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撰
瑜伽師地論略纂
瑜伽師地論略纂卷第十一(論本第三十七八九四十四十一二三四)
基撰
次明〈威力品〉者,前明真實,智證之境,既有所證,不可虛然,謂乃成熟有情,现大神變,令生信心,令得圣果。若诸菩萨,自利利他,现大神通,修行正行,求当證果;若诸牟尼,證自佛事,起大悲心,運拔有情,现斯威力,故名〈威力品〉。故〈真實义品〉後明也。又遠師云:何故次明者?由依實义,妙用自在,故次明矣。五品七法中,前三已竟,次辨第四,故云〈威力品〉。《地持》但云〈力品〉。
論云「三者、俱生威力」者,诸佛唯成熟方便善,不成熟生得善,生得善唯有漏故,菩萨通有二种。今言俱生威力者,即方便善。先世曾習,今与身俱生故,名俱生威力;非号生得善,名俱生威力。
論言開威力品類五种差別中,舊論云:即前三威力,八种分別,有五种。此非也。是前品類,何故名八种分別?其六通义,如常分別。
論「云何能變神境智通」者,此神境智通是所化境,云何此中言能變神境智通?以能變化作此境故,境从见说,名为能變。又虽舉所變,意显神通,故名能變。能變屬智也,舉所變,意能變之用也。
論解十八變第五转變中,「若於其地起水胜解,即令成水,如實非餘」等者,如诸佛虽有神通,不可转五尘、根等,令成真根能见色等,似彼五根,非實五根。其地水等虽是外处,体各有異,如何變水成火?只可水質滅,火質別生,於中堪为變用;其以佛威力故,令火中亦有濕性,而以濕性即为火体。若改性成性者,转无情成有性,即众生界有增失,故不可转性也。此中又转得五尘。
論云「色、香、味、觸当知亦然」者,故知通變五尘为其實用,下至〈決擇〉別当自解。
論云「梵先益天」者,以在大梵天先故,名梵先天。云何名益?
論解制他神通中,「究竟菩萨一生所繫,或最後有所有神通」者,謂住覩史多天,唯有此,彼彼生,尽此一生,名一生補处。「或最後身」者,謂已生欲界,即此身成道。此身为生死身最後有故,名最後身。又因即解坐道場菩萨,謂坐菩提樹下,未得成道以来,名坐道場。故前三。
論云「能化为身或化境」等者,唯能變释。
論云「又所化身,若自若他,或似不似,唯能化作与根相似、根所依处,而非實根」者,以根用不可化作故,众生界有增过故,不可似用。其根所依处,即四五尘內外界,故可化得似。
論云「若所化身与菩萨身極相似者,名所化身与自相似;若不尔者,名所化身非自相似」者,以菩萨自起化故,故佛化作菩萨極相似者,名自相似;不尔,非相似。「或有诸佛菩萨虽滅度後,由住持力,而故隨转」者,如释迦佛虽復滅度,由住持力,令法至今隨转。「或有暫时作利益已,化事便息」者,如須扇多,成道七日即般涅槃,法亦隨滅,无住持力,後不流布,故化事息。
論云解化語中,「如頻迦音乃至无依、无尽」者,論云「又能隨念无間刹那,次第所作无間斷故」者,作佛菩萨能憶前刹那前刹那之法,尽无始来,一切能了,於一刹那頃,能如是知。其小乘云:佛以初住智不能知前二刹那,若缘刹那时,刹那无量,故未缘得。五六十日已至老死,无有缘刹那义。今大乘佛菩萨皆得。
論云解天耳通闻声中,「有作意、不作意」者,此據八地以還菩萨,若佛及八地以上不作意位,缘无量世界事。
論云「達罗弭荼明呪」者,謂僧伽罗國,即師子國,有呪号達罗弭荼,即呪中之大呪,明有神驗,今初舉之。「天眼所见色中復有作意、不作意」者,如声解。
論解漏尽智通中,了知漏尽得,即无漏得,得漏尽之得也。了知漏尽方便,即道諦也。
論解六度四相,忍度第四相中云「无多怨敵,謂怨憎会;无多离隔,謂愛別离;无多憂苦,謂因怨会、親离所生憂苦。舊論云:既无別离,亦无憂苦」者,唯於愛离生,故为二:怨会、親离。今分为三。
定四相第一相中云「能斷烦恼、語言尋伺、喜、樂、色想」,即初禅斷欲烦恼,第二离尋伺語言,三、四及四无色,如其次第,离喜、樂等。
論解六度相中,初施云「能以布施攝事,攝益有情」,第六通以四攝事行中,四度中俱以同事利益有情,即六度攝四攝也。何故布施中不言勸有情行施?自己同之,名为同事,亦名利行。今且約隨增,故说唯有此,非約實义。其實义者,何妨一一中得有利行等。
論解俱生威力中,明八相成道。舊八相者:一、住覩史多天;二、下入母胎;三、住母腹;四、出母胎;五、出家;六、成道;七、转法轮;八、般涅槃。若依舊《地持》,无出家、涅槃入相。今此論依舊解,无出家一相,有餘七相,依文自取。又若解:以神變为一,即无出家,此中亦具八相也。若以別说八相者,住天非典下身生,不取。一、处中有,即下生是;二、入胎;三、住胎;四、出胎;五、出家;六、成道;七、转法轮;八、入涅槃。今此无出家相也,不取处欲已为八相中故。
論解第一、菩萨住天中,有三种事映彼天者:一、天寿量,謂彼天寿不依数量,有中夭故。今明菩萨尽天寿量,寿四千歲,故次上論言尽覩史多天寿量而住。有云:生彼诸天皆尽寿量四千歲者。不然。一、文妨;二、理妨。言文妨者,論言三事映彼天,第一、「天寿量」者,彼天皆尽寿,菩萨即不映奪彼天寿量,此文相違,故为文妨。言义妨者,经云菩萨下生,彼天皆隨下生贍部,有今众生方生彼者,菩萨下时,未滿四千歲,應不隨生。若不隨生,彼佛经相違;若言相隨,下生便是中夭。此乃第二理妨。故义不成。又何缘彼天而不中夭?二、「天色」者,謂天身量及光明色,菩萨为胜也。三者、「名称」者,菩萨名闻遍十方界,故名称胜。
論解转法轮中明「證菩提已,於六年中,魔求其便,竟不能得。常俱行念,每现在前乃至无不觉了」,謂世尊常观己身受想尋思,今无異念,常观无常生住異等与此念俱,故魔不得其便。如舊《地持》云观诸众生生住異等;今云观自身,观自身故,魔不得便,豈以观他而不得便?又或可此中亦是观诸众生起愍念故,運心广故,魔不得便。
論云「先舉右足,方移左足」者,斯有何意?
論云「食所食时,有粒皆碎,无口不殫」,言佛食时,飯粒皆碎,无口不尽。殫,由尽也。又《攝論》说:佛食时,诸天得请餘处利益众生。今此中言碎者,據有得碎义,其實化身示身,以佛事为正。
又論云三种神變:一者、神境神變等者,此即六通。言此亦攝餘三通,具如《對法抄》。又以明等神變为四句,亦如彼論抄。
成熟品
即五品中第四品,七法中第五、第六法,即成熟有情、成熟自佛法法也。何故次明者?现證真實,现有威力。威力者何?謂六通等。既现六通,欲何所作?不过二意:一、成熟有情,利他意也;成熟佛法,自利之意。佛虽自他利德具,观众生界无尽故,須此二意。故〈威力品〉後,明〈成熟品〉。
論解成熟自性中云「安住於此,若遇大師,不遇大師,皆有堪任,有大勢力,无間能證烦恼障斷、所知障斷」者,謂此在決擇分中菩萨。何以得知?
論言「无間能證二障斷」,故知此位;若在以前,即不能如此。又譬喻中,譬如癰座,熟至究竟,无間可破,故知地前位已至熟位者,在決擇分位也。若已入地解者,何故次前处獲得能順二障斷净增上身心乃至正加行滿?既有能順二障斷及有加行之言,故知在地前,非地上也。又若地上亦得正加行,即地上加行智;能順二障者,謂如初地能順二地障斷净增上身心。何故不得?故知亦得在地上。取前解无妨。
論解第三、成熟差別中,「诸根成熟」者,謂寿量具足、形色具足乃至人性具足,如前卷解。
論解第四、成熟方便中,「初发处者」,謂初发心人,於彼发心人处而成熟之,名成熟方便。
論云「降伏者,謂深防护自身离染乃至便自防护,不起毀犯」者,此中意,深防自过,方能见他下、中、上犯戒时,起諫誨,起呵罰,起驅擯,如其次第。当知见下、中二品犯戒,起諫誨、诃罰时者,所被諫誨等人及彼餘时類同學法人得利益安樂。以止彼过,故是利益;以還攝受,故是安樂。若驅擯一种,现逐却已,還復攝,令彼及餘人皆利益安樂,以止惡攝受故;若逐却已,不重攝受,但令餘人见彼造过被逐,復自防护,不起犯戒,而得利益安樂。若所擯者,不得利益及与安樂。是此中意。上品中有可攝受者,义非一切上品犯皆可攝受,如造五逆等,不可攝受。又者,所以菩萨为前,一切皆攝。
論云「能成熟補特伽罗,謂略有六种菩萨住菩萨六地,能成熟有情。一者、胜解行菩萨住胜解行地等,乃至第六者、到究竟菩萨住到究竟地者」,此中胜解行如《攝論》,即第一僧祇菩萨,以於四真諦理起決定胜解故。以此文證決擇分善是第一僧祇,是胜解行位故。二者、净胜意樂者,即《攝論》云增上意樂地。今謂初地,初得无漏意樂,故名净,不同於前胜解行地。三者、行正行菩萨地,《攝論》云第二地名增上戒,第三地名增上心,第四地已下名增上慧。今謂七地以前、二地以去,非初得无漏,不同初地;非得未得不退故,不同八地已去。已得无漏六度意樂,名行正行地。四者、墮決定菩萨地者,以《攝論》第四地以去名增上慧地,八地以上名不退转位。今此第八地菩萨初得不退故,不同前後位故,名墮決定,決定不退也。五者、決定行正行者,此謂即第九地,非初不退故,非已得究竟故。前地已得不退,今行此行,无漏观相續住行不退,名墮決定行正行地。即《攝論》并《十地》總云不退转菩萨也,亦名增上慧分。六者、到究竟菩萨地者,謂第十地,隣側如来故。此之六种,各隨一增上,初得立名,非後无前,或非前无後义;不同《攝論》,彼約三學退不退總分別此。餘論或同,如前二种;或別,如中餘种不言,略明因也。又准下配下中品中,净胜意樂謂第二僧祇,未必唯在初地,即如《攝論》增上意樂,通一切地上并不退转。此論墮決定至究竟,即第三僧祇,餘位遂如增上戒等,於中別出。
論解声闻三品,「若时安住下品成熟,尔时便有下品欲樂、下品等,乃至第三、即於现法得般涅槃」者,此中下品,准猶墮惡趣,即中下忍以前。中品即於现身得果證,不隨惡趣,即增上忍以去人;若以前人,无惡趣业,不墮惡趣,即於现见身得果者,亦是此中收。此中且約七生人得为論,故云非於现法得般涅槃。若約增上四生乃至六十劫为修習者,即於现身亦入涅槃,不作此論。若異此者,第三人皆为有餘人,應准知。此初人若准下品菩萨,即合见道以前皆是。今准文义皆不然,故別说。其独觉中必取阿那含果;或已百劫修習滿訖,起三十六心,趣独觉果等。如《對法抄》。
論解菩萨下品中,「若时菩萨住下成熟,尔时便有下品欲樂、下品加行,猶往惡趣」者,此菩萨其實已离惡趣业,不受惡趣生,然为利益有情时,故往彼生,因即起染,受彼報趣,故初劫时,有生惡趣。如金翅鳥入海食龍,食龍既訖,上飛空𭔉,因取龍故,脚下有泥,其實无意,本在取龍,取龍之时,因遂泥污。菩萨亦然,因利有情,遂被染繫,故初劫时,亦生惡趣。若尔,如所引经若有成世間,增上品正见,頌云何通?义曰:彼約不以正见为缘生惡趣,何妨地前有起惡趣业而生惡趣。
第三十八卷菩提品第七
言〈菩提品〉,即所學处五品中第五品,七法中第七法也。言菩提者,即三身菩提。菩提者,觉也。既證真實,现大神通,成熟自他,須有果證,故〈成熟品〉後,明〈菩提品〉。
論云「百四十不共佛法」,謂三十二相、八十种好、出苦道等四一切种清净、十力、四无所畏、三念住、三不护,以上計取得一百三十六不共佛法;益大悲、无忘失法、永害習气、一切种智四种,故成一百四十不共佛法也。如文自烈。
論云「於此三位中,如来多住四最胜住,謂於圣住中,多住空住、滅尽定住;於天住中,多住无动第四靜慮」者,以第四定不可动故,无苦樂故,无三災故,名为无动,下三不然,故如来多住。有情苦多,多诸行苦,故住苦住;多住悲心,拔生苦故。如龍樹《大智度論》说,前三住上加一佛住,为四。佛住者,謂首楞严无量三昧及佛十力、四无畏、不共法等,皆是佛住。或分十六。天住有八,謂色四、无色四;梵住有四,即四无量;圣住有四,无願等、滅定。故有十六。广則无量,如彼論说。
十号名隨念功德,名隨众生念而得功德,故名隨念功德。言佛世尊体唯是一,有十名号,且如法師判:十中後一總号,前九別号。就別号中,初三通二利,中三唯自利,後三唯利他。若尔,如初及第三但明言无虛妄、觉法胜义,何处明利益为?言言无虛妄,理不孤言,須有受人,故如来中亦有利他等,准知。下准純利他中亦有自利者,准解可知。若如舊遠法師,於九別号,前五自德之名,次四利他之号,應义利他,如何言自德?又前五中分为二對:初彰道圓,後显滅極;前三时,初止观二因圓,後一果極。今依义言應者,但有應利之义,非是他利,故亦自利。如景師说:言如来者,言无虛妄,故名如来。如《智度》、《成實》云:乘如實道,来成正觉,故云如来。《涅槃》说云:我六波罗蜜、十一空来,故曰如来。今言言无虛妄者。
解明行圓滿中云「明謂三明,行如经说止观二品、六度萬行」等,如舊論云:三明如经说,行謂止观二品。今論翻彼。
論云「或有多劫,无有一佛出现於世,或有一劫,有众多佛出现於世」者,此如《俱舍論》,佛既三僧祇修已,更百劫中修相好业。为七日七夜说偈,越超餘佛九劫,於九十一劫修相好业,遂得成佛。往昔值定光如来、須扇多佛,是第三十二劫,自此以後更无佛出世,後於今劫有五佛出世,謂拘留孫佛乃至释迦佛,後及彌勒,名为五佛。遂经此大劫无佛出现,故知贤劫以多劫为一劫,即彼論说。往昔值須扇多佛三千发願,一千一千为一会发心,故前劫中千佛已出世,是初一千人;第二贤劫千佛出世,是第二千人;後星宿劫千佛,名第三千也。又如《大智度論》劫欲成时,大海中有千葉蓮花,極善清净,表此劫中千佛出世。豈葉有多少,隨佛多少?以前相傳:今住劫中第九劫也。二十住劫中,前五无佛,後十无佛,第六劫佛方出世故,已有四佛,释迦当第九劫也。今说不然。贤劫者,即二十住劫合为贤劫,非经成壞多时由名贤劫。即住劫中,今当第一住劫,已有四佛,餘劫餘佛出世。此西方傳释。
論云「於如是分」者,法師云:分云处所,今此会处。今说不然,即前半後半、白月黑月为分也。故曰後说分,分後说月。
論云「又於十方现有无量无数三千大千佛土,无二菩萨同时修集菩提資糧,俱时圓滿,於一佛土並出於世,一时成佛,況有无量无数菩萨於一世界一时成佛」者,今此意明有修菩提資糧一时圓滿众多菩萨,若不於餘世界一时成佛,而於一世界众多菩萨一时成佛者,不然,破小執言无十方佛故。後下文云「若並住覩史天次第成佛者」,不然。此中有难:如一时发願,一时圓滿,众生並在一世界,一佛众生一时根熟,如何通?义曰:无此者。若尔,彌勒、释迦众生尚有前後根熟而不相同,何況一时根熟众生同在一界。
論云「又一如来於一三千大千佛土普能施作佛事,是故第二如来出世无所利益」者,此解一界无二佛意也。问曰:如一佛神力无邊,能尽十方,並能饒益,豈以此之神力而十方佛不出世耶?何故乃言一三千界无二佛出?义曰:不然。佛神力虽復无邊,且約相言一三千界而施佛事,故一佛世界无有二如来。有出量,故唯三千界,非餘十方。
論云「又非女身能證无上菩提」者,何故《法华》说龍女成佛等?云何通?义曰:然彼龍女亦變成男然後成佛,非以女身而成佛也。
力种性品者
舊論〈力性品〉者,舊師云:上来五品明所學法,下十一品明其學行,虽後行亦是法,前是法体,下是方便造修之义,故通名为方便处矣。於中有三:初之一品明其根本攝學方便;次有九品,造缘正學;後之一品,因學成德也。今則不然。第三學持有十六品:前之五品辨所學,宗明所學,異有能學之人,未明應如何學;第六一品正辨應如是學行;餘之十品正明能學,宗明能學行。以有所學之法,故學持初云「若所學处、说如是學、能修學」,故有三章。若准下,第一品即有生起若所學处文;解五品已,至此〈力种性品〉,後有生起若如是學文。明上来六品訖,解若能修學施品中,初无生起能修學文。以此理准,前之五品,宗明所學处,兼有能學人,下十一品明所學之行,兼明所學法、能學人,即學持初三句若所學处、若如是學,是判品多少。初句明所學法,第二句虽明所學法,未彰應如何學,故次明應如是學。若能修學是所學处,如是學中兼以明之义,此亦分明。未如前解,分为三胜。若所學处、若如是學,前六品初有生起。能修學施品中虽无生起,明未功能亦有結文。故知十品是證學。今言〈力种性品〉者,力謂十力;种姓,即十力之种姓也。前第一〈种性品〉者,通明一切性种姓,未明習成十力种姓;今欲偏明習种姓,故言〈力种姓品〉。前是性种,今是習种姓。
論云「当知於彼十二分教,方广一分唯菩萨藏,所餘诸分有声闻藏」,餘处文違,此中據十一分實論通菩萨、声闻藏,故言所餘诸分有声闻藏;方广一分據义胜故,唯菩萨藏。说彼小乘故,言內有十一,其實小乘自说亦有十二,有方广分。其希法一种通二藏者,如前第三十六中会。
論解十因,广如別鈔及前第五卷解。今云「隨说因者,謂一切法,名为先故想,想为先起言说」者,謂如由先有色名故,後闻此名遂起想,取像善惡;由此取像故,遂起言说,因为色等言。又如《杂集論》第四卷云:隨说因,謂名想见。言说即用,兼见为体。此論不言,彼言见者,有何意也?由想取色像故,遂起執著,執著名见,因着故起言说。问:若清净因,云何名著?清净因,见即正见,称彼法故,虽非執著,亦名为见。彼論说者,以与想、用各別故;此論等不说者,謂於取像起執著,即一物相似於想中攝见故,所以不論。又如汎有所说,但唯有想,未必起執。彼論據合作法并起執著说,此論唯約不執者说,无違。
論解牽引因者,「一切种子望後自果是牽引因」者,如識种子望老死果是牽引因,若望名色是生起因,是此中意。故下能生等二因中有別,如下释。
論解怨敵相違中云「謂毒蛇、鼠狼、猫狸、鼷鼠」者,此中互相为怨敵,乃至鼷鼠转怖毒蛇,如是次第互为怨也,相见之时无心情也。
論解能生、方便二因攝十因中云「当知此中,牽引种子,生起种子,名能生因;所餘诸因,名方便因」者,如第五卷〈尋伺地〉文云:能生因者,謂生起因。方便因,謂所餘因。如彼前文自解牽引因云:由净不净业熏習三界诸行,於三界中牽引愛非愛自体,即牽引因。唯約行支異熟因而論,故〈尋伺地〉方便因中攝,是增上缘。今此中云牽引因者,一切种子望後自果是牽引因,即如行支善惡种子還生自善惡行,識支遠生老死,皆自种是因缘故,故今是能生因攝。據實合二文一处,牽引生因是能生因,是亦方便因,是行支、識支种子望生老死等故,亦无相違。二文各得一义故。依处中,是習气依处;未被潤故,各以自种子生。若生起因是能生因攝,此中即初种子望初自果是生起因,如識种子望名色等亦能生因,二处有違。若尔,牽引、生起二因何別?义曰:二別。一、寬狹別,牽引因通增上缘、因缘故,是能生因、方便因二因所攝;生起因狹,唯因缘攝。二、为潤未潤別,故依处中,故牽引因是習气因依处,行、識支种未被潤也;生起因是有潤种子因依处,即已被潤也。故有差別。有潤虽通业報种子,各望自果为生起故,唯是因缘。此释伏难:若无記生起因,應是增上缘,方便因攝。此等中唯約染污等作法。若十五依处,五果有違。如第五卷及《杂集》第四卷勘会。问云:其同事因攝生起因等,何故非因缘、能生因攝?答曰:約缘为論,故不攝,據實得攝。如此等妨,餘准此應知。
論解无記十因訖,指如《攝穀論》说者,謂彼世俗書,明穀等事,名攝穀論。
論解观待因中,「樂求清净」者,謂初发心,地前位;「攝受清净」,謂已得无漏,初地已上;「成滿清净」,謂已滿果,无漏圓故。
論解清净十因中,牽引因云「安住种姓補特伽罗,种性具足,能为上首,證有、无餘依二涅槃界」等者,即种性望證二涅槃界智为牽引因,不望涅槃。
論解定別因中,「唯以三乘作法」者,此約麁为論。據細,一一乘中復分何果何因等,无量不数。
論解同事因云「若清净品者,此簡杂染同事因」。若尔,何別杂染中不言?若杂染品法同事因言,此乃影显。今此已明,前不須解,不皆身繁文。又此言若清净,即知前杂染同事因,故須簡也。
論解已作不失、未作不得中云「謂诸有情自所作业虽復作已,经多百劫,与果功能終无失壞」者,此通明有分熏習等义。亦无不作,或復異作,而有異熟或異果熟者,此結有取。謂亦无不作而有異熟义,或復異作惡等異善等果熟义。
論云「鄔波尼殺曇分」者,此数之極也,不可翻名。又云:如大乘经有六百大数,有《华严经》有百二十大数,有《俱舍論》有六十数,此別立也。
論云「又聽法时,不自輕蔑。由此一相,其心遠离怯弱杂染」者,謂起練磨心,勿自輕蔑也。
論第三、解應说正法中云「謂诸菩萨正所應求,即是所说」者,即菩提涅槃所應求处,为此菩提涅槃,而为他说。
論云「又为一切说一切法,无間而说」,言为他说須义次第,无有間斷。「又於正法不生慳悋,不作師拳」者,謂不慳正法,不作而執。執即拳也。亦謂不執作師長意,而慳正法。
論解依二种相,應为他说,復云「如是菩萨说正法相略有二十」者,此語前二种相中,初隨順说十五句,應净净说中五句,更无異义,應配次知。「四者、相續」者,謂前不慳正法,謂不慳故,相續为说。「十者、不擯」,謂前慶慰,言有罪者不擯罰之,但應慶慰。
論第四、解法隨法行中云「当知此行略有五种」者,下文自有,即三业为三,正思为一,正修为一。下「若佛世尊」,先明三业。「云何菩萨於法正思修」二种,为五也。
論解正思中云「菩萨由是八种相故,能正修行」等者,云何名八种相?謂初问云何菩萨於法正思法下,乃至次此文上,有二:初、正解八种;第二、处成八相。謂从问下至「先当遠离不思議处,思惟彼法」是第一相,謂下至「而无慢緩」是第二,次下至「以理观察,而隨悟入」第三,次下「於其少分實深信解」四,次下至「但依其义,不依其文」五,「如實了知黑说、大说」六,「正能悟入最初思惟」七,「既得悟入,数数作意,令得堅固」八,八种相也。「是诸菩萨由能遠离」下,有八由字,復成前八义,数之可知。
論「云何毘鉢舍那?謂诸菩萨乃至是名毘鉢舍那」,明十种智。《显揚》第一及下九十四,广解可知。此等四种,初之二种,得增上偏修为論,其實一人俱具定慧;後之二种,第三是方便道,第四正是方便之果。
論云「当知此中,是诸菩萨如如修習奢摩他、毘鉢舍那」,此等初翻結上第三、修習定慧;定慧清净是結上第四、樂修習也。以下但別論依定所得。
論第五、解教授言「当知教授略有八种」。八种者何?謂了心、了根、了意樂、了隨眠、了隨所應说五停心等、了常邊见、了斷邊见、了除增上慢,故为八种也。三处攝此八:初处攝前五,第二处攝六、七,第三处攝第八。故八力次第配之。问曰:何故唯言八力,不言处非处、自业智力耶?义曰:前明作得、不作不得中,已解处非处力訖;由业所生,非自在等,非他所引,明自业智力訖。故今但明八种力,不明初二力也。又观前人故,而为说法教授,云何观彼处非处为说法耶?若尔,令彼疑惡因滅善果、大自在天生等執,何不观除?以此义,准前明者胜。
第三十九卷初持瑜伽处施品第九
〈施品〉者,即六度中施波罗蜜也。菩提分法持有十六品:第一、若所學处,明五品七法,攝前五品;第二、若如是學,明學之法用,即第六一品;自下十品,宗明能修學,兼有所學。若如舊論,菩提分法持初亦開为三,遠師但判为二,如上品首数辨。就以下十品中,大分为三:初之七品,是其自分,不明胜進,但自分之行;次有二品,明其胜進;末後一品,因成果滿。就自分中,品分为二,义判有三。品分为二者,初有六品,明自利行;四攝一品,明利他行。义判为三者,二判如上,即〈四攝品〉中说种种施,至同利下,法行辨德,彰修成道。自利六品,即明六度,施品建初,故言品施。问曰:何故前明所學处、如是學法品首生起,此第三明能修學文前不生起,有何意邪?义曰:义准可知,何須分別。下〈功德品〉方有結文,自之文略,已如前〈力种性品〉初解。
論云「自性一切难」等頌,此明九种施。「自性施」者,第一、總明施之体性。「一切施」者,別明施行,施行之相也;施行非一,故言一切。就此施行,開餘七門,下自屬当。言「难行施」者,难捨能捨,名曰难行;施行殊胜,名难行施。「一切門施」者,一切施行,攝入此門,攝行寬广,名一切門施。又一切門中修施,名一切門施。「善士施」者,施行純善,所作純善,名善士施。「一切种施」者,施行具足,一切缘中,成此施行,名一切种也。故与前二一切之言,各差別也。「遂求施」者,称来者情,隨樂皆与,名遂求施。「此世他世樂施」者,利益此他二世得樂,名为此施。「清净施」者,施行无过,所作无罪,名清净施。
論云「云何自性施?謂诸菩萨乃至是名菩萨自性施」,初明施体性。謂施时无貪俱行思及此所发身語二业,明体性,如《杂集》第十二。「安住律儀」,言依佛戒。「阿笈摩见」,謂住因果。此阿笈摩有二义:一、是傳义,即佛教相傳,先名阿含,《阿含经》也;二、辨因果义,因转至果故。今取因义。定有果见,住定有果,隨所来求者,而行惠施。
論解二相,以外施物施诸众生中,第二相云「二、求自在者,一切斷心,普皆施与」者,謂於資財中求受用者,資彼所求,隨其受用,是第一;不欲求財而受用之,但欲於財而得自在,菩萨斷自物心想,捨財与彼,任彼自在,是第二。
論解應施不應施中云若「诸菩萨於所行施意樂清净,乃至不應棄捨正现在前利众生事,而施身分」者,此中謂菩萨先来意樂清净,不悋己身,於现前中有利众生事,設有来求菩萨支節,不應施与,以现前利益多故,捨时利益少故,隨多利益事行。若心退转,自生念言:此應可与不与。心生慳悋,惜己身故,为破悋故,須捨身分。先心已清净,不悋己身,现前復利益事多,不應施身分,是此中意。
論云「若有来求罩罗罝弶」者,罩罗,取魚之物;罝,是網鹿之具;弶者,取兔雉等用也。
論解不合父母、師長中云「任所屠害,棰縛貨賣」者,隨順父母,以知恩故,任彼屠害。「尚自不敢竊懷施心,何況显然施来求者」者,此總結上不得施父母等,有心尚自不懷,何況显然而用布施。
論云「又诸菩萨,若作國王,灌顶自在乃至而告彼曰:如我恩化,汝亦宜然」者,謂不合以诸百姓等、妻子、眷屬奪取布施,唯持村邑、州土,或全或分而布施时,其百姓、妻子等在中總得布施。虽得布施,仍告彼云:如我恩化,敬崇佛法,汝亦應然。
論云「又不告曰不令觉知,如棄捨法施糜飯等乃至不合儀施,菩萨不为」者,謂如有人先不食葱,不自他心知,如布施之法而与之葱,菩萨不为;乃至广说非直此葱不施於彼,亦不以此置金銀器,不合儀式诸事业等而施於彼,是此中意也。又如撩擲法而施糜飯,不敬於彼,菩萨不为;不正威儀而施於彼,菩萨不为。
論云「又诸菩萨應时而施,不以非时」者,謂飢食施食,不施衣等;熱时施冷,不施火等。「自他清净,非不清净」者,謂不见授者、受者。「合儀而施,不以非儀」,謂不施彼刀、毒、酒等。「无亂心施」,其义可知。
論云「又诸菩萨於一切施,謂財施、法施、无畏施,惠施」者,准解兩施訖,下結文。法師云:若異門、体相、释名,此是法、义无礙解,能詮、所詮,多異門分別等故;若因果差別,是辨说无礙解,辨说因果故。又若准下結文,但云由財施故,由法施故,此結上二門;由无礙解故,不言是何无礙。何故不言四无礙法攝?今释之云:謂於前財施、法施、无畏施中,所有異門是法无礙,謂诸教法多以異門分別法相;若体相,即义无礙,所詮之义多約實体,体言相;若释名,謂訓詞无礙,释诸名字故;若因果差別,是辨说无礙,已能辨说诸因果事故。即四无礙皆在此中。以於財等施上有此无礙,如實了知,而行惠施,是名巧慧。又四无礙解中,一一皆有異門、体相乃至因果等,未必別配之。此大义。
論下結文中云「總略义者,由有財、无財,財施所施故」者,即結卷初乃至如是生生必定獲得无尽財宝。「由法施故」者,次結又诸菩萨終不口授求过外道所有正法,乃至我定当於此经等法不自在故,不施於我。当知是名菩萨巧慧而行惠施。「由无礙解施故」者,次結又诸菩萨於一切施,謂法施、財施、法施,无畏施,若異門等,乃至結文菩萨巧慧而行惠施。「由胜意樂施故」,結上四无量門。「由施障對治智故」者,即結四障四對治智。「由增上意樂胜解施故」者,即結次前空運心施,无有財宝,唯胜解其心故。
难行施中云「或長时串習」者,如一经卷等,是菩萨長时串習,此利益多,不可施;如前说,如財等,是串習所得;又正串習,具能施是经。「或有上品恩」者,謂有上品恩人未与,今將施之。
論云「云何菩萨此世他世樂施?当知此施略有九种」,何者言九种?且如舊遠師释云:財、法、无畏等各有三。財中三者,上妙为一,清净为二,如法为三。上妙,即末尼等上妙物也。清净,謂非劫盜得。如法者,謂如法財,非刀、酒等。其无畏、法施等各三者,可知。又有人云:初其財施、法施、无畏施者,此辨三种体。於此三上分出六用:財施有二用,謂慳悋垢、积藏垢;无畏施有三,明三畏;法施合为一。问曰:此中何故餘处法施为初,方明无畏;今此无畏施居先,法施为後?义曰:下論云謂財施、无畏,能令众生此世安樂,此二俱现樂故,所以隣次財施,先明无畏施;法施居後,为利後世,所以後明。
第四十卷初持瑜伽处戒品第十之一
〈戒品〉者,前明〈施品〉,以除外慳;今次持戒,以防內垢。广辨戒行,故云〈戒品〉。即防非之異名,清涼之殊称,不可双舉,目之〈戒品〉。
論解饒益有情戒云「略有十一种相,謂诸菩萨於诸有情能引义利」等,有十一又字,即为十一相。若依舊《地持》,即於此初中分为二:謂於诸有情能引义利彼彼事业,与作助伴是一;於诸有情隨所生起乃至亦作助伴为第二。彼有別言第一、第二等二字。今此論以同法是助伴故,故为一順。此文为正。此論第四、第五二門,彼合为第五。故有此開合不同。
論解住別解脫律儀戒中,第五云「由此因缘,則能拘撿;習拘撿故,漸能如昔」等,此文意可知。言拘撿者,即拘撿其心,令不起惡散亂。如人作拘撿时,不生縱逸等。
論第七、解常察己过,不伺他非中云「诸有情所,无損害心,无瞋恚心。菩萨於彼由懷上品法大悲故」等者,舊論云:由懷上品法心、悲心。遠師云:法心者是慧,以慧知彼是法数故,无人可瞋;悲心者,悲心救彼,恐当受苦。今又解云:法大悲者,由懷上品法,可起大悲,意取悲救众生,不論法也。又論解菩萨五支中,第四、先时所作不放逸行云「若於後时当所違犯,发起猛利自誓欲樂等,乃至結文云先时所作不放逸行」者,此中意,謂如有一,前身於未来所有犯处自誓不犯,於所應行法誓行之;以过去发願,後身所有善法皆行之,惡皆息之。是此中意。
論云「菩萨成熟如是十支,名住律儀戒,善护律戒」等者,此下有十又字,即名十支,結前十支广明义。言「不顧戀过去诸欲」者,謂結前出家已,捨轮王位,所捨王位是过去故,故此不顧过去欲。「第四、又樂遠离,不生喜足」,結前文。前文有二,以此二句尋义配之,准第十配之,第五亦尔。「第七、又性柔和」,当結前又诸菩萨住儀戒,当察己过,不伺他非乃至饒益有情心等者,以起悲心,憐愍犯戒诸有情故,不说他非,不論己是,性柔和故,故如此也。「第九、又不放逸」,結前五种不放逸行。「第十、又能具足軌則、净命」,結前覆藏自善,发露己惡等。此中有二:一、具足軌則;二、具足净命。具足軌則者,結前发露己惡,覆藏自善等,乃至威儀寂靜。具足净命者,結前离矯詐等一切能起邪命之法。矯詐得財,是不净命財,今离此矯詐,名具足净命。
論解安住攝善法戒中,「菩萨由此十种相故,名住攝善法戒」以下,文次配上文。上之五度依文次配,於智度中別開为五处,五处者,謂「知善果胜利」第一,謂即證得菩提时,所有相好、一切功德等。「了知善因」是第二,謂六度行等。「了知善因果倒与不倒」第三,謂即作常樂我净解,是倒因果;若作苦、无常等,是不倒因果。「了知善法障」第四,謂了知六度之障,謂慳等六弊。了知善果胜利,尋求善因,於因果中知倒不倒,不計为净等,了知善障等,而能速疾离之並第五。若依遠師云:此之第三、知善因果倒与不倒为二:是七倒;二、知是非倒。四又字中分五处。「是诸菩萨能於善果」下,覆解前五处。今义不然。是诸菩萨下,末文云「了知攝善法障,为攝善故,速能遠离」,释前何文?若释前第五、了知攝善法障者,前但言知障,不言遠离,今言遠离,法前第五,豈不相違?今分是诸菩萨下为第五,以遠离障与知障別也。问曰:若取遠离障为第五,与前知善因何異?义曰:別知善因,知六度等是因,未能除障,今第五除障,故有別也。汝若以知障、除障不得为二者,知倒、非倒應不得为二。汝既不成,我义須立。知倒与善障何異?义曰:別倒謂四倒,障謂六弊,故有別也。问曰:何故前问三聚戒文,亦问曰住律儀戒、欲隨律儀戒等,前結诸律儀戒即双牒二法,謂住律儀戒、善护律儀戒;今解攝善法戒及下饒益有情戒,不結第二門,但結住攝善法戒等,有何意也?义曰:准若結文,以前例後,律儀戒中双結訖,例後二應知,故不说。更有餘释:其解別解脫律儀中,初生起文中但有住別解脫律儀戒言,无善护別解脫戒言,下結文即双結,兼有善护之言。其第三、解饒益有情戒中,初生起但有住之一言,无第二善修攝善法戒之言,其結文中即二种俱結。其第二、攝善法戒生起唯有住言,其結文中云名住攝善法戒,速能攝善一切种相。速能攝善一切种相之言者,意即結善修攝善法戒之言也。以理准別解脫戒,即生起及結具足有二,其攝善、饒生互有准例。攝善具二,結无生起,生起但一,饒生即有二,生起有二,結准中问同,故文不足。又释前門,但只二門,謂住律儀而能善护,此但一义,非有二門也。下饒生、攝善准亦一門,故下解中生起及結亦只一种,无勞烦解。
論广饒有情戒中云又诸菩萨由十一种相等,乃至於一一相中成熟一切种,十一种行。何者十一相?若勘前略解饒生十一相,释下文十一相者,「謂诸菩萨於诸有情彼彼事业皆为助伴」下,为一;「又诸菩萨为诸有情如理宣说,謂於樂行惡行等」下,是第二;「又诸菩萨於其有思诸有情所,深知思慧」下,是第三;「又诸菩萨於遭怖畏诸有情類能为救护」下,是第四;「又诸菩萨於处衰恼诸有情類能善開解」下,明第五;「又诸菩萨备資生具,隨有来求,即皆施与」下,是第六;「又诸菩萨性好攝受诸有情類,如法御众」下,明第七;「又诸菩萨於有情心,性好隨转,隨心转时」下,明第八;「又诸菩萨性好讚揚真實功德,令他欢喜」下,明第九;「又诸菩萨性好悲愍,以調伏法,調伏有情」下,是第十;「又诸菩萨为欲饒益诸有情故,现神通力」下,明第十一。此十一相,准上略解十一相配之。又依下四十三卷靜慮中与此同,虽助伴为二,仍合是第一;若分为二,即十二相也,故知合助伴为一。若依舊《地持》,自有一、二,乃至十一数,前略中亦尔。前解略中已会二論不同所以,今此中依舊《地持》十一者,「謂诸菩萨於诸有情彼彼事业皆为助伴是」下是一。「於诸救苦亦为助伴」下,第二。即於前言第一中分出第二,即合前第四、第五共为第五一相。《地持》前略解中已有如此開合不同,其广解与略文同。今若准下第四十一卷,即事业助伴、救苦为二門。又前言第三之中,解報恩中云如於事业,如是於苦,如理说等,即分事业、救苦为二,此何意也?义曰:今准前略十一相义,即事业、救苦合为一,以助伴义等故。若所为助伴,一是事业,一是救苦,二义別故,所以後四十一及報恩中開为二。何以得知?即報恩中解云於如理说,於方便说。如理说,前言十一相第二相。方便说是何?第三是報恩,方便说合当第三。報恩中,何处有方便说义?今解第二如理说中,有云或復方便善巧宣说,如於樂行等,即是方便说。此若十相明义,即如理、方便亦说合第二。若说虽同,如理、方便二义別故,故此中分为二。问曰:若尔,何以故,此報恩中解不牒報恩来,有何义也?义曰:此解報恩,報恩具前後十相故,更不別標報恩相也。若方便说、救苦各为一,前略中應十二相,以助伴中分为二故。有义:此助伴为二。若尔,何故略有十一又字?义曰:其第四、第五又字合为第五,其第一又字中分助伴为二,即此广文中須准勘知。义曰:此以古说,其實論梵本无一、二、三、四等標名,翻译家自置,前第一义为正。若依遠師,前二是同事,次一愛語,次四布施,後四利行。今則不然。初一同事,次一愛語,次五布施,次四利行。以二文違,如前引。又同事中有樂苦同事,初樂後苦,依文尋之。
論解第二相中云「又诸菩萨为诸有情如理宣说,謂於樂行惡行有情,为欲令斷诸惡行故,以相應文句、助伴、隨順、清亮、有用、相称、應順常委、分資糧法而为宣说」等,相應者,即与理相應。文,謂文字;句,謂依文生句。助伴者,謂即文句中义也。隨順者,順无漏道也。清亮者,和雅也。有用者,能斷惡也。相称者,即順病说法也。應順常委者,順常委修也。分資糧法者,即菩提分不餘分資糧法也。此意即称理之文句义,和雅之声,順无漏道,是順菩提之分法,为樂行惡行众生说之,是此中意也。
第四十一卷初持瑜伽处戒品第十之二
論云「是染、非染,耎、中、上品」者,以犯罪时,有品階降,故云耎、中、上也。
論解第五、他持诸宝来施不受中不犯,云「或復知彼於施迷亂;或知施主隨捨隨受,由是因缘,定当貧匱」者,迷亂者,謂彼不欲施,但由迷亂,錯行施等。隨捨隨受者,謂施主多樂施,得財即施者,福即受,施主定当貧匱,由是因缘,不受无犯。以下说云,此文錯前鈔。前明四重戒就。下明輕戒中有四十三,《地持》有四十三。其增者,謂若依四十三判,前三十二明攝善法戒,後之十一明攝有情戒。就攝善法戒中,初七施戒,次六尸罗,次四忍,次三精進,次三定,後八慧。今若依四十四戒。
論解菩萨不應於菩萨藏未精研究,於菩萨藏一切棄捨,於声闻藏一向修學,是犯,何故不云若於菩萨藏已精研究,方學声闻藏,非是違犯也?答曰:以菩萨但有日分三时學,未有於菩萨藏已精研究,捨大學小乘,故於次下戒一时總開无犯。日分三时:二分修佛語,一分學外論,則小乘与外論,下開中义等也。
論解菩萨應於異道論研求善巧,非如辛藥而習近之者,此外論状同辛藥,應厭背之,不可近也,是此中意。
論云「若诸菩萨,若闻甚深最甚深处,心不信解,尔时應強信受等,乃至然不誹謗」者,此中言菩萨名信佛語,應自強信,自知无慧眼,於如来所说,不應生謗;但知自无知,不應誹謗,推佛能知等。是此中意也。
論解饒益有情十一种戒中,若准前卷十一相,无问广略,已如前辨。今此中但是彼十一相。初者,謂於事业同助伴;第二、於苦为助伴。此中不说第六、虎狼師子等畏。若依前卷,无问广略,助伴合为第一;第五、明救師子等畏。有二解:一、取如舊《地持》,標十一相一、二等名;二解、如此論,略中解十一相,为十一也。会此不同者,以与樂、救苦事別,所以此間開二;前卷以同为助伴,故说合。此中以開助伴为二,故不说師子等畏。又即与生失財相似不論;彼卷約合助伴故,所以別論師子等畏。又下四十三与前略十一相同,虽開助伴为二义,亦是第一,若为二者,即十二相,非十一相。问曰:何故前三十二略戒中不論十一相,此中以十一相屬之也?义曰:前三十二略戒中,以六波罗蜜別攝之,故不以十一相屬。今此十一相,一一相具六度,故不同前三十二略戒。三十二略戒义狹,此中义寬。
論云「无无餘犯」者,无餘者,謂波罗夷,无有餘故,以罪是極故,此声闻戒。若菩萨戒,无此无餘犯罪也。
第四十二卷初持瑜伽处戒品第十之三
論解遂求戒中,「此戒有八种」者,謂斷命一,不与取二,欲邪行三,即身三行;虛妄四,离間五,麁惡六,綺語七,即口四过也。以上合七,并以手塊等加害为第八。问曰:此中何故不論意三业也?义曰:若取意三,參身口七,即为十。若言十者,不成增数門,是以不取。前一切种門有六种七种,後二世樂有九門,今此遂求乘上来合增为八,故不取後意三以成十种也。又前七所发身口,不离後三能发,能发身口必由後三,故不論也。若尔,豈无別起後三种?义曰:虽有,隱不说,攝在能发前七中,故不说也。
論二世樂中,「有九种」者,即遮止、開許、攝受、調伏为四,不取身口二业也;及五度,不論戒度。此九即戒度故也。
論清净戒中,十种相如《地持》,此中第二,彼開为二,太沈为一,太舉为一;攝此第六軌則、第七净命为一。其實軌則、净命义別,不可为一;太沈、太舉义等,不可为二。彼之謬也。此第二中,太舉戒言「非处」者,謂持戒太过,遂持非处;可持之处名处,过此可持,不可持处为非处。若太舉,过此至非处,可生悔愧也。第四中,「五支不放逸」者,謂前卷说五不放逸,謂三世及先於後时,乃至俱行不放逸。如前说。
論云「唯有尔所菩萨净戒」者,謂前九乃至清净戒。「唯有尔所净戒胜利」者,謂清净後,解此尸罗藏,得大菩提,獲五胜利等。「唯有尔所净戒所作」者,謂次前明三所作事,謂安、熟法、利生等。
忍品
此中广明次第等,可知。
論自性忍中,「遍於一切皆能堪忍,普於一切皆能堪忍」者,謂竪通三界,名遍忍;橫闊四生,是普忍。又總通有情,是遍忍;忍通怨親,是普忍。如是无量分別。「由无染心,純悲愍故」者,依《地持》,无染心即无貪,以忍依无貪及悲心堪忍。今无染心,染心即貪亦得,又即瞋亦得。
論解五相中第三、无常相云「诸有有情若生若長」者,此二得別?义曰:生謂化生,頓增大故;長謂餘三生,漸增長故。
論解怨害忍八苦中,第一、「依止处苦」者,依謂四依,即下糞草衣、常乞食、塚間樹下座、病缘舊醫藥等是也。
論解世法苦,「略有九种相」者,此中前四,世八法之四法也,即違缘合故苦;後五,愛法离故生苦。世八法者:初二是身法,財榮潤己为利,遣打縛等名衰;次四口法,当善論之曰称,得惡而論曰譏,遇善讚之曰譽,遇惡而说曰毀;後二意法,即苦樂可知。此中唯論衰等四,不論利等四者,利等四可欣,非是苦相,故不说。「壞法壞」者,且謂诸欲法性是壞法,而至壞时,名壞法壞。「尽法尽」者,謂诸欲法体,至尽无时为尽。前壞法由有質,今尽法尽无質。老法老等,准知。问云:若尔,尽法尽与死法死、壞法壞与病法病何別?义曰:一是外法,一是內法,所以別也。
論云「利他处苦,謂诸菩萨修十一种利有情事业,如前應知」者,謂助伴等十一种事。
論解一切种忍中,「六种七种,總十三种」者,何六种?不愛異熟,怖故生忍;愍诸有情,親善行忍;於无上果起猛利心,圓滿忍度而能行忍;出家受法忍;先已串習,今安住忍;知法返情忍。故名六种。如論出家忍中,「由法受故」者,謂为欲受法,故忍正行。云何七种?一者、不饒益忍;二、从一切忍,即安受苦忍也;三、一切处忍;四、一切时忍;五、身忍;六、語忍;七、意忍:故为七种也。
論此世他世樂忍中,「有九种」者,於善能忍是第一,次寒熱二,飢渴三,蚊虻四,風日五,蛇蠍六,身劬勞七,心劬勞八,生老等九。「自身现法樂」下,總解上忍功能。
論解清净忍有十种,如《地持》一、二等,乃至有十数。謂不返報忍;意不憤忍;无现前相續怨嫌忍;一饒益非一度饒益,捨生而不益忍;自往謝怨忍;他謝便受忍;不堪之事成上慚愧忍;恭敬大師忍;哀愍众生忍;斷得一切忍。如論准配之。
精進品
此中广明。
論解攝善法精進中云「一切分別、种种分別」者,如《對法》,种种分別是十散动,一切分別即散动。次前解之。
論解一切种精進中有六种,无动精進中「亦不转成餘性分」者,謂菩萨唯觸苦觸不退,亦不退入餘二乘性分故。「所以说言:有勢有勤等六,屬前六种」者,謂有堅、有猛,參餘四,有六种也。七种中,第三中云「如滅頭然」者,然謂生然,言急当如救頭,云背也。
論解清净精進中有十种,第二、串習精進中云「若诸菩萨非唯成熟始业、初业」者,始业、初业即初发心,前明五停心观等是。
第四十三卷初持瑜伽处靜慮品第十三
論解自性靜慮中云「或奢摩他品,或毘鉢舍那品」者,此云何故言毘鉢舍那耶?景師云:沈舉也,意取奢摩他。又义云:此中不然。今此中皆有品言,若在定品时,同时中非无有慧餘心、心法等,若在观品时,非无定餘心、心等,但以隨增说为定品、观品,據實当时恒定慧等。其句既尔,俱句、俱非亦然。
論解十一相中云「彼彼事业,与作助伴等,乃至为物现通,恐怖引攝」者,此中同前解戒中略十一相。以事业助伴、能为救苦合为第一故,下第十与第十一別故,十是調伏,第十一现通,故与略戒十一相同。已如前四十一、二卷会之。
論解难行靜慮中,有三难行。第一难行者,謂菩萨已得引发神通,極善成就靜慮,應生上界,为利有情故還生欲界,是为难行。此中意也。
論善士靜慮有五:「一者、无愛味靜慮」者,謂有漏净及无漏靜慮也。或後得智唯取无漏者,據胜而说。
論解一切种靜慮,六种中云「二者、无記靜慮」者,謂菩萨若嬉戲故现通,此唯无記;若攝他故现通,此唯是善。如《杂集》文。毘鉢舍那品,如卷初解。七种靜慮中不言饒益靜慮者,此为七門明义故不取,若取成八种;又唯自利門故不取,前六种中,通二利故取。此等中應以三种靜慮,謂现法樂住等而攝之。
論清净靜慮有十种中,第七云「捨靜慮已,復還證入自在净靜慮」者,问曰:此与第六何別?义曰:第六順入、住、出自在,第七逆入、住、出自在,故有別也。故論云捨靜慮已,還復證入。
慧品
前明〈定品〉,心專一境,專一境故,慧得照明,故次辨慧。此中广明,故曰〈慧品〉。
論解自性中,「謂能悟入一切所知」,即无分別智也;「及已悟入一切所知,簡擇诸法」者,是後得智。
論解一切慧,世間、出世間慧有三种中,第一慧云「或於真諦將欲觉悟」者,此正智之加行智也,如求受尘,亦无言说分別。若以漏无漏相對,漏者名分別,此有此义;若以无漏名分別,此无此义。若无漏加行智,亦是此智。「或於真諦正觉悟时」者,此謂无分別智。「或悟已後所有妙智」者,是後得智。「最胜寂靜明了现前,无有分別」下,明前三慧行相。「入大總相」者,謂真如是總相,又二无我是總相也。问曰:何故此言有漏加行智耶?义曰:前明世間、出世間有三种故,此中通有漏加行智。第二慧,若真行相,唯无漏後得智;若通而言,有漏种類,後智亦有;若據性而言,如三解脫門,义说无分別亦有。今取通有漏、无漏者好,如前加行智难释。言「八处」者,謂五明处为五,三性法为三。此〈慧品〉上下皆以加行等三智配攝之。
論解一切門慧有四者:一、闻所成,即取同时心、心法等,以有所成言故;二、思所成;三、應作而作、應不作而思慧;四、三摩呬多慧。
論解善士慧中有五,「第四、於诸法法住、法安立无顛倒中善決定慧」者,謂诸法因果智也。法謂果法,果法住在因法中,故言法住也。餘处缘理,慧名如前,如所有缘,文意未必。三、「俱生慧」者,謂先所串習,今与神通俱,謂宿命智等,如前神通中已辨。「具教慧」,謂地前菩萨,未云得故。若言近地上者,何故言已入大地菩萨所聽闻?云第五是入地,如文。
論解一切种智中,六种如文。何故不言餘智?此以六門作法故,若取餘智,則数增之,故不说也。又因果門,因中四智攝智周故,果智二智攝智周故。又因位約諦故,唯四行智;果位通論故,據二智攝说智尽。七种智,前不明取之。「相智」即尽智,「十力前行智」即无生。若尔,何故前四諦智此不取?有人云:相智謂缘三十二相智,十力前行智即欲起十力时方便之智。今释言:若據實而論,法、類二智即四諦智;今以十智各相別論之,即非前四諦智。餘智可知。相智者,謂缘诸法相智,或缘一切法体相之智名相智。十力前行智者,即十力智起时前方便智。
論解二世樂中有九者,五明处为五,內明明一种,菩萨所行所證所为之慧,是善安住;餘四不然,非所安住。以後愚癡一、放逸二、怯弱三、修正行四,合前五为九。如其次第中,示现故,令愚生信敬;尊令放逸勤修;自怯弱不能修者,讚勵令发:彼丈夫,我是丈夫等,慶慰勤修者。
論解清净慧有十,如、尽所有皆取真實义者,皆法之者。餘处《對法》文,缘理是如,缘事是尽。今此文唯約一如上立。若自性缘一味真如,是如所有性;若十六行缘差別真如,是尽所有性。因为一,果为一,流转二也。生死流转慧,執常等倒为一,執无常等不倒为一,为執受二也。方便二,准知。究竟中二者,与倒何別?义曰:彼唯約四倒,此約一切诸惑論。如前戒中,審慧開为五,亦有此妨释類。
六度胜德中,「是大白法溟」者,一切白法中最为大故。名大白法海,一切白法皆攝入中,不离此六故。「大宝泉池」,涌生功德无窮尽故。
攝事品
自利之行,攝前六度,自利无漏,須有利人,故次明〈攝品〉。攝謂攝授,攝授有情。此中广明,名为〈攝品〉。以布施中,前已明施訖,此中唯明三攝事。问:若尔,三攝事以慧为体,何故更明?义曰:不然。一布施前已广明,三攝事虽慧攝,前未广明,故今辨之。語自性中,「可意語」,不离間;「諦語」,謂不妄語;「法語」,不麁惡;「引攝义語」,不綺語。又未必配之,俱一一皆有此四。
論解难行語有三:第一即以能殺一切人者是怨家惡友,能攝益之;餘可知。
論解一切門中,語有四:第一、令入佛法,先说五停心观,最先所應作法也;第二、已入法者;餘可知。
論善士語中有五:第一、即毘奈耶因事制戒也;第三、四依謂乞食、糞掃衣、樹下坐、一切修善等;餘可知。
論解一切种語,六种七种。六种中,後四以四辨次第配之。
論解遂求中有八,謂不取四净,取後见等八也。
論解二世樂中有九者,「第四、说净戒难」者,謂外道執自戒为净戒;第五、见亦然;八、軌則,如〈声闻地〉。清净行語有二十者,謂前〈力种性品〉有二:一种十五相、一五种相,合为二十。彼如此云。
論一切利行復由三門:第一、於现法利勸导利行中,「謂以法业德招集守护」等者,法,謂如法,不以邪命而得財;业,謂商主等业而得財;德,謂道德,有德故得財,他供養者是。
論解一切种中,或六种七种,總十三种,言七种者,依二乘出离第一,遠師云:是闻慧也,以財等長養攝入闻慧;遠离是思慧也;第三、止;第四、观;第五、捨;餘二,大小二根別。今准不然。依二乘出离第一,即依二乘之教,方便令出离。此約隨一乘一分善巧。二者、遠离,謂或遠离一分惑等,又總望遠离自乘惑等。三、或於心一境性,得定。四、清净诸障,得慧。前遠离者,總言离惑,不言得慧財等。五、修習作意正安处之,謂修道中作意,或一切作意,而安处之。第六、第七,现安处已,得自乘果。
論遂求中,何以唯此八者?謂障三學等故。无慚、愧二,障戒;惛沈、睡眠二,障定或慧;掉舉、惡作二,障慧或定;嫉、慳二,總障三學:故不说餘。或可是八纏,此中未勘。
論解二世樂中有九种,飲酒为身过,身过有四也,口过有四,意过为一。「窣罗若」,米酒也。「迷𱑅邪」,果酒也。「未陀」,蒲桃酒也。
論清净有十种,外有五种中,第一、云「先惡行」者,謂以惡为先而多行惡,或先造惡而便造善者,或先时以来造惡者。第二、「不转利行」者,謂不转佛法令入邪中,非不縛邪而於近道。若尔,應与此文意相違。第五、「又诸菩萨於诸有情,若於自义诸善法品」等者,此中意,若有有情,虽自乘法三品善果法可勸导者而勸导之,若入自乘已後之法而勸导之。
論總結中,第三云「由三因缘,得善清净,到究竟地为一」,即第十地;「或繫屬一生」为二,即住天者;「最後有」为三,即已害生身。
論總結前等得果中唯明後八,不論自性得果者,以自性門不离後八門,故不说。问曰:若尔,如上来俱云第二一切,後方餘七是此差別,若不离故不说,應不说第二門所感果。义曰:不然。初自性第二差別感果自性,不说此感果中約相似者,非剋体感共一,自为诸果因門故。
論解难行感果中云「感希奇」者,希奇法,謂圣教希奇法,或神通希奇法。
清净感果中云「四净」者,謂「所依净」,神足为依,取住捨自在,即延促命等;「境界净」,即化變起三种自在;「心清净」,即一刹那入无量定等;「智清净」,即一字中说一切法。如《對法》第十四解。或所依等,如二十二功德中辨。此亦能感順生死流转果者,謂若无漏行望有漏果,为增上缘資感;若有漏行望有漏果,是正感。
第四十四卷初持瑜伽处供養親近无量品第十六
上来自分虽自他利,未明供養三宝,下次辨之。即造修之行:供養三宝,親近善友,修習无量。此中广明,因以標名,略去修无量。
論云「設利罗供養」,舊言身供養,非也。迦耶是身,設利罗是体,即佛体法身是。下中虽言供養色身,意供養真佛法身,故言体也。故言制多等,法性慧;法性慧者,即真如也。「制多供養」,即佛塔靈廟也。「窣堵波」,言高胜。制多,言塔。
論解广大供養中七种名,上是。「若多供養」,即奉於无尽財是;「若妙供養」第三,又即如上所陳財敬供養是總,總言如上物,若多供養第一,妙供養第二,乃至淳净心猛利胜解为七。遠師云:若诸菩萨於如来所为一,制多所为二,乃至財供養多妙等三,现前四,不现前五,自作六、他作七,若淳净心下,释上发心。义意有妨,又文意有違。何以七者?此中明广大,意在供養心及物。自求菩提而取如来制多者,不然。所供養境故。皆诸師同此。今大師依第二释,以多則为第一,財妙为第二,乃至淳净心第七。
論「不雌黃塗」之,言其也。「不蘇灌洗」,言其膩也。「局崛罗香」,言惡臭气香。「遏迦华」,言臭华也。此方无,故不翻。
論无染供養有六者,为有五供養字为五。於第三供養字中分二:一、「不輕棄擲」,謂不擲物供養为一;「不散漫,不杂染」为一。故有六种。遠師此中全別。
論云「修无常想、苦想、无我想」者,此为三法假也。不言空者,即无我,同故不说。
又論言「於其涅槃修胜利想」者,謂此为诵,言常诵也。伽他为頌,鄔柁南为撮施。此言於涅槃修胜利想,即常诵也。
論云「如优曇鉢花时乃出现」,謂西方有樹,常不出花,但於枝岐間生,若轮王出世,方始生花,先云优曇鉢花也。
論云「四、於善友若正依止,於如法义若合若离,隨自在转」等者,謂所依止師说法,若与舊同名合,若別名离;或依经論等合,等若別出兼见不依经等名离。曲如法之见也,隨師自在,而不倾动。又自性名合,差別名离。又合者,即令此义相符,如因明中合等;若离者,令此义別,如因明中离等。
論解四无量,慈,无礙善根为性;悲,无瞋善根为性;喜,亦无貪善根为性;捨,如捨数。若依小乘,为除上相違惑故,假明观为。今大乘以所缘三境故,實起无量救之。三境者何?广如下辨。更有餘释,如《對法抄疏》。三种无量以何为体?前二以後得智为体,无缘无量以正智为体。其境界者,「有情缘无量」但總缘有情有苦,而救拔与樂,不观以實有情故,下文与外道共。「法缘无量」謂观有情空,唯法想,无實我等,而救拔之,外道計我,故此不共。此二皆後得智,大悲之所为也。「无缘无量」以无分別智缘真如。修慈是无缘无量。问曰:何故於真如修慈也?义曰:真如是慈根本者,有无缘可後得智起悲救众生等,不然不能。从根本说,以真如为境。有义:与後得智缘真如为相。議曰:不然,此是疎。何以得知?若根本说,即无分別智所行;若救众生,即缘俗智是。何以後得智缘如是无缘无量?故知无分別智是。不,〈決擇〉中自当分別。
論言,「三聚」,謂邪定等三。无量虽四,境有三种:一、「无苦无樂」,即慈境。慈能与樂,慈不缘苦,缘苦是悲故。慈境无苦,为无樂者而与之樂,故无苦樂是慈境。「有苦」者是悲境;「有樂」者是喜境,隨喜彼樂故。即此三种是於境,至下更辨。下解慈悲中,虽不牒无苦樂境,如有苦等境,解言欲与樂,即已解竟。此中,悲拔苦亦缘无色界,以缘行苦故,虽不能化,亦後能化,初来起悲。捨无量中,「次第遠离癡、瞋、貪惑」者,无苦无樂众生,勸令离癡;有苦众生,勸令离瞋;有樂,勸令离貪。令彼捨三惑,故名为捨。又自有此三惑,自能捨故,亦名为捨。又令生离惑,至圣果位而放捨之,名捨。又怨親平等,故名为捨。此亦且得令离三惑。前三现樂,非利益;捨一令离三惑,当来出苦,名利益。
論解苦中,前五十五中云「癡異熟生苦,謂若猛利体受所独」等者,此盛年时,故言猛利。何以言癡異熟生者?由癡生怨瞋故,受二箭受,箭受即赖癡所生,故言癡異熟生。
論解增至八門中云「自逼慳苦,謂无繫外道」,即尼犍子,懸頭、刺股、拔发投類等。「一類威儀長时」,坐、臥、立等。後五十五苦不取根本九,但取餘隨生苦,第二門中有四种苦故,故得成五十五。增至十門中,謂如前说五樂所治有五种苦:一、因,二、受,三、苦對治集,此云唯无樂苦,四、受不斷集者,因所治,謂惡业翻善业,根境順苦受独翻順樂受因苦;二、受樂,今翻云受苦,即苦受也;三、苦對治樂,謂飢得食等,今翻不得苦;四、受斷樂,謂入滅定,今翻云在有心位故苦。五、出离樂,即出家樂,故下言家,即在家苦也。遠离,即得色界初禅定,遠离欲界結;今不得色初定故,有欲界結苦。寂靜,即第二定离初禅尋樂;今不离初禅,故有尋苦。菩提樂,即三菩提,今在異生位故苦。故家、欲界結、尋、異生苦如次配之。前增九門八法中,不言苦,但言利等二者,即此因明苦,故不明苦也。
論解十九苦中,前之八种,前五十苦中来;後十一苦,後五十五苦中来。问曰:何以尔許苦来,餘不来耶?义曰:从大重取以为大悲境故,據苦增上说,又隨所来处一門中增者。自中取大悲境,別勘上文释之,不能烦引。
論解由四缘,悲名大悲,若悲在四无量,名悲,不名大悲,尚与声闻共,初地以去菩萨亦有;苦悲名大悲,唯在佛地及第十地。问曰:何故初地至九地不名大悲?义曰:由四缘方名大悲,九地以前,菩萨虽有缘甚深行苦及猛利作意二因缘,无長时習及極清净因缘故。長时習,由三缘故;極清净,要第十地等故。故九地已還,菩萨不名大悲。
論言「修習如是无量,得四种功德胜利」者,住等为四?得现在樂住,一;得福德資糧,二;於菩提意樂堅固,三;为生忍苦,四。◎
瑜伽師地論略纂卷第十一
时享保八年癸卯七月八日此卷一校加點畢
沙門高範(享年六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