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籤缘起序
法华玄义释籤
No. 1717 [cf. Nos. 262, 1716]
释籤缘起序
君山除饉男普門子屬辭
四教成列,開合之旨,蘊乎其中,十子既往,幽贊之功,在人方绝,惟三转遂周,一乘載导,经文显而約,玄記博而深,後進难窺,蒙求尚壅,不遠而復,存乎其时,我哲匠湛然公当之矣。公孩提秀发,志學名成,淵解得於自心,博贍振於先達,无適不可,以虛受人,洎毘壇以至於國清,其从如云矣。間者島夷作难,海山不寧,徇法之多,仄身巖宇,或謂身危法喪,莫如奉法全身,僶俛遂行,暴露原野,是樂法者请益悅隨,且法實无邊,身則有待,弘敷未暇,籤訪有憑,因籤以释,思逸功倍,美哉洋洋乎!登門者肯綮未嘗,望涯者恥躬不逮,乘是以訓文,其可廢耶?先德既詳,虽大科不舉,诸生未達,在小疑必疏。凡十卷,不忘於本,以天台命家,善繼其宗,以释籤順學,信所謂观象得意、俾昏作明,永代不朽者也。普早歲在尘,後时从道,徒欲擊其大節,独不愧於心乎!天王越在陜郛之明年甲辰歲紀月貞於相。
法华玄义释籤卷第一
天台沙門湛然述
昔於台嶺,隨诸问者籤下所錄,不暇尋究文勢生起,亦未委細分節句逗,晚還毘壇,輒添膚飾裨以管见,然所記者莫非述闻兼尋经論,但識用暗短而繁略頗馴,呈露後贤敢悕添削。
「私記」者,章安尊者於江陵自記大師所说,不与他共,故名为私。「缘起」者,述所記之興致,序教法之所由,此中先序師德及傳述之意,名为總序。次正序玄文,不过五义及本迹奧旨。
初序分二:初序師德,次「幸哉」下明傳述之意。初文又二:初列十德,次「唯我」下結归我師。
初十德中初云「大法」者,通指佛教以为大法。「東漸」者,自汉明夜夢迦竺初臨,洎乎隋文御㝢台衡誕應,诸有習禅、义解、翻译之徒,漸被此方弘宣教法,僧史所錄未有不曾聽講自解佛乘。「佛乘」者即是今典,永異餘教,不同三五七九等乘,仍開会之使归乎一極,故云佛乘。言「僧史」者,如宋文宣王記室王簡栖所集百卷,如俗史書,左史記事、右史記言。《礼》云:「动則左史書之,言則右史書之。」凡所集者不出言之与事,今亦例之,故云僧史。又嘉祥皎法師所集《高僧傳》十三卷,開为十科,終无不聽自解如天台大師,此不聽自解即是今文十德中之一也。及从「縱令」已下九德並在大師《別傳》,章安撮之用序師德。初德之中「詎」者正云无也。下之九德,德德之中皆云「縱」者,謂与而言之。縱有第一終无第二乃至第十,故下結云「唯我智者具诸功德」。
「发悟」者,謂於大蘇法华道場三昧開发悟解一乘,代受法師,講金字《大品》。「陀罗尼」者,此云總持。从三昧起以證白師,師云此是法华前方便陀罗尼。
「縱具定慧」者,发悟屬慧,入定是定。「盛席」者,盛弘定慧二法。「謝遣」等者,自省不能益他为謝,推众不受曰遣。隱居华顶佛壟唐溪。
「避世」等者,捨名利为「避世」,進己道为「守玄」,陳少主再敕頻迎,隋文帝有敕请住,故云「被徵为二國師」。
「太極殿」者,陳朝正殿名为太極。「三礼」者,陳少主敕云,國家一年舊有仁王兩集,仰屈於太極殿開講,法式处分一聽指揮。初開法筵,主上親於众中三礼。
天子为萬乘之主,故云「萬乘屈膝」。言「萬乘」者,《論語》包氏引王制云:「古者井田,方里为井,十井为乘,百里之國適千乘也。诸侯之國千乘,天子之國萬乘,故云萬乘之主。
「道俗」等者,百高座为道,百官为俗。「玄悟法华圓意」者,五义释经,統收五味,故名为玄。非兼非帶開廢诸典,名为圓意。
「樂说辯」如《止观》第一記。「晝夜」等者,舉譬也。如懸河流瀉晝夜不竭。此之十德通舉悟解弘经之相,故初德云「自解佛乘」,最後德云「晝夜流瀉」。诸有託胎靈瑞誕育徵祥,髫齓精誠从師訪道,臣主珍敬緇素归心,臨終示相滅後應驗,具如《別傳》。
次傳述中分三:初述歎所受功微,次「並復」下正明傳述以益当,三「或以」下述己添助以勸信。初自斤己名謙恭所學。
「幸」者,自省之詞。「建业」亦云建康,即晉宋等称为业都,今江寧是也。舊称揚州,隋滅陳後移揚州名额过京江北,江陵即荊州也。故下句云「荊揚往復途將萬里」,「將」猶当也,謂依俙髣髴將一萬里。汉南曰荊,自汉南至衡山之南。江南曰揚,自京江至南海已来。「台嶺」「鶴林」,具如《止观》第一記。
「非但未闻不闻」等者,歎恨不闻者绝分,如《止观》、《禅門》、《净名疏》等,各有餘分说未終者,名为不闻。
「亦乃」已去,謙己闻者未能尽意。「卷舒鑽仰」者,章安總歎再治再读理堅意高,如孔子诸弟子歎孔子智深,如窺其宮牆,鑽之彌觉其堅,仰之彌觉其高,如飲大河水飽腹而归不測深淺。
「猶恨缘淺」下明私記缘起。今虽欲記,但恨一闻而已,屬大師滅度不獲重闻,諮決无从如犢思乳。
「並復惟念」者,自惟及念彼,故云「並」也。自惟不足、念彼未闻,若不記其所闻,念彼当来有不闻佛乘之苦,故云「可悲」。「若樹若石」等者,如《涅槃》雪山童子,闻半偈已傳於石壁。又如今经〈隨喜品〉初,隨其所闻,聚落田里为父母宗親隨力演说。「聿」循也。「圣典」者,依今经及《大经》等皆令傳授。
「甘露門」者,實相常住如天甘露,是不死之藥。今释妙法能通實相,故名为門。初總序竟。
次正序玄文,總有三序:初一是大師別行经序,次「私序王」去是記者所序,三「此妙法」去玄文本序。
初中云「王」字,去声,謂起也、初也。序起众文之始,故云「序王」。就初序为二:初總攬五义以释名,次「記者」下就總名以別解。
初文又三:初释妙法,次释蓮华,三释经。初文又二:先妙、次法。下文广释先法次妙者,从义便故,今既略解且从名便。
初释妙者,但舉一不思議,則已簡於可思議也。彼止观为成观故,乃以相待为可思議麁,唯一绝待为不思議妙。今則不尔,圓中約时待绝俱妙,餘味約部或妙或麁。若前三教时之与部一向为麁,至法华被開方称为妙。止观相待义似於別,故判为麁。今此妙名兼於本迹,彼文妙观独在於圓,虽異而同,細尋可了。下文广释不俟多云。
次释法者,略舉界如具攝三千,广如後释。妙歎於法,法秖是妙,權實之言兼於施等,三义不同,譬中復論故未別出。
次释蓮华又为六:初總立;次用譬意;三从「一为」下別释;四「是以」下結法譬先後,以明法譬意;五「蕩化城」下探取经旨,以显法譬;六「一期」下總結用譬本意,以示結归。
初文者,妙法不出權實,故蓮以譬實、华以譬權。次意者,「良」者发起之端,何以立华譬法?为难解法故。「假」謂假藉,彰猶显也。若非蓮华无以显於妙法故也。譬之所显曰「況」,具显本迹十妙十麁,總含因果体宗用三,故云「乃多」。今此序文未暇广述,略況本迹以攝多途,擬亦譬也。所對前後,秖是本迹二門各十四品,前三後三故云「合六」。
次广释中二:先迹、次本。一據经文次第故尔;二據化儀,必先垂後拂;三據機缘,則先淺後深。若以华譬於迹、蓮譬於本,未可辨其前後。何者?从本垂迹則本前而迹後,由迹显本則迹前而本後,約機虽尔,約佛終以本居於初,則蓮前而华後非譬次第。然望劫初种子皆从化生,等是化生蓮之与华皆可为始,故並順二义,迹中權實取譬蓮华。迹亦非實无以施權、非權无以显實,然終以理實为本而一体權實前後同时,蓮华前後比说可知。今从事说现蓮为譬,以順譬故先施後開。又先開後廢亦且順喻,據其法体開廢俱时,此據最後開廢而说。若中間迭廢,則唯廢无開非今喻意,具如下说。
今初云「为蓮故华」者,約时且寄华严頓後而说,頓中之別理實教權且置未論。鹿苑施小、方等般若已为開廢而作方便,如此说者且在於小。若約教者,通前四时三教皆權二乘,唯在法华,菩萨处处得入,而今文引且从引小,小难引故,故寄说之。「知第一寂滅」約佛自行,自行即是理實,「以方便力故」正明施權。應云为五比丘说,文中略者为欲即说施權意故,即以下句种种之言兼之。从「虽示」下明施權意也。虽復施權,本为於實。「种种道」者,即兩教因人別教教道,五时八教故云种种。
次明開者,指實为權、權掩於實,名方便門閉;今指權为實、於權见實,名方便門開。「示」謂指示,示其见實之处,故云也。
第三「廢」者,「捨是廢之別名」,開已俱實、无權可論,义当於廢,權转为實所廢体亡。若留逗後缘,復屬於施,非此中意。若尔,開廢何別?答:約法乃開时即廢,約喻必义須先開。若尔,法喻差違,何成喻法?答:據理似与喻有違,據事似先開後廢,如先示方便即是真實,既識實已永不用權。若約理者開廢俱时,開时已廢故也。
次「又蓮」下,本中譬者,初句總標,次「从本」下正明垂迹。
「迹依於本」者,示迹不孤立,即垂迹之意本擬显本,是故今云迹依於本,迹非究竟。
「文云」下引證者,初先明本。
言「若斯」者,指寿量尘點。
「但教」下正明垂迹。
「作如是说」者,總舉所说。「我少」等者,別示说相。十九喻城,三十成道,不说尔前,故云「我少」。
次開迹中引文,初述迷迹故云「皆謂」。
「我成佛」下正明開迹。
不可具彰,略云「无量」等。
三廢迹者,如後如前。
引文中,初「诸佛」下引同。
「为度」下正明廢迹。廢已无迹故云「皆實」。實秖是本、權秖是迹,若辨同異,广如第七卷明。
四結中云「是以先標」等者,總結六譬。非蓮华无以譬於權實本迹妙法,非此妙法无以取喻於蓮华,如《金刚经》則喻先法後,今且順此故云「是以」等也。
五以经旨释者,一部之旨不出本迹。「蕩化城」者,譬前法譬,初蕩化城至記莂释迹門也。从「又发众圣」至「隣大觉」释本門也。且就迹門三周攝尽。三周次第,法说居初,今从屬對二喻先说。言「化城」等者,化城是导師權说,故经云「今此大城可於中止」,是故屬教。草菴是行者所執,故经云「猶处門外止宿草菴」,是故屬情。蕩執教本为除其滯情,遣滯情本令不執權教。化城述昔、草菴譬现,时機不同,故互舉耳。「開方便」者,開於五乘。初文是開方便三乘。从「会众善」去是会人天小善。蕩是廢之別名,開廢会三同異之相具如下文。本迹用中各有十义。又開方便近理故云「妙理」,對人天小行故云「大乘」,小行非不归理,方便亦入一乘,綺文互對其意恒通。理者单从体说,乘者从事以明,事以体为所依,体必藉事方显。人天本在於事,从事開事为便;三乘已證權理,从理開理易明。是以经開人天,但云佛道;若開三乘乃云實相。若尔,何故经文二乘却云菩萨道等耶?答:道名則通,义理則局,局故二乘開已授八相記,人天但約过去通論。又若按位開者,二乘得在似位,人天但在观行,故授記二乘更经若干劫数供養,人天无此是故不同,同乘佛乘是故不異。「上中下根」等者,前蕩化城是为下根作宿世譬,前廢草菴是为中根作譬喻说,前開方便是为上根但作法说,三周说竟各授記莂,具如疏文。三根互转得利鈍名,具如疏第四卷十門解释。
次「又发」下,本門又二:初正明開迹,次「故增道」下授記。初文者,本門開其所覆,故名为「发」,佛及弟子名为「众圣」。頭角声闻本是菩萨,如富樓那等,菩萨本是古佛,如文殊等,並屈曲施設,故云「權巧」。寂場已来为迹所覆,今始拂之故曰「显本」。昔未曾说,故曰「幽微」。
次授記者,分別功德位至一生近於妙觉,故名为「隣」。大秖是妙。六總結中,始自寂場終乎鶴樹,故曰「一期」。誘物入實,故云「化导」。显本为事圓,開權为理圓。又化事已周名为事圓,本迹理显故云理圓。不以餘华为喻者,以蓮华六譬元譬本迹,故一代教法咸归實本,非蓮华无以喻之,故云「意在於斯」。「斯」,此也,此謂本迹。
三释「经」字者,五味教法並称为经,故云「都名」。具在第八,故云「如後」。
次就總別解者,从「記者」去章安释大師序意。然大師所序,似但释名而已,意含別故。章安所释,具体宗用,以释名是總、体等是別,別別於總、總總於別,故於總中所释兼具五章。当知体等三章秖是三德,乃至秖是一切三法,故下文云「释名總論三法」「体等開對三法」,故總名中通冠一部,一部終始不出二門,是故二門以文心立号,如《止观》发心初云「积聚精要名之为心」。今之法聚,以本迹为要。又本中体等与迹不殊,故但於名以分本迹,餘体宗用直释而已。故章安述大師意、得经文心,故《玄义》五章莫过本迹,如释妙字,本迹各十。本迹二体,其理不殊。昔日因果名为本宗,中間今日所論因果名为迹宗,本迹二用不論麁妙及以广狹,但據近遠以判。本迹教相但是分別權實久近相耳。故知经心不过本迹,仰观本迹之旨,三世設化文义冷然。「冷」謂冷冷,览而可別。
「妙法」已去,牒前序文以示五义。故知敘名通冠始末,如前一序,但敘於名。体等三义,合在名中,体既屬理,理豈无宗?一乘屬宗,宗豈无体?蕩化是用且據實邊,據理立化亦在用攝。尋文可见。
从「私序王」去章安私序。又为二:先序,次释序。初又为二:先譚始末,次释经題。大師序中總以经題含於始末。大師从义,題中义必含於体等;章安从说,说必体等与释名異,文义因依故復重释。初文者,法譬二周略而不敘,且寄宿世以为興致,法譬二周得益之徒,莫非往日結缘之輩,以退大流转故惑寂理而耽无明酒,以失大悲心故迷妙因謂生死曠遠,世尊憐愍接其小機,小尚昧初故猶倒惑,观宿种故体业付財,妙行復初故现瑞駭动,故此序中「愍斯」之言其意該括。
初言「夫」者,发語之端。「理绝」等者,既開显已绝偏圓名,为形华严方等般若偏圓對明,往結法华绝待之缘,今寄圓珠而譚绝理。「極非」等者。然一極至理,非凡小之近、非佛果之遠,託五百由旬,引化城之近,说宝渚之遠。「極会」等者,凡譚圓说遠为接近廢偏,若冥真契極事理寂然,化周为事寂,显實为理寂。又寄圓珠以显理,冥其理故为理寂。託宝所为譚事,会其事故为事寂。此之二解义意大同。宝渚本为廢於化城,化城若廢名化儀畢。衣珠本譬昔闻實相,實相若显名契寂理,此明中間已入實者。
「而不寂者」去明退大後流转五趣,耽障中道微細无明,故失於大志。復耽现行麁欲无明忘本所受。
「迷涅槃道」去明流转後忻樂小乘,如人迷故謂東为西,則東西俱失。三德涅槃即理而具,謂理为遠、背大取小則大小俱迷,謂大为遠为迷大,謂小为極为迷小。
「圣主」去明今日開显,先以四味調熟来至法华。迹序四华六动先表四位六番,至流通中變土地裂表显實相,實相通被故云「一切」。覩瑞聽法故云「见闻」。
从「发祕密」去次释经題,初「妙法」兩字通詮本迹,「蓮华」兩字通譬本迹。今以久本喻蓮,会圓譬华。「发祕密等」者,「发」者開也。昔祕而不说,故部皆屬麁,昔權實相帶、權實隔異,是故不明權實正軌,本果久成但为迹覆,今但指本名之为显。法是现在,受者計異故須会之。位猶在因,故名为道。声为佛事且據佛世,义通滅後故名为经。色唯滅後故且置之。前大師序云「有翻无翻」指第八卷,初則唯在於色,次則遍於六尘,故大師序意一往似局而實通;章安序意一往似通而猶局。「圓詮之初」等者,且从迹说,具存應云本迹詮初。前大師序不释序品第一者,虽在題名之下,自屬品之次第,非題中之义,故缺不論。故玄文末亦不释之,至疏文初方乃略解;章安承便,故略論之。「序類相从」等者,一往亦且释品所以,若有品之由具在文句,此不合論。「众次」等者,二十八品生起不杂、生起非一,故云「众次」。於中最初故云「之首」。「第一」可知。
「譚記」者恐誤,應云「譚託」,謂託宝所譚理極也。圓是妙之別名,極是妙法之果。今寄果法以歎妙,如经「唯佛能知」,故云「敘名」。作此「敘」字者,敘謂敘述,申作者之意。作此「序」者,序謂庠序,如六瑞等为正说庠序,此非今意,故不書之。「会冥」者,謂得经体也。通則遍为诸法诸经诸行等体,別則唯在因果所取见於實相方名得体。今置通从別,故云「会冥」。以会冥故名宗家体。闻法繫珠是为圓因,得記示珠名为圓果,故以珠敘宗。又若論珠体非繫非示,還約於珠以論繫示,故成体家之宗,化周理显法华之力,故云「俱寂是敘用」也。良以權實双運,故調機入寂乃成於宗家之用。四华六动居一经之首,故云敘教。通序別序咸皆敘教,通由通漫,故略通从別,別序具五餘四尚寬,现瑞表報其相最切。就六瑞中餘四尚寬,未若四位天华、六番破惑动地,教意在此,故略引之。前開方便門引意故尔,本迹但是遠近之異,大師所释其义已显,故云「可知」。
次从「此妙法」去一序是譚玄本,序得下文意,此序不难。於中亦二:初序、次释。初文者为三:初敘有经之由,次正明今经,三「所言」下释題。初由本證,故能说之。迹中虽说,推功有在,故云「本地」。
「文云」下引迹證本,約自證邊无法可说。
「三世」下通舉證同。
次「文云」下正明说经。復先引文,以內證故而为他说。
「大事」下明说本意,意在佛乘,故舉始終意在佛慧,中間調斥非佛本懷,故云「助显」。
次「今」下正说。
次释名中:初释妙字,次「又妙」下释法及蓮华并经,皆以「妙」字冠之,以无非妙故尔。释中亦約一題之內而四义存焉。「六喻敘用」者,如下文云「迹中斷權疑生實信为用,本中斷近疑生遠信为用」,故下文明本迹各十义不同。甘露是理,教是理門,故云「甘露門」也。
次正释五重玄义者,先列、次释。释中先判、次正释。初判中二:初列、次判。判中又二:初通約诸经,次正約今经。初文三:初释名,次「如此」下出体,三「例众经」下引例。初二可知。三舉例中云「例众经之初」等者,舉经初通序五义以为例释。
问:
阿难既同,云何人異?
答:
具如疏文四种阿难,餘意可见。
次約今经通別中为五:初释名,次辨異,三出体,四引例,五簡示。初云「通者共义」者,七义共释五章,各者五义不相杂亂。次辨異者,虽有通別同释一经,故云「專在一部」,餘文可知。
次正释中先通、次別。初通中四:初標,次一下列,三對五心,四广释七番。初二可知。
三對五心中二:初正對,次結成。初中開合等三起慧心者,此三性是分別簡擇故也。「观心」者,隨闻一句攝事成理,不待观境方名脩观。无事間杂,故云「精進」。
法不孤立,以七章依於五心,五心若立,如草木有根莖幹則立,故心立名根。既五心名根,根必至力。言「排障」者,如〈信解品〉云「无有欺怠瞋恨怨言」。欺为信障,怠为進障,瞋为念障,恨为定障,怨为慧障。若根增長能破五障,故名为力。既成根力必具觉道以開三脫,故云「乃至」。以小準大,亦應可知。
四广解中二:初結前生後,次正解。初文者結前可知,「广解」下生後,亦名用章意也。以此七番共解五章既起五心,至別解五章一一无不成於五心。既以七番略解五章,当知广解五章皆悉具七,是故得至圓門三脫,入於初住開佛知见。初所以竟。
次正释中文自为七。初標名者,即初標五章也。於五章中,此初標名,於中文自为四:初標列,次解释。释初立中云「原圣」等者,所言立者即妙法之名也。「原」者本也。「建」者立也。大圣立名,盖为開深理以進始行,一實相处名为深理,七方便人皆名始行,視聽兼现未,佛在唯声益,益通二世,故云「視聽俱得见闻」。使尋声色之近名,而至无相之極理,故以此妙法之名,名實相法。施設妙機應入實者,若从通说則一代教門莫不为開實相深理,今唯从別,即此经意也。
次分別中二:初以今经對明前教,次約五味重显今经。初文又五,「但法有麁妙」,通標也。
次「若隔歷」下簡,始自华严終至般若,虽名不同但为次第三諦所攝,今经会實方曰圓融。
三「此妙諦」下歎释今经一實之理。
四「文云」下引證。五「尚非」下引经舉況,尚非別教行位不退所知,況復人天之類?「群」者众也。「萌」謂种子未剖之相。人天全为无明所覆,故曰群萌。
次別約五味又二:初通舉不即说實之意,次「所以」下具歷五味明说不说之意。初文又二:初略明不说,次引文释不说所以。初文者直牒前文,如云「唯我知是相,十方佛亦然」,而不怱怱即说者,何故?引文释广如〈方便品〉。
次「所以」下正約五味,又二:初四味、次醍醐。初又二:初列四味,次明四味意。初文中四味並有融不融名,不无小異,乳中以別为不融,酪教一味全是不融,生蘇中融即有二义。若以圓斥三及以圓斥藏,即以圓融为融。或以三教斥藏即以融通为融,虽兼斥大正在斥小,故云令小根恥小慕大。熟蘇中云令小根寄融向不融者,通教小乘寄於融通之融而得小果,即指小果名为不融。令大根从不融向於融者,即指通別以为不融,即是令通別菩萨向圓融之融。
问:
若说佛乘恐其墮苦者,说华严教可非佛乘耶?
答:
若約教論,方等般若亦有佛乘,何独华严?今墮苦之言,但據不堪唯一佛乘,故闻別等三教猶免生謗,仍用祕密之力且隱小以说之。虽曰大機尚隔於別,小根被隱一向不闻,由隱小故不名俱立,是故但立頓大之名,不立一乘独妙之称,非佛本懷,良由於此。华严頓大尚非本懷,況復鹿苑唯立不融?故三藏教首及以部內麁尚未周,故妙号都绝,方等般若比说可知。
次从虽种种至非佛本懷者,次明用四味意,探取法华说彼四味本懷未暢,故归会法华。所以施設之言通於麁妙,尔前猶用權施設故。言「隨他」等三者,此隨他等三有通有別,若歷七重及以四教一一说之,此依诸教通總而说,今別約法华別相而说。自法华已前皆曰隨他,故前教中虽並有融,以兼帶故並屬隨他,未堪開显名不務速,務事速也。唯至今经開诸不融唯独一融,使前诸部同一妙法,出世意足,是故下文云乃暢也。「故言」等者,結归初文不说之意,「務」亦急也。
次今经下明醍醐味,又三:初正明今经,次「令一」下明说佛本意,三「故建」下結立名也。初文捨者,捨秖是廢,故知開廢名異体同。次文者,事不獲已使一音異解,既調熟竟道味无殊,餘生滅度想,若五千起去,並付待後会及彼土方闻。「乃暢」等者,经云「一大事因缘故,出现於世」,大事既遂,出世意周。三結者,既此经名妙驗前四猶麁,三結中總結四味,不立妙名为何所以,以兼等故判部屬麁,如細人麁人二俱犯过,从过邊说俱名麁人。此经異彼,故云「无復」,方得独立妙名故也。
譬中言「例」者,为法立譬故譬例於法,故例前三章咸以华为譬。初例前立名,次「云何」下例前分別,三「如是」下例前結也。初文者,初文立中但約妙名兼歷五时,開深進始方至於極,今譬亦略例,但云麁妙總攝前多。次譬例分別中前具約五味,今但从人,簡诸外道及前三教,以诸部中妙不異故。「狂华无果」可知。又應更加有果无华,可譬外道計果自然,如吳錄《地理誌》云:「广州有木名度,不华而實,實从皮而出。如石榴大,色赤,可煮食。若数日不食,皆化为蟲。如蟻有翅能飛著人屋。」外道虽計自然之果,此果无實。「一华多果」如胡麻等,「多华一果」如桃李等,「一华一果」如柿等,「前果後华」如瓜稻等。故南嶽《四安樂行》云:「餘华或有狂等,蓮华不然。」又云:「餘华成實显露易见,如方便诸乘;蓮华隱密,如一佛乘。」
次「蓮华」下譬醍醐者,为二:初通舉多奇,次別對三义。初文者可以譬本迹十妙及体宗用三章。奇秖是妙,十妙三章无不皆妙,非多奇华果,何以擬之?今總以为蓮等三攝彼本迹,故標「多奇」。
次列三义,初义云「华實具足」等者,为蓮故华、华掩於實,为實施權、實在權內,体復不異故云「即實而權」。機熟須開、開彼能覆,情悕近果,名之为覆。拓彼近謂名之为開,開何所開?即彼能覆。又「华落蓮成」等者,华落譬非權,蓮落譬非實,開已即廢时无異途,開教行人理,同一理故,故實立已同冥三德,故知三德不当權實。
標体中,先列、次释。释中先敘大師释,次章安私释。初文自四:初从「体」字去初释字也。次从「故寿量品」下第二引同,从「今言實相」下第三簡非,从「斯乃」下第四結正。初释字中又三:初释字訓,次「各親」下引例为類,三「出世」下正出经体以同字义。初文可见。次文者,虽用儒宗不同彼意,彼明道喪故使独親各子之局,所以礼興。今借彼礼法以譬体同,一切诸经咸归實体,如各親其親;此之實体生一切法,如各子其子也。《礼記》第七云:「孔子曰: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選贤与能、講信脩睦,故人不独親其親,不独子其子。」注云:「孝慈之道广也。」今大道既隱,天下为家,各親其親、各子其子,礼义以为紀以正君臣、以篤父子,故义同也。
次引同中二:先引寿量同,次引二論同。初文又二:初引寿量,次出方便文以辨同。初文中云「不如三界」者,不同三界人所见也。故三界人但见異相,二乘见如如即空也。佛菩萨可知。所以但引寿量不引他部者,他部已与迹實相同。故下文云「今经迹門与诸经有同有異,異謂兼帶,同邊不殊」,故不須引。然下文云「本門与诸经一向異」,恐人疑云:若意異者体等應殊。故今引之令知不異。所言異者,所謂遠寿诸经永无,故一向異。若尔,本門亦有實相同邊,何故不名有同有異?答:迹門正意在显實相,故以所显之理与诸部文以辨同異,本門正意显寿長遠,長遠永異故用比之。實相虽在,迹門辨竟。今須辨同,故今但取實相同邊,長寿秖是證体之用,未是親證實相体也。
次「今取」下辨同,取寿量所见与方便實相体同。所见者,经云「如斯之事如来明见」,正明佛有能见之德,故須云见。取所见邊以證体同,经中广明如来如實知见等相(云云)。
次引二論者,《地論》、《中論》也。
问:
既不引诸部佛经,何須復引菩萨二論?
答:
诸经同異下文自判,诸論同異未有誠文,《地論》別申《华严》,《中論》通申诸教,但引此二,足显其诸,況二論此文言約意广!況辭異意同最堪況例!
初《地論》文者,初列四句,次释。释中應以畢竟空、不思議假相對,以成圓融三諦。
问:
虽云辭異意同,空假如何得为经体?
答:
既是不思議空假,還指空假即中,中为经体,中即空假亦指於中,三諦无非遍一切处。若得此意,《中論》四句义可準知。若四句對教自是別途,非此中意。
「今言」下簡非者,舉离四謗,謗即是非,謂實相中无四謗也。四即是謗,故云四謗。兩教二乘不能即權而實,名为斷无。藏通菩萨不能即實而權,名为建立。別教菩萨棄邊取中,名之为異。地前为權實,登地为双非,並語地前不能權實即中及中照權實,故不免異及以尽謗。次結中云「斯乃」等者,本迹为二经,迹经謂〈方便品〉中實相是也。本经謂〈寿量品〉中非如非異是也。《金刚藏》及《中論》为兩論。「致」猶得也。謂兩論二经同得實体。
次私释为四:初標能破所破;次「破凡」下释所破,以显能破;三「此等」下簡異;四「今经」下正出经体。初文中「橫破凡夫四執」等者,如前簡非中四謗是也。法虽通深,執成凡见,故橫在初心名凡四執,亦云有无等四见是也。言「三圣」者,謂前三教圣人。
次释破中三圣为三:初破三藏中,頗梨、如意二珠相似,譬法性名同,初闻混大,故云「一往似真」,被斥茫然,故云「再研便偽」,方等尚止宿草菴,般若猶无心悕取,故至法华方知昔失,以昔不知空即有故,故为空即有之所破。次通教理通故名为共,通機如杂色,但真如色變,圓理如珠体,機发如物裹,故通教二乘亡實相体,逐詮小之教墮落二乘,鈍根菩萨义同二乘,復能出假,文略不说。次引《大经》明利根菩萨,一教之內利鈍不同,空中既殊故为所破。初不知中故不及別,次別教人虽不但名同,但中異故故云「逈出」,是故三教並为圓教所破。然破別者但破教道,邊本是中,今棄邊中之中而別求於中,故以云外之月譬教道中,以捨空求空譬方便智。若知邊中不異即破此意,彼理有中、此邊无中,則實相正法不遍一切,故不名不尽。故以不尽破於不遍。前金刚藏四句破中,別教得二句,即此意也。
「此等」下簡異,中二:先簡,次重判。初文者,《金刚藏》四句虽異,皆云是佛甚微智故,故前释云皆被空有等破故也。本有常住權實不二,前之三教体皆不融,是故不与〈方便品〉中妙權實同。寿量實相遍於三界,前之三教体皆不遍,是故不与〈寿量品〉中双非义同。
「既不」下重判,但空於化他中是實,於自行中是權,三藏唯有一但真故。「但不但」等者,若自他相對,但是他實、不但是自實,通教真中有二實故,是故二教並非经体。「出二邊中」等者,说中道故名为自行,云出二邊故名为權,此是判權實意也。
从「今经体」去,正出今经實体。「今经体」者,此之「体」字正指经体,「体化他」下兩「体」字謂体達之体,由開故達,故云体也。初文即是開丈六垢衣,垢衣正是示为小乘化他權實,今開即是同体權實纓珞長者体。「自行化他」等者,但不但空名、自行化他權實,今皆開之,示以衣珠唯一不但,无更求於小乘衣食,故云「无價珠在衣內」,如不但,猶求小果,如但空,同在一身义当於共。自行之權猶存教道,亦違實相,今亦開之无非實相。此等三教皆開,及以世間資生產业尚皆是實,況圓中自行而非實耶?
標宗中二:初標列、次释。
释中三:初文是示,从「然诸因果」下第二簡,从「略舉」下第三結。初文为四:初释名,次「所謂」下依名辦相,三「如提」下舉譬,四總結。初文可知。
次文者,先释宗,次释要。若開權显實无非自行,若为實立權故須化他,正指因果以为宗故。次释要者,以要释宗,宗义虽明,要义未显,故重释之還指因果,遍攝故云「要」也。次譬中云「綱维」等者,「维」繫也。綱中之要莫若綱维,衣角準知。「故言」下結。
「然诸」下簡,中二:先郤,次取。郤中二:先迹,次本。迹中先誡令通識,若无通識安能別知?「尚不」下況也。「餘因果」下正却三教因果。何故却之?各不能攝一切法,故藏通兩教以或同或異,故当教三人因果尚別,況能各攝一切法耶?初三藏中諦缘度殊故因大異,俱斷见思三乘微異故果小同。次通教中俱學般若故因大同,同坐解脫習尽不等故果小異。次別教中在因说理不在二邊,名为逈出。復说果理诸位差別,故云不融。「因不」下重释所以。以逈出因不攝地前众善,登地诸位互不相收,乃至果地萬德互不相關。「則非」下正明却意。以非迹中自行之因,又非寂場證得之果,是故不名迹門因果。
「又簡」下本門也。通簡迹中一切因果若橫若豎,俱非本故。「取意」下,次簡取,先本、次迹。取中先明本者,承前簡却迹文之後便拂迹以簡本,承簡迹之後取本便故,故在前明也。「久遠」者,必指寿量尘點方显實本。「如此」下明功能。
「初脩」下明取迹也。本宗如迹,故云「此」也。「但可」下歎迹,若本則非不退智知。「略舉」下總結所取本迹因果也。
標用中二:先標列,次释。释中三:初文是示,从「於力用中」下二簡,从「非但」下第三益。初文二:先释名,经有斷疑生信之力。次「三种」下正出用相不同宗体,宗体唯独在圓,始終俱经力用故,至簡中自明。
第二簡中有法譬合,初法中自他相即者,並成体內之用故也。故先明用相为攝機遍,故須取化他及自他二,此二必以自行为力,无力則无用,是故相即。譬中文引《佛本行经.捔力爭婚品》云:「悉達、調達及诸王子爭婚瞿姨,种种捔力,瞿姨尔时在高樓上观其捔試。是诸王子彎常人弓,或滿不滿,一切诸弓皆悉不任悉達所彎。净飯王曰:汝祖王廟中有轮王弓,堪任汝彎。悉達得之,滿彎此弓,箭勢一发,貫七鐵鼓,箭之餘勢仍至水轮。乃至斫樹,诸王子斫或一或二隨斫隨倒。悉達一刀斫过七樹而樹不倒。乃至擲象等。」此並用中示为凡力,未關圣力,力中之大不过悉達,故今借喻此经力用。昔三教及近成力用如诸王子。
三合譬中二:初略合,次「何者」下释。初略合方便教之失,以显實教之得。
次「何者」下释,中二:初舉昔显失,次舉今显得。初文者,即以法华已前俱名为昔並用化他,故昔教中望今迹門,則三教照理不遍,故三教人實信未生、權疑未尽,望今本門昔经圓機亦名为失,是則四教俱不知有本时之果,生信未遠、近疑未除。
「今缘」去正显今得。言「稟自行」者,約機極邊说,必至佛自行,方乃名得。約化主照機故通語自他。「極佛」下正出用相,通論本迹各有斷疑生信,別論增道損生唯在本門。今从省要,故以起信增道为迹門,斷疑損生为本門。「極佛境界」者,秖是十如權實,故云「唯佛与佛」。次益中云「生身生身得忍」等者,地前住前为生身,登地登住为生身得忍,謂生身中能破无明,得无生忍也。言「法身」等者,謂登地登住破无明,捨生身居實報土名为法身,位居等觉名为後心。若迹門唯益生身及生身得忍,本門進至法身及法身後心,所益通兼,故云「非但」。自垂迹已来,受化者漸广,得久近益者,功在法华。
標教中三意,於中又四:初標,次「一根性」下列,三「教者」下释總名,四「云何」下广释。初如文。
列中三意者,前之兩意約迹門,後之一意約本門。三中云「分別」者,分別既是教相同異,教相既通分別义遍,即是分別融不融等乃至遠近。
四正释中初文根性中为二:初明八教以辨昔,次明今经以显妙。初又三:初五味,次不定,三祕密,即八教也。五味即漸頓故也。漸中開四并不定等二,即为八也。初五味中又三:初約五味,次引同《涅槃》,三问答料簡辨異。初文五味者,還約《华严》日照三譬開为五味。
问:
應還取《涅槃》本文,何以却取《华严》文耶?非但数不相当,亦恐文意各別。
答:
《涅槃》五味转變而秖是一乳,《华严》三照不同而秖是一日。今演《华严》平地之譬,以對《涅槃》後之三味,数虽不等,其义宛齊。又《涅槃》以牛譬佛,乳从牛出譬佛初说大,乳出已後其味转變猶成分譬,故此下文义立五味皆从牛出;未若《华严》日譬於佛,光譬说教,日无缘慈非出而出,众機所扣非照而照,故使高山幽谷平地不同,同稟教光,終归等照,故用兩经二义相成。
法华玄义释籤卷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