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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德傳燈錄卷第二十四

景德傳燈錄

景德傳燈錄卷第二十四

吉州青原山行思禅師第八世七十四人

漳州罗汉院桂琛禅師法嗣七人

金陵清涼文益禅師

襄州清谿洪進禅師

金陵清涼休復禅師

撫州龍濟紹修禅師

杭州天龍寺秀禅師

潞州延慶傳殷禅師

衡嶽南臺守安禅師(已上七人见錄)

福州僊宗契符大師法嗣二人

福州僊宗洞明大師

泉州福清行欽禅師(已上二人见錄)

杭州天龍重機大師法嗣一人

高麗雪嶽令光禅師(一人见錄)

婺州國泰瑫禅師法嗣一人

婺州齊云宝胜禅師(一人见錄)

福州昇山白龍道希禅師法嗣五人

福州广平玄旨禅師

福州白龍清慕禅師

福州靈峯志恩禅師

福州東禅玄亮禅師

漳州報劬玄應禅師(已上五人见錄)

泉州招慶法因大師法嗣七人

泉州報恩宗显大師

金陵龍光澄忋禅師

永興北院可休禅師

郴州太平清海禅師

連州慈云慧深大師

郢州興阳道欽禅師(已上六人见錄)

漳州保福清谿禅師(一人无機錄語句不錄)

婺州報恩宝資禅師法嗣一人

处州福林澄和尚(一人见錄)

处州翠峯从欣禅師法嗣一人

处州報恩守真禅師(一人见錄)

襄州鷲嶺明遠禅師法嗣一人

襄州鷲嶺第二世通和尚(一人见錄)

杭州龍华志球禅師法嗣一人

仁王院俊禅師(一人见錄)

漳州保福可儔禅師法嗣一人

漳州隆寿无逸禅師(一人见錄)

潭州延寿寺慧轮禅師法嗣二人

廬山归宗道詮禅師

潭州龍興裕禅師(已上二人见錄)

韶州白云祥和尚法嗣六人

韶州大歷和尚

連州宝华和尚

韶州月华和尚

南雄州地藏和尚

英州樂净含匡禅師

韶州後白云和尚(已上六人见錄)

朗州德山缘密大法師嗣二人

潭州鹿苑文襲禅師

澧州藥山可瓊禅師(已上二人见錄)

西川青城香林澄遠禅師法嗣一人

灌州罗汉和尚(一人见錄)

襄州洞山寺初禅師法嗣一人

潭州道崧禅師(一人无機缘語句不錄)

鄂州黃龍晦機禅師法嗣九人

洛京紫盖善沼禅師

眉州黃龍繼達禅師

棗樹第二世和尚

興元府玄都山澄和尚

嘉州黑水和尚

鄂州黃龍智顒禅師

眉州福昌達和尚(已上七人见錄)

常州慧山然和尚

洪州双嶺悟海禅師(已上二人无機缘語句不錄)

婺州明招德謙禅師法嗣六人

处州報恩契从禅師

婺州普照瑜和尚

婺州双谿保初禅師

处州涌泉究和尚

衢州罗汉义和尚(已上五人见錄)

福州興圣調和尚(一人无機缘語句不錄)

郎州大龍山智洪禅師法嗣三人

大龍山景如禅師

大龍山楚勛禅師

興元府普通院从善禅師(已上三人见錄)

襄州白馬行靄禅師法嗣一人

白馬智倫禅師(一人见錄)

安州白兆山懷楚禅師法嗣三人

唐州保寿匡祐禅師[*](一人见錄)

蘄州自南禅師

果州永慶院繼勳禅師(已上二人无機缘語句不錄)

襄州谷隱智靜禅師法嗣二人

谷隱知儼禅師

襄州普寧法显禅師(已上二人见錄)

廬山归宗弘章禅師法嗣一人

東京普净院常觉禅師[*](一人见錄)

鳳翔府紫陵微禅師法嗣二人

鳳翔府大朗和尚

潭州新開和尚(已上二人无機缘語句不錄)

襄州石門山慧徹禅師法嗣二人

石門山紹遠禅師

鄂州靈竹守珍禅師(已上二人见錄)

洪州同安志和尚法嗣二人

朗州梁山缘观禅師[*](一人见錄)

陳州靈通和尚(一人无機缘語句不錄)

襄州广德延和尚法嗣一人

广德周禅師[*](一人见錄)

益州净众寺归信禅師法嗣一人

汉州靈龕山和尚(一人无機缘語句不錄)

隋州护國知遠禅師法嗣一人

東京開宝常普大師(一人无機缘語句不錄)

行思禅師第八世

前漳州罗汉桂琛禅師法嗣

昇州清涼院文益禅師餘杭人也。姓魯氏。七歲依新定智通院全偉禅師落发。弱齡稟具於越州開元寺。屬律匠希觉師盛化于明州鄮山育王寺。師往預聽習究其微旨。復傍探儒典遊文雅之場。觉師目为我門之遊夏也。師以玄機一发杂務俱捐。振錫南邁抵福州長慶法会。虽缘心未息而海众推之。尋更結侶擬之湖外。既行值天雨忽作溪流暴(蒲報切)漲。暫寓城西地藏院因參琛和尚。琛问曰。上座何往。師曰。邐迤行脚去。曰行脚事作麼生。師曰不知。曰不知最親切。師豁然開悟。与同行進山主等四人。因投誠咨決悉皆契会。次第受記各鎮一方。師独於甘蔗洲卓庵。因議留止。進師等以江表叢林欲期歷览。命師同往。至臨川州牧请住崇寿院。初開堂日中坐茶筵未起。四众先圍繞法座。时僧正白師曰。四众已圍繞和尚法座了。師曰。众人却參真善知識。少頃升座。大众礼请訖。師謂众曰众人既尽在此。山僧不可无言。与大众舉一古人方便。珍重便下座。时有僧出礼拜。師曰。好问著。僧方申问次。師曰。長老未開堂不答話。子方上座自長慶来。師舉先長慶稜和尚偈而问曰。作麼生是萬象之中独露身。子方舉拂子。師曰。恁麼会又爭得。曰和尚尊意如何。師曰。喚什麼作萬象。曰古人不撥萬象。師曰。萬象之中独露身。说什麼撥不撥。子方豁然悟解述偈投誠。自是诸方会下有存知解者翕然而至。始則行行如也。師微以激发。皆漸而服膺。海參之众常不減千計。師上堂大众立久。乃謂之曰。只恁麼便散去。還有佛法也无。試说看。若无又来遮裏作麼。若有大市裏人聚处亦有。何須到遮裏。诸人各曾看還源观百門义海华严論涅槃经。诸多策子阿那箇教中有遮箇时節。若有試舉看。莫是恁麼经裏有恁麼語是此时節麼。有什麼交涉。所以微言滯於心首。常为缘慮之場。實際居於目前。翻为名相之境。又作麼生得翻去。若也翻去又作麼生得正去。還会麼。莫只恁麼念策子。有什麼用处。僧问。如何披露則得与道相應。師曰。汝幾时披露即与道不相應。问六处不知音时如何。師曰。汝家眷屬一群子。師又曰。作麼生会。莫道恁麼来问便是不得汝道。六处不知音。眼处不知音。耳处不知音。若也根本是有爭解无得。古人道。离声色著声色。离名字著名字。所以无想天修得经八萬大劫。一朝退墮诸事儼然。盖为不知根本真實。次第修行三生六十劫。四生一百劫。如是直到三祇果滿。他古人猶道。不如一念缘起无生超彼三乘權學等见。又道彈指圓成八萬門。刹那滅却三祇劫。也須体究。若如此用多少气力。僧问。指即不问如何是月。師曰。阿那箇是汝不问底指。又僧问。月即不问如何是指。師曰月。曰學人问指。和尚为什麼對月。師曰。为汝问指。江南國主重師之道。迎入住報恩禅院。署净慧禅師。師上堂謂众曰。古人道。我立地待汝覯去。山僧如今坐地待汝覯去。還有道理也无。那箇親那箇疎。試裁斷看。问洪鍾才繫大众云臻请師如是。師曰。大众会何似汝会。问如何是古佛家風。師曰。什麼处看不足。问十二时中如何行履即得与道相應。師曰。取捨之心成巧偽。问古人傳衣当記何人。師曰。汝什麼处见古人傳衣。问十方贤圣皆入此宗。如何是此宗。師曰。十方贤圣皆入。问如何是佛向上人。師曰。方便呼为佛。问声色兩字什麼人透得。師却謂众曰。诸上座。且道遮箇僧還透得也未。若会此问处透声色即不难。问求佛知见何路最徑。師曰。无过此。问瑞草不凋时如何。師曰。謾語。问大众云集请師頓決疑網。師曰。寮舍內商量茶堂內商量。问云開见日时如何。師曰。謾語真箇。问如何是沙門所重处。師曰。若有纖毫所重即不名沙門。问千百亿化身於中如何是清净法身。師曰。總是。问簇簇上来師意如何。師曰。是眼不是眼。问全身是义请師一決。師曰。汝义自破。问如何是古佛心。師曰。流出慈悲喜捨。问百年暗室一燈能破。如何是一燈。師曰。論什麼百年。问如何是正真之道。師曰。一願也教汝行二願也教汝行。问如何是一真之地。師曰。地則无一真。曰如何卓立。師曰。转无交涉。问如何是古佛。師曰。即今也无嫌处。问十二时中如何行履。師曰。步步踏著。问古鏡未開如何显照。師曰。何必再三。问如何是诸佛玄旨。師曰。是汝也有。问承教有言。从无住本立一切法。如何是无住本。師曰。形興未質名起未名。问亡僧衣众僧唱。祖師衣什麼人唱。師曰。汝唱得亡僧什麼衣。问蕩子還鄉时如何。師曰。將什麼奉獻。曰无有一物。師曰。日給作麼生。師後遷住清涼。上堂示众曰。出家人但隨时及節。便得寒即寒熱即熱。欲知佛性义当观时節因缘。古今方便不少。不见石頭和尚因看肇論云。会萬物为己者。其唯圣人乎。他家便道。圣人无己靡所不己。有一片言語喚作參同契。末上云。竺土大僊心无过此語也。中間也只隨时说話。上座今欲会萬物为己去。盖为大地无一法可见。他又囑人云。光阴莫虛度。適来向上座道。但隨时及節便得。若也移时失候。即是虛度光阴。於非色中作色解。上座於非色中作色解。即是移时失候。且道色作非色解。還当不当。上座若恁麼会便是沒交涉。正是癡狂兩頭走有什麼用处。上座但守分隨时过好珍重。问如何是清涼家風。師曰。汝到別处但道到清涼来。问如何得诸法无当去。師曰。什麼法当著上座。曰爭奈日夕何。師曰。閑言語。问观身如幻化观內亦復然时如何。師曰。還得恁麼也无。问要急相應唯言不二。如何是不二之言。師曰。更添些子得麼。问如何是法身。師曰。遮箇是應身。问如何是第一义。師曰。我向汝道是第二义。師问修山主。毫氂有差天地懸隔。兄作麼生会。修曰。毫氂有差天地懸隔。師曰。恁麼会又爭得。修曰。和尚如何。師曰。毫氂有差天地懸隔。修便礼拜(東禅齊拈云。山主恁麼秖對。为什麼不肯。及乎再请益。法眼亦只恁麼道。便得去。且道疑訛在什麼处。若看得透。道上坐有来由)師与悟空禅師向火拈起香匙问悟空云。不得喚作香匙。兄喚作什麼。悟空云。香匙。師不肯。悟空却後二十餘日方明此語(東禅齊拈云。叢林中總道。悟空好語。法眼須有此語。若恁麼会還夢见也未。除此外別作麼生会法眼意。上坐既不喚作香匙。喚作什麼。別下一转子看。要知上坐平生眼)因僧齋前上參。師以手指簾。时有二僧同去捲簾。師曰。一得一失(東禅齊拈云。上坐且作麼生会。有云。为伊不明旨。便去捲簾。亦有道指者即会。不指而去者即失。恁麼会還可不可。既不許恁麼会。且问上坐阿那箇得阿那箇失)因云門问僧。什麼处来。云江西来。云門云。江西一隊老宿寱語住也未。僧无對。僧问師。不知云門意作麼生。師曰。大小云門被遮僧勘破。師问僧。什麼处来。曰道場来。師曰。明合暗合。僧无語。師令僧取土添蓮盆。僧取土到。師曰。橋東取橋西取。曰橋東取。師曰是真實是虛妄。師问僧。什麼处来。曰報恩来。師曰。众僧還安否。曰安。師曰。喫茶去。師问僧。什麼处来。曰泗州礼拜大圣来。師曰。今年出塔否。曰出。師却问傍僧曰。汝道伊到泗州不到。師问宝資長老。古人道。山河无隔礙光明处处透。作麼生是处处透底光。資曰。東畔打罗声(归宗柔別云和尚擬隔礙)師指竹问僧。還见麼。曰见。師曰。竹来眼裏眼到竹邊。僧曰總不恁麼(法燈別云。当时但擘眼向師。归宗別云。和尚只是不信某甲)有俗士獻師畫障子。師看了问曰。汝是手巧心巧。曰心巧。師曰。那箇是汝心。俗士无對(归宗代云。某甲今日却成容易)僧问。如何是第二月。師曰。森罗萬象。曰如何是第一月。師曰。萬象森罗師缘被於金陵。三坐大道場朝夕演旨。时诸方叢林咸遵風化。異域有慕其法者涉遠而至。玄沙正宗中興於江表。師調機順物斥滯磨昏。凡舉诸方三昧。或入室呈解。或叩激请益。皆應病与藥隨根悟入者不可胜紀。以周显德五年戊午七月十七日示疾。國主親加礼问。閏月五日剃发沐身告众訖跏趺而逝。顏貌如生。寿七十有四。臘五十四。城下诸寺院具威儀迎引。公卿李建勳已下素服奉全身於江寧縣丹阳鄉起塔。諡大法眼禅師。塔曰无相。嗣子天台山德韶(吳越國師)文遂(江南國导師)慧炬(高麗國師)等一十四人。先出世並为王侯礼重。次龍光泰欽等四十九人。後開法各化一方。如本章敘之。後因門人行言署玄觉导師。请重諡大智藏大导師。三处法集及著偈頌真讚銘記詮注等凡数萬言。學者繕寫傳布天下。

襄州清谿山洪進禅師(曾住鄧州谷口)在地藏时居第一座。一日有二僧礼拜。地藏和尚曰。俱錯。二僧无語。下堂请益修山主。修曰。汝自巍巍堂堂。却礼拜擬问他人。豈不是錯。師闻之不肯。修乃问曰。未審上座作麼生。師曰。汝自迷暗焉可为人。修憤然上法堂请益地藏。地藏指廊下曰。典座入庫頭去也。修乃省过。又一日師问修山主曰。明知生是不生之性。为什麼为生之所留。修曰。筍畢竟成竹去。如今作篾使還得麼。師曰。汝向後自悟去。曰紹修所见只如此。上坐意旨如何。師曰。遮箇是監院房。那箇是典座房。修礼謝。師住後有僧问。众盲摸象各说異端。忽遇明眼人又作麼生。師曰。汝但舉似诸方。師经行次众僧隨从。乃謂众曰。古人有什麼言句大家商量。时有从漪上座出众擬问次。師曰。遮勿毛驢。漪渙漪然省悟(漪後住天平山)。

昇州清涼院休復悟空禅師北海人。姓王氏。幼出家十九納戒。嘗自謂曰。苟尚能詮則为滯筏。將趣凝寂復患墮空。既進退莫決。捨二何之。乃參尋宗匠缘会地藏和尚(法眼章述之)後繼法眼住撫州崇寿。甲辰歲江南國主創清涼大道場延请居之。上堂示众曰。古圣才生下便周行七步目顧四方云。天上天下唯我独尊。他便有遮箇方便奇特。只如诸上座初生下时有箇什麼奇特。試舉看。若道无即對面諱却。若道有又作麼生通得箇消息。還会麼。上座幸然有奇特事。因什麼不知去。珍重。僧问如何是佛。師曰。汝是众生。曰還肯也无。師曰。虛施此问。问如何是西来意。師曰。汝道此土還有麼。问省要处乞師一言。師曰。珍重。问如何是道。師曰。本来无一物何处有尘埃。僧礼拜。師曰。莫錯会。问如何是一尘入正受。師曰。色即空。曰如何是诸尘三昧起。師曰。空即色。问诸餘即不问。如何是悟空一句。師曰。兩句也。问牛頭未见四祖时为什麼百鳥銜华。師曰。未见四祖。曰见後为什麼不銜华。師曰。见四祖。问如何是自己事。師曰。幾处问人来。问古人得箇什麼即便休歇去。師曰。汝得箇什麼即不休歇去。问如何是學人出身处。師曰。千般比不得萬般況不及。曰请和尚道。師曰。古亦有今亦有问如何是亡僧面前觸目菩提。師曰。问取髑髏後人问。如何是诸佛本源。師曰。汝喚什麼作诸佛。问雨华动地始起雷音。未審和尚此日称揚何事。師曰。向上座道什麼。曰恁麼即得遇清涼也。師曰。實即得。问毒龍奮迅萬象同然时如何。師曰。尔什麼处得遮箇问頭。師平日居方丈唯毳一襪。每哂同參法眼多为偈頌。晉天福八年癸卯十月朔日遣僧往報恩院。命法眼禅師至方丈囑付。又致書辭國主。取三日夜子时入滅。國主屢遣使候问。令本院至时擊鍾及期大众並集。師端坐警众曰。无棄光影語绝告寂。时國主闻鍾登高臺遙礼清涼。深加哀慕仍致祭。茶毘收舍利建塔。

撫州龍濟山主紹修禅師。初与大法眼禅師同參地藏。所得謂已臻極。暨同辭至建阳。途中譚次法眼忽问曰。古人道。萬象之中独露身。是撥萬象不撥萬象。師曰。不撥萬象。法眼曰。说什麼撥不撥。師懵然却回地藏。地藏问曰。子去未久何以却回。師曰。有事未決豈憚跋涉山川。地藏曰。汝跋涉許多山川也還不惡。師未喻旨乃问曰。古人道。萬象之中独露身意旨如何。地藏曰。汝道古人撥萬象不撥萬象。師曰。不撥。地藏曰。兩箇也。師駭然沈思而却问曰。未審古人撥萬象不撥萬象。地藏曰。汝喚什麼作萬象。師方惺悟。再辭地藏覲于法眼。法眼語意与地藏開示前後如一。故法眼先住撫州崇寿大振宗風。師後居龍濟山不務聚徒。而學者奔至。師上堂示众曰。具足凡夫法凡夫不知。具足圣人法圣人不会。圣人若会即是凡夫。凡夫若知即是圣人。此兩語一理二义。若人辨得不妨於佛法中有箇入处。若辨不得莫道不疑。问见色便见心。露柱是色如何是心。師曰。幸然未会且莫詐明頭。问如何得出三界。師曰。汝恁麼问不妨出得三界。问当阳舉唱誰是委者。師曰。非汝不委。问如何是萬法主。師曰。喚什麼作萬法。问教云。須彌納芥子芥子納須彌。如何是須彌。師曰。穿破汝心。曰如何是芥子。師曰。塞却汝眼。曰如何納。師曰。把將須彌与芥子来。曰前言何在。師曰。前有什麼言。師有时示众曰。声色不到病在见闻。言詮不及过在唇舌。僧问。离却声色请和尚道。師曰。声色裏问將来。问如何是學人心。師曰。阿誰恁麼问。问劫火洞然大千俱壞。未審這箇還壞也无。師曰。不壞。曰为什麼不壞。師曰。为同於大千。问如何是觸目菩提。師曰。特地令人愁。问如何是西来意。師曰。待汝问西来意。我即向汝道。问巨夜之中以何为眼。師曰暗。问纖毫不隔为什麼覷之不见。師曰。作家弄影汉。问古鏡未磨时如何。師曰。照破天地。曰磨後如何。師曰。黑似漆。问如何是普眼。師曰。纖毫覷不见。曰为什麼覷不见。師曰。为伊眼太大。问如何是大敗壞底人。師曰。劫壞不曾遷。曰此人還知有佛法也无。師曰。若知有佛法渾成顛倒。曰如何得不顛倒。師曰。直須知有佛法。曰如何是佛法。師曰。大敗壞。问如何是學人常在底心。師曰。還曾问荷玉麼。曰學人不会。師曰。不会夏末问曹山。師著偈頌六十餘首及诸銘論群经略要等。並行于世。

杭州天龍寺秀禅師(先住歲豊)師上堂謂众曰。诸上座多少无事。十二时中在何世界安身立命。且子細點檢看。何不覓箇歇处。因什麼却与別人點檢。若恁麼去早落第二頭也。时有僧问。承師有言。恁麼去早落第二頭。學人總不恁麼上来。師如何辨白。師曰。汝却作家。曰恁麼即今日得遇於師也。師曰。汝且莫詐明頭。问承古有言。二人俱錯。未審古人意旨如何。師曰。汝何不自檢責。曰恁麼即人天有赖也。師曰。汝不妨靈利。本國署清慧大師。

潞州延慶院傳殷禅師。僧问。见色便见心。燈籠是色那箇是心。師曰。汝不会古人意。曰如何是古人意。師曰。燈籠是心。问若能转物即同如来。未審转什麼物。師曰。道什麼。僧擬進語。師曰。遮漆桶。

衡嶽南臺守安禅師初住江州悟空院。有僧问。人人尽有長安路如何得到。師曰。即今在什麼处。问如何是西来意。師曰。是什麼意。问如何是本来身。師曰。是什麼身。问寂寂无依时如何。師曰。寂寂底聻。師因有頌曰。

南臺靜坐一罏香亘日凝然萬事忘不是息心除忘想都缘无事可思量

前福州僊宗契符清法大師法嗣

福州僊宗洞明真觉大師。僧问。拏云不假風雷便。𤀹浪如何透得身。師曰。何得棄本逐末。

泉州福清广法大師行欽。初住云臺院。師上堂謂众曰。還有人鑒得出麼。若有人鑒得。是什麼湖裏破草鞋。若也鑒不出。落地作金声。无事久立。僧问。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诸上座大家道取。问如何是譚真逆俗。師曰。客作汉问什麼。曰如何是順俗違真。師曰。喫茶去。问如何是然燈前。師曰。然燈後。曰如何是然燈後。師曰。然燈前。曰如何是正然燈。師曰。喫茶去。问如何是第二月。師曰。汝问我答。師问僧。汝念什麼经。曰法华经。師曰。彼此話墮。

前杭州天龍重機大師法嗣

高麗雪嶽令光禅師。僧问。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分明記取。问如何是诸法之根源。師曰。謝指示。

前婺州國泰瑫禅師法嗣

婺州齊云宝胜禅師。僧问。如何是齊云境。師曰。龍潭徹底清烏龜得繼名。曰莫即遮箇便是麼。師曰。道高龍虎伏八僊連太平。问如何是齊云水。師曰。龍潭常徹底擬问即波瀾。曰莫只遮箇便是麼。師曰。古殿无香煙誰人辨清濁。曰未審深深处如何。師曰。阇梨欲識深深处。直須脚下绝云生。

前福州昇山白龍院道希禅師法嗣

福州广平玄旨禅師曾住黃檗。上堂示众曰。還有人證明麼。若有人證明。亦免孤負上祖埋沒後来。若是尋言数句大藏分明。若是祖宗門中怪及什麼处。恁麼道亦是傍瞥之辭。僧问。如何是广平境。師曰。地擎名山秀谿連海水清。曰如何是境中人。師曰。汝问我答。问如何是法身体。師曰。廓落虛空绝玷瑕。曰如何是体中物。師曰。一轮明月散秋江。曰未審体与物分不分。師曰。適来道什麼。曰恁麼即不分也。師曰。穿耳胡僧笑點頭。

福州昇山白龍清慕禅師。僧问。如何是白龍密用一機。師曰。汝每日用什麼。曰恁麼即徒勞側聆。禅便喝出。问一切众生日用而不知。如何是日用底。師曰。別秖對尔爭得。问不責上来声前一句请師道。師曰。莫是不辨麼。

福州靈峯志恩禅師。僧问。如何是吹毛劍。師曰。我進前汝退後。曰恁麼即學人喪身命去也。師曰。不打水魚自驚。问如何是佛。師曰。更是阿誰。曰既然如此为什麼迷妄有差殊。師曰。但自不亡羊何須泣岐路。问如何是靈峯境。師曰。萬疊青山如飣出。兩條綠水若圖成。曰如何是境中人。師曰。明明密密密密明明。

福州東禅玄亮禅師。僧问。本无迷悟为什麼却有众生。師曰。話墮。问祖祖相傳傳法印。師今繼嗣嗣何方。師曰。特謝證明。曰恁麼即白龍当时親受記。今日應圣度迷津。師曰。汝莫錯認定盤星。

漳州報劬院玄應定慧禅師泉州晉江縣人也。姓吳氏。幼出家於本州開元寺九佛院。稟具探律乘。閱大藏終秩。乃之福州謁白龍希和尚印可心地。却归本州清豁。会清豁長老罷唱保福庵。于貴湖一见。以同道相契。豁命檀信於庵之西青阳山創室。请師宴处二十餘載。開宝三年屬泉州帥陳洪進仲子文顥任漳州刺史於水南創大禅苑曰報劬。屢请師住持。固辭不往。師之兄仁濟为軍校。文顥因遣仁濟入山述意勤懇。師不得已出山。时參學四集。僅千五百人隨从入院大啟法筵。僧问。如何是第一义。師曰。如何是第一义。曰學人请益。師何以倒问學人。師曰。汝適来请益什麼。曰第一义。師曰。汝謂之倒问耶。问如何是古佛道場。師曰。今夏堂中千五百僧。陳帥以師之道德闻于太祖皇帝。賜紫衣師号。開宝八年將順世。先七日遺書辭陳守。仍示一偈曰。

今年六十六世寿有延促无生火熾然有为薪不續出谷与归源一时俱备足

及期日誡诸門人。吾滅後不得以喪服哭泣有亂規矩。言訖坐化。陳守傷歎尽礼送終。荼毘收靈骨於院之後山建浮圖。

前泉州招慶法因大師法嗣

泉州報恩院宗显明慧大師。初住興國。有僧问。新豐一派興國分流。祖嗣西来请師舉唱。師曰。也在新豐得些子。问曰。恁麼即法雨霶𩃰群生有赖也。師曰。莫閑言語。问昔日靈山一会迦葉親闻。未審今日誰是闻者。師曰。却憶七葉巖中尊。问昔日觉城東際象王回旋五众咸臻。今日太守臨院如何提接。師曰。眨上眉毛著。曰恁麼即一機显处萬缘喪尽。師曰。何必繁辭。问如何是西来意。師曰。日裏看鵄毛。師後住報恩有僧问。學人都致一问请師道。師曰。不是創住遮箇師僧也难容。问离四句绝百非请師道。師曰。青紅华滿庭。问不涉思量处从上宗乘请師直道。師良久。僧曰。恁麼即聽響之流徒勞側耳。師曰。早是粘膩。问不責上来声前一句请師直道。師曰。汝自何来。曰恁麼即得遇明師也。師曰。莫閑言語。问如何是人王。師曰。奉對不敢造次。曰如何是法王。師曰。莫孤負好。曰未審人王与法王對譚何事。師曰。非汝所聆。

金陵龍光院澄忋(公在切)禅師广州人也。姓陳氏。幼出家於本州观音院。年滿納戒於韶州南华寺。尋遊方抵于泉州參法因大師印悟心地。後住舒州山谷寺。有僧新到。師问。什麼处来。曰江南来。師曰。汝還礼渡江船子麼。曰和尚为什麼教礼渡江船子。師曰是汝善知識。又住齊安龍光前後三处。聚徒说法終于龍光。

永興北院可休禅師(第二世住)僧问。如何是西来意。師曰。遍滿天下。僧曰。莫便是麼。師曰。是即牢收取。问大作业底人来師還接否。師曰。不接。曰为什麼不接。師曰。幸是好人家男女。

郴州太平院清海禅師。僧问。古人道不从请益得。祖師为什麼道誰得作佛。師曰。悟了方知。问从上宗乘次第指授。未審今日如何舉唱。師曰。白云透出深洞裏。名华異草嶺頭生。问如何是句中人。師曰。好辨。

連州慈云普广大師慧深。僧问。匿王请佛既奉法於当时。我后延師盖興宗於此日。幸施方便无悋舉揚。師曰。不烦再问。问如何是人圓鏡。師曰著。问如何是向上事。師曰。分明聽取。

郢州興阳山道欽禅師(第二世住)僧问。如何是興阳境。師曰。松竹乍栽山影綠。水流穿过院庭中。问如何是佛。師曰。更是什麼。

前婺州報恩宝資禅師法嗣

处州福林澄和尚。僧问。如何是伽蓝。師曰。勿幡㡧。曰如何是伽蓝中人。師曰。瞻礼即有分。问下堂一句请師不悋。師曰。閑吟唯憶龐居士。天上人間不可陪。

前处州翠峯从欣禅師法嗣

处州報恩守真禅師。僧问。诸官已結人天会。報恩今日事如何。師曰。阇梨到诸方分明舉。问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閃爍烏飛急。奔騰兔走頻。

前襄州鷲嶺明遠禅師法嗣

襄州鷲嶺通和尚(第二世住)僧问。世尊得道地神報虛空神。和尚得道未審什麼人報。師曰。謝尔報来。

前杭州龍华寺志球禅師法嗣

杭州仁王院俊禅師。僧问。承古有言。向上一路千圣不傳。如何是向上不傳底事。師曰。向上问將来。曰恁麼即上来不当去也。師曰。既知如此蹋步上来作什麼。

前漳州保福院可儔禅師法嗣

漳州隆寿无逸禅師。初開堂升座良久謂众曰。诸上座若是上根之士早已掩耳。中下之流競頭側聽。虽然如此猶是不得已而言。诸上座。他时後日到处有人问著今日事。且作麼生舉似他。若也舉得舌頭鼓舌頭論。若也舉不得如无三寸且作麼生舉。僧问。绝妙宗風请師垂示。師良久。僧曰。恁麼即頓決疑情便契心源。向上宗乘如何言論。師曰。待汝自悟始得。

前潭州延寿寺慧轮禅師法嗣

廬山归宗第十二世道詮禅師吉州安福人也。姓劉氏。生惡葷血。髫齓礼本州思和尚受业。闻慧轮和尚化被長沙。时馬氏竊據荊楚与建康接壤。師年二十五結友冒險遠来參尋。会馬氏滅劉言有其他。以王逵代劉言領其事。逵疑師江表諜者。乃令捕執將沈于江。師怡然无怖。逵異之。且詢轮和尚。轮曰。斯皆为法忘躯之人也。闻老僧虛譽故来決擇耳。逵悅而释之。仍加礼重。師棲泊延寿经十稔。轮和尚归寂。乃回廬山開先駐錫。乾德初於山東南牛首峯下。結茆为室。開宝五年洪帥林仁肇请居筠阳九峯隆濟院。闡揚宗旨。本國賜大沙門号。僧问。承闻和尚親见延寿来是否。師曰。山前麥熟也未。问九峯山中還有佛法也无。師曰有。曰如何是九峯山中佛法。師曰。山中石頭大底大小底小。尋屬江南國绝。僧徒例試经业。師之徒众並習禅观。乃述一偈闻于州牧曰。

比擬忘言合太虛免教和气有親疎誰知道德全无用今日为僧貴識書

时州牧閱之。与僚佐議曰。旃檀林中必无杂樹。唯師一院特奏免試经。太平興國九年南康知軍張南金先具疏白師。然後集道俗迎请坐归宗道場。僧问。如何是归宗境。師曰。千邪不如一直。问如何是佛。師曰。待得雪消後。自然春到来。问如何是學人自己。師曰。床窄先臥粥稀後坐。问古人道。不是風动不是幡动如何。師曰。来日路口有市。師雍熙二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中夜趺坐。白众而順寂。寿五十六。臘三十七。荼毘舍利塔于牛首庵所。師頗有歌頌流傳於世。

潭州龍興裕禅師。僧问。是何是學人自己。師曰。張三李四。曰比来问自己。为什麼道張三李四。師曰。汝且莫草草。问诸餘即不问。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家風即且置。阿那箇是汝不问底诸餘。

前韶州白云祥和尚法嗣

韶州大歷和尚初參白云。白云舉拳曰。我近来不恁麼也。師領旨礼拜。自此入室。住後僧问。如何是西来意。師曰。破草鞋。问如何是无为。師乃擺手。问施主供養將何報答。師以手撚髭。僧曰。有髭即撚无髭如何。師曰。非公境界。師在暗室坐。有僧来不審。師乃与一掌。僧不測。

連州宝华和尚。師上堂示众曰。看天看地。新罗國裏。和南不審。日消萬兩黃金。虽然如是猶是少分。又曰。尽十方世界是箇木罗汉。幡竿頭上道將一句来。又曰。天上龍飛鳳走山間虎嘯猿啼。拈向鼻孔道將一句来。僧问。如何是宝华境。師曰。前頭綠水後面青山。僧曰。不会。師曰。末後一句。師问僧。什麼处来。曰大容来。師曰。大容近日作麼生。曰近来合得一瓮醬。師曰。沙彌將一碗水来与遮僧照影。因有僧问。大容云。天賜六銖披掛。後將何報答我皇恩。大容云。来披三事衲。归掛六銖衣。師闻之乃曰遮老凍齈。作恁麼語話。大容闻令人傳語云。何似奴缘不斷。師曰。比为拋甎只圖引玉。師见一僧从法堂階下过。師乃敲繩床。僧曰。若是遮箇不请拈出。師喜下地问之並无说处。師乃打師有时戴冠子謂众曰。若道是俗且身披袈裟。若道是僧又頭戴冠子。大众无對。

韶州月华和尚初謁白云。云问曰。业箇什麼。師對曰。念孔雀经。白云曰。好箇人家男子隨鳥雀後。師闻語驚異。遂依附久之乃契旨。尋住月华。有僧问。如何是月华家風。師曰。若问家風即答家風。曰學人问家風。師曰。金銅罗汉。師问僧。什麼处来。曰大容来。師曰。東路来西路来。曰西路来。師曰。還见彌陀麼。僧良久礼拜。師曰。礼拜月华作麼。師入京上堂。有一官人出礼拜起低頭良久。師曰。擊電之機徒勞佇思。有老宿入到法堂顧視東西曰。好箇法堂且无主。師在方丈闻之曰。且坐。老宿问曰。玄中最的猶是龜毛兔角。不向二諦中修如何密用。師曰側。曰恁麼則拗折拄杖割斷草鞋去也。師曰。細而詳之。

南雄州地藏和尚上堂有僧问。既是地藏地藏還来否。師曰。打開佛殿門裝香換水。師与大容和尚在白云開火路。大容曰。三道宝階何似箇火路。師曰。甚麼处不是。

英州樂净含匡禅師開堂日謂众曰。摩竭提國親行此令。去却擔簦请截流相见。僧问。如何是西来意。師曰。側耳无功。问如何是樂净家風。師曰。天地養人。问如何是樂净境。師曰。有功貪种竹。无暇不栽松。曰忽遇客来將何供養。師曰。滿園秋果熟要者近前嘗。问不坐菩提座直过那邊如何。師曰。放过。问師唱誰家曲。宗風嗣阿誰。師曰。斬新世界特地乾坤。问龍門有意透者如何。師曰。灘下接取。曰學人不会。師曰。喚行頭来。问但得本莫愁末。如何是本。師曰。不要问人。曰如何是末。師乃竪指。问如何是樂净境。師曰。滿月團圓菩萨面。庭前椶樹夜叉頭。有僧辭。師问。什麼处去。曰大容去。師曰。大容若问樂净近日有何言教。汝作麼生秖對。僧无語。師代曰。但道樂净近日不肯大容。因普请打籬次有僧问。古人种种開方便門。和尚为什麼却攔截。師曰。牢下橛著。

韶州後白云和尚。初開堂登座謂众曰。不審从上宗風不容佇思。然念诸佛初心敬礼。後代相承事須有方便。三十年後不得埋沒。若是高贤上士不在其流。後學初心示汝箇入路。看取大众頭上。若也不会聽葛藤去也。師良久又曰。上至诸佛下至含識共箇真心。且阿那箇是诸人心。莫是情与无情共一体麼。恁麼见解何似三家村裏。既如是不得又作麼生会。直下会得早是自相鈍置。若據祖師門下。豈立遮箇階梯。眨上眉毛早是蹉过。何況声前薦得句後投機。会中還有知音者麼。去却擔簦请截流相见。时有僧礼拜。師曰。俊哉龍象蹴蹋潤无邊。三乘五性皆惺悟。僧擬再伸问。師曰去。问古琴绝韻请師彈。師曰。伯牙虽妙手。时人聽者稀。曰恁麼即再遇子期也師曰。笑发驚絃斷。寧知調不同。问昔日靈山一会梵王为主。未審白云什麼人为主。師曰。有常侍在。曰恁麼即法雨霶𩃰群生有赖。師曰。汝莫遮裏賣梔子。

前朗州德山缘密大師法嗣

潭州鹿苑文襲禅師。僧问。遠遠投師请師接。師曰。五門巷裏无消息。僧良久。師曰。会麼。曰不会。師曰。長樂坡頭信不通。

澧州藥山可瓊禅師(第九世住)後住江陵延寿。僧问。请師答話。師曰好。曰還当得也无。師曰。更问。僧问曰。巨嶽不曾乏寸土。師今苦口为何人。師曰。延寿也要道过。曰不申此问焉辨我師。師喝。其僧礼拜。師便打。

前西川青城香林澄遠禅師法嗣

灌州罗汉和尚。僧问。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井中紅焰日裏浮漚。曰如何領会。師曰。遙指摶桑日那邊。问如何是罗汉境。師曰。地連香积水門對圣峯山。问既是罗汉为什麼却受人转动。師曰。換却眼睛转却髑髏。

前鄂州黃龍晦機禅師法嗣

洛京長水紫盖善沼禅師。僧问。死中得活时如何。師曰。抱鎌刮骨熏天地。炮烈棺中求託生问才生便死时如何。師曰。赖得觉疾。

眉州黃龍繼達禅師。僧问。如何是衲。師曰。針去線不回。曰如何是帔。師曰。橫鋪四世界。竪盖一乾坤。曰道滿到来时如何。師曰。要羹与羹要飯与飯。问黃龍出世金翅鳥滿空飛时如何。師曰。问汝金翅鳥還得飽也无。

棗樹和尚(第二世住)问僧。发足什麼处。曰閩中。師曰。俊哉。曰謝師指示。師曰。屈哉。僧鋤地次见師乃不審。師曰。见阿誰了便不審。曰见師不问訊礼式不全。師曰。却是孤負老僧。其僧归堂舉似第一座。第一座曰。和尚近日可畏为人切。師闻之乃打第一座七棒。第一座曰。某甲恁麼道未有过打恁麼。師曰。枉喫如許多年鹽醋。又打七棒。

興元府玄都山澄和尚。僧问。喜得趨方丈家風事若何。師曰。熏風開曉露。明月正当天。曰如何拯濟。師曰。金雞樓上一下鼓。问如何是沙門行。師曰。一切不如。

嘉州黑水和尚。初參黃龍问曰。雪覆蘆华时如何。黃龍曰。猛烈。師曰。不猛烈。黃龍又曰。猛烈。師又曰。不猛烈。黃龍便打。師因而[*]惺觉。自尔契缘化行黑水。

鄂州黃龍智顒禅師(第三世住)僧问。如何是黃龍家風。師曰。待賓飣僊果。僧问。如何是诸佛之本源。師曰。即此一问是何源。曰恁麼即诸佛无異路去也。師曰。延平劍已成龍去。猶有刻舟求劍人。

眉州昌福達和尚。僧问。學人来问師則對。不问时師意如何。師曰。謝師兄指示。问本来則不问。如何是今日事。師曰。師兄遮问大好。曰學人不会时如何。師曰。謾得即得。问國有宝刀誰人得见。師曰。師兄遠来不易。曰此刀作何形状。師曰。要也道不要也道。曰请師道。師曰。难逢难遇。问石牛水上臥时如何。師曰。異中異妄計不浮沈。曰便恁麼去时如何。師曰。翅天日落把土成金。

前婺州明招德謙禅師法嗣

处州報恩契从禅師。初開堂升座欲坐乃曰。烈士鋒前還有俊鷹俊鷂兒麼。放一箇出来看。所以道。烈士鋒前少人陪。云雷擊鼓劍轮開。誰是大雄獅子种。滿身鋒刃但出来。时有僧始出。師曰。看好精彩。僧擬申问。師曰。什麼。处去也。问獅子未出窟时如何。師曰。鋒鋩难擊。曰出窟後如何。師曰。藏身无路。曰欲出不出时如何。師曰。命似懸絲。曰向去事如何。師曰拶。師後住南明。有僧问。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還奈何麼。问十二时中如何即是。師曰。金刚顶上看。曰恁麼即人天有赖。師曰。汝又誑𧬵人天作麼。

婺州普照瑜和尚上堂未坐謂众曰。三十年後大有人。向遮裏亡鋒結舌去在。還会麼灼然。若不是真師子兒。爭識得上来機。僧问。師子未出窟时如何。師曰。众獸徒然。曰出窟後如何。師曰。孤绝萬里。曰欲出不出时如何。曰当衝者喪。问向去事如何。師曰。決在臨鋒。師乃頌曰。

決在臨鋒处天然獅子機嚬呻出三界非祖莫能知

婺州双谿保初禅師示众曰。未透徹不須呈。十方世界廓然明。孤峯顶上通機照。不用看他北斗星。僧问。九夏靈峯劍请師不露鋒。師曰。未拍金鎖前何不问。僧曰。千般徒設用。难出髑髏前。師曰。背後礙殺人。

处州涌泉究和尚。師上堂良久曰。還有虎狼禅客麼。有則放出一箇来。时有僧才出。師曰。還知喪命处麼。曰學人咨和尚。師曰。什麼处去也。问獅子未出窟时如何。師曰。抖㖃地。曰獅子出窟後如何。師曰。盖天盖地。曰欲出不出时如何。師曰。一切人辨不得。问向去事如何。師曰。俊鷂亦迷蹤。

衢州罗汉义和尚。上堂众集有僧才出礼拜。師曰。不是好底。僧曰。龍泉宝劍请師揮。師曰。什麼处去也。曰恁麼印龍谿南面尽鋒鋩。師曰。收取。问不落古今请師道。師曰。還怪得麼。曰猶落古今。師曰。莫錯。

前朗州大龍山智洪禅師法嗣

大龍山景如禅師(第二世住)僧问。如何是佛法大意。師喝。僧曰。尊意如何。師曰。会麼。曰不会。師又喝。问太阳一显人皆羨鼓声才罷意如何。師曰。季秋凝後好晴天。

朗州大龍山楚勛禅師(第四世住)上堂良久曰。大众只恁麼各自散去。已是重宣此义了也。久立又奚为然。久立有久立底道理。知了经一小劫如一食頃。不知道理便见茫然。還知麼。有知者出来。大家相共商量。时有僧出展坐具曰。展即遍周沙界。縮即絲发不存。展即是不展即是。師曰。尔从什麼处得来。曰恁麼即展去也。師曰。勿交涉。问如何是大龍境。師曰。诸方舉似人。曰如何是境中人。師曰。尔为什麼謾我。问亡僧遷化向什麼处去也。師曰。阿彌陀佛。僧问。善法堂中師子吼。未審法嗣嗣何人。師曰。猶自恁麼问。

興元府普通院从善禅師。僧问。法轮再转时如何。師曰。助上座喜。曰合譚何事。師曰。異人掩耳。曰便恁麼領会时如何。師曰錯。问佩劍叩松關时如何。師曰。莫亂作。曰誰不知有。師曰出。

前襄州白馬行靄禅師法嗣

襄州白馬智倫禅師。僧问。如何是佛。師曰。真金也須失色。问如何是和尚出身处。師曰。牛觝牆曰。學人不会意旨如何。師曰。已成八字。

前安州白兆山第二世懷楚禅師法嗣

唐州保寿匡祐禅師。僧问。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近前来近前来。僧近前。師曰。会麼。曰不会。師曰。石火電光已经尘劫。僧问。如何是为人底一句。師曰。開口入耳。僧曰。如何理会。師曰。逢人告人。

前襄州谷隱智靜禅師法嗣

谷隱知儼禅師登州人也。受业於本州鵲山。得法於前谷隱知靜禅師。繼踵住持玄侶臻萃。僧问。師唱誰家曲宗風嗣阿誰。師曰。白云南傘盖北。问如何是迦葉親闻底事。師曰。速須作却。问如何是诸佛照不著处。師曰。问遮山鬼窟作麼。曰照著後如何。師曰。咄精怪。问千山萬水如何登涉。師曰。舉步便千里萬里。曰不舉步时如何。師曰。亦千里萬里。

襄州普寧院法显禅師。僧问。曩劫共住为什麼不識親疎。師曰誰。曰更待某甲道。師曰。將謂不領話。问萬水千山如何登涉。師曰。青霄无間路到者不迷機。

前廬山归宗第四世住弘章禅師法嗣

東京普净院常觉禅師者陳留人也。姓李氏。幼習儒學绝无干祿之意。志樂山水頗以遊览为務。至廬山归宗禅師会下闻法惺悟遂求出家。未幾归宗將順寂。命師撫之曰。汝於法有缘。他後濟众人莫測其量也。仍以披剃事囑诸門人訖。然後示滅。師至梁乾化二年落发。明年納戒於東林寺甘露壇。尋遊五臺山。還上都於麗景門內独居。二載間有北隣信士張生者。请師供養。張素探玄理。因叩師垂誨。師乃隨宜開誘。張生於言下发悟。遂設榻留宿。至深夜与妻竊窺之。见師体遍一榻。頭足俱出。及令婢僕視之即如常。張生倍加欽慕曰。弟子夫婦垂老。今願割宅之前堂以裨丈室。師欣然受之。至後唐天成三年遂成大院。賜额曰普净。師以时機淺昧难任極旨。苟啟之非器。令彼招謗讟之咎。我寧不務開法。每月三八施浴僧道萬計。師常謂诸徒曰。但得慧門无壅則福何滯哉。一日給事中陶穀入院致礼而问曰。经云。离一切相則名诸佛。今目前诸相紛然如何离得。師曰。給事见箇什麼。陶欣然仰重。自是王公大人屢薦章服師号。皆却而不受。以開宝四年十二月二日示疾。十一日告众囑付訖右胁而化。寿七十有六。臘五十有六。今法嗣繼世住持彌盛。

前襄州石門山第三世慧徹禅師法嗣

石門山紹遠禅師(第四世住)僧问。師唱誰家曲宗風嗣阿誰。師曰。十方无異類揭觉鳳林前。问先師归於雁塔。当仁一句请師垂示。師曰。脩罗掌內擎日月。夜叉足下踏泥龍问金龍不吐凡間霧。请師舉唱鳳凰機。師曰。白眉不展手長安路坦平。问如何是西来意。師曰。布袋盛烏龜。问如何是石門境。師曰。孤峯對鳳嶺。曰如何是境中人。師曰。巖中殘雪处处分輝。问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滴瀝非旨趣千山不露身。问如何是古佛心。師曰。白牛露地臥清谿。问生死之河如何过得。師曰。風吹荷葉浮萍草。问如何是三乘教外別傳一句。師曰。羊頭車子入長安。问生死浪前如何話道。師曰。毛袋橫身绝飲啄。青谿常臥太阳春。问如何是道。師曰。山深水冷。曰如何是道中人。師曰。金槌擊金鼓。问天阴日不出光輝何处去。師曰。鐵蛇橫大路通身黑似煙。

鄂州靈竹守珍禅師。僧问。如何是西来意。師曰。錫帶胡中土瓶添汉地泉。问迷悟不入诸境时如何。師曰。境从何来。曰恁麼即入诸境去也。師曰。龍頭蛇尾汉。

前洪州同安志和尚法嗣

朗州梁山缘观禅師。僧问。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資楊水急魚行澁。白鹿松高鳥泊难。问大众云集白鹿一句请師闡揚。師曰。近日居何國土。又曰。梁山高掛秦时鏡。光寿門風不假燈。问師唱誰家曲宗風嗣阿誰。師曰。龍生龍子鳳生鳳兒。问如何是西来意。師曰。葱嶺不傳唐土信。胡人謾说太平歌。问如何是从上傳来底事。師曰。渡水胡僧无膝袴。背駝梵夾不持经。问如何是正法眼。師曰。南华裏。曰为什麼在南华裏。師曰。为汝问正法眼。问如何是衲衣下事。師曰。密有端。長老訪師晤坐譚話时。有僧问。二尊不並化。为什麼兩人居方丈。師曰。一亦非師。有頌曰。

梁山一曲歌格外人难和十載訪知音未甞逢一箇

又頌曰。

紅焰藏吾身何須塔廟新有人相肯重灰裏貌全真

前襄州广德第二世延和尚法嗣

襄州广德周禅師。僧问。见話不學时如何。師曰。遍界沒聾人誰是知音者。曰如何是知音者。師曰。斷絃續不得歷劫響冷冷。僧问。承教有言。阿逸多不斷烦恼不修禅定。佛記此人成佛无疑。此理如何。師曰。鹽又尽炭又无。曰鹽尽炭无时如何。師曰。愁人莫向愁人道。向道愁人愁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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