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说一切有部苾芻尼毘奈耶卷第二十
三藏法師义净奉制译
根本说一切有部苾芻尼毘奈耶
根本说一切有部苾芻尼毘奈耶卷第二十
以胡麻滓及水揩身學处第一百六十八
缘处同前,如是應知,以胡麻滓及使他以水揩身,二戒准前问答,結罪无異。
先未容許輒问學处第一百六十九
缘处同前。时有苾芻,持四阿笈摩詣尼寺中,诸尼設座,苾芻便坐。吐罗难陀作如是念:「此解四阿笈摩,我今試问。」即便诘问。苾芻不解尼所问义,深懷羞恥。尼即報言:「虛道持经如鳥亂響,无所詮表徒費心力。」尼闻是語合众皆嫌,共白苾芻,苾芻白佛。佛问吐罗难陀:「汝實如此不求容許輒问苾芻?」答言:「實尔。」世尊呵責,广说乃至「制其學处,應如是说:
「若復苾芻尼,不求容許輒诘问者,波逸底迦。」
尼謂吐罗难陀等。不求容許輒为诘问者,謂先未諮请輒为申问难。问者,謂问佛所说义、声闻说义。释罪相等,广说如前。
「然诸苾芻尼,我今为说请问之法。若苾芻来先須設座,虔恭敬礼善言慰问,『圣者頗習阿笈摩经及論、律等皆诵持不?唯願聽許少有所问。』彼許者问;若不許者莫问。若違此者,得惡作罪。」
著俗庄严具學处第一百七十
缘处同前。时吐罗难陀尼因行乞食入婆罗門長者家,见長者妻著诸瓔珞俗庄严具。尼便从借用自严身,问言:「我今端正可樂有妙相不?」他便譏言:「徒剃頭发为禿沙門女,猶被欲纏。」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问吐罗难陀:「汝實如此著俗庄严具?」答言:「實尔。」世尊呵責,广说乃至「制其學处,應如是说:
「若復苾芻尼,著俗庄严具者,波逸底迦。」
尼謂吐罗难陀等。著俗庄严具者,謂著诸瓔珞環玔耳璫等。释罪相等,广说如前。
第十八攝頌曰:
相牽舞歌樂、独出大小行、刷批梳三假、墮罪百八十。
相牽洗浴學处第一百七十一
缘处同前。时十二众苾芻尼以手相牽,於阿氏罗河而为洗浴,互相掉戲以水灒灑。婆罗門長者见已譏嫌:「此非寂靜剃发出家沙門女法。」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问尼众:「汝等實如此以手相牽河中洗浴?」答言:「實尔。」世尊诃責,广说乃至「制其學处,應如是说:
「若復苾芻尼,以手相牽河中洗浴者,波逸底迦。」
尼謂十二众等。以手相牽而洗浴者,謂互相執手入河水中。释罪相等,广说如前。
自舞教他舞學处第一百七十二
缘处同前。时吐罗难陀尼行乞食入他家,長者妻言:「圣者!教我作舞。」尼即教他,復告彼曰:「汝等家中若嫁娶时、生男誕女有欢会时,如是應舞。」人皆譏嫌:「此禿沙門女徒自剃頭情懷欲染。」皆詣尼处说其所作。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问吐罗难陀:「汝實如此教他作舞及自作舞?」答言:「實尔。」世尊诃責,广说乃至「制其學处,應如是说:
「若復苾芻尼,自作舞、教他作舞者,波逸底迦。」
尼謂吐罗难陀等。自作舞者,謂自舞。教他舞者,謂教他作。释罪相等,广说如前。
唱歌學处第一百七十三
缘处同前。时吐罗难陀尼詣婆罗門長者家,诸婦人言:「圣者!教我唱歌。」尼便教唱。俗旅见譏,如前所说。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问吐罗难陀:「汝實如此教他唱歌?」答言:「實尔。」世尊诃責,广说乃至「制其學处,應如是说:
「若復苾芻尼,唱歌者,波逸底迦。」
尼謂吐罗难陀等。唱歌者,謂唱歌詞音韻。释罪相等,广说如前。
作樂學处第一百七十四
缘处同前。时吐罗难陀尼詣豪富家,与其女人欢娛相愛,诸婦人言:「圣者!教我音樂。」尼便教作,俗旅见譏。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问吐罗难陀:「汝實如此教他作樂?」答言:「實尔。」世尊诃責,广说乃至「制其學处,應如是说:
「若復苾芻尼,作樂者,波逸底迦。」
尼謂吐罗难陀等。作樂者,謂作音声絃管。释罪相等,广说如前。
独於空宅大小便學处第一百七十五
缘处同前。时珠髻难陀苾芻尼独出寺外,於空閑处为大小行。时有耽色男子见尼入此,即来捉尼欲行非法。尼曰:「放我,此处不净,可於餘处。」男子便捉尼行求净处,既至露处,尼便大叫。男子惶怖放尼,告言:「此禿沙門女多虛少實,喚我將来反自号叫。」俗旅见譏。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问珠髻难陀:「汝實如此独出寺外於空閑处为大小行?」答言:「實尔。」世尊诃責,广说乃至「制其學处,應如是说:
「若復苾芻尼,独出寺外,於空宅內大小行者,波逸底迦。」
尼謂珠髻难陀等。独出寺外者,謂无第二尼。於空宅內者,謂无人住舍牆匡等中。大小行者,謂便转事。释罪相等,广说如前。
畜香草刷學处第一百七十六
缘处同前。时吐罗难陀因乞食入他家,见诸婦人畜香草根刷梳发严身。时吐罗尼自畜严飾,復告诸婦人:「我今極有妙相。」俗旅譏嫌。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问吐罗难陀:「汝實如此畜香草根刷?」答言:「實尔。」世尊诃責,广说乃至「制其學处,應如是说:
「若復苾芻尼,畜香草根刷者,波逸底迦。」
尼謂吐罗难陀等。畜香草根刷者,謂畜香草刷。释罪相等,广说如前。
畜細篦學处第一百七十七
缘处同前。时吐罗难陀尼因乞食入他舍,取婦人細篦用梳,告言:「甚善!」便即自畜。俗旅见譏。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问吐罗难陀:「汝實如此畜細篦不?」答言:「實尔。」世尊诃責,广说乃至「制其學处,應如是说:
「若復苾芻尼,畜細篦者,波逸底迦。」
尼謂吐罗难陀等。畜細篦者,謂畜篦梳。释罪相等,广说如前。
畜麁梳學处第一百七十八
缘处同前。尼畜麁梳,制戒如上。
用前三事學处第一百七十九
吐罗难陀尼用前三事,制戒如上。
畜假髻庄具學处第一百八十
缘处同前。时吐罗难陀尼作如是念:「我今有何戲樂之事而猶未作?」遂见婬女畜假髻庄具,诸耽色男子之所圍遶。尼往竊问曰:「汝今云何得为存濟?」彼以事意具向尼说:「但由假髻众人愛重,故得存濟。」尼作是念:「斯亦好計,我所須者因此而得。」即便作髻安於頭上严飾其身,同彼婬女一邊而住,耽色男子来求欢会,高索價直不遣近身。时有一人遂与其價便欲抱尼,婬女作念:「我若不告此人,恐破苾芻尼戒。」便即告曰:「且放,且放!我今在此。」男纔放已,尼持財走男隨後趁,引手撮頭空髻在手。尼將物去,便出大声叫言:「禿沙門女!行鄙惡法誑惑世間,取我衣直急走而去。」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问吐罗难陀:「汝實如此畜假髻庄具?」答言:「實尔。」世尊诃責,广说乃至「制其學处,應如是说:
「若復苾芻尼,畜假髻庄具者,波逸底迦。」
尼謂吐罗难陀等。畜假髻庄具者,謂畜偽頭髻。释罪相等,广说如前。
「诸大德!阿离移迦僧伽,我已说一百八十波逸底迦法。今问诸大德!是中清净不?」(如是三说)
「诸大德!是中清净,默然故,我今如是持。」(第三部了)
第四部波罗底提舍尼法
「诸大德!此十一波罗底提舍尼法,半月半月戒经中说。」
攝诵曰:
乳酪及生酥、熟酥油糖蜜、魚肉并乾脯、得法學人家。
缘在室罗伐城。时十二众苾芻尼,无病为身而行乞食,从他索乳隨意而飲。诸外道不信敬長者婆罗門等共为譏嫌:「诸苾芻尼非清净行,但自養身从他索乳得便自飲,誰不樂欲精淳美味?」诸尼闻此俗旅譏嫌,诸少欲尼具白苾芻,苾芻白佛。佛问诸尼:「汝等如此實无有病为己身从他乞乳,便於俗家隨意而飲?」答言:「實尔。」世尊诃責,广说乃至「制其學处應如是说:
「若復苾芻尼,无病为己,詣白衣家乞乳、若使人乞而飲用者,是苾芻尼應還村外住处,詣诸苾芻尼所,各別告言:『大德!我犯對说惡法,是不應为,今對说悔。』是名對说法。」
如是世尊为诸苾芻尼制學处已,後於異时苾芻尼病,餘尼问疾:「圣者!病得損不?」病尼報曰:「我先以乳用为飲食,病得除損。世尊今制不許尼乞,病何能愈?」即以此缘白诸苾芻,苾芻白佛。佛言:「我今聽尼有病乞乳隨意当飲,先制不許、次復重開。如上广说,乃至是名對说法,除有病时。」
尼謂此法中尼。无病为己詣白衣家乞乳者,謂身无病患从他求乳。若使人乞而食用者,謂使餘人乞。是苾芻尼者,謂犯此學尼。應還村外住处者,謂往餘尼所。各別告言者,謂各別说悔。大德我犯對说惡法者,謂陳所犯罪相。是不應为者,謂其非法。今對说悔者,謂自发露不覆藏,是名對说。法者,謂指其事。除病时者,謂有患苦。若无病乞食者皆得惡作罪,是名對说法。
有病者乞、无患者食,乞者得惡作,食者无犯。无病者乞、有患者食,乞者得惡作罪,食者无犯。为病者乞、无病者食,乞者无犯,食者應说悔。为病者乞、病者食无犯。苾芻尼乞得乳更索酪者,乞者惡作,食者應對说悔。尼得酪更从索生酥,乞者惡作,食者應對说悔。尼得生酥更从索熟酥,得罪同前。尼得熟酥已更乞油者,亦如上说。尼得油已更乞沙糖,罪亦同前。尼得糖已更从索蜜肉,同前得罪。得蜜肉已更乞魚,亦如上说。得魚已更乞肉,亦同上。得肉已乞乾脯,亦如上。得乾脯已乞诸精食,亦如上说。得精食已更乞麁食,咸得惡作。无犯者,为众營事,癡狂、心亂、痛恼所纏,此是最初對说悔法。如是應知酪、生酥、熟酥、油、糖、蜜、魚、肉、乾脯,是此十對说法,乞者皆犯,如上广说。
缘在广严城。於此城中有一長者名曰師子,得见諦理,於佛声闻众深生正信,所有貲財供養三宝,如是奉施,家財罄尽資產悉空。时具寿舍利子与大目連,因行人間至广严城,其时師子闻二尊至,速詣奉请明当就食。俗旅譏嫌,作如是語:「師子長者衣不覆身、食不充口,皆由供養。」苾芻闻已白佛,佛言:「汝诸苾芻!可与師子學家羯磨,更有斯類亦如是与。如常集众,令一苾芻作白羯磨,應如是作:
「『大德尼僧伽聽!此師子長者信心慇重意樂淳善,隨其所有悉皆惠施佛法僧伽曾无悋心,诸有求人亦皆給与,由是衣食悉皆罄尽。若僧伽时至聽者,僧伽應許僧伽今与師子長者作學家羯磨。白如是。』羯磨准白應作。若苾芻尼知僧伽作學家羯磨已,不應往彼受其飲食床座臥具及为说法,違者得惡作罪。」又因十二众尼先不受请往此家食,以缘白佛,佛问诃責「制其學处,應如是说:
「若復苾芻尼,知是學家僧伽与作學家羯磨,苾芻尼先不受请,便詣彼家自手受食食。是苾芻尼應還村外住处,詣苾芻尼所,各別告言:『大德!我犯對说惡法,是不應为,今對说悔。』是名對说法。」
诸苾芻尼皆不往彼、悉不为受,佛言:「應为受床座上而食,有餘菜茹及葉亦可为受,有小男女分与殘食。」广严城人皆闻師子为供養故今遭貧苦,躬为耕作收斂穀實倉庫豐盈。是时師子詣世尊所,白言:「大德!我先有物皆为供養佛法僧田致令罄尽,今者家中多收穀實。唯願世尊,哀愍我故解學家法,聽诸僧尼受我供養。」佛言:「诸苾芻應为將軍解學家法。應如是与。僧伽悉集,令師子隨次礼敬,在上座前蹲踞合掌作如是語:『大德僧伽聽!我師子先於三宝所深起信心,意樂淳善常樂惠施,由施三宝故以至貧窮。由此僧伽哀愍我故为作羯磨,令诸圣众不入我家。我今財食還復豐盈,然我師子先得众法,今从大众乞解羯磨。唯願为我解羯磨法,慈愍故!』三说。如是白已礼众而去。是时大众應令一人准所为事作白二羯磨解。既作解已,诸苾芻苾芻尼众,如昔還往隨受供養,並皆无犯。」
若復苾芻尼者,謂此法中尼,餘如上说。學者,謂信三宝證得见諦。家謂四姓。尼謂佛弟子。羯磨者,謂白二法,於如是家先不受请輒往受食者得罪。此中犯者,於如是处受二五食噉咽之时,同前得罪,说悔如上。若得解法,食皆无犯。又无犯者,广如前说。
「诸大德!我已说十一波罗底提舍尼法。今问诸大德!是中清净不?」(如是三说)「诸大德!是中清净,默然故,我今如是持。」(第四部了)
第五部众學法
「诸大德!此众學法,半月半月戒经中说。」
總攝頌曰:
衣食形齊整、俗舍善容儀、护鉢除病人、洟唾过人樹。
尔时世尊为诸苾芻,制众多學法,著衣噉食等所有軌儀,诸苾芻尼皆須依學。时诸苾芻尼,虽闻教已未能依法,著衣太高。净信婆罗門等见不齊整,便生譏誚,作如是語:「此诸苾芻尼衣不齊整,同无恥人。」诸苾芻尼闻已白苾芻,苾芻白佛。佛言:「不應太高著衣應当學。」即著衣太下,俗復譏嫌,佛言:「不應太下著衣如新嫁婦女,應当學。」或时当前長垂猶如象鼻,或时腰邊細襵如多罗葉。诸俗譏嫌,佛言:「不應尔。」或时撮聚一角反擪腰邊,猶如蛇頭,佛言:「不應尔。」或时捉其上角團內腰邊,猶如豆團,佛言:「不應如是著衣,應当學。」
缘处同前。时吐罗难陀苾芻尼,著衣露腹事同婬女。诸苾芻尼见共为譏嫌,告言:「圣者!如是著衣應为净法。」吐罗尼曰:「我曾见诸宮內女人如是著衣。」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言:「诸苾芻尼不應著衣露腹,應当學。」
时诸苾芻尼,或时高視、或復高声入白衣舍,诸俗譏嫌,佛言:「不應高視入白衣舍,應当學。齊整著五衣,應当學。」
缘处同前。时十二众苾芻尼,於婆罗門長者家乞食,顧視四方不为庠序,诸根掉动不观前行,入他舍时见诸端正男子,欲心熾盛不净流下,乞得不得速便出外。俗众见已譏嫌:「禿沙門女實非净行詐言净行。」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言:「苾芻尼若月期將至,不應往他舍,應当學。」
时十二众苾芻尼,覆頭、偏抄衣、双抄衣、叉腰、拊肩入白衣舍,同无恥人及新嫁女。诸苾芻尼闻见譏嫌,问言:「诸具寿!豈合如此?」彼便答言:「诸耽色男女皆如是作,然我等不知欲求相學。」白佛,佛言:「不覆頭、不偏抄衣、不双抄衣、不叉腰、不拊肩入白衣舍,應当學。」
时十二众苾芻尼,蹲行、足指行、跳行、仄足行、努身行,乃至诸人譏嫌,彼答同前。佛言:「不蹲行、不足指行、不跳行、不仄足行、不努身行入白衣舍,應当學。」
时十二众苾芻尼,搖身、掉臂、搖頭、排肩、連手入白衣舍。诸人见譏亦同前说。佛言:「不搖身、不掉臂、不搖頭、不排肩、不連手入白衣舍,應当學。」
时鄔波难陀,於小食时著衣持鉢,入室罗筏城乞食。时有婆罗門性樂清净,家有床座,鄔波难陀入坐床上。婆罗門见譏嫌,佛言:「在白衣舍,未请坐不應坐,應当學。」
时具寿鄔陀夷有净信婆罗門,屈请就座而坐,不善观察輒尔便坐,於其床上有一孩兒遂便壓死。佛言:「在白衣舍,不善观察不應坐,應当學。」
尔时世尊与声闻众,受净飯大王宮中供養。时具寿鄔陀夷不善歛身,令瞿卑夫人怪其非法。後於異时独至宮中,夫人令坐朽床,放身而坐,床破倒地因致譏醜,广说乃至佛言:「苾芻尼,若於俗家坐时,不應放身而坐,可善观察,應当學。」
或於俗舍壘足而坐、或重內外踝而坐、或急歛足、或長舒足、或露身坐,诸俗譏嫌,佛言:「不應如是,当制學处。在白衣舍不壘足、不重內踝、不重外踝、不急歛足、不長舒足、不露身,應当學。」
时有施主,请佛及僧尼就舍而食。其行食者,不善用心摋放美團。苾芻尼於鉢不恭敬护,遂多損破,佛言:「恭敬受食,應当學。」
时十二众苾芻尼,入菩提長者舍乞食。長者与食滿鉢受飯,復受羹臛,鉢便溢滿流出污地,因生譏恥。以事白佛,佛制學处應如是说:「不得滿鉢受飯,更安羹菜令食流溢,於鉢缘邊應留屈指,用意受食,應当學。」
或食未至預申其鉢,如乞索人现饕餮相,因生譏恥,佛言:「为制學处,應如是说:行食未至勿預舒鉢,應当學。
「不安鉢在食上,應当學。」
或復食时现憍慢相,猶如小兒及诸婬女。佛言:「不應如是憍慢而食,應恭敬食,應当學。」
或復食时極小、入口極大、入口如貧乞人。佛言:「不應如是,不極小摶、不極大摶,圓整而食,應当學。」
时有施主,请佛及僧就舍而食。时鄔波难陀苾芻与摩诃罗苾芻隣次而坐。时摩诃罗大開其口向上而望,时鄔波难陀便以土塊遙擲口中,報言:「且食此物。」佛言:「不應如是預張其口,若食未至不張口待,應当學。」
时十二众苾芻尼,含食言語,诸俗譏嫌。佛言:「不應如是。不含食語,應当學。」
或復至施主家,见羹菜少恐不充足,先请得羹,以飯盖覆更望多得。诸俗譏嫌。佛言:「不應如是,不得以飯覆羹菜、不將羹菜覆飯更望多得,應当學。」
时有施主请苾芻食。其食过甜,十二众即便彈舌相告:「謂食大醋,或復过醋。」十二众即便㗘㗱相告,謂食大甜。或有施主,请二众僧伽食,其食过熱,十二众即便呵气,相告云:「食大冷。」呵熱方食。或其食过冷,十二众即便吹气,相告云:「食大熱。」吹气方食。此等皆是倒说其事故恼施主,佛言:「不應尔,應制學处:不彈舌食、不㗘㗱食、不呵气食、不吹气食,應当學。」
或时六众受请食时,以手爬散飯食,猶如鷄鳥,或云:「食惡。」共相毀訾,或復以食填頰細細取食、或復食时齧半留半、或復舒舌舐掠唇口。佛言:「應制學处:不手散食、不毀訾食、不填頰食、不齧半食、不舒舌食,應当學。」
时有露形外道鄔波索迦,近生敬信归佛法僧,遂请佛就舍而食,行诸飲食及以麨團薄餅蘿菔。是时六众欲譏施主,便以麨團作窣覩波像,上安蘿菔覆以薄餅,遂相告曰:「此是惡趣中露形外道脯剌拏塔。」漸取食之,蘿菔便倒,更相告曰:「此是露形外道作窣覩波,今便崩倒。」施主见已息归敬心。佛言:「應制學处,不作窣覩波形食,應当學。」
或时六众受他请食,其美好者有餘著手中,即便以舌重舐其手,鉢亦如是;或是振手、或復振鉢,謂以鉢水振灑餘人,污彼衣服,见他好衣生嫉妬故。佛言:「如是等皆不應作,應当學。」
时有施主飯食众僧,報言:「圣者!多有好食,莫多请麨。」六众不信便多受麨,後见好食欲棄其麨,比座有一摩诃罗苾芻,四顧而望。于时六众苾芻便持麨團置彼鉢內,遂令溢滿不暇受餘。佛言:「常看鉢食,應当學。」
时有苾芻食时鉢滿,六众傍观共生輕慢,云:「此摩诃罗能噉食。」佛言:「不輕慢心观比坐鉢中食,應当學。」
时六众苾芻,以不净手捉净水瓶,遂令诸蠅競来附近,招致譏醜。佛言:「不以污手捉净水瓶,應当學。」
时苾芻尼在江猪山,於菩提長者高樓上食,以洗鉢水棄在好地,施主生嫌。佛言:「應制學处,在白衣舍不棄洗鉢水,除问主人,應当學。」
缘在室罗伐城。时有婆罗門孩兒遇病,有鄔波索迦是彼知識,来告之曰:「孩子若病,宜往僧处从诸苾芻乞鉢中水,令其洗沐必得平善。」时婆罗門即往求水,见鄔波难陀从乞鉢水。鄔波难陀便以殘麨餅,內置鉢水中而授与彼。彼见杂水起秽惡心,作如是語:「我兒寧死,誰能用此鄙惡之物而洗浴耶?」以事白佛,佛言:「不應以此秽水持施於人,若人来乞鉢水时,應净洗鉢置清净水,诵经中要頌阿利沙伽他,呪之三遍授与彼人,或洗或飲能除萬病。」(阿利沙伽他者,謂是佛所说,頌出圣教中。若读诵时有大威力,但是餘处令诵伽他者,皆此類也。即如河池、井处、洗浴飲水之时、或暫於樹下偃息取涼而去、或止客舍、或入神堂蹈曼茶罗、踐佛塔影、或时己影障弊尊容、或大众散时、或入城聚落、或晨朝日暮礼拜尊儀、或每日食罷时、或灑掃塔廟,诸如此事,其類寔繫,皆須口诵伽他,奉行獲福。若故心違慢,感得惡作之罪。但以東川法众,此先不行故,因注言知圣教之有,在其伽他者,即如頌曰:)
(「世間五欲樂,或復诸天樂;若比愛尽樂,千分不及一。由集能生苦,因苦復生集;八圣道能超,至妙涅盤处。所为布施者,必獲其义利;若为樂故施,後必得安樂。」)
佛言:「不得以殘食置鉢水中,應当學。」
时有苾芻,安鉢地上,下无儭替,招致譏醜,令疾損壞。佛言:「應制學处,地上无替不應安鉢,應当學。」
时有尼立洗鉢,失手墮地打破其鉢。佛言:「不得立洗鉢,應当學。」
时有尼於危險崖岸置鉢,佛言:「不應尔,不於危險岸处置鉢,應当學。」
河水急流逆以鉢𢍶遂令鉢破,佛言:「不應尔,不得逆流酌水,應当學。」
十二众尼,前人坐、自己立,为其说法。时有敬信三宝婆罗門居士等譏诃。佛言:「不應尔,人坐己立不为说法,應当學。」
时有病人不能久立聽法,佛言:「若是病人坐臥高下,於道非道及以車乘,著靴覆頭、冠花瓔珞,持盖刀仗并著甲冑等。若是病者,隨何威儀为说无犯。非病不合。为制學处当如是说:人坐、己立,不得为说法,除病,應当學。
「人臥、己坐,不得为说法,除病,應当學。
「人在高座、己在下座,不得为说法,除病,應当學。
「人在前行、己在後行,不得为说法,除病,應当學。
「人在道、己在非道,不得为说法,除病,應当學。
「不为覆頭者、不为偏抄衣、不为双抄衣、不为叉腰者、不为拊肩者说法,除病,應当學。
「不为乘象者、不为乘馬、不为乘輿、不为乘車者说法,除病,應当學。
「不为著屐靴鞋及履屨者说法,除病,應当學。
「不为戴帽著冠及作佛顶髻,或纏頭或冠花者说法,除病,應当學。
「不为持盖者说法,除病,應当學。」
缘在劫比罗城。时吐罗难陀立大小便,诸俗人见共作譏嫌。佛言:「不應尔,不立大小便,除病,應当學。」
时吐罗尼持己故衣,令浣衣人洗。彼不肯洗,便起瞋心,於彼洗衣水中故放不净。佛言:「不應尔,不得水中大小便洟唾,除病,應当學。」
缘在室罗伐城。时有施主请僧受食,时看寺人怪其遲晚恐日时过,遂上高樹望彼归来。时有俗旅见而譏笑:「沙門释子昇上高樹,与俗何殊?」佛言:「不應尔,不上过人樹。」时有苾芻尼,为繫染繩不敢昇樹,復有虎狼难至亦不敢昇,因被殘害,佛言:「不得上过人樹,除为难缘,應当學。」
七滅諍法
攝頌曰:
现前并憶念、不癡与求罪、多人語自言、草掩除众諍。
佛告诸苾芻尼:「有七滅諍法,應当修學。
「應与现前毘奈耶,当与现前毘奈耶。應与憶念毘奈耶,当与憶念毘奈耶。應与不癡毘奈耶,当与不癡毘奈耶。應与求罪自性毘奈耶,当与求罪自性毘奈耶。應与多人語毘奈耶,当与多人語毘奈耶。應与自言毘奈耶,当与自言毘奈耶。應与草掩毘奈耶,当与草掩毘奈耶。」
若有諍事起,当以此七法,順大師教,如法如律而殄滅之。
「忍是勤中上,能得涅槃处;出家恼他人,不名沙門尼。」
此是毘鉢尸如来等正觉说是戒经。
「明眼避險途,能至安隱处;智者於生界,能遠离诸惡。」
此是尸棄如来等正觉说是戒经。
「不毀亦不害,善护於戒经;飲食知止足,受用下臥具;勤修增上定,此是诸佛教。」
此是毘舍浮如来等正觉说是戒经。
「譬如蜂採花,不壞色与香;但取其味去,尼入聚落然。」
此是俱留孫如来等正觉说是戒经。
「不違逆他人,不观作不作;但自观身行,若正若不正。」
此是羯諾迦如来等正觉说是戒经。
「勿著於定心,勤修寂靜处;能救者无憂,常令念不失;若人能惠施,福增怨自息;修善除众惡,惑尽至涅槃。」
此是迦攝波如来等正觉说是戒经。
「一切惡莫作,一切善應修;遍調於自心,是則诸佛教。护身为善哉,能护語亦善;护意为善哉,尽护最为善。尼若护一切,能解脫众苦;善护於口言,亦善护於意。身不作诸惡,常净三种业;是則能隨順,大仙所行道。」
此是释迦如来等正觉说是戒经。
毘鉢尸式棄,毘舍俱留孫,羯諾迦牟尼,迦葉释迦尊,如是天中天,无上調御者。七佛皆雄猛,能救护世間,具足大名称,咸说此戒法。诸佛及弟子,咸共尊敬戒,恭敬戒经故,獲得无上果。汝当求出离,於佛教勤修,降伏生死軍,如象摧草舍。於此法律中,常为不放逸,能竭烦恼海,当尽苦邊際。所为说戒经,广释戒要义,当共尊敬戒,如犛牛愛尾。我已说戒经,众僧長净竟,福利诸有情,皆共成佛道。
根本说一切有部苾芻尼毘奈耶卷第二十
此卷十九張,第二十行:污手捉净水之下,丹本有「瓶應当學。」(乃至)佛言:「不等。」凡五十九行文,國本、宋本並无者食撿,若无彼文則文义斷绝。又違前略攝頌云:「俗舍善容儀、护鉢除病人。」之言,遂令众學闕二十餘法,故今依丹足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