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说一切有部苾芻尼毘奈耶卷第六
三藏法師义净奉制译
根本说一切有部苾芻尼毘奈耶
根本说一切有部苾芻尼毘奈耶卷第六
自言无过學处第五
缘处同前。世尊既制,诸苾芻尼若有染心,於无染心男子,隨取何物,得窣吐罗罪。时吐罗难陀尼猶去受取,餘尼问曰:「仁向何处来?」答曰:「我去求物来。」诸尼答曰:「豈不世尊已制學处,尼有染心於无染心男子隨取何物得麁罪耶?」吐罗尼问曰:「汝无染心?」尼曰:「我无。」吐罗尼答曰:「隨汝无染心,於染心男子邊取物,我復何过?」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以此缘集诸尼众,问吐罗难陀曰:「汝實作是語:『隨汝无染心,於染心男子邊取物,我復何过?』」答言:「實尔。」世尊同前诃責,乃至制其學处,應如是说:
「若復苾芻尼,向苾芻尼作如是語:『隨汝无染心,受染心男子物,我復何过?』者,僧伽伐尸沙。」
苾芻尼者,謂吐罗难陀,释相結罪事並同前。
独向俗家宿學处第六
佛在王舍城。善友苾芻尼,以虛妄事謗實力子,對诸苾芻自言犯戒,即便归俗遂嬰疾苦。有姊妹苾芻尼名知友,善友病重將欲命終,信命知友曰:「我今病困將欲命終,汝可疾来与我相见。」知友既至,即於其夜善友身亡。其夫暫出於夜到来,见婦身死椎胸大叫,作如是言:「我家男女誰当養活?」家親報曰:「此知友姨可將充替。」知友闻已便作是念:「我若言報,恐被嬰辱。」遂默而住。既至天曉知友欲去,其夫報曰:「姨今何去?可於此住養护男女。既是親族,豈不悲憐。」其夫即前欲執知友,其尼高声叱而告曰:「隨汝自身及诸男女,一时俱死何干我事?」即走還寺。诸尼见问:「昨夜共誰於何处宿?」答言:「无伴。」尼曰:「若遇惡人豈不壞尔净梵行耶?」答曰:「我若共語定招斯过。」尼问具答。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以此缘集诸尼众,问知友曰:「汝實夜从尼寺向餘处宿耶?」答言:「實尔。」佛言:「此非出家女人之所應作。」世尊同前诃責,乃至制其學处,應如是说:
「若復苾芻尼,独从尼寺向餘处宿者,僧伽伐尸沙。」
苾芻尼者,謂是知友,或復餘人。
独者,謂更无伴。
餘处宿者,謂离本寺向他家宿。释相結罪事並同前。
独向俗家學处第七
缘处同前。时吐罗难陀尼,於晝日中独一无伴,往俗人舍为長者等说法。诸尼告言:「汝莫晝日独往他家,恐有净行难。」吐罗难陀報曰:「汝等不见,賣香男子我以脚蹋口中血出。」诸尼曰:「未必众人同彼怯弱。」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以此缘同前集尼,问實诃責,乃至制其學处,應如是说:
「若復苾芻尼,独从尼寺晝向俗家者,僧伽伐尸沙。」
苾芻尼者,謂吐罗难陀,或復餘人。
独行无伴向他俗舍,乃至日沒,犯众教罪。若与求寂女同去者,犯窣吐罗底也。与正學女同去者,得惡作罪。
独在道行學处第八
缘处同前。时有商旅向王舍城,吐罗难陀尼独隨而去,向餘六城悉皆独去。後时归来至本住处,诸尼即为按摩解勞令其歇息,问曰:「比在何处独行而来?」答曰:「我唯单己遍往六城。」诸尼告曰:「独行遊歷不將伴侶,若遇惡人来相陵逼,豈非净行为大难耶?」闻已答曰:「汝等不闻,賣香男子欲来相逼,我即打令仰倒。脚踏口中便歐熱血。何有餘人輒相忓犯?」诸尼報曰:「未必诸人同彼怯弱。」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以此缘同前集尼,问實诃責,乃至制其學处,應如是说:
「若復苾芻尼,独在道行者,僧伽伐尸沙。」
苾芻尼者,謂吐罗难陀,或復餘人。
独在道行者,謂无伴侶独在道行,犯众教罪。若与求寂女同去者,犯麁罪。与正學女同去,得惡作罪。
独渡河學处第九
缘处同前。时众苾芻尼遊行人間,至阿市罗伐底河,舡在彼岸。时有苾芻尼名迦利迦,其夫先是舡師,尼曰:「我入河浮往取舡来。」便入河浮,至中疲困。诸尼告曰:「迦利迦!勿怖!勿怖!当須努力。」其尼報言:「我今力尽,幾將欲死方得渡河。」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以此缘同前集尼,问實诃責,乃至制其學处,應如是说:
「若復苾芻尼独浮渡河者,僧伽伐尸沙。」
苾芻尼者,謂迦利迦,或復餘人。
独浮渡河者,謂无伴侶独於河中浮水而过,犯众教罪。若縛筏渡者,得惡作罪。若与求寂女同渡者,犯窣吐罗底也。与正學女同渡者,得惡作罪。
度他婦女學处第十
缘处同前。时胜光王有大軍將,名能執劍,常出征伐。其妻在室,为欲情所恼,遂与外人交通。夫後归来,闻知此事遂加鞭杖,虽受苦楚而不懲息,軍將便念:「我为國王降伏他邑令使調順,如何己妻不能整肅?」作是念已,便往白王:「唯願大王!与女人立制,若有不修婦德污染憲章者,罪当極法。」王言:「善事。」次於後时有將軍女違斯國憲,夫与离別,白王依法,其女遂往告法官曰:「我之一过,幸願相容。」法官曰:「此无容恕。」女曰:「必不免死,请活七年。」官云:「不可。」「若不許者,如是乃至六、五、四、三、二、一年中願存活命。」官云:「不可。」「如是七月乃至一月放活。」官云:「不可。」「若尔幸留七日。」官云:「隨意。」既蒙許已作如是念:「我活七日当必斬形。」泣涕交流修诸福业。
时吐罗难陀尼,於小食时執持衣鉢入城乞食,至彼女家见其啼泣,報言:「少女!因何心苦流淚而行施耶?」答曰:「我为自身死將不遠。」尼曰:「勿作如是不吉祥言。」女即行啼次第陳说,尼曰:「若尔,何不捨俗出家?」答曰:「誰復於我共相携接?」尼曰:「我与出家。」女便礼足,報言:「圣者!施我性命。」吐罗难陀即与出家。執劍將軍闻彼惡女今已出家,遂作是語:「豈可彼入无畏城耶?待七日滿当斷其命。」尼闻是語,即將其女为求朋扇,即往十二众尼处告言:「此是某官人女,已归依佛、已归依法,今归汝等。」次第向说。十二众曰:「斯为善事,我今攝受,誰復敢言?若有輒来吾当自解。」又將其女向大世主处,白言:「圣者!当知此是某官人女,身心归依佛法僧宝,今来归依大世主足。」彼问其故,即便具说。世主告言:「姊妹!此无行人何所用为?」吐罗难陀復將此女詣胜鬘夫人处,告言:「夫人!此是某官人女,已归三宝,今归夫人。」彼问其故,具说如前。夫人曰:「此无行女何因輒度?与其出家斯成非法。此事已过,我为白王。」既至王所具说其缘,王曰:「此實非法,然是事难裁。若依法殺戮便傷佛教,我招惡響。若今释放復損刑科,進退兩途难为处斷。」即令使告執劍將軍具说其事。將軍覆奏:「所立严令众並同知,如何此女王欲違制而释放耶?」王曰:「此宜放捨因制餘人。」將軍闻已广作譏嫌:「云何度此非法女人令出家也?」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以此缘同前集尼问實诃責,乃至制其學处,應如是说:
「若復苾芻尼,知他婦女作非法事,众人共嫌为夫所棄,并白王知,度令出家,僧伽伐尸沙。」
尼謂吐罗难陀,或復餘人。
知謂自知,广说乃至如此之人不合出家,若有度者得众教罪。
索亡人物學处第十一
缘处同前。於此城中有一長者,其家巨富,忽嬰重疾,久为醫療竟不瘳損。長者自知命不久存,遂广行檀施,供養沙門、婆罗門、貧窮、孤寡。时吐罗难陀苾芻尼,於小食时著衣持鉢,因乞食入其舍,告長者曰:「願尔无病。比安隱不?」長者白言:「圣者!我於身命无希活心更无瘳損,所有家資行檀修福。」尼曰:「贤首!我深隨喜,此是合宜。然我女人利養寡薄,捨施之次分惠少多。」長者報言:「我所有財皆已捨施,圣者何故先不早来?」尼曰:「使我从舍空手而出,是为損害。」長者曰:「圣者!更无餘物,欲何所为?」尼曰:「贤首!必須多少共相濟給。」其时長者唯有他人負財契券,便即示尼:「圣者!我於家中唯有此契,若須可受。」尼曰:「贤首若与,我自將去。」即取其契,復告長者曰:
「由此施福故,心獲妙庄严;常受诸資具,得至无上樂。」
長者言:「圣者!彼負債人,家缘貧弊不能總還,辦得多少隨意而取,勿恼其人。」尼曰:「贤首!我是出家人,豈不商度恼亂於他,此不合理。」長者不久便即命終。尼闻死已,捉負債人於四衢路中共相牽拽。長者婆罗門见已譏嫌:「云何苾芻尼依他死契牽拽債人?」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以此缘同前集尼问實诃責,乃至制其學处,應如是说:
「若復苾芻尼,依他舊契,自为己索亡人物者,僧伽伐尸沙。」
尼謂吐罗难陀,或復餘尼。
依他舊契者,謂他人債契。
自为己索亡人物者,謂他死後將契从索欲求入己。
若有索者,得众教罪。无犯者,为僧伽故以理追索。
輒作解舉學处第十二
缘处同前。时有苾芻尼名曰亂意,性懷瞋恚,常以惡言共相罵辱,时诸尼众悉皆嫌賤。彼出乞食,诸尼见无即便共集说其惡行。彼尼有女名曰寂靜,既见诸人说母过惡,乞食来至悉皆向说。彼闻語已更发瞋心,於诸尼众麁語期刻。众皆尋问:「誰作如是斗亂兩邊?」知是寂靜向母陳说,大众即与寂靜作捨置羯磨。其女啼泣詣於母所,礼足言曰:「诸尼与我作捨置羯磨。」亂意闻已忿怒倍增,作如是語:「願汝總与國人作捨置羯磨。」即將其女出向界外,为作解法。诸尼告言:「众为汝女作捨置羯磨,汝復何因界外为解?」答曰:「众強作法,我解何过?」问曰:「汝於何处共誰作法?」答曰:「是我界外共人为解。」尼曰:「豈合如此作解法耶?」答曰:「从合不合我已作訖,何忓汝事?」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以此事同前集尼问實诃責,乃至制其學处,應如是说:
「若復苾芻尼,知苾芻尼被苾芻尼众为作捨置羯磨,便出界外为作解法者,僧伽伐尸沙。」
尼謂亂意,或復餘尼。
知苾芻尼者,謂是寂靜。
被尼众者,謂是如来声闻尼众。
作捨置羯磨者,謂白四羯磨。
便出界外为作解法者,謂解羯磨法。得众教罪,此謂初犯。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芻尼輒作如是出界外作解舉者,得众教罪。
不捨惡见學处第十三
缘在室罗伐城,有一苾芻尼名曰黑色,曾作外道,每恒共诸苾芻尼斗諍紛擾,常言:「捨佛法僧。非但此沙門释女持戒德行,情懷質直純善梵行,餘处亦有如斯善人,我当就彼而修梵行。」诸尼以缘白诸苾芻,苾芻白佛。佛告诸尼:「應可屏諫此黑色尼,若復餘尼。作如是諫:『汝黑色尼!斗諍之时,勿言:「我捨佛法僧。非但此沙門释女有持戒德行,情懷質直純善梵行,餘处亦有如斯善人,我当就彼而修梵行。」黑色尼!汝今可捨如是惡见。』」诸尼依教作屏諫时,彼尼於事堅執不捨,作如是語:「唯此是實,餘皆虛妄。」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告诸尼:「汝等應与作白四羯磨諫黑色尼,鳴犍稚乃至尼众尽集,一尼作白,次作羯磨。
「『大德尼僧伽聽!此黑色苾芻尼自起惡见,斗諍时作如是語:「我今捨佛法僧。非但此沙門释女有持戒德行,情懷質直純善梵行者,餘处亦有如斯善人,我当就彼而修梵行。」诸苾芻尼而往屏諫,屏諫之时惡见不捨,云:「此是實餘皆虛妄。」若苾芻尼僧伽时至聽者,苾芻尼僧伽應許苾芻尼僧伽今与此黑色苾芻尼作不捨惡见羯磨。白如是。』次作羯磨。
「『大德尼僧伽聽!此黑色苾芻尼自起惡见,斗諍时作如是語:「我今捨佛法僧。非但此沙門释女有持戒德行,情懷質直純善梵行者,餘处亦有如斯善人,我当就彼而修梵行。」诸苾芻尼而往屏諫,屏諫之时惡见不捨,云:「此是實,餘皆虛妄。」苾芻尼僧伽今与此黑色苾芻尼作不捨惡见羯磨。若诸具寿聽与黑色苾芻尼作不捨惡见羯磨者默然,若不許者说。此是初羯磨。』第二、第三亦如是作。『苾芻尼僧伽已与黑色苾芻尼作不捨惡见羯磨竟。苾芻尼僧伽已聽許,由其默然故,我今如是持。』」时诸尼众依教与作白四羯磨諫彼尼时,於事堅執惡见不捨,云:「此是實,餘皆虛妄,我何所執令我捨耶?」即以此缘,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以此事同前集尼问實诃責,广说乃至制其學处,應如是说:
「若復苾芻尼,共诸苾芻尼斗諍紛擾,作如是語:『我捨佛法僧。非但此沙門释女具戒具德有胜善法,於餘沙門亦具戒具德有胜善法,我当詣彼修習梵行。』时诸苾芻尼語言:『汝可捨此罪惡之见。』作如是諫时捨者善。若不捨者,應可再三慇懃正諫,隨教應诘,令捨是事。捨者善;若不捨者,僧伽伐尸沙。」
若復苾芻尼者,謂黑色尼,或復餘尼。广释同前。
如是諫时捨者善。不捨者應可再三諫,白四羯磨乃至僧伽伐尸沙,广如前说。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芻尼別諫时,事不捨者皆得惡作。若作白时捨者善,不捨者得麁罪。初羯磨时捨者善,不捨得罪同前。第二番了时,亦得麁罪。若第三番羯磨結了之时而不捨者,得僧伽伐尸沙。若作非法而众和合、若作如法而众不和合、若作似法而众和合、若作似法而众不和合、若不如法如律如佛所教而秉法者,作法不成,彼皆无犯。彼苾芻尼,若於座上告大众言:「大德!我苾芻尼某甲,犯僧伽伐尸沙罪。」者善。若不说者,乃至其罪未如法说悔已来,若共餘苾芻尼作白羯磨乃至白四法,一一皆得惡作罪。
说他有愛恚學处第十四
缘在室罗伐城,时吐罗难陀苾芻尼,常共诸尼斗諍紛擾懷恨而住。诸苾芻尼言:「圣者!莫为斗諍懷恨而住。」答言:「汝等有愛、恚、怖、癡,於斗諍人有遮、不遮。」尼以此事白诸苾芻,苾芻白佛。佛告诸苾芻尼:「應屏諫吐罗难陀尼,言:『勿作是語:「汝等有愛、恚、怖、癡,於斗諍人有遮、不遮。」姊妹!可止此語,應捨此见。』」诸苾芻尼依佛依教諫时仍不改悔,云:「此法實,餘皆虛妄。」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告诸尼:「應与吐罗难陀尼白四羯磨,当如是作:鳴揵稚、敷座褥,僧伽悉集,一尼作白:
「『大德尼僧伽聽!此吐罗难陀苾芻尼,常共诸尼斗諍紛擾懷恨而住。诸尼諫言:「圣者!勿斗諍紛擾。」答言:「汝等有愛、恚、怖、癡,於斗諍人有遮、不遮。」堅執不捨「唯此法實,餘皆虛妄。」若苾芻尼僧伽时至聽者,苾芻尼僧伽應許,此吐罗难陀苾芻尼作不捨有愛恚怖癡白四羯磨。白如是。』次作羯磨。
「『大德尼僧伽聽!此吐罗难陀苾芻尼,常共诸尼斗諍紛擾懷恨而住。诸尼諫言:「圣者!勿斗諍紛擾。」答言:「汝等有愛、恚、怖、癡,於斗諍人有遮、不遮。」堅執不捨「唯此法實,餘皆虛妄。」苾芻尼僧伽今与此吐罗难陀苾芻尼作不捨有愛恚怖癡白四羯磨。若诸具寿聽与此吐罗难陀苾芻尼作不捨有愛恚怖癡羯磨者默然,若不許者说。此是初羯磨。』第二、第三亦如是说。『苾芻尼僧伽已与吐罗尼作不捨愛恚怖癡白四羯磨竟。苾芻尼僧伽已聽許,由其默然故,我今如是持。』如是再三慇懃正諫,隨教應诘,令捨是事。」诸苾芻尼闻佛教已,与吐罗尼再三白四羯磨,彼懷堅執而不悔捨。復以此缘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以此缘,同前集尼问實诃責,乃至制學,應如是说:
「若復苾芻尼,共诸苾芻尼斗諍紛擾。诸苾芻尼語是苾芻尼言:『姊妹!莫斗諍紛擾。』此苾芻尼作如是語:『汝有愛、恚、怖、癡,於斗諍人有遮、不遮。』诸苾芻尼語言:『大德!他諫誨时莫作是語:「汝有愛、恚、怖、癡,於斗諍人有遮、不遮。」姊妹!可止此語。』诸苾芻尼如是諫时,捨者善。若不捨者,應可再三慇懃正諫,隨教應诘,令捨是事。捨者善;若不捨者,僧伽伐尸沙。」
尼謂吐罗难陀,或復餘尼。
诸苾芻尼語者,此法中尼,謂諫令止斗諍紛擾。若言有愛恚怖癡,可作屏諫,捨者善。若不改悔,同前再三白四羯磨,慇懃正諫隨教應诘。捨者善,不捨者得众教罪。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屏諫之时捨者善,若不捨得惡作罪。作白之时捨者善,不捨者窣吐罗底也。初羯磨时捨者善,不捨亦得麁罪。第二羯磨时亦然。第三羯磨未竟时捨者善,不捨者得众教罪。无犯者,若作非法而众和合、若作如法而众不和合、若作似法而众和合、若作似法而众不和合、若不如法如律如佛所教而秉法,並皆无犯。时彼苾芻尼,若於座上告大众言:「大德!我苾芻尼某甲,犯僧伽伐尸沙罪。」者善。若不说者,乃至其罪未如法说悔已来,若復共餘苾芻尼作白羯磨乃至白四法,一一皆得惡作罪。又无犯者,初造过人,或癡狂、心亂、痛恼所纏。
杂亂住學处第十五
佛在室罗伐城。有二苾芻尼:一名可愛、二名隨愛,杂亂而住,掉舉戲笑更相打拍。诸苾芻尼語言:「姊妹!莫杂亂住,掉舉戲笑更相打拍。若杂亂住时令善法衰損不得增益,應可別住,別住之时令善法增益不復衰損。」诸尼如是教語竟不从諫。即以此缘,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告诸尼:「應可屏諫。」广如上说。诸尼虽諫亦不悔捨,復白苾芻,苾芻白佛。佛告诸尼:「汝等應与可愛、隨愛作白四羯磨對众勸諫,若更有餘如是流類,同前集众,一尼作白:
「『大德尼僧伽聽!此可愛、隨愛二苾芻尼杂亂而住,掉舉戲笑更相打拍。诸尼屏諫:「莫杂亂住掉舉戲笑,若杂亂住时令善法衰損不得增益,應可別住;別住之时,善法增益不復衰損。」彼二堅執不捨,云:「此法實,餘皆虛妄。」若苾芻尼僧伽时至聽者,苾芻尼僧伽應許此可愛、隨愛二苾芻尼作不捨杂住白四羯磨,白如是。』次作羯磨,准白應为。」
诸苾芻尼既奉教已,即以白四羯磨諫彼二尼,时彼堅執不捨云:「此是真實,餘皆虛妄。」时诸苾芻尼以缘白苾芻,苾芻白佛。佛以此缘,同前集尼问實诃責,乃至制其學处,應如是说:
「若復苾芻尼,共餘苾芻尼杂亂而住,掉舉戲笑。诸苾芻尼語是苾芻尼言:『姊妹!莫杂亂住掉舉戲笑。汝杂亂住时,令善法衰損不得增益,應可別住;別住之时,令善法增益不復衰損。』诸苾芻尼如是諫时,捨者善。若不捨者,應可再三慇懃正諫,隨教應诘,令捨是事。捨者善;若不捨者,僧伽伐尸沙。」
尼謂可愛、隨愛,或復餘尼。
杂亂而住者,謂不別住。
掉舉戲笑者,縱逸身心高声談笑。
诸苾芻尼語者,謂此法中尼,謂是別諫如教广说。
捨者善,若不捨者應可三諫白四羯磨,乃至广说僧伽伐尸沙者,事如前说。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芻尼別諫之时,事不捨者,皆得惡作。若作白四羯磨如法如律如佛所教諫誨之时,捨者善。若不捨者白了之时,得窣吐罗底也罪;作初番了时,得罪同前;若第二番了时,亦得前罪;若第三番羯磨結了之时而不捨者,得僧伽伐尸沙。若作非法而众和合、若作如法而众不和合、若作似法而众和合、若作似法而众不和合、若不如法如律如佛所教而秉法者,並皆无犯。时彼苾芻尼,若於座上告大众言:「大德!我苾芻尼某甲,犯僧伽伐尸沙罪。」者善。若不说者,乃至其罪未如法说悔以来,若復共餘苾芻尼作白羯磨乃至白四法,一一皆得惡作罪。又无犯者,最初犯人,或癡狂、心亂、痛恼所纏。
勸莫独住學处第十六
缘处同前。时可愛、隨愛苾芻尼杂亂而住,僧与白四羯磨,後各別而住。时吐罗难陀尼詣二尼所,作如是語:「姊妹!何故不共同居,別別而住?姊妹!若共杂亂而住,得善法增長。」即以此缘,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告诸苾芻尼:「汝等應可屏諫吐罗难陀尼,應如是諫:『姊妹!勿作是語:「莫为別住。若別住时令善法衰損不得增長,應可共住令善法增益不復衰損。」姊妹!可捨此別住惡见。』」诸苾芻尼闻佛教已,即往屏諫,其吐罗尼堅執不捨,答言:「唯此法實,餘皆虛妄。」復以此缘,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告诸尼:「汝等應与吐罗尼白四羯磨對众諫之。若更有餘如是流類,同前集众。一尼作白:『大德尼僧伽聽!可愛、隨愛二苾芻尼杂亂而住,僧与白四羯磨,後各別住。此吐罗难陀苾芻尼詣二尼所,告言:「姊妹!可共同住善法增長,若別住时善法衰損。」僧已屏諫,堅執不捨,云:「此法實,餘皆虛妄。」若苾芻尼僧伽时至聽者,苾芻尼僧伽應許此吐罗难陀苾芻尼作不捨別住惡见白四羯磨。白如是。』次作羯磨,准白應为。」
诸苾芻尼既奉教已,即以白四羯磨諫吐罗尼。时彼亦堅執不捨,云:「此真實,餘皆虛妄。」时诸苾芻尼,以缘白苾芻,苾芻白佛。佛以此缘,同前集尼问實诃責,乃至制學,應如是说:
「若復苾芻尼,知餘苾芻尼樂为独住。诸苾芻尼語是苾芻尼言:『大德!莫为独住,汝独住时令善法衰損不得增益。姊妹!應可共住,令善法增益不復衰損。』诸苾芻尼亦應告言:『大德!勿樂独住令善法衰損。大德!應可捨此独住惡见。』作是諫时捨者善。若不捨者,應可再三慇懃正諫,隨教應诘,令捨是事。捨者善;若不捨者,僧伽伐尸沙。」
尼謂吐罗难陀,或復餘尼。
杂亂而住者,謂不別住,广释同前。如教广说,捨者善,若不捨者,應可三諫白四羯磨,乃至广说僧伽伐尸沙。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芻尼別諫时事不捨者,皆得惡作;若作白时捨者善,不捨者得麁罪;初羯磨时捨者善,不捨得罪同前;第二番了时,亦得麁罪;若第三番羯磨結了之时而不捨者,得僧伽伐尸沙。若作非法而众和合、乃至若不如法如律如佛所教而秉法者,並皆无犯。时彼苾芻尼,若於座上告大众言:「大德!我苾芻尼某甲,犯僧伽伐尸沙罪。」者善。若不说者,乃至其罪未如法说悔已来,若復共餘苾芻尼作白羯磨乃至白四法,一一皆得惡作罪。
破僧伽學处第十七
缘在王舍城羯兰鐸迦池竹林園中。于时大声闻众苾芻尼,而於此处夏三月安居,所謂准陀尼、印陀尼、摩囉婆尼、鉢吒折囉尼、阿吒毘迦尼、佉史摩尼、蘇摩尼、瘦喬答彌尼、蓮花色尼、大世主尼,復有如是众多诸尼,皆於此处夏三月安居。时世飢饉乞求难得,时吐罗难陀尼,常与诸尼斗諍紛擾而住,告欢喜近、欢喜珠髻、欢喜尼言:「汝等可来共破和合苾芻尼僧伽及和合法轮。」时彼诸尼報言:「佛声闻尼众中有大威德,天眼明净观知他心,凡所進趣无不知觉。我等何能輒破和合?」时吐罗尼曰:「我有方便。」问言:「有何方便?」答曰:「我等可以衣鉢、飲食、醫藥、臥具攝诸尊宿苾芻尼;少苾芻尼隨身親近,或与腰絛絡囊衣鉢,教授诵持令其作意。」欢喜尼曰:「吐罗难陀!我等籌量實有斯理。」纔興方便诸尼觉察,即以此缘白诸苾芻,苾芻白佛。佛告诸苾芻尼:「汝等應可屏諫吐罗尼。應如是諫:『姊妹!勿興方便破和合僧伽,於破僧伽事勿堅執住。与诸僧伽和合共住欢喜无諍,一心一说如水乳合,大師教法令得光显安樂久住。可捨破僧伽事。』」诸苾芻尼闻佛教已即往屏諫,其吐罗尼堅執不捨,答言:「唯此法實,餘皆虛妄。」復以此缘白诸苾芻,苾芻白佛。佛告诸尼:「汝等應与吐罗尼白四羯磨對大众諫,若更有餘如是流類,同前集众,一尼作白:
「『大德尼僧伽聽!此吐罗难陀苾芻尼,興方便欲破和合苾芻尼僧伽。僧伽已屏諫,彼尼堅執不捨,云:「此法實,餘皆虛妄。」若苾芻尼僧伽时至聽者,苾芻尼僧伽應許此吐罗难陀尼作不捨破僧伽方便惡见白四羯磨。白如是。』次作羯磨,准白應为。」
诸苾芻尼既奉教已,即以白四羯磨諫吐罗难陀尼,时彼堅執不捨,云:「此真實,餘皆虛妄。」吐罗伴尼復作是語:「大德!莫共彼尼有所論说若好、若惡。」广说乃至白四羯磨,云:「此真實,餘皆虛妄。」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以此缘,同前集尼问實诃責,乃至制其學处,應如是说:
「若復苾芻尼,興方便欲破和合僧伽,於破僧伽事堅執不捨。诸苾芻尼應語彼苾芻尼言:『姊妹!莫欲破和合僧伽堅執而住。姊妹!應与僧伽和合共住欢喜无諍,一心一说如水乳合,大師教法令得光显安樂久住。姊妹!汝可捨破僧伽事。』诸苾芻尼如是諫时,捨者善。若不捨者,應可再三慇懃正諫,隨教應诘,令捨是事。捨者善;若不捨者,僧伽伐尸沙。」
尼謂吐罗难陀,或復餘尼。
言和合者,謂是一味。
僧伽者,謂是如来声闻之众。
欲破者,謂欲为二分。
方便者,欲为進趣勸作諍事。
堅執而住者,謂吐罗难陀尼助伴四人为斗諍事攝受而住。
诸苾芻尼者,謂此法中尼。
語彼苾芻尼者,謂吐罗难陀。
言者,謂是別諫。如教广说,捨者善。若不捨者,應可三諫,乃至广说。
僧伽伐尸沙者,事如前说。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芻尼別諫时事,捨者善;不捨者皆得惡作罪。作白四羯磨,如法如律如佛所教諫誨之时,捨者善;不捨白了之时,得窣吐罗底也。羯磨了时而不捨者,得僧伽伐尸沙。若不如法如律如佛所教秉法者,並皆无犯。时彼苾芻尼,若於座上告大众言:「大德!我苾芻尼某甲,犯僧伽伐尸沙罪。」者善。若不说者,乃至其罪未如法说悔已来,若復共餘苾芻尼作白羯磨乃至白四法,一一皆得惡作。
助伴破僧伽學处第十八
尔时世尊即於本座,为诸声闻尼弟子,欲制破僧伽隨伴學处,告诸苾芻尼曰:「汝诸苾芻尼且未須起,僧伽有少事业。」
世尊知而故问,广说如前。世尊即便问吐罗难陀助伴尼曰:「汝等實知吐罗难陀欲破和合僧伽,作破僧伽方便,勸作諍事堅執而住,汝共为伴順邪違正,告诸苾芻尼曰:『姊妹!莫共彼苾芻尼有所論说若好、若惡。何以故?而彼苾芻尼是法律語,依於法律而作言说,知而方说非不知说,彼愛樂者我亦愛樂。』汝等實作如是語不?」答言:「實尔。」世尊告曰:「汝非沙門女,非出家女之所應作,非隨順行,是不清净。」世尊种种诃責已,告诸苾芻尼,广说如前,乃至我观十利为诸声闻弟子制其學处,應如是说:
「若復苾芻尼,若一、若二、若多,与彼苾芻尼共为伴黨,同邪違正隨順而住。时此苾芻尼,語诸苾芻尼言:『大德!莫共彼苾芻尼有所論说若好、若惡。何以故?彼苾芻尼是順法律,依法律語言无虛妄,彼愛樂者我亦愛樂。』诸苾芻尼應語此苾芻尼言:『具寿!莫作是说:「彼苾芻尼是順法律依法律語言无虛妄,彼愛樂者我亦愛樂。」何以故?彼苾芻尼非順法律、不依法律,語言皆虛妄。汝莫樂破僧;当樂和合僧,應与僧和合欢喜无諍,一心一说如水乳合,大師教法令得光显安樂久住。具寿!可捨破僧惡见順邪違正勸作諍事堅執而住。』诸苾芻尼如是諫时,捨者善。若不捨者,應可再三慇懃正諫,隨教應诘,令捨是事。捨者善;若不捨者,僧伽伐尸沙。」
若復苾芻尼者,謂吐罗难陀,或復餘尼。
一、二、多者,謂吐罗尼伴,欢喜近、欢喜珠髻、难陀等。三人已去名多。
順邪違正者,共彼为伴,順其邪见違失正理。
诸苾芻尼者,謂此法中人。
若好若惡者,勿復共論行善止惡。何以故?彼是知法律人有所言说,皆是隨順大師教法,广说乃至堅執而住,皆是別諫之辭。
若不捨者,僧伽應三諫,广如上作羯磨法。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诸助伴苾芻尼,知彼苾芻尼欲破和合僧伽,广说如前,作惡方便共彼为伴順邪違正,得惡作;餘有犯相,如前已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