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说一切有部苾芻尼毘奈耶卷第十四
三藏法師义净奉制译
根本说一切有部苾芻尼毘奈耶
根本说一切有部苾芻尼毘奈耶卷第十四
別众食學处第二十四
佛在王舍城。时提婆達多於其界內,与五百苾芻別众而食。少欲苾芻共生嫌恥,以此因缘具白世尊。世尊集二部僧问實诃責,告言:「我今与诸苾芻苾芻尼制其學处,應如是说:若復苾芻尼別众食者,波逸底迦。」
如是世尊制學处已,时有苾芻苾芻尼身嬰病苦,佛言:「除病因缘。」或有道行、或缘作務,並皆绝食,佛言:「除道行及以作时。」或有附船而去者,佛言:「除船行时。」乃至除大施会时。于时影胜王未得见諦,以竹林園施露形外道,得见諦已遂廢外道,奉施佛僧而为受用。时影胜王舅在外道中出家,起信敬心请白供養,乃至白佛,佛言:「除沙門施食时。」尔时世尊讚歎少欲及尊重戒者,为说法已,告诸苾芻:「前是創制、此是隨開,我今为二部弟子制其學处,應如是说:
「若復苾芻尼,別众食者,除餘时,波逸底迦。餘时者:病时、作时、道行时、船行时、大会食时、沙門施会时,此是时。」
餘义如上。別众食者,謂別別而食。
除餘时者,謂除別时。
病时者,於一食时不能安坐。作时者,或窣覩波、或是众事下至掃地大如席許、或时塗拭如牛臥处。道行时者,若行半驛往来,或行一驛。船行时者,若附他船,或半驛一驛。大会者,謂多人聚集。沙門者,謂佛法外诸外道類亦名沙門,以彼勞身求道故。此是隨開,結罪同前。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芻尼於界內作同界想及疑,为別众食,得波逸底迦。若在界外作界內想疑,得惡作罪。若在界外作界外想,及在界內为界外想,无犯。
凡言住处有二种:一、根本住处,二、院外住处。若於本处苾芻尼食时,應问院外苾芻尼同来食不?若不问而食者,得惡作罪。若院外苾芻尼食时,應问本处苾芻尼同来食不?若不问知,四人同食者,得波逸底迦。若三人食、一人不食,若三圓具、一未圓具食,皆无犯。若以食送彼,乃至鹽一匙、或草葉一把,与彼众处食,皆无犯。或时施主作如是語:「但来入者我皆与食。」或时施主造別房施,云:「於我房中住者我皆与食。」斯亦无过。
非时食學处第二十五
缘处同前。时大目連与十七众出家,於小食时著衣持鉢入城乞食,被婆罗門長者等瞋罵,乞食不得空鉢而還,遂便斷食。於众人前自摩其腹说伽他曰:
「佛说最妙語,遍滿於人天;飢是苦中極,斯言为最妙。」
乃至十七众詣一長者处非时飽食。世尊种种诃責告曰:「我今为二部弟子制其學处,應如是说:
「若復苾芻尼,非时食者,波逸底迦。」
餘义如上。言非时者,有其二限:一、过中已去,二、明相未出已来,結罪同前。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非时非时想及疑,食者,波逸底迦。若时非时想及疑,得惡作罪。若时作时想、非时时想,无犯。
食曾觸食學处第二十六
缘处同前。时哥罗苾芻常法如是,每居村邑行乞食时持鉢及鉢帒,若得濕飯以鉢承受,若獲乾飯即以帒盛,所有濕飯当日皆食,乾者曬曝舉之盆內。若遇風寒阴雨,即以煖水潤漬充食。既飽食已,便受靜慮解脫等持等至微妙之樂,乃至世尊种种诃責告曰:「我今为诸二部弟子制其學处,應如是说:
「若復苾芻尼,食曾经觸食者,波逸底迦。」
餘义如上。曾经觸食者,有二种觸:一、中前受过午觸,二、过午受过更觸。若苾芻尼,知是曾觸食,不作法而重吞咽者,結罪同前。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芻尼,於曾觸食作曾觸想及疑,食者,波逸底迦。若非曾觸作曾觸想疑,得惡作罪。若非觸非觸想、或觸作非觸想,无犯。若曾所觸鉢未好净洗,若小鉢、若匙、若銅盞、若安鹽器而用食者,皆波逸底迦罪。若手觸鉢帒、若拭巾錫杖、若戶鑰及鎖,如是等物若觸捉已,不净洗手捉餘飲食乃至果等,吞咽之时,皆得波逸底迦。若苾芻尼欲飲水时不净洗口,吞咽之时得惡作罪。若以澡豆土等清净澡漱者,无犯。
不受食學处第二十七
缘处同前。时大哥罗苾芻於一切时常用深摩舍那处鉢(謂是棄死屍处,舊云尸陀者訛)、受用深摩舍那处衣食臥具。云何死屍处鉢?若有人死,瓦甌祭器取以充鉢。云何死人衣?以衣贈屍,取以浣染縫刺为衣。云何死人食?是诸親族以五團食祭饗亡靈,取而充食。云何臥具?此大哥罗常在屍处而为眠臥。是謂屍林鉢衣食臥具。若人多死时,大哥罗身体肥盛,不復数往城中乞食。若无人死,身形羸瘦,数往城中巡門乞食。时守城門者作心記念:「大哥罗食死人肉耶?」时此城中有一婆罗門身亡,送至林所,其妻及女哭在一邊。时大哥罗看燒死屍。时女见已告其母曰:「今此圣者猶如瞎烏,守屍而住。」时有人闻来告苾芻,苾芻白佛。佛言:「彼婆罗門女自为損害,我声闻弟子德若妙高,作麁惡言共相輕毀,缘斯惡业於五百生中常为瞎烏。」时遠近人众,咸闻世尊所記之事,广说乃至勿令野干噉其祭食,即便疾去驅彼野干取其祭食。诸人報曰:「任汝所食何物,然声遍城郭云汝食人。」作是語已相隨而去。告诸苾芻,苾芻白佛。佛作是念:「我声闻弟子由不受食,有此过生。是故我今勅诸弟子,受取應食,令他證知故。」如佛所教,受取方食。不知如何成受。佛言:「有五种受:一、身与身受,二、身与物受,三、物与身受,四、物与物受,五、置地受。有五种不成受。云何为五?謂在界外、或在遠处障处、或在傍邊、或居背後、或时合手,是謂五种不成受食。」广说乃至獲果不受,佛言:「應受應作净。」不知如何作净。佛言:「有五种作净。云何为五?謂火净、刀净、爪净、蔫净、鳥啄净。復有五种作净:謂拔根净、手折净、截斷净、劈破净、无子净。」如佛所说受取應食,十二众苾芻尼隨受不受自取而食。少欲尼见生嫌恥心,以缘白苾芻,苾芻白佛。佛以此事,同前集尼问實诃責,广说乃至「制其學处,應如是说:
「若復苾芻尼不受食,舉着口中而噉咽者,波逸底迦。」
如是世尊制學处已,时有苾芻尼,水及齿木无人授与,入村求授,佛言:「除水及齿木。」復有遊行人間,经过險路无人授食,獼猴熊羆为授果食,尼不肯受回還,乃至白佛,佛言:「若诸有情知授未授,皆得授食,勿致疑心。前是創制、此是隨開,應如是说:
「若復苾芻尼不受食,舉著口中而噉咽者,除水及齿木,波逸底迦。」
尼謂此法中人。
不受者,謂不从他受得。
食者,謂二五等。
噉咽者,謂是吞咽。
除水及齿木者,謂除此物餘皆須受。若生濕條火净應受,結罪同前。
此中犯相,不受食作不受想及疑等,二重、二輕,後二无犯,广如上说。
飲蟲水學处第二十八
缘在憍閃毘國瞿師罗園。尔时闡陀苾芻用有蟲水。时诸苾芻见而告曰:「何因故心用有蟲水?」報曰:「此水內蟲誰持付我?诸餘盎盆江河、池沼、四大海水何不往耶?自生自死於我何过?」闻是語已共生嫌恥,以缘白佛。佛以此缘,集二部弟子问實诃責,广说乃至「制其學处,應如是说:
「若復苾芻尼,知水有蟲受用者,波逸底迦。」
尼謂此法中人。
知者,或自知或他告。
水有蟲者,蟲有二种:一、纔观即见,二、罗漉方见。水謂诸水。用水有二:一、內受用,二、外受用。云何內受用?謂是內身所有受用。外謂於身外所有受用:洗濯衣鉢、若浣染衣、若灑地、若牛糞塗拭等。
波逸底迦,释义如上。
此中犯相,若苾芻尼用蟲水,作有蟲想及疑,皆得波逸底迦。若水无蟲,作有蟲想疑,得惡作罪,餘二无犯。
若苾芻尼,知麨、蜜、糖、油、醋、水漿及醋乳酪餅果等有蟲而受用者,皆得墮罪。
与无衣外道男女食學处第二十九
缘在王舍城。时此城內有诸商人,来詣佛所顶礼双足在一面坐。尔时世尊为诸商人说微妙法,示教利喜默然而住;既闻法已,深心欢喜礼佛而去。復詣阿难陀所礼已而坐,尊者为说法要,乃至白言:「大德!世尊欲向何处人間遊行?」阿难陀曰:「仁等自可往问世尊?」答言:「世尊大師威德严重,我等何敢輒有諮问?」阿难陀曰:「我观相貌,世尊不久当向室罗伐城。」既至夏了,世尊將诸大众隨路而行。时商旅內有露形外道亦与隨行,求食不得现其飢相。诸苾芻尼有鉢食餘各持授与,餅果之類盛滿其器,广说乃至於其路中逢一露形,问言:「仁等道糧誰復相濟?」答言:「诸禿释女。」时露形者闻是語已情生不忍,为诸外道说伽他曰:
「云何汝身不陷地?云何舌不百片裂?云何诸神见此事,不以霹靂破汝身?野干每食師子殘,而常有念害師子;十力圣众以食濟,汝今见罵不知恩。彼定證得一切智,於友非友心平等;汝等外道可惡人,尚亦相依蒙濟給。若人不識恩与义,当知此類不如狗;狗於人处解施恩,汝似惡蛇常吐毒。」
此是缘起,尚未制戒。
尔时世尊人間遊行至室罗伐城。时有五百邑人请佛及僧,广说乃至闻法见諦。时有露形外道二女:一老、一少,来从乞食。阿难陀不善观察餅有相黏,老者与一,少者得二。老者曰:「王子苾芻与我一餅,汝便得二,定知於汝心生愛念,当自严飾。」少者曰:「勿作是語。今此王子棄上宮闈出家厭俗,脫屣尘勞如捐涕唾。」时诸苾芻以缘白佛,佛告诸苾芻:「我观十利为二部弟子制其學处,應如是说:若復苾芻尼,自手授与无衣外道及餘外道男女食者,波逸底迦。」
尼謂此法中人。
自手等者,謂以手授食。食义同前。
无衣者,謂是露形之儔,及餘杂類外道,得波逸底迦,餘义如上。
此中犯相,若苾芻尼自手与食,皆得墮罪。若是親族,或是病人,与者无犯;或欲以食因缘除彼惡见,与亦无犯。
观軍學处第三十
缘在室罗伐城。时胜光大王令一大將領兵征伐。时六众苾芻闻兵欲去,共相告曰:「我等宜观。」便往路所。见象軍来,问曰:「何去?」答云:「圣者!今有邊隅不臣,王命我等往伐。」六众報曰:「看汝形勢有去无归,汝等暫還与宗親取別,以苣胜水共相祭祀方可从軍。」广说乃至世尊问實诃責,告诸苾芻:「我为二部弟子制其學处,應如是说:
「若復苾芻尼,往观整裝軍者,波逸底迦。」
尼謂此法中人。
整裝軍者,謂將欲戰整帶甲冑、裝束軍儀。有一類軍,謂唯有象。有二類軍,謂兼以馬。有三類軍,謂兼以車。有四類軍,謂兼以步。
往观者,謂向其处。結罪如上。
此中犯相,若苾芻尼,观整裝軍者,得波逸底迦。若苾芻尼,为行乞食路见軍来,或时寺近大路、或軍入寺、或苾芻尼为王所喚、或夫人太子大臣及诸人等所请,設见軍时並皆无犯。若见軍时不應说其好惡。又八难缘隨一现前,见亦无犯。
第四攝頌曰:观軍二打擬、覆罪詣俗家、然火与欲过、说欲非障法。
軍中过二夜宿學处第三十一
缘处同前。时胜光王親帥軍旅自往邊城,至彼合圍尚未降伏,大臣白王:「給孤独長者有大福力,彼若来者或可归降。」勅書命来,虽在軍中但思圣众。时胜光王即便以書白诸僧众,六众闻已赴王軍所,便捉象牙撲之於地,见馬兵来捉尾擲置一邊,见車兵来云:「此破車。」即便捉軸拔之路左。见步兵来云如草人,便扼其項擲之軍外。时彼四兵既见𣣋辱无可奈何。乃至世尊以此因缘集苾芻众,问答同前,告曰:「我观十利为二部众制其學处,應如是说:
「若復苾芻尼,有因缘往軍中,應齊二夜。若过宿者,波逸底迦。」
尼謂此法中人。
有缘者,謂是王等乃至众庶所有请喚。
軍中者,謂軍兵欲戰。四兵如前。
齊二夜者,二夜應宿,过此不應,若过宿者波逸底迦。
此中犯相,若至軍中过二夜,皆得墮罪。若其王等请留住宿及八难事,过宿无犯。
擾亂軍兵學处第三十二
缘处同前,餘如上说,乃至共行观兵为勇为怯,預先藏伏驚怖軍众共相擾亂,广说乃至世尊诃責,同前集众告诸苾芻:「我今为二部弟子制其學处,應如是说:
「若復苾芻尼,在軍中宿经二夜观整裝軍,见先旗兵及看布陣散兵者,波逸底迦。」
尼謂此法中人,餘义如上。
旗者有四种:一、師子旗,二、大牛旗,三、鯨魚旗,四、金翅鳥旗。兵有四种:謂象、馬、車、步。陣有四种:一、槊刃勢,二、車轅勢,三、半月勢,四、鵬翼勢。若观此等軍陣之时,便得墮罪。
此中犯相,若二夜在軍中,若观四兵未著甲冑未執杖者,得惡作罪;若观整裝者,波逸底迦。若其王等请留住者及八难事,见亦无犯。
打苾芻尼學处第三十三
缘处同前。时大目連与十七众出家,若自遊行人間去时,告言:「汝等,我若不在,依好僧住。」彼便依止鄔陀夷,報言:「汝等可来作如是如是事?」報言:「所有处分我不能作。」时鄔陀夷便搭一人,时十七人高声啼哭,广说乃至世尊诃責:「云何苾芻以瞋恚心打他苾芻?」集苾芻众告曰:「我观十利,为诸二部弟子制其學处,應如是说:
「若復苾芻尼,瞋恚故不喜,打苾芻尼者,波逸底迦。」
尼謂此法中人。
瞋者,謂恚纏心起忿恼时。打者,謂打搭也。苾芻尼者,謂此法中人已受圓具,释罪如上。
此中犯相,若以內身分、或以外物、或兩俱兼。內者,若以一指打时,得一墮罪。若二得二,乃至以五得五墮罪。若以拳肘、頭肩、胯膝乃至足指,皆得墮罪。外者,若以細草莛、或以箭笴及餘器具,乃至棗核、或掬芥子,遙打擲他,隨一著时皆得墮罪,是謂外物。二俱者,手執刀杖擊前人,及餘种种之類及箒莛樹葉,隨所著处皆得墮罪,是謂二俱。若为令彼怖、或为成就呪術打搭前人,此皆无犯。
擬手向苾芻尼學处第三十四
缘处同前,餘如上说。时鄔陀夷即便瞋忿努手向一,彼十七人一时皆倒高声啼泣。苾芻嫌賤,以事白佛。佛便诃責乃至告曰:「我观十利,为二部弟子制其學处,應如是说:
「若復苾芻尼,瞋恚故不喜,擬手向苾芻尼者,波逸底迦。」
餘义如上。言擬手者,謂舉手擬他,释罪同前。
覆藏他罪學处第三十五
缘处同前。时难陀苾芻有親教弟子,名曰達摩,深懷慚愧、樂持戒行、常自悔謝,因白師曰:「我今欲向閑靜之处隨情作业。」难陀報曰:「尔当謹慎。」鄔波难陀闻是語已,告曰:「汝持我座,共尔俱行。」達摩白言:「豈詣閑林而逐靜耶?」鄔波难陀曰:「癡人!汝謂我心散亂无所了知?」達摩便持彼座往晝遊处,广说乃至时有女来,鄔波难陀染心遂起,即便捉臂遍抱女身,嗚𠯗其口捨之而去。告達摩曰:「具寿!虽知汝见,勿告餘人。」報言:「大師乃至未见善苾芻来我終不说。」鄔波难陀曰:「汝親教師有鄙惡事我常覆盖,汝见我过不藏护耶?」達摩曰:「大師知他有麁罪共相覆护,如此之事我当先说。」達摩便去告诸苾芻,苾芻白佛。佛集苾芻告曰:「我为诸二部弟子制其學处,應如是说:若復苾芻尼,知他苾芻尼有麁惡罪覆藏者,波逸底迦。」
尼謂此法中人,餘义如上。
麁惡罪者有二种:謂他胜罪,及众教罪。
覆藏者,謂掩蔽也。释罪同前。
此中犯相,作心覆藏麁罪,皆得墮罪。若墮罪者,乃至明相未出已来得惡作,明相出已亦得惡作。若恐他作梵行等难,覆皆无犯。
共至俗家不与食學处第三十六
缘处同前。鄔波难陀語难陀苾芻:「大德当知!仁之弟子達摩,於我有隙,彰我惡響令制學处。我欲令得不饒益事,或令一日绝食受飢。」广说乃至六众將達摩往一俗家互相飲噉,令其不食。世尊诃責告言:「由此事故,我观十利为二部弟子制其學处,應如是说:若復苾芻尼,語餘苾芻尼,作如是語:『具寿!共汝詣俗家,当与汝美好飲食令得飽滿。』彼苾芻尼至俗家竟不与食,語言:『具寿!汝去,我与汝共坐共語不樂,我独坐独語樂。』作是語时,欲令生恼者,波逸底迦。」
尼謂此法中人,餘义如上。
共至俗家者,謂四姓家。
言美好飲食,謂五嚼食及五噉食。
令得飽滿者,謂恣意而食。
汝去等者,是驅遣言。語謂读诵。坐謂禅思、独坐等。樂者,明作恼意令他绝食,以此为缘不为餘事。释罪同前。
此中犯相,若苾芻尼,故心令他苾芻尼绝食者,得波逸底迦。若为病缘醫遣绝食不与,无犯。
觸火學处第三十七
缘在王舍城。时此城中長者婆罗門作如是念:「世尊夏了,欲向何处遊行人間?多持財貨隨佛而去,多獲福利。」广说乃至问阿难陀,同前问答:「观其先兆,欲向王舍城。」商主问知行日多少,即皆預辦供設所須。时阿难陀每日常在商主前行,遂见岐路:一是直道,多有師子虎豹恐怖难行。一是曲路,安隱无礙。商人分为二众,乃至广说。阿难陀言:「如来大師久离怖畏,師子虎豹何所能为?隨佛去者若遭恐懼,无有是处。」佛漸遊行至一聚落,有二童子在村門戲:一人持鼓,一人執弓,时二童子来對佛前声鼓彈弓。尔时世尊即现微笑,有种种光从口而出,所謂青、黃、赤、白、紅頗胝色,此之光明或有沈下、或復上昇。其光下者,下至速活地獄、黑繩、众合、小叫、大叫、小熱、大熱、阿毘地獄及八寒地獄。光既至彼,若诸有情受炎熱者皆得清涼,若处寒氷便獲溫暖。彼诸有情离苦安樂,皆作是言:「我与汝等为从地獄死生餘处耶?」尔时世尊为欲令彼诸有情類生信喜故,便遣化身往地獄內,彼见化已咸作是说:「我等不於此死而生餘处,此由希奇大人成就力故,令我身心除苦得樂。」既生信已便能消滅地獄诸苦,於人天趣受胜妙身,常为法器能见諦理。其上昇者,上至四大王众天、三十三天、夜摩天、覩史多天、化樂天、他化自在天乃至色究竟天。所至之处,光中演说苦空无常无我等法,并復说此二伽陀曰:
「汝当求出离,於佛教勤修;降伏生死軍,如象摧草舍。於此法律中,常为不放逸;能竭烦恼海,当尽苦邊際。」
时彼光明遍照三千大千世界已,還至佛所。若佛世尊说过去事,光从背入;若说未来事,光从胸入;若说地獄事,光从足下入;若说傍生事,光从足跟入;若说餓鬼事,光从足指入;若说人事,光从膝入;若说力轮王事,光从左手掌入;若说转轮王事,光从右手掌入;若说天事,光从脐入;若说声闻事,光从口入;若说独觉事,光从眉間入;若说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光从顶入。是时光明繞佛三匝从顶而入。时具寿阿难陀,合掌恭敬白佛言:「世尊!如来、應、正等觉非无因缘熙怡微笑。」即说伽他曰:
「世尊遠离掉憍慢,於有情中第一尊;降伏烦恼及诸惡,若无因缘不微笑。如来自證真妙觉,诸有聽者皆樂闻;牟尼最胜願宣揚,大众疑心为開決。」
佛告阿难陀:「如是,如是!如来、應、正等觉非无因缘而现微笑。汝见二童子引导我不?」白佛言:「见。」佛告阿难:「以此善根,於当来世十三劫內,不墮惡趣生人天中,於最後身得成无上正等菩提,一名法鼓音如来,二名施无畏如来。」尔时世尊说是記已隨路而去,至一村隅林中而宿。如佛所说,苾芻住处乃至樹下,亦應隨次共分。时六众苾芻分得一枯樹,夜被寒逼,以火燒樹。於此樹中有蛇依止,蛇被烟熏缘枝而上,垂身欲下,六众见蛇高声唱言:「欲墮、欲墮。」时诸商人闻是声已,咸作斯念:「有師子入營,跳躑而墮。」便大驚怖四向奔走。于时世尊告阿难陀曰:「何意商旅四面逃奔?」阿难陀白佛言:「大德!如佛教勅,凡诸苾芻所在之处,應隨長幼共分住处。六众苾芻今宵宿处,分得枯樹,被寒所逼以火燒樹,於此樹中有蛇依止,蛇被烟熏缘枝而上,放身欲下。六众见蛇高声唱言:『欲墮、欲墮!』时诸商人闻是声已,咸作斯念:『有師子入營跳躑而墮。』便大驚怖四面奔逃。」世尊告曰:「汝可急去報诸商人,如来在处离師子怖,速命商旅勿復驚惶。」时阿难陀奉教告知,诸人咸住。时诸苾芻见是事已,悉皆有疑,俱来白佛:「大德!何意六众作墮落声驚诸商旅?」世尊因此重为安慰令离憂怖。
佛告阿难陀:「非但今日驚怖商旅,乃往古昔已曾恐懼於他,令彼四面逃走,我为安慰令离憂恼。汝等当聽!於过去世,於一水側有頻䗍果林,於此林中有其六兔,共为知友依止而居。时頻䗍果熟墮水作声,于时六兔闻果落声,形小志怯便大驚怖四向逃走。时有野干见其奔走来问其故,兔曰:『我闻水內有非常声,將非猛獸欲来害我?缘此事故我等逃奔。』野干亦走。如是猪、鹿、牛、象、豺狼、虎、豹及小師子,各相诘问,闻斯語已悉皆奔竄。去斯不遠,於山谷中有一猛師子王依止而住。于时師子见诸獸類惶怖奔馳,问言:『汝等何怖?』皆说其事。師子報曰:『在何处所而作惡声?』诸獸答曰:『我亦不知。』『若未委者且勿馳走,我为審观。』即便次第而问,兔云:『此之怖声是我親證非是傳闻。』『共观声处。』于时诸獸咸悉共至,須臾暫住,還闻果落墮水作声,報曰:『此是食果,非關恐怖。』尔时空中有天见已,说伽他曰:
「『不應闻他語便信,当須親自審观察;勿如樹果落池中,山林诸獸皆驚走。』
「汝等苾芻勿生異念,往时師子者,即我身是。往时六兔者,即六众是。」
尔时世尊漸次遊行到王舍城。时六众苾芻於燃火处,各以火頭共相調弄,或作日月形。外道见时各生輕賤,作如是語:「仁等知不?沙門释子火頭調戲,与彼童兒有何異处?云何減割妻子之分,給此禿人充其鉢食?」时诸苾芻闻是語已,具白世尊。佛以此缘,集诸苾芻问實诃責,告言:「我为二部弟子制其學处,應如是说:
「若復苾芻尼,若自然火、若教他然者,波逸底迦。」
尔时世尊为诸尼众制學处已,诸苾芻尼,於如来窣覩波处,更不燒香然燈以为供養,亦不承事親教師軌範師煖湯水等。佛知故问,乃至佛言:「若觸火者,作时守持,虽觸无犯。」不知云何守持。佛言:「凡觸火时作如是念:『我为供養佛故今須觸火。』或云:『为法、为僧、为鄔波駄耶、阿遮利耶及己自受用并同梵行,为某事故今須觸火。』乃至病缘。」佛言:「前是創制、今更隨開,應如是说:
「若復苾芻尼,无病为身,若自然火、若教他然者,波逸底迦。」
尼謂此法中人,餘义如上。
此中犯相,若苾芻尼,以火頭共相戲弄,或作日月轮形,皆得墮罪。凡然火时,應观其事而作守持,若不守持輒然輒觸者,得波逸底迦。若滅火者,亦得墮罪。亦應准事持心云:「我滅火。」若捉火頭前火、或抽火頭、或翻转火炭、或翻转糠䴬等火,隨作何事,謂作食煮水、然燈燒香等觸著之时,皆惡作罪。若以毛发爪唾等棄火中者,亦得惡作罪。若此等事,准时观察作守持者,无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