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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悟佛果禅師語錄卷第二十

圓悟佛果禅師語錄

圓悟佛果禅師語錄卷第二十

宋平江府虎丘山門人紹隆等編

偈頌

高宗在藩邸三次请陞座说偈

善因招善果,种粟不生豆,大福德人修,大福德人受,八萬四千波罗蜜,一毫頭上已圓成,棒頭喝下承当得,高步毘盧顶上行。

至簡至易,至尊至貴,往還千圣顶𩕳頭,世出世間不思議,彈指圓成八萬門,超直入如来地。

众生本来是佛

放憨放癡貪世味,閑情誰管真如地,有时得片好風光,十字街頭恣遊戲。

寓言

昔闻沈巨浸,一舉十二鼇,持此净华宿,曾未及秋毫,濛濛大象中,出沒安可逃,只自且循缘,著意真徒勞。

舉民公充座元有偈曰

休誇四分罷楞严,按下云頭徹底參,莫學亮公親馬祖,還如德嶠訪龍潭,七年往返遊昭觉,三載翱翔上碧巖,今日烦充第一座,百华叢裏现优曇。

示众

辦道應須辦自心,心真觸处是通津,直明格外无生忍,端作區中解脫人,吸尽西江龐老口,搏將妙喜净名身,八風五欲莫能转,解向尘中转法轮。

佛鑑和尚忌辰示众

去年正今日,泥牛斗入海,今年正今日,遍界舒光彩。虛空无相身,佛鑑儼然在,非色亦非心,不小復不大。劫石可移动,箇中无變改,要知佛鑑恩,各人明主宰。一句逗群機,志心常顶戴。且道是那一句?喫飯咬著沙。

示丹霞佛智裕禅師

二三四七初无間,显大威光示的傳,把斷關津勿輕放,草深誰顧法堂前。

示擇言禅人三偈

參禅參到无參处,窮玄窮徹玄尽頭,渴飲饑飡只恁麼,世間出世沒蹤由。

機關並是閑家具,玄妙渾成破草鞋,鐵额銅頭超佛祖,橫拈倒捉一坑埋。

紅尘有底論成道,寒谷无人可作春,苟識拈华微笑意,一番拈弄一番新。

示若平禅人

贊弼住山功已立,荷擔長久志彌堅,云門庵剏壓歐阜,天上高天更有天,追復古来清净刹,他时会见美声傳,賓主相投膠漆合,相与弘持臨濟禅。

送智祖禅德

一句当機領,千差路绝攀,去来長若鑑,喧寂鎮如山,百草顛頭峻,孤云世外閑,行行牢把著,宜闡上頭關。

送安首座回德山

使乎不辱命,臨機貴專對,安禅捋虎须,著著超方外。不惟明窓下安排,掇向禅床拶嶮崖,拈槌竪拂奮雄辯,金声玉振猶奔雷。九旬落落提綱宗,衲子濟濟長趍風,解黏去縛手段辣,驅耕奪食尤雍容。夏滿思山要归去,了却武陵一段事,勃窣理窟乃胸中,行行不患无知己。臨行索我送行篇,栗棘蓬裏金刚圈,短歌須要数十丈,長句只消三兩言。金毛師子解翻身,箇是叢林傑出人,不日孤峯大哮吼,五葉一华天地春。

送梵思禅老皖山住庵

脫去羈罗徹轡銜,了无毫末可容參,馬駒兒踏誰禁得,皖伯臺前去住庵。

送達侍者之武陵

臨濟昔遣將,驗德嶠行令,接住与一送,果別探竿影。國師三度喚,声声无不領,負汝負吾機,直透千圣顶。古人曾侍香,根器如此警,尔数載巾瓶,己合得正命。今復自帝都,直遊武陵境,打辦俊精神,也要識禅病。截斷風前句,奪取佛祖柄,归来大誇詫,強將果然猛。

送修道者

不下笠子勘俱胝,一句擊出一古佛,如今归去舊云庵,參遍诸方善知識。卓卓顶門眼,輝騰如杲日,勉力傳持无尽燈,繼取末山舊蹤跡。

送诸化士(九首)

豁達靈明印脚跟,用来了不隔纖尘,歷遊华藏毘盧界,把住牟尼百亿身,八宝七珍皆我有,左穿右穴与誰隣,勞生袞袞堪垂手,乃是通方自在人。

皎皎林間月,悠悠天際云,去来非有累,圓缺本无垠。逗水光常净,为霖意不群,溪山千萬里,同異許誰論。迦葉刹竿頭,此老曾饒舌,全体解承当,祖祖何曾別。要明箇段事,須善观时節,遇著与麼人,眼中为出屑。庶见北山門,戢戢皆云衲,妙手广施呈,翻却驪龍穴。千圣顶𩕳頭,有破天大路,唯是无心人,始能闊著步。恰如履平地,日行千百度,要引滿世間,一齊与麼去。尔垂手入𮠔,應須善回互,鬧哄处相逢,当機宜把住。似过金刚圈,请尽情分付,归来善法堂,撾取大法鼓。覿面豁開三要印,全機直明正法藏,持去江西显本宗,三日耳聾无伎倆。要須撒手向孤峯,選甚懸崖千萬丈,欲知称意得錦鱗,騰身快入驚人浪。

四料四賓主,三玄及三要,擊石火電光,乃臨濟垂範。既參臨濟禅,亦須自點檢,照用喝下奇,殺活杖頭驗。以此入郊𮠔,大奮姜维膽,光榮作鳳輝,七珍只一览。无位真人赤肉團,面門出入若为看?棒頭按正風前令,喝下逼將肝膽寒。不立階梯那事佛,有真規矩得心安,橫身百草顛頭用,插手驪龍窟裏翻。要见衲僧全意气,如麻萬境莫能干,大缘唾手間能辦,未信人生行路难。

撥转千差向上機,攙旗奪鼓不饒伊,翻身踞地全生殺,始是金毛師子兒。

吸尽西江匹似閑,作家豈復尚機關,放教性地平如砥,成佛功归一眴間。

送慧恭先馳之平江

一句单提越祖佛,痛劄針錐窮徹骨,出門便作師子兒,敵胜驚群資返擲。平江古来豪俠窟,去去先通箇消息,此行不作等閑来,八面清風起衣裓。

送景元先馳之毘陵

当阳提起截千差,誰信風流出当家,要入廛中通一線,等閑開取鉢曇华。善專對,不辱命,乃见摩醯三眼正,引著群靈使共行,明明直截曹溪徑。

楊无咎观察

昔在皇都參会底,与今豈復有差殊,等閑乘興重拈似,哄堂棒腹一軒渠。

佛祖命門提在手,放開揑聚更非他,已到懸崖撒手处,从来關捩子无多。

示善友

此段本来无向背,要須堅猛力行持,金刚正眼通身是,萬境来侵莫管伊。

頌月上女因缘

本来正体徹根源,山入同途只此門,已住如来大解脫,掌中至宝耀乾坤。

頌黃龍三關

我手何似佛手,隨分拈华折柳,忽然摸著蛇頭,未免遭他一口。

我脚何似驢脚,趙州石橋略彴,忽若築起皮毬,崩倒三山五嶽。

人人有箇生缘,蹲身无地鑽研,忽若眼皮迸破,慮他桶底踢穿。

三毒頌

溝壑难充一念欲,泥梨永劫苦何堪,悟將萬法皆如幻,慎勿容心瞥起貪。

未见世間为大患,焚燒功德莫过嗔,頭頭違順須容却,喜捨慈悲出六尘。

罗刹无明徹底癡,翳他正体发狂機,猛操般若金刚劍,永斷渠儂撒手归。

妄起渾由三箇汉,牽拕六道四生中,倏然調伏无功用,端与毘盧性海通。

真讚

睦州和尚

辛辛辣辣,啀啀喍喍,識濟北为大樹,拶云門墮嶮崖,機峻莫偕,言如枯柴,夫是之謂陳蒲鞋。

死心和尚舍利

箇是黃龍老大蟲,火後晶熒真舍利,萬年如日出世間,与善知識作儀軌。平生斥佛呵祖口,於斯乃驗著實底,留將法子法孫傳,觸处放光常动地。

六祖大師

稽首曹溪真古佛,八十生为善知識,示现不識世文書,信口成章徹法窟。葉落归根数百秋,堅固之身鎮韶石,皎如赫日照長空,煥若驪珠光太極。定慧圓明擴等慈,所求響應猶空谷,河沙可数德莫量,併出渠儂悲願力。

楊岐和尚

三脚驢子弄蹄行,解道鉢盂口向天,荷擔他一百二十斤重擔子,牽梨拽杷,无端壞却慈明禅。

白云端和尚

楊岐腦後眼豈親,透得金尘能幾人,扶持臨濟,一拳拳倒黃鶴樓,华劈二祖,鼻孔依前搭上唇。

五祖演和尚

山前一片閑田地,松竹引風長襲人,说心说性,老僧箇裏是惡口,偏提賤賣,擔版貼秤麻三斤。

真如喆和尚

叢林老作世无儔,凜凜威光四百州,一擊鐵關如粉碎,恩大难將雨露酬。

丹霞佛智裕長老请讚

奮雷霹靂,赤肉團壁立,星飛電擊,臨濟命脈,渠儂突出。驀地面門拶出,初无一物,三玄三要輝赫,分付佛智,碎却人窠窟,与祖宗雪屈。咄!

华藏民長老请讚

臨濟正法眼,从這瞎驢滅,父子不相傳,神仙有祕訣,豈顧殃及兒孫,且圖眼中出屑,逢人好一剳,切忌向渠说。

道洙首座请讚

紫罗帳裏撒真珠,夜明簾外提巴鼻,句下三要三玄,何人親得的旨,面門无位真人,放渠出一頭地。

梵思维那请讚

单提臨濟正法眼,当機密付要瞎驢,无位真人乾屎橛,棒頭喝下绝名模,当年海会大蟲咬,今日歐峯舉似渠,圓悟不惜兩莖眉,洪爐焰裏綻芙蕖。

惟祖知藏请讚

掃蕩佛祖,不存性命,鐵樹华開,神駒十影,圓悟傳来臨濟禅,忽雷驀震千峯顶。

法一書記请讚

化城踏破,宝所非留,当阳截斷機關,透出百草顛頭,揮臨濟之吹毛,駕慈明之巨舟,頭角相似,气類相投,全機一喝分賓主,須信渠儂得自由。

子文監寺请讚

威如猛虎出深林,皎若銀蟾转太清,望之儼如,即之也溫,闡摩醯正眼於顶𩕳,突无位真人於面門,有誰領此,豈可显言,分付子文。

道元禅客请讚

臨濟正法眼藏,突出三頭六臂,忿怒驀撲帝鍾,謾且神通遊戲,圓悟当胸一拳,鎖斷衲僧巴鼻。

德珂禅人请讚

眼裏有瞳子,顶門亞一指,放出金刚圈,舉世提不起。箇中領略要渠儂,鐵作脊梁金作齿,恁麼便行喪兒孫,不恁麼行校些子,滅却正眼瞎驢邊,圓悟風光动天地。

景元侍者请讚

生平只说聱頭禅,撞著聱頭如鐵壁,脫却罗籠截脚根,大地撮来墨漆黑。晚年转復沒忉忉,奮金刚鎚碎窠窟,他时要識圓悟面,一为渠儂併拈出。

法昭维那请讚

大包无外,細入毫芒,现宝华王,隨处道場。建立掃蕩,正体堂堂,一語壁立,濟濟鏘鏘。渠儂此面目,何人解提將,圓悟栗棘蓬,覿体沒商量,克賓話把播诸方。

韓朝議请讚

撥转上頭關,千圣須却步,唯許箇中人,要通一線路。具茨脫诸缘,投誠信此事,誓无杂用心,長时箭相拄。貌出山野姿,踞不蔭高樹,按杖正令行,提持那一句。善財鞠躬前,風神全体露,气類自相同,美哉名父子。

惟表知藏请讚

此著千圣顶𩕳上,臨濟建立大法幢,萬丈懸崖解放身,可以一口吸西江,石火電光猶是鈍,虎肩插翅定无双。

胜居禅人请讚

夜明符燭天,吹毛劍照雪,神威冷森森,紅光阿剌剌。未啟口时当頭截,欲入門来劈面喝,体裁相似可克家,此地不容通水泄。

若平禅老请讚

高擁毳袍,橫按拄杖,作意提綱,截斷伎倆。放出向上一機,千圣魂亡膽喪,於此有人承当,便见千了百当。圓悟杖頭一滴禅,西江十八灘俱漲。

曇玩禅德住頭陀巖庵请讚

盤陀石上,橫按拄杖,睟質儼然,曾无伎倆。不施栗棘金圈,不愛起模畫樣,頭陀巖顶偶行拳,打著渠儂也沒量。

懷祖知殿请讚

瘦而精健,老有餘韻,鼓兩片皮,说法无吝,掃併情識,不留纖眹,七处道場,恰如一瞬,有箇不顧危亡僧,刚地要来衝雪刃。咄!

文皓禅人请讚

岷峨濯秀屹西南,气象盤回欝翠蓝,英傑間生从古習,豈容凍膿輒相參。自不將領玷閭里,赖有舌本操玄談,得请居閑皓目擊,持归先为結茅庵。

蘊遇小師请讚

日面月面並现,印空印水双彰,機先不留眹跡,格外亦绝承当。父子至親路別,各各顶有圓光,切恐与人明破,此門豈可商量。

禅人寫真求讚(二十首)

泡幻中出,枯木朽株,顶缺神骨,额无圜珠,曾遭海会毒龍咬,快意追風天馬駒,施設千种巧,其實一物无,若憑這箇见,至了不識渠,混沌未分时,无此箇面孔,泡幻既張皇,乃具足十种,胸次不立纖尘,口角波濤汹涌,唯有一件長,愛打破漆桶。

乍嗔乍喜,渾只由尔,最愛謾人,搖唇弄嘴,忍草遍地生,何曾澆法水,倾倒心肝一句禅,箇些兒子猶呈瑞。

模子中脫出,佛果老古錐,萬缘休歇处,端坐不言时,移刻定动,奮迅全威,为人到徹骨,不惜兩莖眉。

挈挈似紅藥,跛跛如云門,殊无二老實,空蘊二老文,放下会事,索破沙盆,宝鑑一尘,秋空片云。

一见便见,了本来面,敏手丹青,應缘而现,漸近縱心,愈见強健,唯用金圈栗蓬,要須千煆百煉,撒手萬仞崖,顶門廓正眼。

幻出成相,真蘊其中,挺然骨目,四座生風。傳不可傳之心,振不可振之宗,老出皇都,晚住歐峯,只這沒回互,領略在渠儂(咄)。

句中沒禅,格外无玄,当面不见,斷莫可傳,似玉溫潤,如月孤圓,气媚川源,光流大千。

衲衣逋峭活卓卓,片段殘云籠巨嶽,壁立萬仞近不得,无佛无祖无棒喝,一口吸尽西江水,箇是圓悟当頭著。

相现无相,心出非心,如印印空,逈绝古今。入師子窟,遊栴檀林,脫去羈韁,履薄臨深,要識圓悟立处,孤峯萬仞嶔岑。

紅爐焰裏著點雪,夜明簾外剔金燈,萬丈寒潭氷徹底,妙高峯顶玉稜層。等是渠儂遊歷处,萬機普應初不曾,圓悟老来垂隻手,为问何人似我能。

利刃斬虛空,神箭穿紅日,用吞十方口,吹此无孔笛。如斯三十年,不費纖毫力,信彩直鉤頭,也有錦鱗食。有眼自承当,慎勿从渠覓,大機要頓发,大用要直截。馬師老百丈,无端已漏泄,臨濟喚火来,坐斷天下舌。此老據胡床,也要恁麼说,说不说萬里,青天一轮月。

危坐盤陀,風神峻整,橫楖𣗖笻,廓千圣顶。誰是仙陀,未言先領,一片風光,奪人奪境。圓悟晚来益深沈,华阴山頭百尺井。

立地可成佛,殺人不眨眼,碎生死窠窟,要箇倜儻汉。圓悟从来提此著,風前白云曾喝散,当家种草可相从,利劍七星光燦爛。

句裏有出身,突在千圣顶,当機绝籠罗,透徹无邊境。生平秉此金刚王,四喝三玄格外領,面門拶却太周遮,唯是瞎驢傳性命。

覿面全真,不計疎親,虎頭燕頷,未尽渠神。把斷關津不放过,无邊刹海乃比隣。

太虛寥廓憑誰悟,翻身背擲真師子,透顶透底沒遮攔,千峯峭绝轟一句,略開圓悟上頭關,浮幢刹海闊著步。

道不在丹青,禅不在面相,強自貌將来,讚之作何状。且就箇现成,为汝说一上,赤水求神珠,得之由罔象。圓悟老古錐,老来沒伎倆,英禅把將去,滔天滾白浪。

本无箇面目,突出六十七,今汝強圖貌,顶門欠三隻。七处入鬧蓝,近来稍寧謐,若更打葛藤,豈有休歇日。三十年後与人看,圓悟从前沒窠窟。

太清之云,明鏡之尘,於无相中,驀现此身。考實究妙,以何为真,不出這箇,一著最親。透得剔脫,与古为隣,道绝形相,名存至公。對现色身,本体全空,要求巴鼻,不西不東。月映澄潭,風搖古松,十成圓悟,誰識渠儂。

通身无影像,溢目生光彩,动用峭於山,語默深於海。曠劫正如如,箇中无變改,跳得圓悟金刚圈,須信大功元不宰。

真如禅人请讚

只這嘴面,见一乃萬,要是箇中人,手親即眼辦。佛果應缘,圓悟成现,如如觸处得逢渠,一道神光本无間。

真了禅人请讚

丹青有神貌活,圓悟據坐儼如,風光全露捺膝,聾身擡眸直顧,歐峯顶上把要津,一任青冥转烏兔。

杂著

和靈源瞌睡歌

懵懵懂懂,无巴无鼻,兀兀陶陶绝忌諱,任信流光动地遷,不論冬夏唯瞌睡。箇中滋味佛不知,空咄蚌蛤与螺師,放身不管臥水底,興发長挨布袋兒,鼻息如雷誰顧得,尋常少见有醒时。沒醒时,良有以,要明瞌睡中宗旨,从来一觉到天明,佛来不解擡身起,縱使舒光遍大千,終难換我无憂底。校疎親,渾打失,瞌睡根靈莫窮诘,有人契会便同參,睡著須知更綿密。

修道者若虛庵銘

修禅道人,隨身卓庵,取名於佛果老子,因与名之若虛,乃会三为一也,而不出本分事及禅教。永嘉云:「体若虛空沒涯岸。」佛经云:「佛真法身猶若虛空。」混元云:「深藏若虛。」宣尼云:「實若虛。」云:「一滴滴水,一滴滴凍,只麼平常,表裏空洞,根尘绝偶,六門互用,快住此庵,十八不共,要戲罅隙,灼然无縫,應物非缘,誰为幻夢。」

破妄傳達磨胎息論

西方大圣人出迦维罗,作无邊量妙用,显发刹尘莫数难思議殊特胜因,以啟迪群靈,其方佛順逆開遮,餘言餘典盈溢宝藏,及至下梢始露一實消息,謂之教外別行单傳心印。金色老子以来的的綿綿,只論直指人心见性成佛,不立階梯不生知见,利根上智向无明窟子裏瞥破、烦恼根株中活脫,應时超證得大解脫。是故竺乾四七、東土二三,皆龍象蹴踏、師胜資強。機境言句、动用語默,有上上乘器格外領略,当下业障氷消、直截承荷,於餘时自能管帶打成一片,度世绝流頓契佛地,尚不肯向死水裏浸却,唱出透玄妙越佛祖,削去機缘、剗斷露布,如按太阿,凜凜神威阿誰敢近?作家汉確實論量,才有向上向下胜妙性理作用纖毫即叱之,不是从来种草;直下十成,煆煉得熟踐履得實,始与略放过,猶恐異时落草負累人,瞎却正法眼。嗟见一流拍盲野狐种族,自不曾夢见祖師,却妄傳達磨以胎息傳人,謂之傳法救迷情。以至引从上最年高宗師,如安國師、趙州之類,皆行此气,及誇初祖隻履普化空棺,皆謂此術有驗,遂至渾身脫去,謂之形神俱妙。而人間厚愛此身,怕臘月三十日慞惶,競傳归真之法,除夜望影喚主人翁,以卜日月、聽樓鼓,驗玉池、覘眼光,以为脫生死法。真誑謔閭閻,揑偽造窠,貽高人嗤鄙。復有一等,假託初祖胎息说,趙州十二时別歌,龐居士转河車頌,遞互指授密傳行持,以圖長年及全身脫去,或希三五百歲。殊不知,此真是妄想,愛见本是善因,不觉墮在荒草。而豪傑俊頴之士,高談大辯下視祖師者,往往信之。豈知失顧步,畫虎成狸,遭有識大達明眼覷破,居常众中唯默观憫憐,豈释迦文与列祖体裁止如是耶?曾不自回照始末,則居然可知矣。海內學此道者,如稻麻竹𥯤,其高識遠见自不因循。恐乍发意未深入閫奧,揭志虽專、跂步虽遠,遇增上慢导入此邪见林,未上一錯永沒回转。其流浸广,莫之能遏,因出此显言,庶有志願於大解脫大總持,可以辯之,而同入无生大萨婆若海,泛小舟濟接群品,俾真正道妙流於无窮,豈不快哉。

辯偽

老汉生平,久歷叢席,遍參知識,好窮究诸宗派,虽不十成洞貫,然十得八九,亦通会示徒,自不造次。不知何人盜竊山僧該博之名,遂將此亂道为山僧所出,观之,使人汗下面赤。況老汉尚自未死,早已见如此狼藉。请具眼衲子詳观之,勿認魚目作明珠也。

佛事

为智海法真和尚入龕

释迦双樹示寂,偃臥吉祥;法真智海告終,端坐行上。四十年道價,七十一生缘,德播寰中,声馳海外,人天敬仰,朝野倾崇。比望永作梯航,長光佛祖;豈期忙中縮手,鬧裏抽身。最後皇都大作佛事,今則未埋玉樹,先入云龕。公案现成,須至一決,大众因行,不妨掉臂,伎倆不如帳樣,为瑞为祥,无邊无量,请老和尚且出方丈。

为佛眼和尚舉哀

三十年行道,海上第一人,颯然恁麼去,唯见不酸辛。虽然如是,須知佛眼未曾生、未曾死,未曾去、未曾来。正与麼时如何?乃指龕云:「我与雪峯同條生,不与雪峯同條死,要知末後句分明,普请大众齊声舉。」乃云:「哀哀。」

为佛眼和尚下火

如来涅槃日,娑罗双樹間,放出三昧火,阇维金色身。有條攀條,无條攀例。故褒山佛眼禅師,道播四海、名闻九州,二十年間三據大刹,退席褒嶺,宴坐鍾山,以平生所受用栗棘蓬,驅耕夫之牛;以楊岐所付囑金刚圈,奪饑人之食。傳持一大事,提振向上機,衲子云从,诸方景慕,豈謂一彈指頃,坐斷報化佛頭;談笑之間,遽失人天正眼。今則乾坤廓落,人境蕭條,雪映高山,風清大野,圓顶後相放萬里神光。大众!正与麼时還委悉麼?看取亘天紅焰裏,华发优曇大地春。

为妙禅人下火

昨日一箇正可憐,今朝一箇更凄然,飜身踏著曹溪路,妙体堂堂沒變遷。妙師愛參禅,祖佛要齊肩,索然恁麼去,一朵火中蓮。生也浮云突出,死也空华倏沒,顶後圓同太虛,畢竟非心非佛。大众!看取一道紅光,爍破无生窠窟。

为佛真大師下火

觸目菩提真解脫,顶門正眼耀乾坤,透得生死關,廓然无起滅。佛真大師,生平滴水滴凍,勇猛截鐵斬釘,舉世重其为人,闻见莫不欽歎。內侍叢中跳出,衲僧隊裏修行,淵圣錫徽名,皇后賜度牒,驚群伏众,绝類离倫。將謂萬里前程,豈期百年頃刻,今則飜身長往,透出金圈栗棘蓬,顶後圓光應现无生大火聚。佛真佛真,急著眼,保云程,一炬紅光纔舉处,毘盧顶上任縱橫。

为範和尚下火

忠臣不畏死,故能立天下之大事;勇士不顧生,故能成天下之大名。衲僧家透脫生死、不懼危亡,故能立佛祖之紀綱。昭觉和尚神機峭拔,智辯滔天,肘臂下有符,顶門上具眼,奮喝散白云底意气,操打破虛空底鉗鎚,一归錦官,兩住雄刹,闢開荊棘路,坐斷是非關,接物利生,光揚佛日,臨岐一著,擺撥便行,绝後光前,頭正尾正。如今既到這裏,可謂世缘畢备,末後慇懃截斷,路頭一堆猛火。大众!且道:畢竟向什麼处去?舉火炬云:「烈焰亘天留不得,当空宝月鎮長圓。」

为亡僧下火

五蘊山頭涅槃路,四方八面沒遮襴,通身尽是金刚眼,一粒靈丹火裏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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