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说一切有部苾芻尼毘奈耶卷第十七
三藏法師义净奉制译
根本说一切有部苾芻尼毘奈耶
根本说一切有部苾芻尼毘奈耶卷第十七
噉蒜學处第七十三
佛在室罗伐城。时有長者种蒜为业,於其園中多生好菜。时世飢儉乞求难得,長者每见诸苾芻尼为行乞食皆空鉢而归。長者告言:「圣者!我園种蒜多生餘菜,可隨意取。」诸苾芻尼頻往彼園多將美菜。时吐罗难陀尼亦往取菜并取其蒜,餘尼见告:「仁取蒜耶?」尼便報曰:「菜即是蒜,蒜即是菜。」長者见已情生不忍,即便苦打奪菜及蒜驅出園外,种种譏嫌:「云何苾芻尼而噉蒜耶?」诸尼以缘白苾芻,苾芻白佛,佛由此事集苾芻尼众。佛是知者见者,知而问非知不问、时而问非时不问、有利而问无利不问,破決隄防为除疑惑,问吐罗难陀尼曰:「汝實作斯不端严事而噉蒜耶?」白言:「實尔。大德!」世尊即便种种诃責:「汝非沙門女法、非净行法、非端严事。」告诸苾芻尼:「我观十利广说如餘,为诸声闻苾芻尼弟子,於毘奈耶制其學处,應如是说:若復苾芻尼,噉蒜者,波逸底迦。」
尼謂吐罗难陀,或復餘尼。
噉蒜者,謂咽食。
波逸底迦者,謂是燒煮墮落义,謂犯罪者墮在地獄、傍生、餓鬼惡道之中,受燒煮苦。又犯此罪,若不慇懃说除,便能障礙所有善法,有此诸义故名波逸底迦。
此中犯相其事云何?若苾芻尼噉蒜者,皆得墮罪。
时诸苾芻咸皆有疑,请世尊曰:「唯願大德为说吐罗难陀尼为貪心故被他所打驅出園外往昔因缘。」佛告诸苾芻:「吐罗尼非但今时为貪心故遭诸无利事,往昔之时亦遭殃苦至於死处。汝等諦聽!我当为说。昔有一賊穿牆作孔而入王家,盜多金銀诸妙珍宝裹持而出,遂於孔邊遺忘一杓,却来欲取,为防守人之所擒獲,送至王所,勅令法官截去手足。时有天人为说頌曰:
「『不應作多貪,貪是罪惡事;若作多貪者,所獲皆散失;如彼求遺杓,遂遭众苦难。』
「汝等苾芻,於意云何?昔时賊者豈異人乎?今吐罗尼是。由其貪心獲无利苦,今亦如是。復次诸苾芻,此尼由懷貪故,多遭无利所獲散失。汝等諦聽!我今更说。乃往古昔,於婆罗痆斯城中有一金宝作師,娶妻未久遂誕一女,容儀端正顏色超绝甚可愛樂。女年長大其父命过,遂生鵝趣得为鵝王。女受貧苦甚大艱辛,父为鵝王憶前生事,作心观女若为存濟?遂见貧窮受诸苦恼。戀愛女故飛往宝洲,銜一宝珠於晨朝时置女門下。女收宝珠遂深藏舉。鵝王如是每旦常送,女亦收藏竟不費用。如是其女有多宝珠,念曰:『誰与我珠?』即於後夜側門伺候,遂见鵞来,便作是念:『此鵞身中並是宝藏,每来門首棄一而去,作何方便我当捉得總取宝珠?』为求鵞故密張罗網,鵞王见網作如是念:『此罪惡物不識恩情而欲害我。』便即飛去更不重来。天说頌曰:
「『不應作多貪,貪是罪惡事;若作多貪者,所獲皆散失;汝今为捉鵞,宝珠便斷绝。』
「汝等苾芻於意云何?昔时女者豈異人乎?今吐罗难陀苾芻尼是。由貪心故失诸宝物,今由貪心被他所打驅出園外绝其希望。由是义故,诸苾芻尼不應多貪。」
剃隱处毛學处第七十四
缘处同前。时吐罗难陀尼於显露处剃腋底毛,餘尼见问:「誰剃腋毛棄於此处?」吐罗尼曰:「是我。」诸尼復问:「因何事故?」答言:「腋毛恼我,是以剃却。」诸尼曰:「圣姊!斯为净事耶?」報曰:「隨净不净我已剃竟。」诸苾芻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告吐罗难陀尼:「汝實剃腋毛耶?」白言:「實尔。大德!」世尊种种呵責,广说乃至「为诸声闻苾芻尼弟子,於毘奈耶制其學处,應如是说:
「若復苾芻尼,剃隱处毛者,波逸底迦。」
若復苾芻尼者,謂吐罗难陀苾芻尼,或復餘尼。
隱处者,謂非显处。剃毛者,謂除其毛,墮罪如前。乃至犯相其事云何?若诸苾芻尼,剃隱毛者,皆得墮罪。
洗净不过量學处第七十五
缘处同前。时吐罗难陀尼欲心熾盛,水洗净时即便以指內生支中,为受樂想。如是作时遂成瘡腫受大苦恼,告诸弟子曰:「汝等可求诸餘香物栴檀草香等,我有病痛。」門徒问言:「圣者!今有何患?」彼即具说其事,诸尼曰:「圣者!合作是事應净法耶?」報曰:「净与非净我已作竟。」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问诃責:「此诸过患皆由洗净,是故不應令尼洗净。」世尊制已,後於異时,吐罗难陀苾芻尼与長者妻说法,身有秽气他不堪忍,问言:「此气从何而来?」又问尼曰:「豈可世尊制尼不令洗净有秽气耶?」尼曰:「如是。」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言:「由是我今復为诸尼制其學处,應如是说:若復苾芻尼,若洗净时應齊二指節。若过者,波逸底迦。」
尼謂吐罗尼,或復餘尼。
應齊二指節者,不得过量。若过二指節者,皆得墮罪。餘如前说。
以手拍隱处學处第七十六
缘处同前。时吐罗尼欲心熾盛,以手拍隱处,如是作时遂成瘡腫,生大苦恼,问答同前。乃至:「圣者今有何患?」彼即具说其事。诸尼曰:「合作是事應净法耶?」報曰:「净与非净我已作竟。」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问诃責,广如上说,乃至「制其學处,應如是说:
「若復苾芻尼,以手拍隱处者,波逸底迦。」
尼謂吐罗尼,或復餘尼。隱处者义如上说。
拍者,謂以手拍,墮罪如前。若尼以手拍隱处者,皆得墮罪。
自手煮生食學处第七十七
缘处同前。时有一人性愛苑園,命造食人曰:「我欲遊观,晨朝早来可造食飲。」便与供直,并作食人皆来就宅咸須具辦,作是告已便詣芳園。于时家人备辦所須佇待食手,竟不见来,时將欲过憂愁而住。时吐罗难陀苾芻尼因乞食入其舍,告言:「贤首!无病。可施我食。」其妻報曰:「圣者!我今憂愁,何能施食?」尼曰:「贤首!所憂何事?」彼即具说,尼曰:「姊妹!唯解針線餘不知耶?」報言:「圣者解造食耶?」尼曰:「所有工巧我何不解?」婦人言:「圣者!若尔願哀慜故与造飲食。」尼曰:「我若造食,当与食不?」答言:「与。」「及守房者与不?」答言:「亦与。」尼曰:「作何等食?」報言:「可作种种脂酥果盤及诸餅類。」隨他所須,尼皆为作。众事辦已,取食归寺。食手後来,家人告曰:「飲食已蒙吐罗尼为精煮訖。」食手闻已种种譏嫌,出惡言語:「云何沙門释女奪人活业,非沙門女非净行女?」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问诃責,广如上说,乃至「制其學处,應如是说:
「若復苾芻尼,自手煮生食者,波逸底迦。」
尼謂吐罗尼,或復餘尼。
生食者,自手煮令熟。墮罪如前。
无犯者,若为苾芻僧伽故,及餘同梵行者,若欲煮食,於密室中无外人见者,无犯。
水灑上众學处第七十八
缘处同前。时有長者,娶妻既久更无男女。親族皆喪、資財罄尽,貧窮孤老无所控告,以手支頰作如是念:「我今年邁何用为財?應可出家希求胜处。」告其妻曰:「贤首!我願出家,汝何所作?」妻曰:「我亦出家。」即將其妻詣大世主处,白言:「圣者!此是我妻,意求出家故来相问。」时大世主便度出家。其夫亦復詣師出家,作如是念:「我先与彼共作要期,时数相问,今可往见。」作是念已即詣尼处,彼尼遙见即自出迎为置床座。苾芻便坐,尼在一邊,为说妙法,闻已欲去。女人之輩性多貯畜,曾所得物积在房中,尼即白言:「願见少留,受我片食。」將诸食飲授与苾芻,尼前扇涼又執瓶水,苾芻遂笑。尼即问言:「何意见笑?」苾芻答曰:「在家事我,今還復如是,为此我笑。」尼便忿恚,報言:「我將作福田虔心供給,翻更见笑。」即以掬水灑苾芻上,復以瓶打。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问诃責,广如上说,乃至「制其學处應如是说:
「若復苾芻尼,以水灑上众者,波逸底迦。」
言上众者,出家在先处在於上。
以水灑者,將水灑身。墮罪同前。若见悶绝灑时,无犯。
生草上大小便學处第七十九
缘处同前。近尼寺前有生草地,诸婆罗門及長者子少年之輩皆来於此,作非法談話共相掉弄,作大喧擾恼亂诸尼。时吐罗难陀见是事已,所有弟子皆与瀉藥,於大器中承取不净。既见盈滿,即將寺前散生草上。其婆罗門長者子如前皆来,共为戲弄宛转于地,互相語曰:「甚有惡气,多有不净。誰作斯事?何不滅亡!」吐罗难陀遙见大笑,诸人问曰:「圣者何笑?豈是污此生草地耶?」答曰:「除我更誰?汝等惡人正合料理。」彼诸男子闻皆不悅,各還住家,向父母親族兄弟姊妹具陳其事,悉皆譏恥。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问诃責广如上说,乃至「制其學处,應如是说:
「若復苾芻尼,在生草上大小便洟唾者,波逸底迦。」
尼謂吐罗难陀,或復餘尼。
在生草上者,謂青活草地。
大小便者,謂诸不净。墮罪同前。无犯者,除病因缘。
以不净棄牆外學处第八十
缘处同前。时吐罗苾芻尼,为知众事、或为教授、或教諷诵,如是经夜多不眠睡,飲食不消便患苦腹,所有不净棄於牆外。其胜光王有一大臣名曰吉祥,擅乘王象,王嗔驅出近寺牆行。时吐罗尼所棄不净,污大臣頭。诸苾芻尼知此事已,共相議曰:「今此大臣有大勢力,我等今者必遭殃禍。」其臣含忿懷羞詣河洗浴。时鹿子大臣为彼吉祥而白王曰:「彼臣忠謹於國有功,唯願大王捨乘象过。」王然其奏,发使遣追。使往告曰:「大王相憶,令我追喚。」其臣忙懼不測来心,便著濕衣急詣王所。王见欢喜還其官位,白蓮花象任彼乘騎。吉祥欢躍復作是念:「我从何处重得官榮?由彼梵行除棄不净霑污我身,得斯果報。」从王宮出詣尼住处,告诸尼曰:「圣者!今日何尼以其不净棄我頭上?」时吐罗难陀尼见彼尋问心大驚恐,却閉其戶,於扇隙中報言:「有一老尼不知好惡,不觉擲此,霑污貴人幸无嗔恨。」臣曰:「我於彼所誠无恚心,欲施衣服故来相问,我由斯污重受官榮。」尼闻斯語,从門而出,以手椎胸報言:「是我麁心作斯罪过。」臣见尼出,脫诸衣服自持奉施。臣復含笑作如是言:「我由圣者不净威力,得胜尊位蒙王褒寵。」後於異时,吐罗尼与诸尼众共为斗競,罵彼尼曰:「我今观汝,不及我糞。」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问诃責,广说乃至「制其學处,應如是说:若復苾芻尼,不善观察,輒以不净棄牆外者,波逸底迦。」
若復苾芻尼者,謂吐罗尼,或復餘尼。
棄外者,棄牆外。不观察者,謂不观看。
不净者,謂人糞不净。墮罪如前。若以物裹持棄外,无犯。
第九攝頌曰:
为独有五种、由耳語有四、若懷瞋恚心、推胸皆不合。
独与男子屏处立學处第八十一
缘处同前。时吐罗难陀尼,独与男子在屏处立。婆罗門長者及诸人众,见斯事已遂生疑心,共相議曰:「此非寂靜出家之類,独与男子在於屏处。」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问诃責广如上说,乃至「制其學处,應如是说:
「若復苾芻尼,独与男子在屏处立者,波逸底迦。」
尼謂吐罗尼,或復餘尼。
独与男子者,謂与俗人丈夫。
立在屏处者,有五种屏障:一、柵籬;二、牆壁;三、帷幔;四、深林;五、黑闇处。立謂住立,乃至皆得墮罪。
独与苾芻屏处立學处第八十二
缘处同前。时笈多苾芻尼,与鄔陀夷在屏处立。婆罗門長者及诸男子见已生嫌,共相議曰:「此尼非是寂靜出家,乃与苾芻在屏处立,必作期会。」其不信者作种种譏謗。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问诃責广如上说,乃至「制其學处,應如是说:
「若復苾芻尼,独与苾芻在屏处立者,波逸底迦。」
尼謂笈多苾芻尼,或復餘尼。
苾芻者,謂鄔陀夷苾芻。
在屏处立者,屏有五种义如上说。乃至立者,皆得墮罪。
独与男子露处立學处第八十三
缘处同前。时吐罗难陀苾芻尼,独与男子在露处立。婆罗門長者等见已生嫌,共相議曰:「此尼非是寂靜出家,遂与男子独在露处共为期会。」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问诃責广如上说,乃至世尊「制其學处,應如是说:
「若復苾芻尼,独与男子在露处立者,波逸底迦。」
若復苾芻尼者,謂吐罗尼,或復餘尼。
独与男子者,謂白衣丈夫。
在露处立者,謂显露无障。乃至若有立者,皆得墮罪。
独与苾芻露处立學处第八十四
缘处同前。时笈多苾芻尼,独与鄔陀夷苾芻在露处立。婆罗門長者见議同前,乃至共为期会。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问诃責广说如上,乃至世尊「制其學处,應如是说:
「若復苾芻尼,与苾芻在露处立者,波逸底迦。」
尼謂笈多,或復餘尼。
苾芻者,謂鄔陀夷,或餘苾芻。
在露处立者,义如上说,皆得墮罪。
无犯者,苾芻有伴,及尼有侍者。
独住一房學处第八十五
缘处同前。珠髻难陀苾芻尼著上妙衣,威儀庠序行步端严行乞食时,有賣香男子,见尼容儀情生染著,欲心熾盛不知羞恥,徐步前進小声語言:「圣者!可共我作私处交欢。」尼曰:「我是出家,云何共汝作斯鄙事?」情復生忿,告言:「尔无赖人,父何不殺?今於我处出此麁語。汝何不与象虎師子毒蛇惡物同为欢戲?」男子曰:「圣者!何怪?丈夫之類皆作是語。」尼作是念:「此非善人既恼於我,我当恼彼可共作期。」便作是念告言:「贤首!我房在於某处,当自知时可来同戲。」时將暮已,诸苾芻尼皆礼制底,是时男子来入房中。尼共餘人同为諷诵,夜將既久,即入房內床上坐已,男子遂来執手。尼即高声唱言:「有賊入我房中。」男子忙怕速从房出,作如是語:「此尼多妄,与我期会,既来於此唱言有賊。」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问呵責广如上说,乃至世尊「制其學处,應如是说:
「若復苾芻尼,独住一房者,波逸底迦。」
若復苾芻尼者,謂珠髻难陀尼,或復餘尼。
独住一房者,謂无第二尼宿经夜,墮罪同前。乃至宿者,皆得墮罪。
无犯者,第二伴尼身死,或被滅擯、或自罷道。
共男子耳語學处第八十六
缘处同前。时吐罗难陀苾芻尼,於小食时入室罗伐城,正住威儀而行乞食,共诸俗人而为耳語。婆罗門長者及不信敬人见已生嫌,共相議曰:「观此苾芻尼,非是寂靜出家,棄自善品,与诸男子共为耳語,必作期会。」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问诃責广如上说,乃至世尊「制其學处,應如是说:
「若復苾芻尼,共男子耳語者,波逸底迦。」
若復苾芻尼者,謂吐罗尼,或復餘尼。
共男子耳語者,謂与丈夫耳語共相領納,乃至語者皆得墮罪。
受男子耳語學处第八十七
缘处同前。时吐罗尼如前威儀入城乞食,受男子耳語,不信敬者见已譏嫌,广如上说,乃至与他作期会事。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问诃責广如上说,乃至世尊「制其學处,應如是说:
「若復苾芻尼,受男子耳語者,波逸底迦。」
尼謂吐罗尼,或復餘尼。
受男子耳語者,謂將耳受男子語,墮罪同前。乃至受者皆得墮罪。
共苾芻耳語學处第八十八
缘处同前。时笈多尼如吐罗尼城中乞食,遂与苾芻共为耳語。诸不信者见已譏謗:「今观此尼,非是寂靜出家,为私竊事而作期会。」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问诃責广如上说,乃至世尊「制其學处,應如是说:
「若復苾芻尼,共苾芻耳語者,波逸底迦。」
尼謂笈多尼,或復餘尼。共苾芻耳語者,义如上说,皆得墮罪。
受苾芻耳語學处第八十九
缘处同前。时笈多尼如前乞食,受苾芻耳語。诸不信者见已譏嫌,广说乃至「制其學处,應如是说:
「若復苾芻尼,受苾芻耳語者,波逸底迦。」
尼謂笈多,或復餘尼。受苾芻耳語者,义如上说,皆得墮罪。
椎胸學处第九十
缘处同前。时诸苾芻尼,互相斗諍说诸过咎,各懷瞋恚便自椎胸,唱言苦痛。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问诃責,广说乃至「制其學处,應如是说:
「若復苾芻尼,瞋恚故便自椎胸生苦痛者,波逸底迦。」
若復苾芻尼者,謂此法中尼。瞋恚故自椎胸者,闻違情事而不容忍,以手椎胸極生苦痛者。同前,乃至作斯事者,皆得墮罪。
第十攝頌曰:
呪誓不观事、坐床以樹膠、在四白衣家、不看病同臥。
呪誓學处第九十一
缘处同前。时十二众苾芻尼,皆往長者婆罗門家,或因乞食、或缘问病、或为说法至他舍已,俗旅见来皆申敬礼,虔恭白言:「诸圣者甚难值遇,我等有福得见圣者来往家中,幸願慈悲数能至此,令我瞻望。」时此诸尼,见他讚歎称喚「圣者」,各懷我慢、生大貢高。俗旅復言:「恐诸圣者去更不来,必若来者为設呪誓。」诸苾芻尼曰:「若去不来,我修净戒当无果利。」既以自梵行而为呪誓,众共譏嫌。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问诃責,广说乃至「制其學处,應如是说:
「若復苾芻尼,以自梵行而为呪誓者,波逸底迦。」
尼等如上。以自梵行者,謂不行嫌法。
呪誓者,自出呪言,义如上说,皆得墮罪;方便罪,如常。
不观诘他學处第九十二
缘处同前。诸苾芻尼和合而住,信心長者及婆罗門皆興恭敬尊重,供養衣食臥具及施藥直,白言:「圣者!受此藥直,若有患时隨意充用以自供身。」时十二众苾芻尼见此事时,情生嫉妬作如是念:「我等何故不蒙俗旅恭敬供養衣食、臥具及诸藥直以充飡噉?」作是念已共相議曰:「我等設計,令彼長者婆罗門於我等处,倍生净信恭敬供養尊重奉施。」議已不见闻疑为见闻疑,诘诸苾芻尼:「某甲尼有斯过失,某甲尼犯如是事,長净隨意时不許在众。」以无根罪诘苾芻尼诃責而住。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问诃責,广说乃至「制其學处,應如是说:
「若復苾芻尼,不善观事而诘他者,波逸底迦。」
尼等同前。不善观者,謂不審察。而诘他者,謂以无根事而強诘責,义如上说,皆得墮罪。
不观床座坐臥學处第九十三
缘处同前,时诸苾芻尼夏安居竟,如佛聽許:「尼安居已遊行人間。」漸次而行至一聚落。时將欲暮,从一長者求止宿处。長者報言:「诸圣者於客廳內可为居止。」既见聽許,不观处所先有人来,途路疲勞復患熱悶,不能住內出外而眠。於其夜中風雨忽起四面黑暗,各大驚恐,咸入內廳互不相见,先有俗人住在廳內,俗人亦起便執苾芻尼手。尼怕唱喚:「誰无赖人而執我手?胜光大王敬奉诸尼事同妃后,豈容愚者而強逼耶?」乃至告官,推勘截此人手。诸苾芻尼既至室罗伐城,即以此缘白尼。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问诃責,广说乃至「制其學处,應如是说:若復苾芻尼,於屏闇处不观床座而坐臥,波逸底迦。」
尼等同前。屏处者,謂有覆障。不观者,謂不審察。坐臥者,謂於夜宿,餘义如上,皆得墮罪。
以樹膠作生支學处第九十四
缘处同前。时吐罗难陀苾芻尼,因行乞食往長者家,告其妻曰:「无病長寿。」知夫不在,问曰:「贤首!夫既不在,云何存濟?」彼便羞恥默而不答,尼乃低頭而出,至王宮內告胜鬘妃曰:「无病長寿。」復相慰问竊語妃曰:「王出遠行,如何適意?」妃言:「圣者!既是出家何論俗法?」尼曰:「貴胜自在,少年无偶,實难度日,我甚为憂。」妃曰:「圣者!若王不在,我取樹膠令彼巧人而作生支,用以暢意。」尼闻是語,便往巧匠妻所報言:「为我当以樹膠作一生支,如与胜鬘夫人造者相似。」其巧匠妻報言:「圣者!出家之人何用斯物?」尼曰:「我有所須。」妻曰:「若尔,我当遣作。」即便告夫可作一生支,夫曰:「豈我不足,更復求斯!」妻曰:「我有知識故来相憑,非我自須。」匠作与妻,妻便付尼。时吐罗难陀,飯食既了便入內房,即以樹膠生支繫脚跟上,內於身中而受欲樂因此睡眠。时尼寺中忽然火起,有大喧声,尼便驚起,忘解生支从房而出。众人见时生大譏笑,时诸小兒见唱言:「圣者!脚上何物?」尼闻斯言極生羞恥。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问诃責,广说乃至「制其學处,應如是说:
「若復苾芻尼,以樹膠作生支者,波逸底迦。」
尼等同前。以樹膠作生支者,謂诸樹膠乃至餘物,作男根形,餘义如上,用得墮罪;作而不用,得惡作罪。於中所有方便之罪,准事應知。
时诸苾芻咸皆有疑,请世尊曰:「大德!唯願为说吐罗尼令众人笑。」佛告诸苾芻:「此吐罗尼非但今时令大众笑,过去亦尔。汝等諦聽!我今为说。乃往古昔有一聚落婆罗門,娶妻未久便生一男,具十八种诸惡相貌,年既長大遊學他方欲求藝业。於一聚落有大婆罗門,尤善四明。妻生一女,父作是念:『若有婆罗門閑四明論者,我以此女当与为妻。』其婆罗門童子漸漸遊行至此聚落,詣大婆罗門处學四明論无不通達,婆罗門念曰:『我先有要,若净行子明四論者,以女妻之。今此童子净行种族、復該四論,可与为妻。』即便婚娶。既经多时婆罗門復作是念:『我此女夫形儀醜陋,若在家中人多輕笑。』又见其女行非貞謹,告女夫曰:『今可將妻還汝本宅。』夫作是念:『我妻立性行不貞純,對我共他常为戲笑,今可還將詣父母所。』作是念已,即告妻曰:『贤首!汝可裝辦,明旦共尔遊观芳園。』妻言:『可尔。』至明清旦令妻乘驢欲归本宅,妻言:『君今將我欲往何处?』夫曰:『我今將汝往父母家。』妻便念曰:『禍来及身,於此自在所为如意,共他男子隨意交通。今若將我至彼家者,即有父母及诸親族护衛於我,何能更得自在遊行?』即共夫斗悲啼号哭:『我終不去。』夫乃大瞋以繩反縛,仰臥驢上驅前而進。夫欲心起遂行非法,为洗净故取瓶注水。水出作声,驢闻驚走。夫趁不及,驢入村中人皆共覩咸悉羞恥,问其夫曰:『何意如此?』夫乃具答其事,闻瓶水声驢遂驚走。闻者大笑而说頌曰:
「『瓶水瀉作声,驢闻驚怖走;由斯薄福女,醜惡令人笑。』
「汝等苾芻勿生異念,昔时醜婆罗門妻者豈異人乎?今吐罗难陀尼是。汝诸苾芻!吐罗尼復於往昔,令诸人众作大喧笑。汝等復聽!我今重说。乃往古昔於一聚落有婆罗門,娶妻未久,後於異时欲往餘处。其妻先不貞謹,闻夫欲去告外人曰:『我夫欲行向餘村邑,君可来共宿。』彼人隨語夜至其家,夫便却至,喚婦開門,问言:『是誰?』既識夫声二俱惶怖,遂將外人置牛糞篅內,方与開門。夫入家已,妻持水来与夫洗足。家忽失火,夫主怱遽運出貲財,妻語夫言:『诸妙財貨在此篅內,宜可先出。』即欲共輿。篅便烈破,外人走出,柱打頭傷血流而去。时有人众而说頌曰:
「『此女先行私,以人置篅內,被火便輿出,頭破众人知。』
「汝等苾芻於意云何?昔时婆罗門妻者豈異人乎?今吐罗难陀苾芻尼是。」
白衣家说法不囑授臥具學处第九十五
缘处同前。时吐罗难陀苾芻尼,数往長者婆罗門家,为他说法。其長者妻见尼来至,倍生敬重敷上妙座,尼即为说经中深义。彼聽法时,家事憂心嫌时太久,作如是念:「我有俗務,不可久停。」即便起去。尼说经已不见聽者,即离其座默然而去,後有賊来盜將座具。婦人见尼从索座物,尼曰:「我於当时,既不相见,棄座而归。」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问诃責,广说乃至「制其學处,應如是说:
「若復苾芻尼,在白衣家说法,去时不囑授家主收攝臥具者,波逸底迦。」
尼等如上。说法者,謂说经义。臥具者,謂敷座臥物。去时不囑授者,不報主知。释罪相等,广说如前。
未許輒坐學处第九十六
缘处同前。时吐罗尼因行乞食。时有婆罗門樂清净法,尼因乞食入其家中,於客廳內有净床座覆以白㲲。復有一女,執拂除蠅不令損污。女问尼言:「圣者!何事来此?」尼曰:「我为乞食,汝可持来。」女言:「圣者!我若取食,恐蠅污座。」尼曰:「我为除蠅不令有污。」女便入舍,尼足不净坐其床上,并有霑血。婆罗門见,问言:「圣者!足踐尘土,云何不洗而坐净床?」尼曰:「仁既得坐,我梵行者何不得耶?」即从座起。时婆罗門见血污座,种种譏嫌:「我观此尼无有慚愧。」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问诃責,广说乃至「制其學处,應如是说:
「若復苾芻尼,在白衣家,主人未許於床座上輒坐者,波逸底迦。」
尼等如上。若白衣家床座,若他未許不應輒坐。释罪相等,广说如前。
不问主人輒宿學处第九十七
缘处同前。时诸苾芻尼遊行人間,至一聚落为求宿处。織師不在妻擅許之,於一房中与尼共宿。織師夜来与妻同臥欲为非法,以手執妻,妻遂失声。尼闻便笑,夫问妻曰:「笑者是誰?」答曰:「是出家者。」夫便忿恚驅尼令出。尼白苾芻,苾芻白佛。佛问诃責,广说乃至「制其學处,應如是说:
「若復苾芻尼,在白衣家,不问主人輒宿者,波逸底迦。」
尼等如上。不问主者,謂不諮请家主。輒宿者,謂於中臥坐。释罪相等,广说如前。无犯者,除婦人无夫自为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