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信論疏筆削記卷第八
起信論疏筆削記
起信論疏筆削記卷第八
長水沙門子璿錄
◎科释生滅心法者,以立义分中云:是心生滅因缘相,能示摩诃衍自体相用故。今此一文正解生滅因缘相也。染净生滅者,以染法净法各有生滅,染以順流为生、反流为滅,净以反流为生、順流为滅。又染法生时是净法滅时,净法生时是染法滅时。又染法生是妄生、滅是尽滅,净法生是显生、滅是隱滅。虽通云生滅,而义有此異也。
初、標体。論如来藏者,具三种义:謂隱覆、含攝、出生义。隱覆之中復有二义:一者、藏如来故,名如来藏。即烦恼为能藏,如来为所藏,藏於如来,如来之藏,依主释也。如櫃中有金,名为金櫃,櫃不是金。故《理趣般若》云:一切众生皆如来藏。《胜鬘》及《如来藏经》具有此说。二者、如来自隱不现,名如来藏。法身无相,不可以智知識識,況眼见耶?斯如来即藏,持业释也,如《佛性論》说。含攝之中復有三义:一、体含用,謂法身中有身土相用等;二、圣含凡,謂一切众生皆在如来智內,亦如《佛性論》说;三、因含果,謂因位已攝果位功德,此則以因为藏,藏果佛故。前二持业释,後一依主释。出生者,謂十地證真名藏,能成佛果名如来,亦持业释。今論於六义中,除於四六,餘者皆通。
疏二:今初、正释。標体者,说有通別。別則唯取所依,即如来藏是体;通則兼取能依,即如来藏与生滅心俱为体,以生滅法皆依此故。今通兩说。然此下,显生滅与不生滅义,说能依所依實无二体也,但有相依之义理,而无相依之法体。如不动下,喻显。当知下,法合,並如文。言思之者,意令細合,使法如喻,皆无二体也。《楞伽》下,引證。经云:大慧!如来藏者,轮转苦樂因也,亂意慧,愚癡凡夫所不能觉。《胜鬘》云:世尊!依如来藏故有生滅,依如来藏故證涅槃。世尊!若无如来藏者,不能厭生死苦,求涅槃樂。
此显下,二、揀濫。如说依水有波,意显所依之水全起,成能依之波;不同依母有子,非全母成子,能所別故。斯則舉一法以竪論,非約兩法橫说。以此下,出所以。以是所依之真起,成能依之妄故,得有觉不觉二义。以有二义故,遂以不觉妄法显示觉义之中三大也。如水起成波已,而动濕兩全,以有动濕故,遂能以动显於濕也。若言依母有子,母不在子中,以不在中故,不能以子显母。是故下,結成上义所依,即如来藏。
二、辨相中,疏二:初、释和合义,三:今初、略指。非謂等者,意云:真如家所起生滅,還与生滅家真如和合,非謂別有一段生滅自外而来,与真如合。生滅之心者,謂全妄之真也;心之生滅者,全真之妄也。此則本末更互相攝,非謂結成六释。无二相者,心即是体,生滅是相,反覆皆一,故无有二。
心之下,二、备释,二:初、正释。心之不正滅即真如門,生滅之心即生滅門。从本觉起者,窮妄源也。然是本觉起成生滅,非謂別有生滅从觉而起。如水起波,斯义无別,本觉即如来藏也。无二体者,前云无二相,此云无二体,意明只有一相一体,以心是生滅体,生滅是心相,觉成不觉,不觉与觉不相捨离。
故下文下,二、引證,三:初、引文。即隨染本觉中文。
此中下,二、释意。可知。
心亦下,三、法合。神解者,本觉不昧,鑒照靈通也。餘文可知。
疏此是下,揀濫。不生滅与生滅合者,謂真隨妄转,流转門也,即背觉合尘义。非是等者,謂息妄归真,還滅門也,即滅尘合觉义。然此二中隨合則体隱相现,反合則相泯体彰,故前門云:一切法悉皆真故,皆同如故。此反合也。此門即云:依如来藏故有生滅心。又云:依觉故迷等。此隨合也。由是疏中前义即生滅門,後义即真如門。
論非一異中,三:初、約法略明。疏真如者,即前不生滅也。非少分动,故云全体。既全体动成生滅法,何異之有?虽成生滅而性不變,从本便尔,非適今也,故云而恒。生滅是變,与不變义別,故云非一。
《楞伽》下,二、按经出体。七識是见、闻、嗅、嘗、觉、知、末那。餘文可知。
非異門下,三、據义广释,三:初、离释,二:初、释非異三。然三段中皆以真如为本,生滅为末。初則以不生滅望生滅说,次則以生滅望不生滅说,後即兩門同时同处说。其不異者,义在能、成、即、唯、同、俱六字之中,隨文詳会。问:論云非一非異,疏合順論以明,何故先释非異、後解非一耶?答:論順依真起妄义便故,先舉非一,後言非異。文云:依如来藏有生滅心,不生不滅与生滅合,此非一义也。然此生滅既依心体不相离性,故後方可言非異也。疏文約法广释,令人生解。要先知体无二,由无二故,方不成一。此則順法备明,令悟本无真妄之異。悟此法已,任辨义異,則不迷本也。故下疏云:此中非直不乖不異以明不一,亦乃由不異故成於不一也。今初,以本从末释。经云即《楞伽经》善不善因者,殺等十惡为不善,不殺等十为善。一切趣生者,六趣四生,其中兼有善与不善。生滅者,捨阴取阴之义。斯則如来藏是真如,善不善等为生滅。既言如来藏为因能造,即不異也。又经涅槃也,文云:譬如雪山有一味藥,名曰樂味,其味極甜,在深叢下,人无见者。有人闻香,知其地中当有是藥。过去往世有转轮王,於雪山中为此藥故,在在处处造作木筩,以接是藥。是藥熟时,从地流出,集木筩中,其味正真。其王歿後,是藥或醋或鹹、甜苦辛酸,六味成別。如是一味,隨其流处有种种味。喻如佛性,以烦恼故出种种味,所謂六道等。此則佛性是真如,六道为生滅。既言佛性隨成,即是无異之义。
二、攝末下,二:初、正释今义。众生即如者,《净名经》也,如前所引。然众生是生滅,如是真如,既言其即,当知不異涅槃等者,文云:善男子!我於诸经说,若人见十二因缘者即是见法,见法者即是见佛,见佛者即见佛性。何以故?一切诸佛以此为性。善男子!观十二因缘有四种之智,得四种菩提。乃至云:以是义故,十二因缘名为佛性。斯則佛性是真如,十二因缘为生滅。既说十二因缘为佛性,豈曰異乎?十地等者,此是《华严经》意,彼经文云:佛子!菩萨復作是念:三界所有,唯是一心。如来於此分別演说十二有支,皆於一心如是而立。今疏所引,是彼論牒经也。第一义諦者,是論释也。心是中道實相,故云第一义諦。斯乃三界是生滅,一心是真如,唯之一字显不異也。又此下,即始觉中文,四相是生滅,一觉即真如。既云平等而同,欲何为異?然此非異之义深而且隱,难有信解,故此广引经論證之。
又前下,二、對前重辨。即重對前科,以明非異也。即末之本者,重释前科也。此則以末收本,无本而非末。如以波攝水,无水而非波,更有何水与波为異?故云非異。後即等者,重辨此科攝末归本义也。此則以本收末,无末而非本。如以水攝波,无波而非水,更有何波与水为異?前則唯末,後則唯本,既无二相,故云非異。
三、本末平等中,经云即《楞伽经》。文云:大慧!如来藏藏識本性清净,为客尘所染而为不净。我为胜鬘夫人及餘深妙净智菩萨,说如来藏名为藏識,与七識俱起,令诸声闻见法无我。我为胜鬘说佛境界,非外道境界。此言如来藏即是真如,真如是本,七識是生滅。生滅是末,既云其俱,即平等义。又经亦彼经也,与前文小異而意大同,詳之可会。又論即《十地論》。唯真不生者,果佛无生故。单妄不成者,无所依故。然唯真之法則容有,单妄之法則全无,今以相對且作斯说。此則下,都結,亦通結三門,詳之。
不一下,释非一,文四:今初、躡前正释,四:初、正释。攝末之本,即生滅之真如;攝本之末,即真如之生滅。既一生滅、一不生滅,豈为一义?是則於心不異中明不一义。
依是下,二、引證。可知。
解云下,三、释上引文意。不在中者,无中可在也,不同二人同在一室中。即如兩木成林,兩木既分,乃得云一木不在林中。
此約下,四、通妨。或问曰:「义既不一,應不和合。」故此释之。謂於二义之中偏舉此义而说,非謂壞彼和合以成不一。即知正说此不一义时,彼法元自和合。何以故者,徵意。云何以不壞和合,又能不一耶?此中下,释也。如来藏等者,謂不生滅既是即生滅之不生滅,当知此不生滅与自七識生滅未曾不和合,於和合中而論不一也。七識等者,謂生滅既是即不生滅之生滅,当知此生滅与自如来藏不生滅未曾不和合,而於此中以論不一也。所言自者,显非別外,本不相离。不相离者,即和合也。斯則只於非異处说非一义,誰言破此和合耶?
此中下,二、反藉非異,二:初、標,可见。
二、释。何以故者,徵意云不乖非異,其义已明,有何所以能成非一?若如等者,释意云:若如来藏隨缘时,失自不生滅体,即兼无生滅相,以无所依故。此文且显二法若異,有如此失,是則不成不異义也。彼义既不成,兼此不一义亦不成,以二义既失,約於何法以明不一耶?是故下,明不異义。今由不異故,生滅起时不失不生滅。由不失故,生滅得存。二义既存,故得不一义成立。豈非由不異故成得不一耶?又亦由此非一义,故得成彼非異义,以真起成妄,故得说有妄不異真。妄若不起,说何不異?前段所不言者,以未说後义故。
又此下,三、舉体相攝,二:初、正辨。真妄下,各出其体,如文可知。此以无明为非生滅者,非麁相之生滅故。非不生滅者,以有細相流注之生滅故,例如非想非非想处耳。此四下,正辨舉体相收。且舉如来藏者,必收诸法,以是在纏名故。又舉梨耶,由无明动,真妄合故。若舉七識,亦由无明与藏俱在梨耶中故。若舉无明,无明无体,依觉有故,亦在梨耶故。下文说依梨耶有无明,又说无明滅时和合識破,由是舉一即蔽诸也。缘起等者,众法和合,方成一大缘起之相。
此中下,二、释疑。或问曰:「若然者,云何前引经言如来藏不在梨耶中?」故此释通,以义说如此,非事異也。餘义準此者,今文舉喻,且約濕性對浪而说,以喻藏性唯不生滅,對七識唯生滅一义以論即离,對餘二义,理亦準知,故云思之。故前文云:隨舉一义,即融攝自体也。
问既下,四问答通妨,有二问答。初问中,怪前所引经文云如来藏者不在阿梨耶中。答意云:真与妄合方曰梨耶,其如梨耶都无自体。且約义说,則真妄二法悉在其中。由是梨耶为總、真妄为別,只合言在總中,不合言在別中。今既分动靜,則使梨耶總义不成,无中可在,故云不在梨耶中。
後问意云:今梨耶既通动靜,應合亦在真如門,何故独在生滅門耶?答中且说唯在生滅門意,自然例知不在真如門也。以梨耶是起靜以成动,体不相离,故靜隨动在此門中也。非直等者,意云:謂不动尚在动門,何況动靜兼者?何以下,徵释,可知。應思準之者,意令準知不在真如門也。以梨耶虽有靜义,然不在真如門者,以此靜是隨动之靜,非同真如門是不起之靜,靜体虽同,靜义且異。梨耶既动靜相帶,故不在真如門也,以此門是唯靜故。疏略不说此义,乃云應思準之。
又若下,二、合释二义,二:初、遮一異。然則相、无相宗學人有失意者,於此二中各負一过。离此等者,故前云:依如来藏有生滅心。後云:无明滅故,智性不壞。
又若下,二、显和合,三:初、正释。无和合等者,例如《中論》偈云:染法染者一,一法云何合?染法染者異,異法云何合?此則由非一異义,成和合义也。
如经下,二、引證,三:初、双標二喻。即《楞伽经》也,如文。
二、若泥下,单释尘泥。非彼所成者,非彼微尘成泥團也。應无差者,尘未和水,應名泥團;既成泥團,應曰微尘。
如是下,三、總以法合。藏識非因者,非,无也;因,真相也。既若成異,則藏識不因真相所成,如前泥團不因微尘,又如何云依如来藏有生滅心?藏識亦應滅者,以无和合义故。故下云:破和合識相。今言滅者,但无一分生滅。是故非真相滅者,下文云:妄心則滅,法身显现。又云:心相隨滅,非心智滅。业相滅者,舉細攝麁也。
解云下,三、释其所引。文易可知。
今此下,三、總結成。可知。
立名中,疏二:初、正释論意。此生等者,再牒前文之义。目此下,合彼二义以結此名。
或云下,二、广辨名相,二:初、對二師以辨名。楚夏者,謂如此方吳楚华夏言音訛转,西域五天亦尔,故指彼同此。又云:阿梨耶、阿陀那等,此但輕重有異也。无沒者,即正与梵文敵對。藏識即取名下义翻。藏是下,会二名也。由彼我见所攝藏故,遂令无始相續不斷,故云不失。是以义上之名虽少不同,名下之义故无異也。如佛性为觉、为知,了了分明等。
所攝下,二、約三藏以释义。於中有執藏、所藏、能藏之义,如次辨释。謂诸下,標。所以下,释。似一者,业相初起,未分王数及与外境,實非一而似一也。似常者,生滅微細,似常而非常也。《楞严》云:又汝精明湛不搖处,名恒常者,於身不出见闻觉知。若實精真,不容習妄,故云似常。诸愚者,一切異生无二空智者,以似为實,即法執。智相執之確然不改,即六七二識是能執心也。內我即我執,於自身內而生執故。以執他身及诸法各有自性,亦名为我。故此揀云自內也。我见下,結为藏义也。攝即執也。既为我见所執,故名为藏,執即藏也。由是下,出所以。二种我见,即人法也。永不起位,即第八地。準《唯識》说,此識有三位:一、我愛執藏位,通一切異生、二乘有學及七地已前菩萨,皆起我執,執第八见分为我,故第八識名阿赖耶,此云執藏也。二、善惡业果位,即通一切異生,至十地滿心、二乘无學等位,由善惡因感无記果,果異於因,名異熟識。三、相續執持位,即通因果一切位,以第八識執持诸法种子等,今不散失故,名阿陀那。阿陀那,义翻執持。今云不起位者,即第八地已上也,以离我见所執,不名赖耶,故失斯名。仍揀下位入观之时,有暫不起,故云永也:然不亡識体,故言失名。
又能藏下,所藏义,謂此識体藏在根身种子器世間中,以根身等是此識之相分故。如珠在像中,不同身在室中。若覓梨耶識,只在色心中;欲覓摩尼珠,只在青黃內。又能藏诸法下,能藏义也,謂根身等法皆藏在識体之中,如像在珠內。欲覓一切法,總在梨耶中;欲覓一切像,總在摩尼內。然但以前义互为能所也。論云下,引《唯識》證成。可知。
科云释上生滅心者,以立义分中云:是心生滅因缘相。今則且释心生滅也。
論二种义下,疏二:初、释開数,二:初、標舉释意。稍难者,以此一識二义之中含有多法,外則包罗萬像、內則能所俱成,存之則生死无涯、破之則涅槃有得,若不分別,何以了知?行相幽隱,故名为难;然其深智於此可了,故復言稍。稍,少也。括,檢也。謂總檢括論之前後,以释此意,然亦但齊生滅一門。
何者下,二、依义具释,中三:初、約真妄開合以释义,文有七:一、開真妄成四义。然真之与妄,皆依一法界心所说。盖以此心本来有体有用,即用之体則蕩然空寂,即体之用則了然觉知。以无始迷之,故於空寂之处,則確然根身尘境;於觉知之处,則紛然分別缘慮。故肇公云:「法身隱於形㲉之中,真智隱於缘慮之內。」然其形㲉、缘慮本来体空,空寂觉知元来不變,不變之真本自隨缘,体空之妄元来成事,非因造作,法尔如斯。众生身心见今若此,即約此义以明染净缘起之义也。今不別標一心者,含在真字中,以无二体故。不變者,未嘗不空寂,未嘗不觉知故。故論云:所謂心性不生不滅。又云:一切染法不相應故。又云:所言觉者,心体离念,等虛空界。隨缘者,隨染順流而成九相。故文云:依如来藏,故有生滅心等。隨净反末而成四位,故下文云:觉知前念起惡,能止後念令其不起等。体空者,遍計之法情有理无故,故論云:一切诸法唯依妄念而有差別等。又依他之法相有性无故,故論云:是故一切法如鏡中像,无体可得。成事者,成染事則三界依正,成净事則三乘因果,如下所说九相二身是也。此則隨缘如作夢,成事如夢物。体空如夢物元虛,不變如內身宛尔。
此真下,二、束四义成二門。初义即真中不變,妄中体空,由此二义成真如門。此門攝妄則妄体空,攝真則真不變,染净平等,一相无相,故有此門。後义即真中隨缘,妄中成事,由此二义成生滅門。此門攝真則真隨缘,攝妄則妄成事,即成染净诸法差別等相,故有此門。
此隨下,三、開生滅成四义。此約生滅門中真妄相對,互論自他便成四义。然真中違他順自,即是妄中違自順他。真中違自順他,即是妄中違他順自。但为門不同,而义一也。違順行相,即见下文。
无明下,四、開四义成八义,三:初、正示八义。无明下,且明妄中四义。示性等者,謂反流對染,詮显示现真性功德。如下云:不觉念起,见诸境界,故说无明。心性不起,即是大智慧光明义。乃至若心有动,具有过恒沙等妄染之义。心性不动,則有过恒沙等诸佛功德相义示现。又说性本无慳,順修檀度等。知名义等者,謂分別妄心順生滅时,屬於无明,名为染用;若順真如,故名净用。故下文云:以有不觉妄想心故,能知名义,为说真觉。若离不觉之心,則无真觉自相可说。又云:无明染法實无净用,但以真如而熏習故,則有净用。覆真者,真理平等,妄心差別,差別之妄现时,平等之真即隱。故下云:染心义者,名烦恼礙,能障真如根本智故。无明义者,名为智礙,能障世間自然业智。故成妄心者,以无明熏習之所起故。故論云:以有无明染法因故,則熏習真如。以熏習故,則有妄心等。又云:无明熏習义有二种:一者根本熏習,以能成就业識义故。二者所起见愛熏習,以能成就分別事識义故。
真如下,明真中四义。显真德者,反流翻染,形對妄法,显此真德,即下隨染本觉中智净相,文云:謂依法力熏習,如實修行滿足方便故。破和合識相,滅相續心相,显现法身,智淳净故。起净用者,无明是妄,恒起染用。以真熏有力。令彼反流順真如性,故名净用。下云:自体相熏習者,从无始世来具无漏法,备有不思議业,作境界之性。依此二义恒常熏習,能令众生厭生死苦,樂求涅槃。又云:以有真如法故,能熏習无明,乃至得涅槃,成自然业等。隱真者,即前说真如隨缘成梨耶識。既成識已,隱在識中,以其隱故,名如来藏,已见上文。现妄者,真体既隱,妄相即现,謂境界相是也。下云:不了真如法,故不觉念起,现妄境界。
此上下,二、合對四觉。然此觉与不觉但以真妄相對,为門不同,各有四义,故開成八。今於真妄各分体用,故兩兩相从,但唯有四。如疏四段,前二段約净分其体用,初段合二,順体成本觉。次又由下,合二順用,成始觉。後又由下二段,約染分其体用。初段合二順体成根本不觉。次又由下,合二順用成枝末不觉。是以二二合論,乃成染净,各分体用,故合前八成四义也。
此生下,三、結指广略。然八門之广則已極,四門之略則未極,以次更有为二为一故。言四义者,即上違順等四,非取今四觉为四,以此是結指上文也。
若約下,五、束八义成四門。言分相者,謂分齊法相也。以一切净缘分齊法相,屬於二觉;一切染缘分齊法相,屬二不觉。又於中净法之体屬於本觉,净法之用屬於始觉。染法之体屬根本不觉,染法之相屬枝末不觉。故合前八以成四也。
若本下,六、束四門成二义。謂始觉是末,不离本觉之本,故下文云:以始觉者,即同本觉。又云:而實无有始觉之異,乃至平等同一觉故。枝末不觉不离根本不觉,故下文云:当知无明能生一切染法,以一切染法皆是不觉相故。然本始二觉但是体用之異,本末二不觉但是麁細之異,豈得离体有用、离細有麁?故唯二也。
若鎔融下,七、合二义成一門。以本从一生滅門展转開成八門之义,乃是據本以彰末。今却收束以成生滅門,則是攝末以归本也。
又若下,二、約诸識分齊以結成。诸識等者,即本事二識也。然此二識分齊行相各不相是,以本識是体,事識屬用。今以二本是体,宜在体分,以梨耶无始相續,具觉不觉,行相相順,是故二本皆在其中。故下文云:以如来藏无前際故,无明之相亦无有始。餘二等者,始觉悟时,方有六麁託境而生。行相麁浮宜在麁分,是故此二在生起識中。此則攝四觉归二識也。若約本下,攝事識归本識。以体用不二,如波与水,是故四义俱不离本識也。此即同前一生滅門耳,但前約門说,今約識論也。故云下,結。由是广之成八,攝之成二,二义皆从一識中出,故今論云:此識有二义。
问此下,三、約问答通妨以辨異,二:初、辨異二义。问意可知。答中先分別正答。初辨一心二义,即依一心法有二种門义,隨缘即生滅門,不變即真如門。今此下,辨一識二义,即唯約生滅門,不該真如門。此中理净即觉义,染事即不觉义,即前生滅不生滅和合之义,广如前释。无二相即前和合非異义,染净等即非一义。是則下,判成寬狹,可知。
问此下,二、辨異二真。问意云:若言同者,應合俱名真如;不然,俱名本觉。何以前後立名別耶?若言異者,約何論別?答中約体绝相者,如前云:心真如者,即是一法界大總相法門体,乃至离言说、名字、心缘等相。本觉等者,是所示相大中文。本者下,释所以,謂本性功德即是觉也。今就略以立名,謂之本觉;約广以显相,号性功德也。以此下,結揀所異,謂本觉之名不於真如門中说,而於生滅門中说者,以約翻妄而立故。是故下,引所示之法證成前义。
論生一切法中,疏三:今初、對前門以通各义。上二下,牒外难。以此下,通释。狹义如前已见。由含下,正明攝一切也。一切虽多,不出染净,今有觉义故攝净,有不觉义故攝染,故云一切法。不言下,明不同二門也。以染净相兼方成一切。今觉义攝净不攝染,不觉义攝染不攝净,斯則二义共攝一切則可,各攝一切則不可。若一心二門之中,則每門已自攝染攝净,由是不同,故不言各也。
又上下,二、揀前文以释生义。先牒难。以真下,通释。无能生义者,文云:所謂心性不生不滅等故。以不觉下,約順流生诸染法,即三細六麁等。以本觉下約反流生诸净法,即四位二身等。依此下,通結。下四下,引说处。问:此門既有生义,何不於二門之初便言耶?答:前文以生滅与真如同处標示,无便言之;今此独明,故得言生也。
非直下,三、躡下句以辨攝义。其猶金能成像,像不离金;水能生波,波不离水。即三藏之中能藏之义。
約净等者,觉是净法,於中有始有本,則隨流时体(本觉)隱用(始觉)廢为滅,反流时体显用起为生。
論所言下,二:初、正显觉体。謂心下,標也。疏离於等者,心体真實,本自靈鑒。念相虛妄,从来闇昧。若心有念是謂闇昧,名为不觉;心既离念則无闇昧,唯一靈知,名之为觉。復言体离者,当知本无。以本无故,名为本觉。
論离念相下,释也。相謂义相,即下二义是也。此之二义正是本觉相,即相大也。等謂齊等,本觉之义与空齊等故也。疏非唯等者,即正释相之一字,即大智慧光明等义。以一一义称体而周,不異不二,皆等虛空,故云与虛空等。此文乃是海東疏义,故今引用,二义如下所配。橫遍三際者,若言遍,則合云凡圣;若言通,則合云三際。今所異者,以三際凡圣互有相通,舉三際时,一一際中必具凡圣,凡圣皆如,故云橫遍三際。舉凡圣时,一一凡圣必具三際,始終皆尔,故云竪通凡圣。盖欲異於常说橫不該竪,故有此言,显无不遍也。在纏等者,此虽約时竪说,語似未尽,然理亦該收,謂在纏必具情器,出障必收身土,二俱无二也。
論即是下,二、会体立名。如来者是應身,法身是真身。如来之法身,依士释,意明心体与法身无二,故云即是。又离真无應,應即是真,故云即是。又如来法身並同真身,但以約人標法,故曰如来法身,亦是即义。上二皆持业释,由是即字通茲三用。然初一是正,餘二是兼也,學者應知。言平等者,圣凡情器无二圓滿故。疏欲明等者,欲显在纏之本觉,遂舉出纏之法身,此則約果以显因也。名虽因果有殊,而真實之体无二,故論云即是也。
論依此等者,依体立名也,謂心体寂滅,无有變改。从本已来可軌則故,名之为法;是体依聚故,名之为身。今依此体而立觉名者,以显法身非是一向凝然寂滅、无知无觉也。又显此觉非是有为生滅之法,故約法身以立。是則一体之上,寂故名法身、照故名本觉。所言依者,但是依約之义,不同草木依根有苗,分能所也。亦不同依如来藏有生滅心,有真妄也。此乃一体真實,但約此体上靈照之义便,名本觉也。
疏既是等者,法身之理三乘教中同許不生不滅,是本有之法。既目此法为觉,是可为本。无性下,引證。本觉即法身义也,以此宗中理智无別,謂即理之智名为本觉,即智之理名为法身。如珠即明,无二无別,不同權宗为无为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