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经沙門基撰
瑜伽師地論略纂
瑜伽師地論略纂卷第九(論本第三十三第三十四)
翻经沙門基撰
初、一頌明述一持,有七門;第二、一行明初門中七作意。初明七門者:一、作意;二、离欲;三、广辨诸定;四、二定;五、五通;六、生差別;七、诸相。下当別释。此第四持中,以此为体。
第二行頌中云「观察於诸諦」者,謂初二作意;「如實而通達」者,遠离作意,以能斷惑故;「广分別於修」者,餘是作意;「究竟为其後」者,是第七果作意。前三十一、二等中明第四、障净,今解第五、修作意,即第三十中之大文也。
論解第二、离欲中云「问:此中幾种補特伽罗即於现法,乃至发起加行,非出世道,有四种人,其第四人謂一切菩萨樂当来世證大菩提,非於现法」,此意明菩萨当来佛道,非现在法。世間道虽能现法发加行,但於生死中成熟众生,於世間道加行故。此人若其心趣当来佛果,即出世道发加行。今約前义。
論解七作意中了相作意,謂能了欲界麁相、上界靜相。小乘中解六行皆須作,今大乘唯一行即得,不要具六行,於六行中隨作意一种也。
論解第三相中共相中云「一切欲,謂生等苦,乃至求不得苦」,不言第八行苦者,此中據世共知者说,據世俗共知苦说,不約胜义苦说此。據胜义苦,一切欲及诸事皆虽有,难知故不说也。
論解尋思麁品中云「猶如骨鎖,如凝血肉,如草炬火,如一分炭火」等者,此中,如骨鎖,可惡;如凝血肉言,不實可厭;如草炬火,須臾滅;如少分火,能燒山澤,少诸欲等,能燒善根。又云:如炭一分有火、一分无火,可厭惡也。此义不然。前二作意不言斷惑,第三、遠离作意能斷烦恼故。
論解遠离中云最初斷道生。问云:如秤兩頭,低昂时等,何故得了相,色界心猶有欲界惑未殄?述云:了相以前,欲界闻思虽作厭欲,未能隨順斷下界惑;其了相、胜解能順遠离,斷下界欲,故了相、胜解虽不能斷惑,而惑不生。如初果人未离欲修而得未至,今时了相亦尔,未离下品惑等即得了相,了相起时隨惑不生,如善心生时惡心不起,非斷故不起。遠离作意,斷故不起。初二作意故猶未斷,於初二位中,若間起欲惡。
論解後二作意中,加行究竟作意云「由是因缘,从欲界繫一切烦恼,心得离繫。此由暫时伏斷方便,非畢竟永害种子等,乃至是名加行究竟作意」者,此中解六行伏惑不得上无間道證,故云暫时伏斷。此伏斷若伏上心,若伏种子,二俱須伏。何以得知?解初二作意中云:第二作意不为闻思間杂,惑虽不生,以未伏上心,未名无間道;至第三作意中,伏种子上生现行果功能,方名无間道。此有漏行为之。若无漏行,要斷种子,方名无間道。虽上心不生,仍为方便道。今此亦然,伏上心为方便道,伏种子为无間道。
第七作意,「从此无間,由是因缘,證入根本初靜慮定,即此根本初靜慮定俱行作意,名加行究竟果作意」者,此中論意,第九解脫道居根本靜慮,前九无間道、八解脫道皆在近分定中。此中二释。一释:始从初靜慮乃至第三禅,九无間、九解脫或在近分中,第九解脫或在根本定中;若四禅已上,第九解脫道定在根本定中,前八解脫、九无間在近分中。所以者何?三靜慮已下,根本有喜樂故,近分地中有捨故。根本地中,若遊观、若斷惑,皆无捨受,以闇法故決定无有,樂喜明利故有。其近分中,若斷惑、若遊观,皆有捨明;唯遊观得为喜樂,喜樂非斷惑时为。三靜慮以下,有利鈍二人起无間、解脫道。若利根人,第九无間道居近分,与捨相應;第九解脫道居根本定,与樂喜相應。若鈍根人,第九无間道居近分,与捨相應。心鈍,以不能速疾入根本定,与喜樂相應;其第九解脫即居近分定,与捨相應。今此文言第七作意入根本定者,即約利根人,速疾能入根本,与樂等相應。此第七作意取三靜慮,若居近分为解脫道,即与捨受相應;若有根本定为解脫道,与樂等相應。其第四靜慮以上,前八解脫、九无間道皆在近分中;若第九解脫中,必在根本定中,非居近分。此为胜义。又解:若不如是分別,前九无間道、八解脫居近分中,第九解脫道为根本定中,始从初靜慮乃至非想亦然。前义以何为證?若總解,更不分別前六作意是近分,第七是根本,但云无間、解脫道处,且为證也。未见文,以分別为妙,故後义即以此文为證。前家会此文,如前利鈍根人释,至下空处中,当广解释。
論第三翻解作意中云「又了相作意,於所應斷,乃至胜解作意,为斷为得,正发加行」者,如二十八云:前二作意皆加行道,今此唯以解脫为正加行者,今據胜上处及隣近无間道处,及不为闻思間处说,故唯说胜解为正加行。前二十八約實为論,了相應亦是加行。又解:此正发加行未必簡了相非加行道,以胜解隣近分胜故,说定正发加行。且说胜解为正加行道,不遮了相,據實无違。如《對法抄》会。
論云「观察作意,能於所得,离增上慢,安住其心」者,何故斷上品说,不言离增上慢,又不於第三品斷後说离增上,而於中品斷说离增上慢?义曰:前六品惑麁易知,後三品惑細难了。斷前上、中品惑訖,不知下品惑在,乃起增上慢,謂九品並尽已,謂證得根本定。今离此慢,故於斷中品惑後说离增上慢,非上品後说离。
論云「又了相作意、若胜解作意,總名隨順作意,厭壞對治俱行」,今此中意,与四十作意相攝,及四對治相攝。四十作意,如前第十一卷释。隨順作意,於四十中,当二十五作意。隨順作意厭壞所缘,順斷烦恼,故前二作意是隨順故。又若遠离作意、加行究竟作意,名對治作意,斷對治俱行。對治作意,当二十六。對治作意者,謂由此故,正捨诸惑,为此二无間道故,故對治作意收。又「攝樂作意,名對治作意及順清净作意」者,順清净作意,当二十七。順清净作意者,謂修六隨念,即念佛等。若攝樂作意,斷中品惑故,名對治作意;以明缘六念修別樂,观清净涅槃佛等,亦名清净。別缘此故,不共遠离等一处明。又前遠离等,不收順清净作意故,此二同收。问曰:何故此中不收四對治?义曰:影显故。此说斷惑,准遠离等,應知是對治。若尔,何故不言俱行?义曰:對治是慧,作意是意。前文又收對治,意与慧俱行,故名俱行。今此中唯明作意,不明對治,无慧故,不言俱行。又「若观察作意,名順观察作意」者,当二十八作意。順观察作意者,謂观诸烦恼斷与未斷,或观先所證诸法道理。此望前亦是遠分、持對治等,今略不言。望前遠离,是彼進道,故名遠分對治;望攝樂作意,是解脫道,是故持對治。今以从攝樂後明故,不言對治相收,前已不相攝。如《對法抄》广会之。
論云「如是其餘四种作意,当知攝入六作意中,謂隨順作意」等者,义曰:四作意是七作意外,故名餘。皆四作意,是四十作意中作意,今收入六作意中六故,故言攝入六作意中。问曰:何故此中不明第七作意相收等?解云:第七作意是果,此四作意及前六皆因,因可相攝,非果,故不收第七作意。此中以七攝四十,故唯但攝四。彼第十一下文中以四十攝七,即七中有四十作意攝尽义。今以七攝四十,非四十攝七,故不尽不收。有不同,勘之。
論解初靜慮为麁中云「麁意言性,是名为尋」者,有二释。一云:名言自言法名,体是麁意,尋能思诸法,似於名言,故言意言性也。又言说名是言名,思惟名意名,尋是思惟名故,故名意言也。小乘尋伺与根本相應。有人云:今大乘不尔,尋伺唯在方便者,不然。餘处又云:定中无尋伺。无发語言尋伺,非无細尋伺。又簡无色前五支,根本靜慮立支故也。
論解尋伺处收中,「外处攝」者,謂法处也。
論云「若住增上」者,謂下地住於苦增上也。
論经解得离生喜樂中,「言离者,謂已獲得加行究竟作意故;言生者,由此为因,由此为缘,无間所生故;言喜樂者,謂已獲得所希求义故」者,此據利根,第九解脫道是入根本靜慮人,故言生喜樂。若鈍根人,第九解脫道居近分定,已後方能入根本地生喜樂。
論云「乃至七日七夜能正安住」者,明入定能至七日七夜安住也。何故不言多时,唯言七日等者?彼欲界中,段食经七日故。若过七日,出定已其身即壞,故不得经多时。又且約尔所时今而方入滅定,不癈多年月也。若过七日已出定,其身即壞;若七日內出定,其身不壞。今約不壞时为論,但言七日。问曰:过七日已入滅定,若尔,出定應死。义云:不然。多时入定,定力持故不死。今亦出定,即入有心定故,亦不死。问云:亦出滅定,滅定不持身故,壞不壞耶?答曰:壞。
論云解第二靜慮中言「所言定」者,謂已獲得加行究竟作意故。此与初靜慮異,彼名离生;此名定生。彼得初离欲界繫,名离生;此約先已得定故,故言定生。
論解第三靜慮中云「第三靜慮以下,无如此樂及无間捨」者,已下有樂,体是喜,適悅身心为樂。今第三靜慮中,適悅心亦名樂,以樂極故,故言下地无是樂。下地內行中虽有捨,不別显名;又有間故,非无間捨,故言无。非有間捨亦无名无捨也。
論解第四靜慮中云「復次,此中對治种類勢相似故,略不宣说樂斷對治,但说對治所作樂斷」者,此中,捨、念、正知名能對治,第三禅樂名所對治。经中唯说所斷之樂,不言能斷捨、念、正知者,以第三禅已明捨、念等能對治法,与此第四禅能對治法相似,故名种類。名体相似,故言种類。俱能斷惑,二处相似,故云勢相似。略不宣说,此解经中不明第四禅能治所以。
論云「由即於此数修習故,便能棄捨令不出离第三靜慮,第三靜慮地中胜樂,是故说言由樂斷故」者,此中第三靜慮繫樂,繫縛行者令不出离第三靜慮,不能得彼上第四定。今数修習捨、念等,能棄捨此定樂也。
論云「由是因缘,若前所斷,若今所斷,總集说言樂斷苦斷,先憂喜沒」者,樂斷名今斷,餘受根名先所斷,故下中覆治云乃至入初靜慮时,憂受沒故。此中,如前第十一卷云:何故苦根初靜慮中说未斷耶?彼品麁重猶未斷故,若身在下界,可尔;何缘生在初靜慮者,苦根未斷而不现行?由其助伴相對憂根所攝诸苦,彼已斷故,但彼麁重而未能斷;若初禅中苦根斷者,是則行者入初二靜慮,受所作位差別應无,由二俱有喜及樂故,應无差別,但以麁重而未斷故,说有差別;而经中说由出诸受,定有差別。问曰:但以尋伺斷不斷,豈不得差別?何故要須斷苦根而说有差別?义曰:尋伺望喜樂,非相障故,不得为斷尋伺说喜差別。其初禅喜有苦根故,未说胜利;第二禅喜已斷苦故,其喜净胜。若以有无尋伺而说差別,有无之法无量不同,其禅可別?今反难樂喜受應无差別,以苦根同喜樂等,是受相障故。若不以斷苦根为初二禅喜別,初二禅喜樂等受應无差別,前初禅时已斷苦故。此斷麁重,其种子不说斷,罗汉由有。
論解虛空无邊处中云「所有於彼种种聚中差別想转,謂飲、食、瓶、衣、垂、庄严具乃至山、林等想,於是一切不作意转」等者,此據身在欲界,依虛空处遣色想时,於欲界色境亦遣,故说舍、園等非身生色界欲入虛空而有此想。
論云「当知此中,依於近分,乃至未入上根本定,唯缘虛空;若得根本,缘虛空,亦得自地所有诸蘊。又近分中,亦缘下地所有诸蘊」者,述云:第四禅以上,其第九解脫道第七作意唯在根本定中。其初得解脫道此一刹那时,唯缘自地诸蘊;第二刹那心者,得缘上下地蘊。今約最初一刹那解脫道说,故言亦缘自地诸蘊。若近分定,前九无間道但缘下地生厭故,故言亦缘下地所有诸蘊,其前八解脫道亦缘上下地诸蘊。今約无間道说,故言亦缘下地诸蘊,而唯不遮近分、根本但缘上下及自地诸蘊。於近分定,八解脫道不说,論九无間,故言缘下蘊。於根本定,说初一刹那,隱立第二刹那以去,故言亦缘自地蘊。故論文中不言唯缘自地蘊等,而言亦缘。此无間、解脫道,如前初禅中解。若与《显揚》、《對法》第二卷相違,如彼有太師解。
論解有顶中有三:初、正明欲趣上定,厭无所有处而为棄想,即始从復次乃至便能棄捨无所有处想以来是。第二、释非想非非想名。就中有二:初、解非有想;二、解非无想。始从「由是因缘,先入无所有处定时」以下,至「謂或有所有想,或无所有想」以来,明非有想。識处以下是有所有想,无所有处是无所有想,是故说言非有想,即非有所有想及无所有想也。今有顶中,非有前二想也。非有想中,有二非有想訖;今非无想中,亦非二无想故。就第二大段中,第二、次明非无想。无想有二:一、无想定;二、滅尽定。此二定心皆滅尽。今有顶不然,故言非无想,即非二无想定也,其有顶中有微細想故。第三、明其有顶时,超下无所有处等及自处近分而入根本,謂即於此处起胜解时以下是。
論解二无心定中云「如是有學已离无所有貪」等者,此據斷惑得證。如《對法》第九卷抄会寂靜住等,彼抄广解。餘处文言唯欲界初起滅定者,此約缘教,若初學时,必依欲界;後初起时,色界亦得。如第三果人,先欲界时未得此定,生色界已方得,此定即得初起,然由先於欲界初闻此教,後於色界方生。
論解五通中,死生智通亦得是天眼相應慧,以缘现在死後事时,亦是死生通用眼識观也。
論云「妬罗綿」者,謂野蠶虫繭,名妬罗綿。
論解十二想中,前五想是修神境通法,餘四次第修一一通法。修神境通中第四、身心府修者,即身心俱可變化也。若變即身业,若化即變化心。
論第五、解胜解想中云「遠作近解」者,謂促長为短。「近作遠解」者,延短令長。麁細相解,是變形質。地水相作,是變四大。此中但说色、声二變化,不論餘尘。如《佛地論》广解。
論云「於梵世诸四大种一分造色,自在回转」者,一分造色,謂色、声二种,故言一分。不回转觸及五根等故,唯外境故,言一分。又隨定所變,唯二反一分,不能转變梵世一切,故言一分。
論解修天耳通法中云「或广長处」者,一、市買处,一、戲兒处,名广長处。又处广長大故,众亦无量,意取众多。初禅天名梵者,梵是净义,初离欲故,故得净名;第二禅名光者,初离尋伺,故得光名;第三禅得净名者,以得胜樂故,胜樂名净也;第四禅凡圣共居三天,初无云得名,餘隨福增为名,五那含天名。
論解无色界中云「隨行天众同分中」者,无色界无別受報处,隨行三品,即受此報,故言隨行天。
論云「然住所作有其差別」者,謂住三品所作之业有其別也。
第三十四卷
論云「解諦各四行已,如是名为了相作意」者,此中以七作意制有无學已来,了相、胜解在见道前,即了相在五停、總別相念处,胜解下文,在四善根;遠离已去,在见道以上;遠离在见道十六心以来;观察在修道乃至金刚以前,所有观察或斷未斷所有修習,是观察作意;金刚以来,乃至斷非想八品诸惑,皆名攝樂,即修道中所有无間道皆是也;加行究竟在金刚心;究竟之果在无學。今欲明见道前,故云如是名为了相作意。「此如」下,解诸位中次第,論自解,勘之即知。
論云「如《七日经》广说」者,即《劫经》是,以说七日事故,名曰《七日经》。
論解八种變異因缘中第七、風所鼓燥者,「謂大風飄扇,濕衣、濕地、稼穡、叢林,乾𣌑枯槁」者,謂有濕衣,或时濕地,或稼穡等,为大風扇之,令乾𣌑枯槁也。𣌑(初急反),如世云此極即乾𣌑之也。
論解十五种所作變異,第八、寒熱變異中云言「乾語」者,謂熱故,言語时乾,如世人云乾語,濕變也。
論云「謂由觸對順樂受觸,領樂觸缘所生樂时,自能了別樂受分位」者,今且舉樂觸,未舉苦等故,故言謂由觸對順樂受觸,即簡苦等受也。領樂觸缘所生樂时者,樂觸缘即境,能生樂觸者是。今意言領順樂觸境所生樂时,能自了知是樂受分位也。
論解十六种變異性中,末云「前之六种是所攝受事,後之十种是身資具事,六种是所攝受事」者,謂:一、地事;二、園事;三、山事;四、水事;五、作业事;六、庫藏事。十种身資具事者:一、飲事;二、食事;三、乘事;四、衣事;五、严具事;六、舞歌樂等事;七、香鬘事;八、資具事;九、明闇事;十、男女事。若依前列名中,飲、食各是一事;今解中,飲、食合作一,所以合一种。
論云「即由如是现见增上作意力故,观察變異无常性已」,此牒結前。乃至「應正比度」等以来,明诸色等诸大滅壞易知,刹那生滅难知,以微細故。今將欲辨,先发論端。「云何比度」以下,乃至「是故诸行必定應有刹那生滅」已来,明由有小微細生滅故,得有大變異生滅,非见小生滅等而知有大生滅等义。「从彼彼众缘和合有故」下,至「生已不待滅壞因缘,自然滅壞」已来,明释伏难,云滅有因缘。謂伏难云:不知生滅俱有因缘已不?今通云:此法由众缘和合故有生,生即有因缘,不待因缘而自滅壞,即滅法无因缘也。
論从「如是所有變異因缘,能令诸行」下,至「非彼一切全不生起」以来,明释伏难。伏难云:如日炙,青葉令黃,此青葉豈不由日故,令青不现?即日为青壞缘也。今释之云:日能變青为黃,如是汝何言日为變異因缘乎?此日即後黃色生之因缘,非前青色壞之因缘。所以者何?由世人前青色滅已,现见有後黃色生,此黃与青不相似,可得此黃生是有。故知日与黃生为缘,非青滅为缘。若日炙,青壞已,後黃不生,可日与青滅为缘,滅有缘生;後黃即有生,明日与後黃生为缘,非青壞为缘,非彼一切令不可得。若青滅已,一切後法全不可得,即日与青壞为缘也。此即反解。
論云「或有诸行既滅壞已乃至餘影全亦不可得」已来,是外人难。若此滅已,有餘法生,可如前解。若此法滅已,无餘法生,是即將如何?如煎水时,末後无水;火燒世間时,末後无灰燼。火煎水,煎水火即与所煎水尽为缘等,故知滅法得有因缘。
論云「彼亦因缘後後展转乃至作如是事」以来,論主解。今解云:此同前解。煎水之火但有与後後生法为缘,末後无水时,不由火今无水,今无水,勢力自无,令火於後生法无缘故,故今滅法亦无因缘。今助难曰:即日与彼黃生为缘,亦与前青滅为缘,豈不得耶?答曰:不然。若一因缘能生滅,生滅相違故,相違之缘云何是一?若能生缘是一,所生之法應不相違,亦應是一。又若滅法有因缘者,因缘能有法,所有即是滅,滅为因缘,有因缘即能生,是則因缘生生,何關生滅?故知滅法任運而滅。
論难自在为因中云「若唯用彼自在为缘,是則诸行与彼自在俱應本有,何須臾生」者,此难意言:若自在是本有,亦有自在时即有诸行,诸行既与自在同时,故知诸行亦是本有。若是本有,即是常住,不應名行,以彼义中行非本有故。他既见是难已,便更立云:自在自是本有,诸行在後方生,故次論云「若言先有自在」等。論主见此转宗,便更逐难云:若行自在後方生,是則诸行非唯自在生,更用別缘故,故次論云「是別诸行不唯自在为缘生起」等。若用自在为缘,自在有时,有诸行故,即俱應本有;若後诸行方生,是則由祈願故,後诸行方发。若诸行用欲祈願为因,何故唯自在为因?故次論云「若言自在隨其所欲功用祈願」等。既縱以欲为因,更論須徵破,故次論云「若尔,此欲为有因耶」等。假設欲有因,即用自在为因者,自在本有故,欲亦應本有,有自在时即有欲,故如前诸行破,故次論云「若言有因,如即用自在」等。設欲用自在为因既破已,後更有餘因,非用自在为因。若尔,欲別有因者,如前诸行別用欲功用祈願为因。今言復用欲功用祈願,离自在外,別法为因,是則诸行別有因生,何須妄計无用自在?故論次云「若言此欲更有餘因」等。
論云「如是略由三种增上作意力故,乃至比度作意力故」者,如前卷初引经说无常性,令生净信,即是此中净信作意增上力故;如前说八种因缘、十五种、十六种變異等,皆是现见,即是此中第二现见作意增上力故;如次前以比度滅皆因缘等中生滅刹那,可是此中比度作意增上力故。皆是此中三种作意也。
論云「於前所舉能隨順修无常五行,已辨變異、滅壞二行。云何復由別离行故,观无常性」者,卷初云由十种行悟入苦諦苦下四行中,前五种行中,悟入无常。此五行中,初、變異行即前所明八种因缘、十五种、十六种等變異是,第二、滅壞行即前所明比度有刹那生滅等是滅行,故言已辨二行。今第三、云何復由別离行故,观无常性。
論解內別离行中云「先为他主,非奴非使,能自受用等,乃至彼於後时退失主性,非奴使性,转得他奴及所使性」等者,此意如一人先为主时,非奴非使,後时转失主性,非奴使性,转得其他奴性及所使性自在为之,如改官等人是。
論解法性行故,观无常性中云「謂即所有變異无常」等者,此中意,如现在樂受,正受樂时,未變異无常,以變異等前三种无常行故,观今樂受於现在时虽未无常,法性於当来世必当此三种无常故,如是通達如是樂受於当来世必定无常。现世虽未无常,法性当来无常故。
論云「合会无常」,云即以前三种无常,观现在法与此三种无常和合故,名合会无常。即前樂受於现在世流入此三无常也。
論云「如是由證成道理及修增上故,於无常性得決定已」等者,證成道理有三:一、圣言量證成,即卷初云列十行後如是十行,依證成道理能正观察。此中且依至教量理。如世尊云乃至略解內外二无常已,云「如是且依至教量理,修观行者净信增上作意力故」等以来,是至教量;至教量中,明內外二事,有十六种、十五种、八种因缘等,是第二现量;第二、即却解十六种訖,下云「即由如是现见增上作意力故,观察變異无常性已,彼诸行」等以下,明比量證成。此三即是此中證成道理。「及修增上故」者,即解至教等道理。次下云「净信增上作意力故,或由现见增上作意力故,或由如是比度作意力故」等,是此中及修增上故。彼解至教量等下一一別观,此作意即修增上也。
論云「从此无間趣入苦行。作是思惟:如是诸行皆是无常等,乃至如是且由不可愛行趣入苦行」等者,准下文云於能隨順苦受诸行及苦受中,由不可愛行趣入苦苦,即以此行趣入三中苦苦也。此不可愛行中,攝前七苦,七苦皆是苦苦。若准《對法》及餘处文,七苦中,前五苦是苦苦,次二苦是壞苦。与此文相違者,且释云:前七苦俱不可愛行,七不可愛中,前五苦是苦苦。今以不可愛行、結縛行、不安隱行,此三行与三苦相从收故,即相从收。不可愛中虽有壞苦,皆是苦苦門攝,少从多故,二苦俱苦苦也。又以此順生苦受等故,虽七,皆是苦苦。所以者何?以次第二、明結縛行中,由結縛行趣入壞苦,即於貪愛等結縛处生貪愛等,招生老病死等純大苦蘊。即七苦順生樂受者是壞苦,故知順生苦受者是苦苦,以順非苦樂受生捨受是行苦。下結趣入三苦。論文前後不同者,此以性相求,隨义便解。又攝义門別:彼論須約三苦攝八苦,故知五是苦苦;此論以三行攝八苦,故不可愛行是前七苦。今以三苦攝三行,故苦苦攝不可愛行是苦苦,不以苦苦攝不可愛行所攝七苦为苦苦也,故不相違。攝义門別。下明空、无我二行何別。空者,空於体;无我,无於用。即計有体名有,以空遣之;執有用名我,以无我遣之。
論解集諦中,有三復次。初復次中,解因、集、起、缘。云「謂了知愛能引苦故,说名为因」者,且如现在逢一順樂受境,於中起愛,当知即熏愛等成种,此成种时,復令当来生等种子於中增長。此愛望此生等种子能引生故,故名为因。「既引苦已,復能招集令其生故,说名为集」者,即前愛能潤行支等成有,集能生当果。此愛能集他义,名集。「既引生苦已,令彼起故,说名为起」者,即愛既熏苦种已,能令苦种生,生等苦现行。愛能令生等种起现行,故名起。「復於当来诸苦种子能攝受故,次第招引诸苦集故,说名为缘」者,即愛既於当来苦种能攝受熏增,故能令未来生等苦次第生起。诸苦集生,说名为缘。此初復次稍与《對法》第六卷同,勘之。又約總別不同。其因义者,诸愛能愛未来自体,名引苦,是總,餘三是別。既引苦已,由愛能令三界五趣果现在前。未来果集故,名集;既引集五趣已,愛能隨令一人趣等生现前,名生;既一人趣等生现前已,愛能令此人身中生等诸位次第生现在前,名缘。此三即次第別生也。勘彼第六卷同此。第二復次意即愛支望取支,为因;愛支望有支,为集,能集诸业故;即愛支令生支现在前,名起;即愛支能遠引老死支现在前,名缘。第三復次解意了知诸惑种附屬所依本識,知愛隨眠等是当来世後有生因,名因;即知愛种子能生当果义,名知因。此一种种子、後三种现行,名愛。愛復招集後有故,名集;此後有愛为缘,復能发起於现在境起喜貪俱行愛,名起;即以此俱行愛为缘,於未来境起彼彼喜樂愛,名缘。此中,於四种愛中不说今愛,愛著自身也。又此即四愛第一,单名愛,此愛是總愛,相状难知,今以种子名说,其實通现行。論文虽言總烦恼,意取於愛,此愛能引生未来果故,餘为三愛。言此後有愛復能发起愛喜貪俱行愛,喜貪俱行愛者,是缘现境起,俱由此愛缘未来自体,愛未来身故,於现在境亦能生愛故,名俱行愛,由後有愛为因。又以现在与妙境相應起愛故,於未来妙境亦起彼彼喜愛故,彼彼喜愛亦由俱行愛为缘也。
論解滅諦四行中,集諦无餘,名滅;苦諦无餘,名靜;即前二种是第一、最胜、无上,名妙;即前二种是常住、出离,名离。
論解道諦四行中,於所知滅境能为作道路,通尋求义名道路,道路能通所尋求法故。所尋求既通虛妄、真實,此所通尋求是真實,非虛妄,名如,簡虛妄故。非但能於滅諦真實尋求,亦於四諦門能如實知,皆能隨转,名行,歷四諦故。行歷四諦欲何为?能出生死,一向能趣涅槃义故,名出,出诸尘勞故。
論云「彼既如是於其自內既现见诸蘊依诸諦理无倒尋思正观察已等,乃至皆能永斷,究竟出离」等者,此中意,以四諦理观现此界所见诸蘊有无常等已,於他方不同分界不现见蘊皆能以理比度观察。謂彼他方界等所有有为有漏,遍三界等处,於一切诸蘊种、於一切三世时,皆有如是集,能生果法、苦难和合法、生老等苦諦,皆隨如是苦、无常理;诸法业烦恼等集諦,皆因、集、生、缘性;若此等行有滅法,寂滅安樂,是滅諦;彼所有道能斷诸惑,究竟出离生死也,是道諦是。此段文意,观行者以此方现见類他方界不现见蘊等也。
論云「即是能生法智、類智种子依处」者,此中意,以由五停、總別念处作此四諦行故,即是後无漏、類智种子依处。一、有漏为缘,能引无漏,故名种子依处,即新熏义。二、即五停时亦能重增无始无漏种,此种居五停位中,亦名了相作意位收;能辨体生初见道法、類智故,名法、類智种子依处。
論解胜作意中云「如是作意唯缘諦境,一向在定」者,依此作意中欲斷我慢处,下文云麁品我慢間无間转,此胜解作意由为我慢間无間转,何故言一向在定,豈不相違?义曰:前明了相作意一善心,缘一境时,由为闻思間杂同缘;今胜解起时,一向是善,缘一境时,不为闻思間杂,一向在定。簡彼了相,故言一向,據多时在善、心一观語,非无出观起我慢及退生餘惑等。下欲明伏我慢,論實得我慢,故言間无間转。今以胜解簡了相故,據長时在观,非如了相为闻思間,不得長时入观,故言一向,非相違也。
論解无邊際中云「謂生死流转,如是诸法无邊」等者,此一段意明四諦无邊,思文准知。
論云「彼既了知如是我慢是障礙已,便能速疾以慧通達,棄捨任運隨转作意,制伏一切外所知境趣入作意」等者,此隨转作意即前我慢,以是內我隨法能入,名隨入作意。「趣入作意」者,即於生死曾久流转,当後流转,乃至无相真如是无相,缘外境而生,名趣入作意。彼行者隨此作意,專精无間观察圣諦;此观察心既时滅已,後復生无間观察,方便流住。前观察心沒,後观察心生,以後心缘前心,專精无替。以此义故,麁品我慢无容得生,是此中文意。
論云「如是勤修瑜伽行者,观心相續,展转別異,新新而生,或增或減」等者,言行者作观行时,念念增胜,名为或增;若不增胜,名为或減。暫时有,率尔生,前後既有增減變易,明知无常。即此观心,既入取蘊,明知是苦。无如實計真實,是法但是苦法,名为空性。观心是苦,實所計法是苦,观离第二法故,无實第二妄計實法,皆名空。无自在用,名无我行也,是此中意。即缘道諦为无常等,約似观心是道諦故。若據實观心是苦諦,以有漏故。今約順出世义,又此位中有无漏义故,说为道諦。若於此义,亦缘道諦为无常等。今於實义,故是苦諦。如《對法》第九卷抄会之,新熏、法尔等二释解此文。
論解世第一法中云「其心似滅,是非實滅」者,无分別智寂靜微細,名之为滅,今此似彼,非實彼智,故名为似滅。又无分別智滅观分別心,名为滅,今此似彼,名为似滅。又滅定名滅,令心細故,似彼滅定,名为似滅。「似无所缘,而非无缘」者,无分別智无影像所缘,今此无相状似於彼,而有影像,故言似无所缘。又此有境现在前故,非无所缘;心細似无缘,而非无缘。又无分別智离有分別,遠离诸相,遠离诸惑,今此似彼,故言「虽似遠离,而非真遠离」。
論解见道中云「从此无間,於先所观诸圣諦理起內作意,作意无間,隨前次第所观诸諦,若是现见,若非现见诸圣諦中,如其次第,有无分別決定智、现见智生」者,从前世第一法无間,从前世第一法所观诸圣諦理,今於真见道門起內作意,此真见道作意无間,於相见道中隨前第一法时所观诸諦,若此二现见、他方不同分界等不现见诸圣諦中,如苦、集等之次第,有无漏无分別、決定、不由他引、自生疑智现前。以现量證智生,非如见道前,即有分別疑可比度而生,是此中意。又證从世第一法无間,名从此无間。今意欲解真见道难知,越说相见道,却解所从无間处,即世第一法。今却成前,謂前所观诸圣諦理起內作意,即乃世第一法时,此作意无間,隨前次第所观诸諦,於相见道中若现见、不现见,決定智、现见智生,亦是此中意。
論云「此永斷故,若先已离欲界貪者,彼於今时既入如是諦现观已,得不還果。彼与前说离欲者相,当知无異等,乃至不復還来生此世間」者,此中據先用世間道伏离欲界欲,今入见道时成不還果,即超越不還之人。今且據离欲界不還,不論乃至先离无所有处人。此广諍,《對法》第十三卷抄会。前卷未说世間离欲者相:威儀寂靜,言说敦肅,而无懆动等。今此与彼相似,故言「当知无異」等。又虽相似,少有差別,謂不還人不還生欲界,即於彼入涅槃,世間离欲者不然,故有差別也。
論云「由能知智与所知境和合无乖,现前观察,故名现观等,乃至婆罗門等,当知亦尔」者,入见道證如时,境如无相故,其智亦无相,二无相和合,能缘、所缘无相乖違,现前观察,故名现观。释现观名义。如一刹帝利与刹帝利和合一处,无有乖競,以种姓同故,而是一類,亦名现观。婆罗門等,当知亦尔。见道无相,能所缘合,无相无乖,故名现观。
論云「此亦獲得众多相状,謂證如是諦现观故,獲得四智,乃至下具足成就众多相状」以来,明入见道者有十二种相状,謂證如是諦现观故。此二句通下十二处。「獲得四智,謂於一切若行若住诸作意中等,乃至如幻事智」,此第一、明入见道时,得四智。四智者:一、唯法智,謂在凡夫时妄計實我,今入见道除遣實我,但有於法,名唯法智;於凡夫时妄計斷常,今入见道离計斷常,即得非斷非常智,此據分別斷见,不論修斷见也;於凡夫时妄起邪见、见取、戒取,今入见道善推求故,观见诸法此由如幻事,无如彼三见等所計。即第一相状。
論云「若行境界,由失念故」下,至「速疾除遣」以来,第二、明失念之时,亦速能离。
論云「又能畢竟不墮惡趣」者,此第三、明不生惡趣,惡趣亦得對治道等。
論云「終不故思違越所學,乃至傍生亦不害命」者,此第四、明不犯戒,超十惡过也。
論云「終不退转,棄捨所學」者,第五、明得決定智故,於所學中必不退转,棄捨所學也。
論云「不復能造五无間业」者,第六、明不造惡业也。
論云「定知苦樂非自所作乃至无因而生」,悟诸从缘生法故,遣因中自作等妄計也。此即第七也。
論云「終不求请外道为師,亦不於彼起福田想」者,第八、明於三宝所起決定信故,不信邪師。
論云「於他沙門、婆罗門等乃至於诸法中得无所畏」者以来,第九、明不於沙門、婆罗門等,信彼所说,不观瞻口故,若有顏面,於彼出家受學。此亦不然,唯以法智见法,類智得法,於大師教生決定信故,於诸法中得无所畏。此如下第九袟中广解,《對法》第九卷亦解。
論云「終不妄計世瑞吉祥以为清净」者,第十、明不妄計,唯知佛为清净也。世瑞吉祥者,謂世人妄計世瑞相,如欲行时见净水香华,是行时瑞相;又計吉祥,即隨见此瑞法号为吉祥。今不如是。
論云「終不受第八有生」者,第十一、明唯七生等也。
論云「具足成就四种證净」者,第十二、明證得四不壞净也。此为十二种得相见道相。
論解第二果与初果稍有差別中云「謂若行境界等,乃至速疾除遣」,与初果人第二相別也;又「唯一度来生此世間」者,此与初果人第十一法別也。合初二果,有二相差別。
論解修中,「有一類法,由修故得」,即得修也;「由修故習」者,即習修也。此二如《對法》第九卷抄解。
論云「若先已得,未令现前,但由修習彼种類法,当令现前,令转清净鮮白生起,名修故净」者,此即法智时,其類智种子亦成就故,名先已得。由得修習彼法智种子时,即資种類智种法,至類智时,此种子能生類智,令转清净鮮白生起,名修故净。即法智时,修類智种子令清净,復生類智也。又如见道前熏增无漏种,入见道生法智等是。又种子成就,是由修故名得;现行成熟,名由修故習;自在成熟,名由修故净:是三成熟也。若已生惑能斷,名由修故遣;未生诸惑能令不生,了知如病等,名由修故知。
論解无間道能斷,不言加行道者,《對法》明金刚喻定并取加行道者,非真實义。若斷种子,唯无間道;若制伏种子,加行道亦有此义。彼論約制伏种子义,故金刚喻定亦取加行道;此論據斷种子难,故唯无間道。
論云「胜進道修者,謂由此故,从是已後」等者,此據未起後下烦恼對治加行以来,诸所有漸观修習发心等,是已前對治道、胜進道。又得初果以来,趣求第二、三果,未趣入无學究竟位以来所有发心诸行等,是前胜進道。问曰:起後品如行,何故不是前胜進道?义曰:今別作法,後加行胜後品故,隨此义不取,其實亦是謂。又已斷非想第八品惑以来,未斷第九品成究竟位所有诸道,是欲界初品为對治道之胜進道,又是斷欲界惑第三果人之胜進道。若至非想第九无間道,亦是胜進道。若第九解脫道,且不名胜進,以得解脫果是解脫增胜,名解脫道。今此中並得义,非具作法。若具作法,如《對法》第九抄会之。
論解圣住中云「謂空、无願、无相、滅定」者,诸論中唯有三解脫門为圣住,今取滅定,以无相故,即多住,亦在有住中。诸論約三解脫作法,此通實为論,无違。又会正为圣,能證圣正法名圣住,即唯三解脫門。若圣人之中,成就名圣住,即滅定亦是;餘四圣等不离道諦,有心会正,云圣义。今滅定无心,无会正义,故曰诸論无,此論據成熟故有。天住中,诸論唯四靜慮,今此論通无色者,以定慧均义。独標天名者,唯说四禅,即诸論,如《對法》第十一卷说。若有无漏义,復有亦名天者,无色亦然,故此中通无色,不違。又約有光净故名天,无色亦有定光净故名天,即亦是天住。如此文實作法,彼約一义。
論云「又於尔时至極究竟」等,此自下有三十二法,是罗汉胜德。此即第一胜,以到无學果故,名極究竟。「畢竟无垢」者,是第二,罗汉斷三界惑尽也。「畢竟證得梵行邊際」者,是第三,謂超有學行梵行者由未到極,今无學到邊也。「离诸關鍵」,生死牢獄繫閉众生,由如牢獄,无學离之,即第四也。「已出深坑」,即第五,离四暴流。「已度深塹」,即第六,离四軛也。「已能摧伏彼伊師迦,是为真圣」者,即第七,西方有山名伊師迦,此山高而且峻,譬有顶烦恼亦高而最極,无學离有顶惑,如摧伊師迦。「摧滅高幢」者,第八,言摧我慢。「已斷五支」者,第九,已斷五上分結,并五下分結。「成熟六支」,即第十,成熟六念,又或軌則所行等六支。「一向守护四所依止」,第十一,守护四依,依法不依人;又常乞食、糞掃衣等四依止;又守护四念住等名四依止。「最極遠离」者,第十二,有學已离诸惡趣等,今无學胜彼,名最極遠离;又或离邪行,或离殺生等,胜有學。「独一諦實」者,十三,明无虛誑,又离妄語,名为諦實。「棄捨希求」者,十四,至極位故,更无希求;无不与取故,名不希求。「无濁思惟」者,十五,唯善、无記思惟,无不善染污濁思惟故,又无邪行濁思惟故,又无殺生濁思惟故。此上四,即十惡业道中前四种亦得。「身行猗息」者,十六,居有學位,身有硬澁;今无學,常得輕安,故身行猗息,即猗樂也。「心善解脫,慧善解脫」,十七,得俱解脫,或唯慧解脫也。「独一无侶」,言最胜故,名为独一,非餘有學等侶,名为无侶,即十八也。「正行已立」,十九,謂入涅槃,行已立也。「名已親近无上丈夫」,二十,明与佛同證人空,親近於佛,佛是无上丈夫。「具足成熟六恒住法乃至意正念、正知」,二十一,明常住六恒住法,六恒住法以捨、念、正知三法为体。「彼於尔时領受貪欲等乃至愚痴无餘永尽」,二十二,离三不善根,彼貪瞋癡皆永尽故。「不造诸惡,習近诸善」,二十三,明斷惡修善。「其心独如虛空净水」,二十四,其心如空无染,如净水无濁,又如空无礙,如水明净,如水无尘。「如妙香檀,普为一切天帝天王恭敬供養」,二十五,明如天帝宮中有妙香檀樹,天帝天王常生恭敬。又罗汉身或如一香檀木,言无惑、自在故,常为天帝等恭敬。「住有餘依般涅槃界」,二十六,明得有餘涅槃。「度生死海乃至亦名任持最後有身」,二十七,明此身得涅槃,但任持一身。「先业烦恼所引诸蘊乃至永滅涅槃」,二十八,明得无餘涅槃。「当知此中,有如是相乃至五者、用不能貯畜受用诸欲資具」,二十九,明不習近五种处所。「如是不能妄計苦樂等乃至无因而生」,三十,明知诸法从缘而生,不生妄計。「又亦不能怖畏一切不應記事」,三十一,明已知佛法故,他问无不知,十四不應記事中不生怖畏。「又亦不能於云、雷電」等下,三十二,明无我故无怖。此为三十二种罗汉功德也。
論云「猶如一切名、句、文身,是所制造文章、呪術、異論根本」者,文章、異論必依名、句等方成,今声闻行必依此相應教法,教法为彼根本,如名、句等。
独觉地第十四
独觉地种性有三种人,或一人具三。一人具三中,隨增性说,故有三种;或一人約三义,故说三种。道中,有三种:第一初发心时,值佛修百劫已,成果麟角。今論別说经百劫已,值佛出世。又解:百劫中虽修行,未修蘊等善巧;经百劫已,值佛世,方修蘊善巧,在後身方成道麟角。第二道,先值佛为说法,不滿百劫修,或九十劫乃至一劫修習已,於煖等位修習蘊等善巧,於此身不能證初果,或家家七生、一往来一間等,於後身得独觉果等。第三道,值佛修習已,於此身得初果,或七生家家、一間一往来等果,復修蘊等善巧,於当来世證独觉无學果。習有三种:一、第一如文;第二即用前道,有二故,習亦有二。
瑜伽師地論略纂卷第九
寫本云享保七(壬寅)年正月九日以本談义屋本令一校了(云云)
旹享保八年(癸卯)五月廿二日一交加點畢
沙門高範(胎生六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