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说除盖障菩萨所问经卷第十四
西天译经三藏朝散大夫試鴻臚卿傳梵大師賜紫沙門臣法护等奉詔译
佛说除盖障菩萨所问经
佛说除盖障菩萨所问经卷第十四
「復次,善男子!菩萨若修十种法者,得一坐法。何等为十?一者、一坐菩提場中,诸魔驚怖而永不动;二者、證出世定而永不动;三者、具出世慧而永不动;四者、得出世智而永不动;五者、證悟空性而永不动;六者、如實觉了诸法而永不动;七者、得圣道法而永不动;八者、住於實際而永不动;九者、證真如性而永不动;十者、成一切智智而永不动。善男子!此一坐者是謂一切智座,亦名法座,是故菩萨一登其座而永不动,是即名为一坐之法。善男子!菩萨若修如是十种法者,得一坐法。
「又,善男子!菩萨若修十种法者,常受一食。何等为十?一者、不生貪恣;二者、不起染著,所謂一受食已,若时非时餘诸所有資身之食,不應受者不復受之,謂蘇油、石蜜、根莖华果,种种美味而悉不受;三者、若见他人受蘇油等诸美味时,不生恚害之心;四者、不生嫉妬之心;五者、菩萨若於非时嬰纏重病,所應食者为療治故而当受之;六者、菩萨若命有难,所應食者而当受之;七者、菩萨若於善法有障难时,所應食者而当受之;八者、菩萨受已不悔;九者、菩萨受已不疑;十者、菩萨隨所受时当作藥想。善男子!菩萨若修如是十种法者,即常受一食。
「又,善男子!菩萨若修十种法者,善住阿兰若处。何等为十?一者、久修梵行;二者、善解律儀;三者、诸根圓滿;四者、具於多闻;五者、有大力能;六者、离於我執;七者、猶如野獸;八者、身得遠住;九者、寂靜现前;十者、无所厭离亦无愛著。
「善男子!云何是菩萨久修梵行,乃至无所厭离亦无愛著?謂若菩萨於佛最上法律之中,捨家出家三轮清净,戒行具足体性善巧,妙解律儀進止軌範,於佛所说上中下法诸有修學,不假他缘善自解了,謂即教义及出离法。又知诸罪及罪所有出要之法,於如是处所應遠离,於如是处所應恭敬而悉能知。又於其罪可譏毀者,广陳懺悔亦不覆藏。又知是处有罪、是处无罪,若輕若重上中下罪而悉能知。又知世間所造业因感異熟果,如實成辦悉了知故,如是菩萨诸根不減身分圓滿,身圓滿故即能棲止阿兰若处。依彼住故是处寂靜无诸嬈恼,非近非遠乞食易得,甘泉清潔取不为勞是处可樂,樹林青翠华果茂盛而悉具足,离诸蟲獸龕巖安隱虽高而平,快樂調適閴然无侶。
「菩萨依止如是寂靜阿兰若处,得安住已,以所習诵及先所闻诸有典教,晝夜持诵六时无間,音韻調暢不高不低,容止寂然心不外缘,而悉清净息诸境界,思惟教义离於睡眠。
「若时住彼阿兰若处,或有國王及诸王臣,并餘沙門婆罗門等,诸刹帝利、一切人众来菩萨所。即时應起恭敬前迎,作如是言:『善来大王!今可就坐。』乃为隨宜敷設其座。若王坐时已即当坐,若王不坐隨所應立。又復观王,若见诸根有所动亂,即时讚言:『快哉大王!王得善利統大國界,王之境內多有持戒具大德者,復有多闻沙門婆罗門等而共棲止,亦无盜賊王官等事而为嬈亂。』又復观王诸根善寂,舉止安詳堪所授法,即为宣说种种之法。王若不樂种种法时,即当为说诸可厭离隨順之法。若復不樂厭离法时,即当为说如来其有广大威德殊胜之法,或餘婆罗門、刹帝利等,一切人众诸有来者,隨其所應皆悉如是。菩萨由此具多闻故,有大勢力能善说法,令其闻者生大欢喜,发起清净愛樂之心。
「菩萨由是具勢力故,即能发起,为诸有情對治烦恼,獲得多闻及大勢力,是故即能离於我執,离我執故住阿兰若,自在无畏不生驚怖,乃於是处现前寂靜,离於憒閙猶如野獸。然其菩萨不同野獸常生驚怖及有过失。何以故?而诸野獸遠离於人及人所居,避走遠去以护命故。
「菩萨遠离憒閙之处,但为不杂一切世間,若男、若女、童男、童女,憒閙等事慮其散亂,於誓願心有所障难。以是缘故,修止息行已得现前寂靜,由寂靜故,即能见於阿兰若处有胜功德。由见功德住寂靜故,即无厭离亦无染著。是故能成无所厭离无染著法,是为菩萨久修梵行,乃至无所厭离亦无染著。善男子!菩萨若修如是十种法者,即得善住阿兰若处。
「又,善男子!菩萨若修十种法者,常樹下坐。何等为十?一者、不得極近聚落依樹下坐;二者、不得極遠聚落依樹下坐;三者、不於棘刺叢林樹下而坐;四者、不於藤蔓纏縛樹下而坐;五者、不於枯葉樹下而坐;六者、不於有獼猴处樹下而坐;七者、不於有飛鳥处樹下而坐;八者、不於惡犬住处樹下而坐;九者、不於近道路处樹下而坐;十者、不於惡人住处樹下而坐。何以故?菩萨若能离如是处依樹下坐,即身得輕安心生適悅。善男子!菩萨若修如是十种法者,常樹下坐。
「又,善男子!菩萨若修十种法者,常露地坐。何等为十?一者、於春夏秋冬不依牆壁而坐;二者、不依樹林下坐;三者、不依草积处坐;四者、不依山腹間坐;五者、不依河岸坎側处坐;六者、不置禦寒之具;七者、不置障風之具;八者、不置却雨之具;九者、不置辟熱之具;十者、不置承露之具。
「善男子!菩萨虽常露地而坐,或时身为重病所嬰胑体羸弱,應当於彼僧坊中住。菩萨尔时,乃作是念:『如佛所说,为令對治烦恼不起及离取著故,佛讚说頭陀功德;我今亦然,虽处僧坊,但为斷除烦恼离愛著故,復为攝受诸施主故,又虽处僧坊,而常起彼露地之想。』善男子!菩萨若修如是十种法者,常露地坐。
「又,善男子!菩萨若修十种法者,能塚間住。何等为十?一者、菩萨隨於处处得好住止皆生厭离;二者、於一切时常起死想;三者、常起殘餘之想;四者、遍观赤色之想;五者、遍观青瘀之想;六者、遍观膿血之想;七者、遍观膖脹之想;八者、观於乾燋之想;九者、观於离散之想;十者、常观骨鎖之想。
「善男子!塚間住者,诸菩萨等常起慈心,广利益心,悲愍一切有情之心,戒行清净修持具足而不食肉。何以故?而诸塚間周匝多有非人鬼神依止而住,或见菩萨若食肉时,不起清净愛樂之心返生嬈恼。
「又,善男子!塚間菩萨若入僧坊,先当詣於如来塔前恭敬礼拜,次当礼奉耆年尊者,後應问訊少年苾芻,不坐众僧床敷坐具。何以故?菩萨为护世間相故。又復住於塚間菩萨隨順圣者,違背世間诸愚夫等。若有苾芻独居之者,以己床座而来奉彼塚間菩萨请就于座。菩萨尔时堅辭不坐,然復審察斯苾芻意後无變悔,乃至观於餘苾芻众不生毀謗,而可就坐。即时亦当卑下其心,与旃陀罗童子等无有異。善男子!菩萨若修如是十种法者,能塚間住。
「又,善男子!菩萨若修十种法者,即能常坐。何等为十?一者、不为逼恼身故常坐;二者、不为逼恼心故常坐;三者、不为离睡眠故常坐;四者、不为身疲倦故常坐;五者、菩萨为欲圓滿菩提行故常坐;六者、为住心一境性故常坐;七者、为令圣道得现前故常坐;八者、为登菩提場故常坐;九者、为利诸有情故常坐;十者、为斷诸烦恼故常坐。善男子!菩萨若修如是十种法者,即能常坐。
「又,善男子!菩萨若修十种法者,即隨宜敷座。何等为十?一者、不耽著床座;二者、不自敷設床座;三者、不令他人敷設床座;四者、不作相故敷設床座;五者、或於他处若草若葉隨得便坐;六者、於诸方处,若有毒蟲蚊虻等類所居窟穴,当遠避之不應敷座;七者、菩萨臥时右脇著床,累足而臥以衣覆身,正念正知專作明想專念起想;八者、不著睡眠樂味;九者、右臥疲倦不左回转,而更求於睡眠之樂,但为資養诸大种故;十者、常念诸善品法而得现前。善男子!菩萨若修如是十种法者,即隨宜敷座。
「又,善男子!菩萨若修十种法者,成瑜伽行。何等为十?一者、多修不净观行;二者、多修慈心观行;三者、多修缘生观行;四者、於诸过患善能除斷;五者、多修空观;六者、多修无相观行;七者、多修瑜伽观行;八者、常能勤加修習;九者、心不變悔;十者、戒行具足。
「善男子!云何是菩萨修不净观行?謂若菩萨独居異处,现前寂靜端身詳緩,起明了意加趺而坐,安住正念心不外缘,作是思惟:『人間所有一切飲食,若清净味若最上味,妙香具足或麁糲味,是诸飲食身火所觸,皆成不净臭秽可惡。世間愚夫執见違背,於其味中耽染愛著;我等圣者依正法律,宜以正慧如實伺察,於斯等身不應愛染而生耽著。』以是缘故,常当发起厭离之心,是为菩萨修不净观。
「云何是菩萨修慈心观?謂若菩萨独居異处端身詳緩,起明了意加趺而坐,安住正念心不外缘,作是思惟:『若诸有情多生恚害造不善业,於我无状而起怨害。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三世之中一切有情,於我所起一切恚害皆令斷滅,使彼悉当坐菩提場。』此是菩萨甚深意樂常所思惟,非但語说皆悉如實,是为菩萨修慈心观。
「云何是菩萨修缘生观?謂若菩萨於已生貪,及已生瞋、已生害心此等法中,作是思惟:『若法有生皆从缘起,即此缘法亦从缘生,能生之缘既屬缘法,豈诸智者於此缘生空法之中計有我想?』是为菩萨修缘生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