那落迦尋伺引发於苦,与憂相應。《唯識》二说。一云:五識有尋伺,意感受名憂。此言引发苦者,意俱尋伺能引发苦。不说五識无尋伺俱,但言尋伺意識者,胜多相續故。与憂相應,不遮苦俱,亦无过失。二云:五識无尋伺。此文为證,如文可知。不说捨者,一切心所定与俱故。意逼迫受,實是苦根,似憂名憂;或隨他宗意,慼受名憂。不相違也。问:喜樂寂动及初定得俱生;憂苦动寂殊,地獄得俱起。答:資色資心別適悅,不乖得俱起;迫重迫輕殊逼慼,相乖各別转。问二义常齊,俱生不等,故於此义應設劬勞。

初靜慮地喜相應者,虽亦樂俱,而不离喜,總说喜名地。

第三大文如理作意中,文分二:初開八相,次別释前事中难义。其六依处,五十五说:決定时,有信;止息染时,有慚、愧起;作善业时,有精進、三根;世間道时,有輕安;出世道时,有不放逸、捨;攝众生时,有不害。《唯識》第六有兩说。一云:诸善不俱,以此为證;二云:诸善俱时,散位除輕安。〈決擇分〉说:十善心所,定不定地皆通善心,定地心中增輕安故。今说六位起十一者,依彼彼增,作此此说。八种中,第三修,四无量也;第六修,除无量外,餘一切修。此八事中,初三,施、戒、修三福业事,外世俗修;次三,三慧,內胜义修;第七、第八,智德、恩德,二利圓滿。故唯八事。

尋伺受用中,「不染」者,不生烦恼。「不住」者,不住守与。「不耽」者,不非分愛樂。「不博」者,不为繫縛,捨诸善业。「不悶」者,不憂苦生。「不著」者,不貧憂生。亦不堅執,为胜妙等。有解:此七唯意識俱,义別说七。或初五种,由意尋伺引生五識,如其次第,於財不尔;後之兩种,意識相應。

第二、释难义中分三:一、释俗所學施、戒、修三,教俗修習;二、「又受施」下,释內胜义學三慧者,應受彼施,教可應受;三、「復有六种攝益」下,释前七、八,智德、恩德。

「除匱乏」者,施为除他資具闕乏,非为施彼,隨他富饒。「結橋梁」者,出生死河因。「不现行者」,隱行持戒,不现其相。「欲解净」者,意樂净也。「引攝净」者,起神通。「胜解定净」者,修四无量等净。「智净」者,生净智。

受施六种中,「受學」者,學三學时,應受施。「活命」者,时急濟命。「棄捨」者,诸欲受施辨捨樂,自已无物,應受他施,不然无得。「羈遊」者,若无居住,受濟所須。「耽著」者,慳貯戀受故受施。前五應受,後一不應。

八損恼等,由此損恼,难以獲安,應受他施。

「有覆障」者,虽有屋宇,众事闕之,故生損恼。

六損恼中,「俱生」者,有身即染病。「逼切」者,後苦纏身。「时變異」者,寒暑改節。「流漏」者,屋宇破壞。「事休廢」者,无业徑求。如斯損恼,應受他施。

释前七、八,智德、恩德中分七:一、「任持」者,与为依止。

「勇健无損」者,威勢引接。「覆护」者,藏其过失。二、善惡支相中,「引彼非愛」者,愛彼怨家。「遮彼所愛」者,憎彼智友。「引非所宜」者,陷以非法。三、引接中,「引攝离喜樂」者,得第四定等,及證无为。四、「隨转供事」,供事於彼,而隨彼转。「非知舊」者,非与相知,亦非舊識。其隨转者,非彼先时攝屬知舊供事隨转。五、由此供事,依四处,得五果。「无攝受处」,即非知舊者,先非攝受故。「无侵恼处」,即诸親友。「廢供養处」,即所尊重。「同分隨转处」,即福慧者由具福慧,是众多人所共归趣处;既归趣已,希學福慧,与彼分同,名同分隨转。「得五果」者,由於四处供事隨转行施等故,總獲五果,非各別招。或第三、四果由供事第四具福慧者同分隨转之所獲得,餘如次配,其义可知。「於善決定」,信而无疑。「於善堅固」,勇而无退也。戒以一切戒、定以一切定、慧以一切慧为三學体,各隨自乘而无杂亂,依其位次漸次而修亦非亂錯;若依亂越所修三學,说即不定。

瑜伽師地論略纂卷第二

旹享保七年(壬寅)正月二十九日交合并加麁點畢

沙門高範(五十六夏胎生六十八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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