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光般若经卷第二十
西晉于闐國三藏无罗叉奉詔译
放光般若经
放光般若经卷第二十
◎摩诃般若波罗[*]蜜诸法等品第八十六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其審諦者不著不斷,不審諦者亦不著不斷,所有无所有无著无斷,審諦不審諦俱不著不斷。是事云何?」
佛報須菩提言:「以诸法等故我言斷。」
「世尊!是何謂?」
佛報言:「有佛无佛如及尔,法性真際法事初不變異常住如故,是名为斷。但以俗为名号,有言有教。俗之音声,虽有言教,皆无所有。」
須菩提言:「世尊!假令诸法如夢、如響、如鏡中像、如野馬、如幻、如化者,菩萨云何於空无之法发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意,言:『我当具足六波罗蜜,具足神通,具足慧度四禅、四等及四空定、三十七品及三脫門,具足八惟无、九次第禅。』言:『当具足十力、佛十八法。』言:『当具足三十二相、八十种好。』言:『当具足陀隣尼門。』云何言:『我当作光明,普照窈冥之处。』云何知众生意如,为说法耶?」
佛言:「須菩提!於意云何?如汝所问,为如幻如化不?」
須菩提言:「假令诸法如夢如幻,菩萨云何行般若波罗蜜。世尊!夢以幻化非真實者,不真實法不能行六波罗蜜,乃至十八法亦不能行。」
佛言:「如是,如是!如汝所言,夢化不行六波罗蜜,不能成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是法皆为是有为想法,有为想之法亦不可得萨云若。是法亦復是道、亦復是泥洹,以是法无所生无有相。以是故,菩萨初发意以来習诸善法,六波罗蜜乃至十八法,知是法以如夢如化,不具足六波罗蜜、十八法者,亦不能教化众生。菩萨習诸善法,观诸法如夢如化。菩萨观般若波罗蜜,观萨云若,观众生,亦復如夢如化,菩萨行般若波罗蜜不於中受形,及幻化法不於中受形,言当逮萨云若。菩萨行般若波罗蜜无所取,於十八法亦无所取。菩萨知诸法无所取故,逮阿耨多罗三耶三菩。何以故?诸法无形故,无所取不可持,无所取法而有所得,亦不见是法。是故,菩萨为众生故发阿耨多罗三耶三菩,从发意以来行六波罗蜜,但为一切,不自为身。菩萨起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意者,但为众生故,以众生无所有,以众生有众生想,不见有见想,不知有知想。是故,菩萨於顛倒中拔出众生,於甘露地斷诸習想。須菩提!菩萨行般若波罗蜜以漚惒拘舍罗,於诸法无所入,建立众生於无所入,但以俗数非第一义。」
須菩提言:「世尊!如来所逮觉法,为以世俗数?为以第一义?」
佛報言:「如来者以俗数得逮觉,亦无有法有所得者。所以者何?若言我得道者,是为大恥;若有二者,亦无逮,亦无觉。」
復问:「世尊!假令有二不逮觉者,为从一得逮觉耶?」
佛報言:「亦不从二,亦不从一。逮觉者亦不一亦不二,不一不二則是逮觉。所以者何?逮觉者为戲則为貢高,等觉者无戲亦无貢高。」
須菩提言:「世尊!诸法所有皆无所有,云何是等正觉?」
佛報言:「亦不有有,亦不无无,亦无言说,是則等觉。等觉法者,亦无言说,亦无有法说等觉者。等觉者以过於诸法,凡夫愚人去等觉遠。」
復问:「世尊!如来为离觉法遠耶?」
佛報言:「等正觉者非众圣贤、声闻、辟支佛、菩萨及佛之处。」
復问:「世尊!如来於诸法中得自在耶?」
佛報言:「凡夫之等及声闻、辟支佛及如来皆共一等觉。一等觉者,亦无有二,亦无凡夫,亦无三耶三佛,乃至如来亦无若干。」
須菩提言:「世尊!假令於等觉中无有分数者,凡夫、声闻、辟支佛无有差別。」
佛言:「如是,如是!凡夫乃至三耶三佛无有差別。」
「假令凡夫乃至三耶三佛无有差別者,何以故有三尊?」
佛言:「於須菩提意云何?佛宝法宝比丘僧宝、等觉異耶。」
對曰:「如我从世尊所闻,三宝及等觉无有異,三宝及等觉亦不合亦不散,无有形亦不可见,一相无相为无相法,作数作处者則为有近有处。」
佛告須菩提:「如来无所著等正觉,得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时,为诸法作处,便知有三惡趣,知有人道,知有三十三天;便知三十七品乃至內外空及所有无所有空,知有十八法。是故,須菩提!是为如来大士之所差特,不动於等觉法,为诸法立处。」
須菩提言:「世尊!如世尊於等觉不动耶?凡夫、声闻、辟支佛於等正觉亦復不动。佛法、凡夫法、声闻辟支佛法及如来法为一法耶?及无形法、色法、痛想法行法、識法異耶?眼法、耳法、鼻法、舌法、身法、意法有異耶?地、水、火、風、識、空法有異耶?婬、怒、癡法有異耶?六十二见有異耶?四禅、四等及四空定法有異耶?三十七品法、三脫門法、內外空及所有无所有空法,八惟无、九次第禅、四无畏、四无礙慧、十力、佛十八法、有为无为法,是诸法皆有名,云何处不可得?若菩萨不住是处、不分別诸法,菩萨終不能行般若波罗蜜。行般若波罗蜜菩萨遊诸十处,尔乃上菩萨位,便过二地;已过二地具足神通,於诸神通具足五波罗蜜,遊诸佛刹供事诸佛殖众善本,持是功德教化众生净佛國土。」
佛告須菩提:「汝所问如来及凡夫法及二地法,云何作是问?於汝意云何?五阴空法及如来法为有異耶?」
須菩提言:「等空。」
佛言:「於空可见无相法不?五阴相及佛相为可见不?」
須菩提言:「世尊!不可见也。」
「是故,須菩提!诸法之法亦无有。凡夫亦不离凡夫,亦非如来法,亦不离如来法。」
復问:「世尊!是法为是有为法?为是无为法?」
佛言:「亦不离无为而得有为法,亦不离有为法而得无为法。須菩提!有为法、无为法,一法无二,亦不合,亦不散,无有形、不可见、一相。一相者无相,以俗数故有所作耳,非最第一义。最第一义非身口意所作,亦不离身口意,得第一义以诸法之等。是故,第一义菩萨行般若波罗蜜,亦不得最第一义而行菩萨事。」
[*]摩诃般若波罗[*]蜜诸法妙化品第八十七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假令诸法等空、於诸法无所作,云何菩萨行般若波罗蜜,不得最第一义,而行菩萨事为众生作四恩耶?」
佛告須菩提:「如汝所言,空者亦无有作亦无不作。若众生知空者无有如来及佛境界,不动於空度诸吾我有四大相,度诸五阴有知见相,度诸十二衰相,度诸有为相,建立不有为界。」
「是不有为之性空,云何为空?」
佛報言:「於诸相空,幻師所化作人空,不幻化及空不合不散以空空,空空及化人无能別者。何以故?俱空故。須菩提!五阴无不空者,以空故作是说言五阴空。」
復问:「世尊!世俗之法如幻,道法亦復如幻耶?假令道法是幻者,从三十七品乃至佛十八法及三乘法亦復如幻,行三乘者亦復如幻。」
佛報言:「是诸法化誰所化,为是声闻、辟支佛所化耶?是菩萨、佛之所化耶?是诸習緒所化,是行所化。」
對曰:「无有化者。」
佛言:「是故诸法如化。」
復问:「世尊!須陀洹至罗汉、辟支佛所滅,及佛诸習緒滅,亦復如化耶?」
佛報言:「诸有所生者、滅者,皆悉如化。」
復问:「世尊!何等法不如化者?」
佛報言:「不起不滅是則非化。」
復问:「世尊!何等不起,何等不滅,非是化耶?」
佛報言:「泥洹非化。」
須菩提言:「世尊!常说空不动转,无有双法,无不空者,是故泥洹亦復如化。」
佛言:「如是,如是!一切皆空,亦非声闻、辟支佛所作,亦非菩萨、佛之所作,審空者是泥洹。」
復问:「世尊!於空过去人行,当云何入、云何學、云何说?」
佛報言:「於須菩提意云何?但有过去世,无有当来世耶?」
[*]摩诃般若波罗[*]蜜萨陀波倫品第八十八
佛告須菩提:「菩萨摩诃萨欲求般若波罗蜜者,当如萨陀波倫菩萨;今现在在雷音如来无所著等正觉佛所,常修梵清净之行。」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萨陀波倫菩萨云何求般若波罗蜜?」
佛報言:「萨陀波倫菩萨求般若波罗蜜时,不惜身命,不望供養,不求名称,常在寂处,闻空中之声言:『住善男子莫起疲厭睡臥之意,莫念食飲,莫念晝夜,莫念寒熱,莫令意著於內外,莫左右顧視。行时当作是意,当如不行,於身五阴莫有起相。何以故?有起相者便於佛法有稽留礙,有留礙者便在生死苦,在生死苦者不能逮得般若波罗蜜。』
「尔时,萨陀波倫報空中声言:『我当从教。何以故?我欲为众生而作大明广宣佛法,我欲得阿耨多罗三耶三菩。』作是語已,便闻空中声言:『善哉,善哉!善男子!欲闻於空、无相、无願之法,当求索般若波罗蜜,当离相念,当离命见,当离人见,当遠离惡知識,当与善知識从事,当供養真知識,当为汝说空、无相、无願之法,当说无生不滅之法,当勸助人求萨云若。作是行者,闻般若波罗蜜不久,或从经中闻,或从菩萨摩诃萨口闻。善男子所从得闻般若波罗蜜处,当視其人如世多罗。汝於法師当修反復莫得背恩,所从闻般若波罗蜜处則是真知識,得闻经已便得阿耨多罗三耶三菩不復动转,当自念言:「我去诸如来无所著等正觉不遠,所生之处常值诸佛,常当遠离八不閑处,当得八樂之处。」持是德行当敬法師如敬世尊,莫以世俗冀望之意;於法師所当起法想恭敬之想,[*]冀望想者当知魔事。若魔波旬或持五樂,或以細滑色声香味来貢法師,法師以漚惒拘舍罗欲度众生能为受之。汝若见者莫起污意,但当念言:「我未得是漚惒拘舍罗。」如法師所行,菩萨已逮漚惒拘舍罗者无所罣礙。譬如金刚无所不入不受尘垢,当以一調法行而观法師。何等为一調法行?謂诸法无著无斷。何以故?诸法皆空,无我无人、寿命,譬如幻化熱时之焰,当作是观。法師导師作是观者,令得般若波罗蜜不久。善男子!当护魔事。善男子!若至法師所不见法師莫起礙意,当以法故恭敬法師。』
「尔时,萨陀波倫闻空中声已,於是東行。東行不久,意中念言:『向者不问,我当於何去?去是幾所?当从誰闻?』於是大哭,哭已念言:『我今於是,不復飲食,不復动转,从一日至七日,不闻般若波罗蜜終不起。』」
佛告須菩提:「譬如長者有一子,其子而死;父母悲哀,无復他念,但念其子。須菩提!尔时萨陀波倫一无復餘念,但念般若波罗蜜亦復如是。作是哭时,於前便有如来之像,三十二相、八十种好。
「其佛歎言:『善哉,善哉!善男子!过去诸如来无所著等正觉行菩萨时,索般若波罗蜜亦如是。持是勇進之意,从是東行,去是二萬里,國名香氏。其城郭以七宝七重遶城,池水周流十重,有七宝樹罗列重行,及七宝塹。其城縱广四百八十里,其國豐樂人民熾盛,所有服飾珍宝異妙。其城中有五百欄楯,街巷市里行伍相当,以诸杂宝金銀錯塗懸繒幢幡,譬如天錦城上臺观、樓閣、陴𨺙皆七宝作,城上宝樹行列奇好,復以閻浮檀金为交露盖。以七宝鈴懸其樓閣,風起之时吹其鈴声,其音和雅譬如天樂,其有众生闻鈴音者以自娛樂。遶城池水冷煖和適常滿不減,其池水中有七宝船,其人乘船遊戲池水中,其人宿命有福功德而得致是。其池水中有波曇花、分陀利花、拘文罗花、优鉢利花,復有餘花杂种異色数千百种,三千大千國土所有妙花无不在彼。順遶其城,各有五百廬观,亦七宝作姝好严事。一一廬观有五百池水,其池縱广各二十里,亦以七宝杂色妙花,其花大如車盖,其花五色青、黃、赤、白、紅各自分明。其池中有鳧鴈、鴛鴦、孔雀、鵁鶄,異類奇鳥数千百种。其城廬观所有宝物亦无有主亦无守者,以其國人宿福所致,常習行般若波罗蜜故,是以長夜受是福德。
「『善男子!彼有菩萨名法上。在其國中央有宮殿舍,广縱四十里,皆以七宝作宮牆七重,所有欄楯七宝之樹、園观、浴池亦復七重,其樓閣、欄楯、宮殿、門閤皆是七宝雕文刻鏤七重。法上宮裏有四廬观:一名常樂,二名除憂,三名杂花,四名杂香。一一廬观有八池水:一名曰贤,二名贤妙,三名日樂,四名妙樂,五名吉祥,六名吉上,七名曰除,八名不還。其池四邊,邊各一宝:金、銀、琉璃、水精。純以紫磨黃金为底,以金罗網为盖。其一一池中金为梯陛,种种杂色車𤦲、瑪瑙、众宝杂成。其梯陛兩邊,復以紫金为芭蕉樹,其花柔軟隨風委靡。其池水中亦有杂花如上所有。順池水邊又有花樹,風吹诸花墮池水中便如根生。其池水香如天栴檀。法上宮中有六萬八千夫人,婇女圍繞娛樂。香氏城中男女皆来会,於常樂池观共相娛樂。』
「其化佛言:『善男子!是法上菩萨与其眷屬共相娛樂。以三时说法,香氏城中众人为法上菩萨施設法座。於城中央,金、銀、水精、琉璃为座,細軟劫波育以为其蓐,以天杂香而著其蓐。其座高十里,当其座上有诸男女把持垂珠,又散名花燒诸名香。何以故?敬於法故。法上菩萨坐其座上,以般若波罗蜜为众生说法。』」
「化佛復言:『善男子!香氏國人恭敬奉事法上菩萨,其像如是。有若干百千诸天,来会聽受般若波罗蜜,中有書者,中有諷者,中有口受者,中有念者,中有寂然念行之者。國中众生皆是阿惟越致,於阿耨多罗三耶三菩不復动還。
「『善男子!汝从是東去到法上菩萨所,可得闻般若波罗蜜。是法上者是汝前世真知識也,常勸助汝於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法上菩萨本求般若波罗蜜时亦如汝。今往,善男子!晝夜莫斷於念,得闻般若波罗蜜不久。』
「尔时,萨陀波倫闻是語已,踊躍欢喜言:『我何时当得见法師,从受闻般若波罗蜜!』」◎
◎佛告須菩提:「譬如有人被重毒箭无有餘念,但念言:『我何时当得良師,拔我毒箭,令其处愈!』萨陀波倫无復餘念,但欲得见法師从闻般若波罗蜜,闻般若波罗蜜已滅诸倚著。
「尔时,萨陀波倫菩萨即见诸法无罣礙慧,得无量三昧門,其三昧名曰:见诸法所有三昧、於诸法无所得三昧、降伏诸无智三昧、得诸法无差別三昧、得於诸法无變異三昧、诸法无所有无所聚三昧、滅诸冥三昧、於诸法次第无異三昧、於诸法无所见三昧、散花三昧。得如是比无量种种三昧門。住是三昧已,见诸十方无央数佛以般若波罗蜜为诸菩萨说法。
「尔时,十方诸佛皆讚歎言:『善哉,善哉!善男子!我等本为菩萨时,索般若波罗蜜亦復住是三昧所得如是,得是三昧已入於般若波罗蜜亦復如是,便成就漚惒拘舍罗立於阿惟越致法。我等得是三昧时,亦不见有法行三昧者、离三昧者,亦不见行道者,亦不见逮阿惟三佛者。般若波罗蜜者无有貢高。善男子!吾等住於不貢高故,得金色身三十二相无限之光,得不思議慧最无上觉三昧佛智;具足逮诸功德,诸佛所不能平量不能尽说,何況声闻、辟支佛!是故,善男子!於是法中当倍加敬。善男子!有志有進得阿耨多罗三耶三菩亦无有难。善男子!於真知識当起恭敬愛樂之意如視世尊。菩萨得真知識者,疾得阿耨多罗三耶三菩。』
「尔时,萨陀波倫菩萨白诸佛言:『我常所敬真知識者为是何誰?』诸佛報言:『法上菩萨世世常以阿耨多罗三耶三菩用教授汝。法上菩萨常以般若波罗蜜具足漚惒拘舍罗,是者則是汝之尊師是真知識。卿善男子!取法上菩萨以顶戴之。从劫至劫若至百劫,以三千大千刹土所有以用供養,尚未能報須臾之恩。闻是尊法其福难報,使汝得般若波罗蜜漚惒拘舍罗之利故。』是诸如来无所著等正觉说是已,忽然不现。
「尔时,萨陀波倫於三昧起,四向顧望,意自念言:『是诸如来,从何所来?去至何所?』作是念已,惆悵不樂。復更念言:『法上菩萨常行般若波罗蜜漚惒拘舍罗,總持诸陀隣尼門,於诸法得自在,已从过去佛而作功德,是我真師,我当以问法上菩萨:「是诸如来,从何所来?去至何所?」』於是,萨陀波倫菩萨念法上菩萨恭敬愛樂豫加謙恪:『今我又貧,无有珍宝、香花、奇異貢尊之具。以般若波罗蜜故供養法上菩萨者,不可空往至法上所。我有恭敬而无所有,不如賣身供養般若波罗蜜及師。前後以来,壞身不少,今故不滅;前後壞身,坐婬怒癡,更诸苦痛,亦不为法,亦不为師,但为貪欲五阴、六衰。』
「尔时,菩萨道逕一城,大喚呼言:『我欲自賣,誰欲買我者?』
「时,魔波旬意自念言:『今是菩萨用般若波罗蜜故,自賣其身欲以供養法上菩萨,欲得闻般若波罗蜜漚惒拘舍罗。菩萨云何行般若波罗蜜,疾得阿耨多罗三耶三菩,闻已必当恭敬稽受。我不敗壞者,当教无数百千菩萨及诸众生过我境界。今我当往壞之。』波旬即使舉國男女不见其形、不闻其声。
「尔时,萨陀波倫賣身不售,愁憂啼哭言:『我甚为劇,欲自賣身供養於師而不能售!』时,释提桓因意念言:『今是菩萨以般若波罗蜜故欲供養法上菩萨,我今試往看視其人,为用法故頗有諛諂?』
「时,释提桓因化作年少梵志,至菩萨所问萨陀波倫言:『善男子!何以不樂愁憂啼哭?』
「報言:『年少!我用法故,欲自賣身供養尊師而永不售,无问我者是以哭耳。自念薄德,无財宝物可供師者。』
「尔时,年少謂菩萨言:『我不用人,我今祠祀,欲得人血,欲得人髓,欲得人心。能与我者,益与卿宝。』
「是时,菩萨欢喜報言:『我得善利!年少!買我心、髓及血,与我財宝得供養師,使我得闻般若波罗蜜及漚惒拘舍罗真得我願。』
「年少重问言:『卿賣髓、血及心为索幾許?』
「菩萨報言:『隨年少意与我多少。』
「萨陀波倫便以右手自刺左臂出血与之。復欲破骨出髓时,城中有一長者女,过於魔行,魔不能屈。时,長者女於樓观上遙见菩萨乃尔自刑:『我今当下,问其意故。』
「时,長者女即下来到菩萨所,问言:『男子!何为乃尔,酷毒自割,用是血为?復欲破骨!』
「萨陀波倫報長者女言:『欲与少年,賣得財宝,供養於師,欲闻尊经般若波罗蜜。』
「时,長者女語菩萨言:『供養於師,当得何等奇特功德?』
「菩萨報言:『師当教我般若波罗蜜漚惒拘舍罗,語我菩萨所行法,則我当得學为诸众生广作橋梁,成阿耨多罗三耶三菩阿惟三佛;我身当得三十二相、八十种好无上之光,得四等意、四无所畏、佛十种力、及十八法,逮六神通不思議净戒;成作佛已,得无礙之慧,当得无上之宝除一切貧。我当得是如此之法。』
「时,長者女闻是語已,踊躍欢喜語菩萨言:『善哉,善哉!贤者!甚奇,甚特!乃说如是微妙之法。重言,贤者以是一法,当索无数恒邊沙法。所以者何?是法甚深用微妙故。卿善男子!所欲得者,莫自疑难。欲得琉璃、摩尼、杂宝、真珠、金銀、琥珀、栴檀、名香、繒幡、花盖,恣意所得,今当与仁,可持供養法之尊師,莫尔自割毀壞其身。今我亦欲往至彼所,与卿相隨,共殖善本。如卿屬所可说者,我悉欲得。』
「时,释提桓因即滅年少梵志形還復释身,住萨陀波倫菩萨前讚歎言:『善哉,善哉!善男子!如卿建志,过去诸如来无所著等正觉,行菩萨道,求般若波罗蜜漚惒拘舍罗,成阿惟三佛,亦如贤者。今日我亦不用人心、髓及血,我欲相試故来到是。欲得何願?』
「萨陀波倫報言:『我不用餘,与我阿耨多罗三耶三菩願。』
「释提桓因報言:『善男子!是佛之境界非我所辦,更索餘願多少福我。』
「菩萨報言:『假令大願非卿境界者,復我身体使无瘡𤻧,以是相福。』適作是語,萨陀波倫身復如故。於是,帝释忽然不现。
「时,長者女語菩萨言:『隨我共归,见我父母,并報父母,隨卿所欲供養之具当相給与。我亦当去,侍从左右,至法上所。』
「尔时,萨陀波倫隨長者女往到其家在門外住,長者女入白父母言:『今当与我金銀、珍宝、琉璃、摩尼,名香、栴檀、花盖、幢幡、杂色異衣、供養之具,及诸奇異,及五百侍女,欲以法故,隨萨陀波倫菩萨行至香氏國法上菩萨所,欲闻尊经佛所有诸法,我当得之度脫众生。』
「父母问女言:『萨陀波倫今为是誰?』
「女重白言:『是人今在門外住,发堅誓之願欲求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欲为众生故救无極之苦。有大妙法名般若波罗蜜,是诸菩萨所應學者。是善男子但为是法故,自賣其身不惜躯命,而自割截欲以供養大師法上。是人至誠感致帝释,我见是變就往问之:「有何奇特,惡自割刺?」便報我言:「賣与年少,欲得財物,供養我師。我当得佛三十二相、八十种好,当转法轮度脫众生。」我闻是已甚大欢喜,誰闻是法而不樂者,我便許之当与珍宝供養之具隨侍左右,是故父母当給与我珍宝所有及诸侍女。』
「父母謂女:『如汝所言,是人甚奇精進,乃尔不惜身命欲求不思議之法。如汝所言,是善男子必能辦无上之法安隱众生建立大誓僧那僧涅,我当云何違汝是願。欲得往见供養法上菩萨者,隨汝意願,我代汝喜,自否年老不能得行。恣汝所欲珍琦宝物,我終不斷一切之願。』
「尔时,女取五百乘車以七宝校飾,及五百侍女庄严自副,种种诸花杂色宝衣如上所有載以自重。萨陀波倫別載一車,与五百女人圍繞相隨。
「於是東行,稍稍引道,遙见香氏城郭,七宝玄黃珍琦众妙,未曾所有如上所说。復遙见其城中央法上菩萨与诸大众数百千萬圍遶说法,遙见是已甚大欢喜,其身安隱譬如比丘得第四禅。又自念言:『我今不可於車上載,当下步耳。』即与長者女,及五百女人圍遶,而前入城門裏。见七宝臺以赤栴檀而校飾之,真珠交露。其臺四角有四宝甖盛摩尼珠晝夜常明,有宝香鑪常燒名香晝夜常香。当臺中央有七宝塔,又以四色之宝作函,以紫磨金薄为素書般若波罗蜜作经在其函中,又以七宝为織成幡互相參校,其色上妙隨風繽紛。萨陀波倫及五百女人,见是七宝交露之臺;见释提桓因与诸天子,持天曼陀罗花及天杂色栴檀名香,擣以为末,其細如尘,於虛空中供養散其臺上,又鼓天樂而供養之。」
「尔时,萨陀波倫遙问释提桓因:『汝何为供養,以花散是臺为?』
「於是,释提桓因報萨陀波倫言:『卿善男子!为不知耶,是般若波罗蜜者生诸菩萨。一切菩萨当於是學,当成诸波罗蜜功德,具足诸佛法,逮萨云若。以是故,我等而供養之。』萨陀波倫闻是倍喜。
「復问释提桓因言:『般若波罗蜜为在何所?』
「释提桓因報言:『在臺中央七宝函中,法上菩萨以七宝印印之,汝等及我不得妄见。』
「尔时,萨陀波倫、長者女及五百女人,各各取诸名花、名香、栴檀、杂宝、琉璃、摩尼,供養般若波罗蜜已,別留一分持至法上菩萨高座所。復以法故,供養法上大師。所散诸花,当法上菩萨上,化作七宝臺止於虛空。所散名花皆雨於法上菩萨,所散杂色宝衣在其臺上,有化天人以手把持天幡而垂之。萨陀波倫及五百女人见是變化各念言:『是法上菩萨摩诃萨所化,乃尔是未曾有,何況当成阿耨多罗三耶三菩阿惟三佛!』时,長者女及五百女人见法上菩萨欢喜踊躍,皆发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意,同时歎言:『持是功德,得於法利,亦当如是。令我曹得供養般若波罗蜜,如法上菩萨;我等亦当广宣般若波罗蜜以度众生,亦如法上菩萨。願我等得般若波罗蜜,成就漚惒拘舍罗,所作變化逮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於诸法得自在当如法上大師。』
「尔时,萨陀波倫及長者女、五百女人供養已訖,前以頭面著地,为法上作礼却住一面,以恭敬意叉手白法上菩萨言:『我昔於寂靜之处,闻空中声言:「善男子!从是東行可得闻般若波罗蜜。」我即東去,中道念:「我当从誰得闻般若波罗蜜?」愁憂啼哭默住一处,七日不念飲食,但念何时当得般若波罗蜜。尔时,便有化佛在我前住,即告我言:「善男子!持是精進勇意,从是東行二萬里,有國名香氏,有菩萨名法上,常说般若波罗蜜,汝可从闻是汝真師。」我从化佛闻是教已,即便東行遙见大師,意中欢喜踊躍安隱,譬如比丘得第四禅。以念般若波罗蜜故,便得无量三昧,即见十方诸佛讚歎我言:「善哉,善哉!汝所得三昧者皆从般若波罗蜜生,我本行菩萨时索般若波罗蜜时亦復如是。」讚歎我已便不復现。我三昧觉已自念:「诸佛从何所来?去至何所?」復大愁憂。我復念言:「法上大師以般若波罗漚惒拘舍罗於诸法得自在,我当往问師十方诸佛何所从来去至何所。」今日大師为我解说是诸如来所从来往,願欲知之,我等闻已常见诸佛不离世尊。』
[*]摩诃般若波罗[*]蜜法上品第八十九
「於是,法上菩萨摩诃萨報萨陀波倫菩萨言:『善男子!诸如来常不动搖,亦不去,亦不来。如来者,如如,无所起滅;不起者,亦不来,亦不去。不生者是如来。善男子!真際者,亦不知来时,亦不知去时,真際者則如来。虛空者,亦无来,亦无去,空者則如来。真諦者,亦不知来时,亦不知去时,真諦者則如来。无为者,亦不来,亦不去,无为者則如来。滅尽者,亦无来,亦无去,滅尽者則如来。善男子!如来者不离是法,此诸法者則是如来之如。
「『善男子!如者一无有二,亦不三,亦无若干之数,以法空故。善男子!譬如春節已过,夏盛熱时熱有猛焰,愚夫逐之謂为是水,追之不息呼当得水。於贤者意云何?是人所逐水者,为从何所来?从東海、西海、南海、北海,从何海来?』
「萨陀波倫菩萨對曰:『熱时焰者尚非是水,何況从海而有来往!』
「法上復言:『善男子!彼凡夫为熱渴所迫而起水想,追逐疲勞竟不得水。诸有起想,謂诸如来有往来者,亦是凡夫与彼无異。所以者何?莫以色身而观如来。如来者法性,法性者亦不来亦不去,诸如来亦如是无来无去。
「『善男子!譬如幻師化作象馬車乘,謂呼是幻有来往者皆是愚夫,謂诸如来有来往者亦是凡夫。所以者何?法性者亦无来亦无去。』
「萨陀波倫白法上言:『夢幻所见,悉空无實,皆无所有。』
「法上報言:『善男子!如来无所著等正觉说言:「诸法皆亦如夢有。」於夢幻法有實相者不知如来,但入如来名色身耳,便作如来来往之相。是輩皆是无智凡夫,是輩凡夫於生死道当有反数,离般若波罗蜜大遠,於诸佛法亦遠。於诸夢幻法,知诸法如夢幻者,为識如来。於诸法不求有来往之相,亦不求诸如来有生有滅,诸有知如来无来无往不生不滅者,为近阿耨多罗三耶三菩不久。是为行般若波罗蜜,是則为佛之弟子。是輩人應食國中施,为世間之福田。善男子!譬如大海所有名宝,不从十方國土而来;以人福故,海生此宝,不为无缘。因缘故生是宝,滅时亦復不至十方;从因缘起,从因缘滅,亦不从十方有来有往者。善男子!诸佛身者有行因缘便得合成,本行所致亦不用行往至十方;若使无行无因缘合者,若无因缘亦无有身也。善男子!譬如箜篌,以因缘故,有絃,有柱,有人鼓之音声来往,声音斷时亦无来往;是声出时,亦无从来,滅亦无所至。欲知佛身亦復如是,有无量之德不以一事成,皆有因缘而共合成,不离因缘而有去来。善男子!当知诸佛亦无来往,一切诸法皆復如是亦不生滅。汝知是已,必至阿耨多罗三耶三菩,必究竟般若波罗蜜漚惒拘舍罗。』
「尔时,释提桓因以天曼陀罗花与萨陀波倫,持是供養法上菩萨:『当福於我。所以者何?一切众生当蒙仁者之恩,当得阿耨多罗三耶三菩。仁者上士世間少有甚难得值,乃为众生執勞,无央数劫都不以为勞。』
「时,萨陀波倫受释提桓因曼陀罗花,用散法上菩萨。散已白言:『从今以去,持身奉上於師供給所当。』叉手却住一面。
「尔时,長者女及五百侍女白萨陀波倫菩萨言:『願得以身奉上大師給所当得,持是功德令得法利如今大師,当与大師常共供養诸佛世尊。』
「尔时,萨陀波倫告長者女及五百侍女:『汝等隨我教者,我当受汝。』
「诸女報言:『身命自師,不敢違教。』
「萨陀波倫菩萨白法上菩萨言:『願持身自上,及五百女人及五百乘車一切所有以上大師,哀我曹等願当受之!』
「尔时,释提桓因歎言:『善哉,善哉!发菩萨意者,当持所有,如贤者所为。菩萨如是施者,疾得阿耨多罗三耶三菩;作是恭敬承事師者,疾可得闻般若波罗蜜漚惒拘舍罗。过去诸如来无所著等正觉皆悉如是,捨意布施,得般若波罗蜜漚惒拘舍罗,成阿惟三佛。』
「尔时,法上菩萨即受萨陀波倫及長者女、五百侍女,及五百乘車所有珍宝尽为受之,欲使萨陀波倫成其功德;虽受之,還持与萨陀波倫菩萨。
「时日已冥,法上菩萨从高座起還入宮中。
「尔时,萨陀波倫意念言:『我为法来,不宜坐臥,当以二事須師来出:一者经行,二者住立。』
「时,法上菩萨入宮中正坐,以般若波罗蜜漚惒拘舍罗,行无央数诸三昧至于七歲。萨陀波倫亦七歲不坐不臥,常经行、住立,不起三垢无诸欲味,但念法上菩萨何时当出为我说般若波罗蜜。
「七歲已後,萨陀波倫意中念言:『我当为師庄严高座,种种名花,燒诸名香,以待法師当为大众说般若波罗蜜。』
「萨陀波倫及五百女人各各布坐,身上好衣、诸名綩綖、柔軟細疊以布坐上。萨陀波倫即行索水,欲以灑地,了不能得。是魔波旬之所蔽隱令水不现,欲壞菩萨令起亂意,不欲使成阿耨多罗三耶三菩。萨陀波倫意復念言:『我当自刺其身,出血以用灑地。所以者何?恐地有尘来坌師故。我不当惜是危脆之身。所以者何?前後以来无央数劫,棄是身体不可復計,初未值是无上之法。』於是,萨陀波倫菩萨即取利刃,刺身血出,持用灑地。五百女人各各亦尔。尔时,波旬不能得其便。
「尔时,释提桓因念言:『是萨陀波倫菩萨及五百女人甚可奇特,貪德乃尔不惜身命恭敬法師。是魔波旬虽欲壞之不能得便,乃尔堅固誓於僧那不惜身命,於阿耨多罗三耶三菩欲度众生无限之苦。』是时,帝释讚言:『善哉,善哉!贤者精進不可思議。为无上之願,过去诸佛本所行时精進如是。』
「萨陀波倫意中念言:『我今为師布坐已訖。当於何所得好名花,法師出时当散其上?』尔时,帝释知其所念,便以天上曼陀罗花千石与菩萨言:『持是供養師,并可散地。』即取其花,分布散地,分留一分。七歲已後,法上菩萨从宮中出往詣高座,萨陀波倫及五百女人即持天花逆散法上,頭面作礼却坐一面。
「法上菩萨告萨陀波倫菩萨:『卿善男子!諦聽諦受,善思念之。』於是,萨陀波倫菩萨受教而聽。『诸法等如金刚等,诸法寂,诸法等寂不动故,般若波罗蜜等寂不动亦如金刚。诸法无倚,诸法不恐,诸法一味故,般若波罗蜜亦无所倚。诸法一味、不恐,诸法不生,诸法不滅,诸法如空故,般若波罗蜜不生不滅亦如虛空。五阴无底无邊際,诸法无底,四大无底故,般若波罗蜜亦无有底。空无有邊際,大海无有邊,诸法无邊際故,般若波罗蜜亦无邊際。譬如須彌山种种严好,般若波罗蜜亦復如是。诸法无所破壞,诸法不可得见,诸法无所受,诸法无所有,诸法不可思議故;般若波罗蜜无所破壞,亦不可得,亦无所受,亦无所有,不可思議亦復如是。』
「尔时,萨陀波倫菩萨便於座上得诸法等三昧、诸法寂三昧、不动三昧、无倚三昧、无畏三昧、一味三昧、无生三昧、无滅三昧、虛空三昧、五阴无底三昧、诸法无底三昧、四大无邊三昧、虛空性三昧、如海三昧、如須彌山三昧、金刚三昧、无所破壞三昧、无所得三昧、无所受三昧、无所有三昧、不可思議三昧。如是等三昧,得六萬三昧門。」
[*]摩诃般若波罗[*]蜜囑累品第九十
佛告須菩提:「尔时,萨陀波倫菩萨得六萬三昧已,便见十方如恒邊沙三千大千國土,见诸如来无所著等正觉及比丘僧,大众圍遶说般若波罗蜜。如我今日为汝等说般若波罗蜜,十方诸佛亦復如我字释迦文。萨陀波倫菩萨多闻具足,其智如海,不离诸佛所生之处,在诸佛前,若於夢中未曾离佛,诸难已斷,已得自在。
「是故,須菩提!当知般若波罗蜜,为诸菩萨摩诃萨致萨云若。菩萨欲學六波罗蜜者,欲得诸佛境界一切智者,当學行般若波罗蜜,当受、当持、当諷诵读,广为人说解其中事,亦当供養所有名花、名香、繒綵、华盖,若干方便当供養之。所以者何?般若波罗蜜者,是诸佛所尊,是尊道之御。」
佛告阿难:「於汝意云何?汝为尊重愛敬如来不?」
阿难對曰:「唯然,世尊!愛敬如来,如来自知。」
佛語阿难:「汝實愛敬於如来。阿难!汝前後侍我以来,汝身口意常有善慈。今吾年以老矣,弟子所應供養者,汝以为畢不?为不畢。从今以往,当恭敬承事般若波罗蜜。」
世尊於是从一至三,如是囑累於般若波罗蜜。所以慇懃鄭重者何?欲令不斷故。若般若波罗蜜斷者,一切众生永为盲冥。若般若波罗蜜在世不斷绝者,诸佛如来亦不斷绝。若般若波罗蜜有斷绝者,诸佛如来亦当斷绝。
「阿难!般若波罗蜜住於世者,当知如来常在说法,一切众生不离佛会不离说法。阿难!是般若波罗蜜,若有書持、諷诵、念守、習行、解说其义、供養经卷,復教他人書持、諷诵、广为说者,当知是人常与佛俱不离诸佛。」
佛说是时,彌勒菩萨、耆年須菩提、尊者舍利弗、大目犍連、分耨文陀尼子、摩诃拘絺罗、摩诃迦旃延、贤者阿难,一切会者诸天、阿須倫,闻佛说已,皆大欢喜,前为佛作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