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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说一切有部苾芻尼毘奈耶卷第十九

三藏法師义净奉制译

根本说一切有部苾芻尼毘奈耶

根本说一切有部苾芻尼毘奈耶卷第十九

经宿与欲學处第一百二十五

缘处同前。时吐罗难陀尼,僧伽有急要事,苾芻尼众悉皆同集,告吐罗尼曰:「圣者!尼众皆集,可见赴众。」吐罗尼曰:「我已如法与欲,所为隨作。」復於明日尼众須集,吐罗尼不往众中授事。尼言:「圣者!宜可与欲。」吐罗尼曰:「我已昨日如法与欲。」尼曰:「经宿与欲可得成耶?」答曰:「欲可朽爛而不成乎?」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问诃責,广说乃至「應如是说:

「若復苾芻尼,经宿与欲者,波逸底迦。」

尼謂吐罗难陀,或復餘尼。经宿者,謂是经夜。与欲者,謂说意樂。释罪相等,餘说如前。

求教授學处第一百二十六

缘处同前。时吐罗难陀尼与众多尼伴遊行人間,至一聚落。彼有住处即求居止,憶知今日是十五日應为長净。餘尼告言:「圣者!来共往僧寺求教授人。」吐罗尼曰:「我閑三藏豈可不知,更別求他以为教授,此事應作此不應作,我皆明了,无勞往请!」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问诃責,广说乃至「制其學处,應如是说:

「若復苾芻尼,半月半月應求教授。若不求者,波逸底迦。」

尼謂吐罗难陀,或復餘尼。半月半月者,謂每月黑白十五日。應求教授者,謂應求教授人。若不求者,謂不往请。释罪相等,广说如前。

无苾芻处作長净學处第一百二十七

缘处同前。时吐罗难陀尼与众多尼伴遊行人間至一村中,村外有尼住处。其日是十五日長净日,餘尼語吐罗难陀曰:「圣者!如世尊说:『苾芻尼不應无苾芻处而为長净。』可来共往大僧寺中。」吐罗尼曰:「我閑三藏豈可不知長净法耶?何勞更往欲为请问!」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问诃責,广说乃至「制其學处,應如是说:

「若復苾芻尼,无苾芻处作長净者,波逸底迦。」

尼謂吐罗难陀,或復餘尼。无苾芻处者,謂无大僧。作長净者,謂说波罗底木叉戒经。释罪相等,广说如前。

无苾芻处作安居學处第一百二十八

缘处同前。时吐罗难陀与尼伴遊行至一聚落。此有長者大富多財,供給尼众为造住处,彼见尼众遂前礼敬,告言:「圣者!可於此住而作安居。」诸人闻已欲於此住,有尼報言:「圣者!如世尊说:『诸苾芻尼不應於无苾芻处作安居。』可共同往近大僧处。」吐罗尼曰:「我閑三藏,豈可不知安居法耶?何勞復往於苾芻处!」诸尼受語。安居过竟,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问诃責,广说乃至「制其學处,應如是说:

「若復苾芻尼,无苾芻处作安居者,波逸底迦。」

尼謂吐罗难陀,或復餘尼。无苾芻处者,义如上说。作安居者,謂三月夏安居。释罪相等,广说如前。

不於二部众三事作隨意學处第一百二十九

缘处同前。时诸苾芻尼夏安居了,於十五日欲作隨意事。餘尼語吐罗难陀曰:「圣者!可来往僧寺中作隨意事。」答曰:「但於此作,何勞往耶?」尼曰:「如世尊说:『苾芻尼應於二部众中说三事作隨意,謂见闻疑。』」吐罗尼曰:「我是三藏善能问答,豈可不知作隨意事更往二部众中耶?」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问诃責,广说乃至「制其學处,應如是说:

「若復苾芻尼安居了,不於二部众中以三事作隨意者,波逸底迦。」

尼謂吐罗难陀,或復餘尼。安居了者,謂三月安居竟。不於二部众中者,謂不於僧尼众內以三事见闻疑作隨意,餘说如前。

責众學处第一百三十

缘处同前。时吐罗难陀尼说种种言詞诃責尼众,作邪命事共相誘引,語餘尼言:「汝是愚癡无有善巧,不知何者應与應作,不閑众務。」诸尼諫言:「圣者!豈合如是说诃責言。」吐罗尼曰:「合与不合我己说竟。」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问诃責广说。乃至「制其學处,應如是说:

「若復苾芻尼,诃責众者,波逸底迦。」

尼謂窣吐罗难陀,或復餘尼。诃責众者,謂诃僧伽。餘说如前。

第十四攝頌曰:

罵众五种慳、讚家寺食法、更食給孩子、洗裙令浣衣。

罵众學处第一百三十一

缘处同前。时吐罗难陀尼懷瞋罵众云:「汝不能自活故求剃发,貧寒出家罪惡种族,圣法无分,有賊住心䛘惑他人,實非清净、是破戒者。」餘尼告言:「圣者!何故懷瞋说斯鄙語?」吐罗尼曰:「我生释种族姓尊高,法合诃罵;汝等不知是何族姓?」但闻诃罵默合忍受。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问诃責,广说乃至「制其學处,應如是说:

「若復苾芻尼,罵众者,波逸底迦。」

尼謂窣吐罗难陀,或復餘尼。罵众者,出惡言詞。释罪相等,广亦同前。

见他讚譽起嫉妬心學处第一百三十二

缘处同前。时婆罗門長者居士讚歎大世主喬答彌尼、蓮花色尼、法与尼、瘦喬答彌此等诸尼,談其德行若妙高山。吐罗尼见便即譏嫉。诸尼報言:「圣者何故作斯譏謗?」吐罗尼曰:「我是释迦种族出家,妙閑三藏为大法師,所有論难问答无滯,合歎我德返讚餘人。」诸尼曰:「圣者!何須歎德?」報言:「彼无种族妄談说者自招大过。」诸尼曰:「何以慳嫉不耐他榮?」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问诃責,广说乃至「制其學处,應如是说:

「若復苾芻尼,见讚歎他起慳嫉心者,波逸底迦。」

尼謂吐罗难陀,或復餘尼。讚歎他起慳嫉心者,謂慳他戒德。释罪相等,广说如前。

於家慳學处第一百三十三

缘处同前。时诸苾芻尼因行乞食入大富信心家,皆施清净上妙飲食。既得食已速還本寺。吐罗尼见问言:「汝等誰家得此精食?」苾芻尼具陳得处。吐罗尼譏嫌诃責:「某家應去,某舍不應去,某宅不應入。」诸尼言:「圣者!何故慳此多家?」報曰:「何过?我是門師,勿彼疲勞,令失敬信。」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问诃責,广说乃至「制其學处,應如是说:

「若復苾芻尼,於家慳者,波逸底迦。」

尼謂吐罗难陀,或復餘尼。於家慳者,謂慳他舍。释罪相等,广说如前。

於寺慳學处第一百三十四

缘处同前。时吐罗难陀尼作一尼寺,於重棚上有尼居住,於上行时有大声響。吐罗尼闻便起瞋嫌:「何处得有无赖之物,行如雌象脚蹋作声?由无教授。」诸尼白言:「圣者!何意慳寺出此麁言。」答曰:「我瞋何过?我造寺来,手足皴裂身体勞倦,种种艱辛所以慳惜。」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问诃責,广说乃至「制其學处,應如是说:

「若復苾芻尼,於寺慳者,波逸底迦。」

尼謂吐罗难陀,或復餘尼。於寺慳者,謂慳僧尼住处。释罪相等,广说如前。

於利養飲食慳學处第一百三十五

缘处同前。时诸苾芻尼,於小食时著衣持鉢次第乞食,乞已還寺。时吐罗尼貪多食故,初夜後夜不能眠睡,久而方臥。每於日出尼乞食回入寺之时,吐罗尼见即作是念:「今此诸尼乞食極早,我今与彼无可言说,宜作方便先行乞食令彼後至。」因教誡时語言:「汝等盜他飲食,於其長夜不能眠睡,唯念飲食不思法义,不事親教師、不恭敬佛、不塗壇地讚歎諷诵。唯知早起持鉢行乞,是何法式?」尼闻答曰:「圣者!所说斯为甚善。」不敢早乞。时吐罗尼,即於他日天纔明已,著衣持鉢入城乞食。时有婆罗門,取良吉相欲往他方,正出城去,門首相见情生忿怒,即相罗頓被他苦打。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问诃責,广说乃至「制其學处,應如是说:

「若復苾芻尼,於利養飲食慳者,波逸底迦。」

尼謂吐罗难陀,或復餘尼。於利養飲食慳者,謂惜他施物。释罪相等,广说如前。

时诸苾芻咸皆有疑,请世尊曰:「大德!观察吐罗难陀尼为慳他利養飲食,自貪心故被婆罗門苦打。」佛告诸苾芻:「此尼非但今生以貪心故被他苦打,往昔之时亦復如是。汝等諦聽!乃往古昔有大鸜鵒鳥,见烏麻車在路首翻側,餘鸜鵒欲来取食。大鸜鵒告曰:『勿於道邊,拾此烏麻。时將欲暮,必有車乘鞍馬象畜於此而过,蹈殺汝等。』餘鳥答言:『如仁所说。』咸悉散飛。既教他已,夜便自往喫彼烏麻。时有車过,为貪食故不存观察,被車輾死。时有天人而说頌曰:

「『自无有慧解,強復见教他;由貪夜食麻,遭此車轮苦。』

「汝诸苾芻!以是因缘,有所言者如说如行,應如是學。」

慳法學处第一百三十六

缘处同前。时诸苾芻尼,请吐罗难陀尼言:「圣者!当教授我为读诵等。」彼既闻已,教授之时苾芻尼来,皆令作務,或遣炙衣煖背、或授眼藥筒、或令掃房、或令汲水、或敷臥具曬曝衣裳,如是种种皆悉遣作。诸尼作念:「今此圣者!於我慳法不为教授,但令作使。可宜共问。」便即问曰:「何不相教?」吐罗尼曰:「汝等謂言法可易求?我经多时受诸艱苦,勤勞晝夜奉事明師,如是長时方始求得。」竟不教授。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问诃責,告诸苾芻尼:「慳法之者当招五种过失:一、得生盲,二、无智慧,三、遠离佛法,四、室有怨家,五、不入圣位。身壞命終墮於地獄,广说乃至制其學处,應如是说:

「若復苾芻尼,慳法者,波逸底迦。」

尼謂吐罗难陀,或復餘尼。慳法者,謂不開示教授。释罪相等,广说如前。

食竟更食學处第一百三十七

缘处同前。时吐罗难陀尼,晨朝持鉢入城乞食,乞得食已置於房中,隨意而食便即经行,经行既訖復来噉食,鉢中食尽縱身而臥。诸尼告曰:「圣者!食竟经行,行竟更食,食飽而臥耶?」吐罗难陀闻已,惡罵诃責餘尼。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问诃責,广说乃至「制其學处,應如是说:

「若復苾芻尼,食竟更食者,波逸底迦。」

尼謂吐罗难陀,或復餘尼。食竟更食者,謂飽食後重食。释罪相等,广说如前。

養他孩兒學处第一百三十八

缘处同前。吐罗难陀尼因乞食入他家,见其婦人生子未久。吐罗难陀尼告言:「贤首!願尔无病,可施我食。」婦人報曰:「圣者!子多啼泣,欲何所为?」尼曰:「既解生兒,何不知養法?」婦人白言:「圣者!頗知止哭方法?」尼曰:「世有胜法我尚知之,況養孩兒我不明解?若教養活,施我食不?」答言:「与。」尼曰:「隨我侍尼亦与食不?」答言:「亦与。」「守房之人亦与食不?」答言:「亦与。」尼便持兒坐於髀上,煖油塗身用麵揩拭,溫湯净洗穩臥衣盖,兒便得睡。婦人所許皆悉与尼。後於異时,大世主尼亦因乞食入此家中。長者妻言:「圣者!頗能令此小兒得安寧不?」尼曰:「此非出家者所为,豈曾见有出家之人作斯事业?」婦人報言:「圣者!吐罗尼先曾与我作如是事。」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问诃責广说乃至「制其學处,應如是说:

「若復苾芻尼,給養他孩兒者,波逸底迦。」

尼謂吐罗难陀,或復餘尼。給養他孩兒者,謂供侍他婦人子女。释罪相等,广说如前。

不畜洗裙學处第一百三十九

缘处同前。时有众多苾芻尼,於阿氏罗河与诸俗女同为洗浴,以指相指,看尼嬭房腰腹𮪲踹等,隨事讚说。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问實诃責,广说乃至「制其學处,應如是说:

「若復苾芻尼,不畜洗裙者,波逸底迦。」

尼謂此法中尼。不畜洗裙者,謂无浴裙。释罪相等,广说如前。

令浣衣人洗衣學处第一百四十

缘处同前。时十二众苾芻尼,夢与男子交,漏洩不净衣服點污,令浣衣人洗。其人遂將苾芻尼赤衣,与俗白衣一处而洗,遂相霑壞。衣主来问:「誰壞我衣?」浣人報曰:「我以尼衣一处共浣,由斯染壞。」俗众譏嫌:「观此出家非是寂靜。」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问實诃責,广说乃至「制其學处,應如是说:

「若復苾芻尼,令浣衣人洗衣者,波逸底迦。」

尼謂此法中尼。令浣衣人洗衣者,謂七衣中隨一衣令他浣。释罪相等,广说如前。

第十五攝頌曰:

上众沙門衣、二病衣从乞、不共出不分、斗不囑學呪。

共上众換衣學处第一百四十一

缘处同前。时黑名苾芻尼,有兒名曰犢子,亦为出家;復有四女,亦復出家。其黑名尼子作新僧伽胝,著詣母所。妹见兄衣鮮明光悅,情起愛心,从兄索衣兄不见与,便即涕泣。母語犢子:「何不与衣,令恼於我?」子念母教誠不可違,遂便以衣与其妹著。寺中次妹尼白言:「阿姊著自大衣,此衣与我。」既不肯与,便即悲泣。母即告曰:「可与,勿令恼我。」不違母教便即与衣。诸苾芻尼曰:「何处得此上妙精細净居天衣,皆愛著用?」報言:「願兄无病安寧,如此衣服誰復在言?」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问从兄处取衣虛實,答言:「實尔。」世尊种种诃責,广说乃至「制其學处,應如是说:

「若復苾芻尼,共上众換衣者,波逸底迦。」

尼謂此法中尼。上众者,謂在己上者。換衣者,謂博換。释罪相等,广说如前。

輒与俗人衣學处第一百四十二

缘在王舍城。时樂兒从吐罗尼索衣,尼便与衣。彼既得已,即著此衣为求寂,譏弄六众苾芻。六众察知吐罗尼与樂兒衣,各懷忿恚:「只是其尼譏弄我等,非彼樂兒。」遂於一时空閑之处遇吐罗尼,共为苦打,身体遍腫在床而臥。诸尼问言:「圣者!何苦?」答言:「被六众打。彼是我兄,若不教誡誰当責我。」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问诃責,广说乃至「制其學处,應如是说:

「若復苾芻尼,輒將沙門法衣与俗人者,波逸底迦。」

尼者,謂吐罗难陀。沙門法衣者,謂僧尼法衣。与俗人者,謂授白衣令其著用。释罪相等,广说如前。

不畜病衣學处第一百四十三

缘在室罗伐城。时诸苾芻尼因行乞食,所著內衣血流點污,婆罗門長者见皆共譏嫌。尼以此事白诸苾芻,苾芻白佛。佛言:「烦恼未除隨业流注,女人每月皆出不净,诸苾芻尼應畜病衣。」如是世尊制畜病衣。吐罗难陀不依教畜。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问實诃責,广说乃至「制其學处,應如是说:

「若復苾芻尼,不畜病衣者,波逸底迦。」

尼謂吐罗难陀,或復餘尼。不畜病衣者,謂是內衣。释罪相等,广说如前。

大众病衣私用學处第一百四十四

缘处同前。时吐罗难陀尼語胜鬘夫人曰:「世尊制尼令畜病衣,我今见无。」夫人持衣奉施吐罗难陀并与大众,皆將私用。復有众多尼,詣夫人处白言:「願施我等病衣。」夫人告言:「我已總施。」问言:「付誰?」答言:「吐罗难陀。」诸尼从索,不与。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问實诃責,广说乃至「制其學处,應如是说:

「若復苾芻尼,大众病衣將私用者,波逸底迦。」

尼者,謂吐罗难陀,或復餘尼。大众病衣者,謂他施与僧伽。將私用者,謂回入己,餘如前说。

从貧乞羯恥那衣學处第一百四十五

缘处同前。时有信心長者,先富今貧貲財乏少,若苾芻尼張羯恥那衣时常为施者。後一年中張衣时至,尼詣長者所告曰:「可施堅實衣。」長者報言:「今见无物,後若有时必当奉施。」尼曰:「羯恥那衣今时现至不可延遲,即可舉便奉施僧田,後当還債。」長者報言:「可尔。」即作契限从他舉債。後时限滿,債主牽挽。餘人问曰:「仁何被牽?」報言:「我謂施衣。」彼即答言:「若於沙門释迦女处发净信者遭斯苦难。」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问實诃責,广说乃至「制其學处,應如是说:

「若復苾芻尼,知是貧人从乞羯恥那衣者,波逸底迦。」

尼者,謂此法中尼。知是貧人者,謂现无物,从乞羯恥那衣。释罪相等,广说如餘。

不共出衣學处第一百四十六

缘处同前。时有众多尼皆共同集,如世尊说:「苾芻尼安居竟應遊行人間。」並即遊行,於路遭賊。還至尼寺以告苾芻,苾芻白佛。佛言:「我今聽诸遭賊苾芻尼應与羯恥那衣分。」苾芻尼闻悉皆共集,便喚吐罗难陀尼曰:「圣者!可来,共出羯恥那衣。」彼不肯来。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问實诃責广说,乃至「制其學处,應如是说:

「若復苾芻尼,不共出羯恥那衣者,波逸底迦。」

尼者,謂吐罗难陀,或復餘尼。不共出羯恥那衣者,謂不与同集。释罪相等,广说如前。

不共分衣學处第一百四十七

缘处同前。时诸苾芻尼出羯恥那衣,欲共同分。吐罗难陀不肯来分,诸尼頻喚来往疲乏,其守衣尼心生懊恼。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问實诃責,广说乃至「制其學处,應如是说:

「若復苾芻尼,不共他分衣者,波逸底迦。」

尼謂吐罗难陀,或復餘尼。不共他分衣者,謂不与同集而作留难。释罪相等,广说如前。无犯者,謂意不欲取其衣分。

见斗不勸止息學处第一百四十八

缘处同前。诸苾芻尼斗競事起,分为二部不修善品,皆詣吐罗尼所互相说意。吐罗尼有力,不令止息,竟不相勸,乃至紛競。吐罗尼曰:「我今观此,汝伏我不?」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问實诃責,广说乃至「制其學处,應如是说:

「若復苾芻尼,自知有力,见他尼斗不勸止息者,波逸底迦。」

尼謂吐罗难陀等。自知有力者,謂有力能調伏。见他尼斗不勸止息者,謂见尼作黨相斗,不善言勸令止息。释罪相等,广说如前。

棄住处不囑授學处第一百四十九

缘处同前。时吐罗难陀尼,棄舊住处不为囑授,与诸尼伴遊行人間。去後失火,寺舍被燒,所有衣鉢資缘悉皆焚尽。後尼還寺,见火所燒,诸尼告言:「圣者!去时何不囑授?施僧伽物被火所燒。」吐罗尼曰:「寧遭火燒,不應我物与汝受用。」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问實诃責,广说乃至「制其學处,應如是说:

「若復苾芻尼,棄住处不囑授者,波逸底迦。」

尼謂吐罗难陀等。棄住处,謂尼住寺房舍。不囑授者,謂去时不告餘人等,並如前说。

从俗人受呪學处第一百五十

缘处同前。时吐罗难陀尼,从解呪俗人學其呪法,呪曰:「呬里呬里普(破忽反)莎诃。」一度受已更復受,诸尼告言:「圣者!我本闻上人聰明广識、博達強記、諷诵三藏,何故頻向此人令授小呪?」吐罗尼曰:「非不記憶,我愛其人欲得共語。」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问實诃責,广说乃至「制其學处,應如是说:

「若復苾芻尼,从俗人受學呪法者,波逸底迦。」

尼謂吐罗难陀等。从俗人受學呪法者,謂从在家人求受呪法。释罪相等,广说如前。

第十六攝頌曰:

教呪法賣麨、營理使他尼、撚縷織盖行、鞋瘡度婬女。

教俗人呪法學处第一百五十一

缘处同前。时有俗人来,从吐罗难陀尼求學呪法,尼即与之,呪曰:「呬里呬里普莎诃。」俗人闻已即便受得,尼復更授。彼便報曰:「圣者!我已受得,无勞更授。」尼虽闻告仍授不休,俗人忿怒報言:「我不須呪。」时有餘尼问言:「圣者!何意頻頻授人呪法?」答曰:「我愛此人,欲得共語为此頻授。」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问吐罗难陀:「汝實如此頻授人法?」答言:「實尔。」广说乃至「制其學处,應如是说:

「若復苾芻尼,教俗人呪法者,波逸底迦。」

尼謂窣吐罗难陀等。教俗人呪法者,謂授他呪。释罪相等,广说如前。

賣麨食學处第一百五十二

缘处同前。时吐罗难陀尼,因行乞食遂见一人買麨欲食,吐罗尼告曰:「汝隨我来,与汝好麨。」便即賣与。彼人即於大众中高声唱言:「於尼寺內有好麨賣。」餘人闻已来詣寺中求買麨食,遂见大世主尼,问言:「圣者!頗有麨賣不?」尼曰:「何处见有尼賣麨耶?」彼人報言:「圣者!豈不自知吐罗难陀自賣麨耶?城中人民咸悉知委尼有麨賣。」大世主尼曰:「尼今至此賣麨之处。」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问诃責,广说乃至「制其學处,應如是说:

「若復苾芻尼,賣麨食者,波逸底迦。」

尼謂窣吐罗难陀等。賣食者,如常可知,或取金銀錢等賣易。释罪相等,广说如前。

營俗家務學处第一百五十三

缘处同前。时吐罗难陀尼行乞食入他家,告彼妻曰:「願尔无病,可施我食。」婦人報言:「我今不閑俗人家務,不知欲何所作。」尼曰:「姊妹!唯解針線,不知餘作營理家務?」婦人白言:「圣者!頗解家務事不?」尼曰:「家有事业我何不知?」婦人曰:「若尔,願见相助。」尼曰:「我与汝作,能施食不?」答言:「能。」又云:「隨我侍者及守房人皆能与不?」答言:「亦与。」即置衣鉢汲水观蟲,遍为灑掃洗诸瓦器,并造飲食羹臛虀菜,悉皆辦已。即洗手足燒香供養家神靈祇,并散祭食,持食归寺。後於異时,大世主尼亦同乞食入此家中,長者妻见告言:「圣者!与我營理家務。」大世主曰:「何处见有尼与他俗人營理家務?」婦言:「圣者吐罗难陀,曾於我家如是營理,餘人不及。」大世主曰:「尼豈至此与他營事耶?」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问吐罗难陀:「汝實如此与他俗人營理家務耶?」答言:「實尔。」世尊诃責,广说乃至「制其學处,應如是说:

「若復苾芻尼,營理俗人家務者,波逸底迦。」

尼者,謂吐罗难陀等。營理俗人家務者,謂与在家人營作俗业。释罪相等,广说如前。

移转座床學处第一百五十四

缘处同前。时吐罗难陀尼教授诸尼,来受法者遣移座床於房外置,復更转移令安門外,或令置廊下、或置閣上。诸苾芻尼悉皆勞倦疲困憂恼,共为譏嫌:「我等夙夜移转床座,非蒙教授。」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问吐罗难陀:「汝實如此令其诸尼移转床座?」答言:「實尔。」世尊诃責,广说乃至「制其學处,應如是说:

「若復苾芻尼,令他诸尼移转座床勞倦者,波逸底迦。」

尼者,謂吐罗难陀等。令移转座床者,遣尼舉舁使其疲困。释罪相等,广说如前。

自手撚縷學处第一百五十五

缘处同前。时吐罗难陀尼自手撚縷,賣与一織師。餘織師见,问言:「何处得斯好縷?」答言:「於沙門女处買得。」後时織師见大世主尼,问言:「圣者!有成撚縷?我欲買取。」尼曰:「何处见尼賣撚縷耶?而今问我。」答言:「沙門女,人皆共知吐罗难陀常自撚賣,豈不闻耶?」大世主念曰:「我等今时至如是处。」即以此缘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问吐罗难陀:「汝實如此自手撚縷賣与織師?」答言:「實尔。」世尊诃責,广说乃至「制其學处,應如是说:

「若復苾芻尼,自手撚縷者,波逸底迦。」

尼者,謂吐罗难陀等。自手撚縷者,謂撚七种縷。释罪相等,广说如前。无犯者,若自为己須用,於密处撚者无犯。

自織絡學处第一百五十六

缘处同前。吐罗难陀尼自手織絡,被俗譏嫌,制戒同前,「應如是说:

「若復苾芻尼,自織絡者,波逸底迦。」(餘义同前)

持盖行學处第一百五十七

缘处同前。时珠髻难陀苾芻尼持盖乞食,不信敬婆罗門長者见已譏嫌:「禿沙門女虽剃发出家,被欲纏恼。」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问珠髻难陀:「汝實如此持盖乞食?」答言:「實尔。」世尊诃責,广说乃至「制其學处,應如是说:

「若復苾芻尼,持傘盖行者,波逸底迦。」

尼者,謂珠髻难陀等。持傘盖行者,謂持二种傘盖:一者,謂竹草葉盖;二、繒帛傘。释罪相等,广说如前。

著彩色鞋履學处第一百五十八

缘处同前。时珠髻难陀尼著彩色鞋履而行乞食,婆罗門長者见共为譏嫌:「禿沙門女虽为剃发,非有净行,被欲所纏。」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问珠髻难陀:「汝實如此著彩色鞋履而行乞食?」答言:「實尔。」世尊诃責,广说乃至「制其學处,應如是说:

「若復苾芻尼,著彩色鞋履者,波逸底迦。」

尼者,謂珠髻难陀等。著彩色鞋履者,謂畜班杂刺繡鞋履而著用行。释罪相等,广说如前。无犯者,於己房內著用无犯。

有瘡令数解繫學处第一百五十九

缘处同前。时珠髻难陀苾芻尼,於右臂上生瘡,令使喚醫来,合生肌膏。即以一團傅於瘡上,故帛繫之。纔繫未久,尼言:「太急,且解令緩。」醫既与解,復言:「太緩。」如是令他数解数繫。醫生忿恚,告言:「圣者!瘡差不差,不關我事。」捨之而去。诸尼问言:「圣者!何意令他数解数繫?」答言:「情愛此人欲得共語,故令解繫。」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问珠髻难陀:「汝實如此令他於瘡数解数繫?」答言:「實尔。」世尊诃責,广说乃至「制其學处,應如是说:

「若復苾芻尼,臂上有瘡,令他数解数繫者,波逸底迦。」

尼謂珠髻难陀等。臂上有瘡者,生瘡癬等。令他数解数繫者,謂頻令解繫。释罪相等,广说如前。无犯者,謂繫實急或緩,令解繫无犯。

度婬女學处第一百六十

缘处同前。吐罗难陀尼度一婬女,共行乞食。诸耽色男子见已譏嫌:「此女先与俗人常行非法,今共出家者同为聚集。」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问吐罗难陀:「汝實如此度婬女出家共行乞食?」答言:「實尔。」世尊诃責,广说乃至「制其學处,應如是说:

「若復苾芻尼,度婬女出家者,波逸底迦。」

尼謂吐罗难陀等。婬女者,謂先不貞謹女人。出家者,謂受求寂學处。释罪相等,广说如前。

第十七攝頌曰:

尼不許揩身、約人有五別、香及胡麻水、輒问俗庄严。

使苾芻尼揩身學处第一百六十一

缘处同前。时吐罗难陀尼使餘诸尼令揩身体,他觸之时自起樂想。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问吐罗难陀:「汝實如此令尼揩身自起樂想?」答言:「實尔。」世尊诃責,广说乃至「制其學处,應如是说:

「若復苾芻尼,使苾芻尼令揩身者,波逸底迦。」

尼謂吐罗难陀等。使苾芻尼者,謂此法中近圓尼。揩身者,謂受樂想。释罪相等,广说如前。

使正學女等揩身學处第一百六十二三四五

缘处同前。时吐罗难陀尼使餘式叉女令揩身体,被他觸时便起樂想。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问虛實,答實。诃責乃至「制其學处,應如是说:

「若復苾芻尼,令式叉摩拏女揩身者,波逸底迦。」

尼謂吐罗难陀等。式叉摩拏者,謂於二年學六法、六隨法。令彼揩身便得墮罪,广说如前。如是若使求寂女及诸俗女外道女揩身者,准前问答結罪應知。(此上是三缘)

以香塗身首學处第一百六十六七

缘处同前。时吐罗难陀以香塗身而行乞食,入於他舍,香气芬馥流遍宅中,敬信婆罗門長者妻问言:「圣者!香气何来?」尼曰:「我今塗身。」婦人言:「圣者!既为沙門释女,還有欲心?」共为譏嫌。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问吐罗难陀:「汝實如此以香塗身而行乞食?」答言:「實尔。」世尊诃責,广说乃至「制其學处,應如是说:

「若復苾芻尼,以香塗身者,波逸底迦。」

尼謂吐罗难陀等。以香塗身者,謂香塗帶。释罪相等,广说如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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