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信論疏筆削記卷第十四
論云何下,二、述其所疑。现在等者,約橫说也,现今且见有信者寡,无信者众。論无量等者,合云前後无量差別,译者回文不尽也。未来等者,此約竪说,約望未来发起信心,遲速不等,故云前後。更有厚薄、進退、邪正等異,故云无量差別。此乃橫則有无差別,竪則前後差別,前後之言亦通过去。內熏等者,熏既是齊,信亦合齊,不合有於如是差別。
起信論疏筆削記
起信論疏筆削記卷第十四
長水沙門子璿錄
◎问有三段:一、指前按定。論悉有真如等者,凡是有情皆具本觉,无二圓滿,以皆具故,熏义合齊,故云等皆。
論皆應下,三、結成其难。一时者,有二意:一揀信之有无、二揀起之前後。自知有真如法是信解,勤修方便是行,等入涅槃是證,一时之言須通此三而转。執別等者,謂執有信无信前後等別,便疑真如亦有等類不同也。
論答中,二:初、標所疑也。本一者,凡圣一体,平等无二也。《净名》云:一切众生皆如也,众圣贤亦如也,至於彌勒亦如也。此一句標所疑之通,下則释所執之別。
論而有下,二、释所執,三:初、明所依根本差別也。疏根本等者,既是生滅妄法,法尔不得平等。众生具此,各各不同,不同真如一体平等,故云厚薄。前後亦尔者,厚者即遲信,薄者則速信,信之厚薄進退等例知。非彼等者,过在无明有厚薄,不是真如成等差。
論过河沙下,二、約能依二障差別,二:先所知障。等上者,意明烦恼数过河沙等上。又約所障法門既多,能障之惑遂成无量,故云河沙等上。等者,等微尘也,詳之。疏无知者,迷俗諦門中事法,以不能正知、不能尽知故。麁分者,以所知中有二分故,一迷理者为細、二迷事为麁,天台号为尘沙,小乘名为不染污无知,今是此分也。
論我见下,二、烦恼障也。疏四住者,即六麁之中二也。何故不對五意?以五意是所依众生,无知四住是彼所有。今取此二,正障信心及诸观智,故偏舉也。疏文亦尔。何故二障俱名烦恼?以此二障体皆虛妄,性喧烦故,非是寂靜,通名烦恼。
論如是下,三、双結难了。疏皆依下,若據生起,即次第而生。今此橫論,故皆依无明也。非一謂二障互为前後,差別則等分偏增有殊。佛了等者,降此已還,各隨其分,未能尽知,唯佛窮證,故能知也。故前疏云:若至心源,得於无念,則遍知一切众生一心动转四相差別。
立理中,疏若独等者,反縱所难。然今下,順通其义。故致下,結答。故上下,引證。並可见。
喻中,論木喻众生,火性喻本觉,人知喻佛等。方便即鑽燧之事,喻悲願说法。燒木即先有火起,火喻发心修行,燒木喻斷烦恼。此中若无及不假之言,正显闕缘也。
法中,論为缘者,即慈悲願护,说法教导,合正用鑽燧等。入涅槃者,合上火出木尽,灰飛煙滅也。上喻中虽无显文,以燒木之言便含此义。
闕因中,論未有熏力者,如濕木之遇繩鑽,虽有火性,而鑽之不生。障者亦尔,虽有本觉,闻法亦不悟解。不能究竟等者,亦有闻法信受,暫时发心,然鮮克有終,不能久永。如下所说,或有见佛色相、或供众僧、或因二乘、或學他发心,悉不決定。或退凡夫二乘之地,此如濕木鑽时還有熱气,然不能出火燒木。如世間法甚众,於中信解修趣者實难其人。良以內熏力微,惑障厚重,以喻類法,昭然可见。
明得中,論因缘具者,如乾木之遇繩鑽也。诸佛等者,此則揀異二乘等,以显遇真善知識也。然此段文有二种加义,初以慈悲等是冥加,由冥加故起信修善;次从以修下是显加,謂现身说法,由显加故進行證果。於中修善成熟一句,躡前起後也。然前喻文正喻初段冥加之意,若喻後段显加之文,應如加之以积薪,鼓之以烈風,則令前木都尽也。
疏自分者,創发其心,始修善行,此親赖前因缘之力,故云自分也。胜進者,若推其本,亦是前来內外熏力。今約末而論,並前自分又校一重,故云胜進。示义等者,謂示义令解,教行令行,獲大法利故生法喜。斯則自分当信位,胜進当解行,向即十回向,道即地上行,涅槃即佛果也。然善友与行人相值誠难,且如世間有欲发心者,則不遇真善知識;有真善知識,則不见发心之人。感應道交,實为不易。如《涅槃》中針芥之喻,并《法华》中龜木之喻,此皆显善友难值。今之行者儻偶斯缘,闻法解悟,豈不思夙植德本而无欣慶乎?而不求進乎?豈不思後世为先业所牽,得如今世遇胜友乎?誠宜勉之。◎
◎二、徵列。疏为於下,約能應明差別。凡小是機,为彼機故,现形不同也。謂應以佛菩萨等身得度者,即现其身等,隨機萬變,不可一準。以彼事識从境而起,不了唯心,隨其分別情量所不同也,此則差別在佛,差別即缘也。亦可下,約能感明差別,三乘不同已是差別,況復各有胜劣之異、宜樂之殊?此則差別在機,缘即屬佛,差別之缘也。然由機之差別,遂令應有差別,非謂佛身有異相尔。如鏡光是一,像異由形也。謂三贤下,出差別缘体。下说十住菩萨便能现八相,化利众生,況其上位豈不然乎?
为诸下,約能化显平等。菩萨則始从信位,終至十地。业識者,必兼现、转,但现一味佛身,更无三乘之異,故云唯现。以此菩萨深解境界唯心,不外執定相,故现平等佛身,与其为缘,此即平等在佛也,故下文云:以同体智力故,隨應见闻而现作业。亦可下,約所化显平等。同发大心,同信大法,同解大义,同修大行,同无退转,故皆平等。此則平等在機也,故文云:依於三昧,乃得平等见诸佛身。持业、依士亦同前说。謂初地下出缘体。謂登地已去菩萨,以无分別智證平等理,知一切众生真如平等无異,故现平等佛身應众生也。
一、感用因。疏機欲人者,此人是樂欲修進之機,即诸求三乘人也。外缘体者,即三贤已上菩萨及佛,皆能作此缘故。修行时者,謂始起厭求,修習善根时也。於中有发意求三乘道果之異。
論乃至得佛者,有二义:一則於中有罗汉、辟支,故云乃至。二者,此中但说从始发心終至成佛,中間所经劫数,值遇外缘,不能具敘时節,故超越而言,云乃至也。器者,喻也,方圓大小各有分量,三乘胜劣可以類之,則受道之機器也。
開總中,論父母等者,如释迦之度罗睺,父之力也。又度诸母子姪等,眷屬诸親力也。又如净德与净藏、净眼共化妙庄严王,亦眷屬之力也。謂彼等宜以此類化度,故佛为现父母等身,餘意例同。論給使者,即供給走使。《涅槃经》云:榮豪自貴,我於其人为作僕使,趨走給侍。《净名》云:见須供侍者,现为作僮僕,既悅可其意,乃发以道心。論知友者,知闻朋友,如鶖子之化目連,以切磋琢磨共成其器。論冤家者,如未生冤王弒害父母,令其獲得果證。又如无厭足王以殺事故,令众皆得解脫門。論四攝者,一布施,令他附己;二愛語,为他说法,熏成净种;三利行,隨彼所行,方便利之,令善根成熟;四同事,过惡同惡而斷彼惡,遇善同善而進彼善。以此四事隨機曲誘,攝令入道。然於五中唯第四是逆方便,餘皆順也。
二、攝別中,論无量行缘者,若干种心皆須称可,隨时方便难以具陳,不能言数,故云无量。如《法华》说观音、妙音现化等,即斯事也。
二、辨用中,論以起下,是能熏;众生下,是所熏;增長善根,是利益也。善根謂信心展转,能生解行證等枝葉华果,故言增長。若见者,或见其形、或覩神變,如前现其差別形事,令彼见者欢喜生善,破惡入理,乃至一二三四益等。故《净名》云:或有怖畏、或欢喜、或生厭离、或斷疑等。若闻者,或闻彼教,勸令入道;或因闻彼所诵经教,尋文生解,成闻慧故;或則闻说自他功德,而发善心。
一、就根開缘中,論近遠二缘者,由障有厚薄故,遂令內熏有力无力。由內熏故,外值胜缘,发起善根,遂有胜劣。由胜劣故,令根有熟不熟,以此遂成利根、鈍根,入道遲速也。
二、各開中,論增長行缘者,诸佛为缘,为令三乘行人各增自行,以入正观故。疏方便行者,即正观之方便也。见道已前所修诸行,皆是入理之方便故。論受道缘,三乘行人入见道已去,親證真如,名为受道。此亦诸佛为缘,令其入證也。疏四攝者,謂诸佛菩萨为缘,增長彼行人行四攝法,以利他也。三空等者,謂空、无相、无願解脫門,亦是为彼作缘,令其住於三解脫門,以自利也。非謂诸佛欲为众生作缘,先要內住三空之理。斯二种缘,皆依士释。
然此二缘若據論意,理合遍通因果诸位。如未入信前,不信因果、三宝、真如,名未受道。佛菩萨等以之为缘,令彼信受,始为道器,名受道缘。既入信已,所修十种信心之行,亦假其缘,令行增長,名增長行缘。如未入十解、十地、佛地等,名未受道。假其缘力而得受解入證,得涅槃等,俱名受道。若从解位已去修地前行,见道已去修地上行,佛等为缘,令其增長,名增長行。如八地菩萨得无相无功用故,擬入涅槃,不進九地。佛为此故现身七勸,然後发行,進入彌速,豈非增長行缘耶?乃至垂成正觉,亦假诸佛为缘也。受道增長或先或後,二俱通也。
问:此是差別缘,如前疏文只配凡夫二乘,如何將此为三贤已上耶?答:若如疏配,何故前論云:从初发意始求道时,乃至得佛,於中若见若念耶?應知此差別一缘,通为凡夫二乘诸位菩萨也。问:平等一缘,如疏唯配三贤已上,前信位中得有此缘否?答:若據論意,亦可通前。以下文云:所謂众生依於三昧,乃得平等,见诸佛故。如十信位正修真如三昧,於中见者,豈非平等缘耶?應知前差別缘不約定中所见,但是隨類隨宜现十界身等,故名差別。若依三昧,见平等佛身无分齊相者,即平等缘。疏中前文且約依識熏習以辨二缘,亦一往尔。學者知之。
一、能作平等。疏平等心者,九類皆度,不揀擇故。論自然熏習者,有二:一、以本悲願常熏本觉,不曾捨离。二、无缘慈悲常熏众生,攝取不捨,不待作意,故曰自然。疏常用者,无作妙用,有感斯應也。論同体智者,謂此智与真如体同故,又能知一切凡圣染净同一真故,此根本智也。下云而现作业,即後得智。疏释成常用者,亦是释成平等所以,以真如之性平等无斷无尽,故能普度,常不捨离。此如下,信成就发心,大願平等方便中说。論隨應见闻者,隨彼菩萨位中所應见者,各见佛身及与净土。可應闻者,各闻说法,示教利喜。现作业者,謂现大小化身土之业用也。此則现身说法,皆是起缘熏之用,故疏云显其用相也。亦可文中,皆願度脫是第一心也,度脫即是令得滅度解脫也。一切众生是广大心,常恒不捨是常心,同体智是不顛倒心,以有智故无人我相也。已上皆显平等缘体也,後二句显其用相。
二、對機中,論三昧,秦言正受,不受诸受故,即念佛三昧。平等见佛,即法身佛也。以依三昧见佛色身,即见法身,以不取色分齊相故,此即同真如三昧也。疏无有彼此等,释前平等,可知。
一、標中,論此体用熏習下,略不言相者,与体无二故。此以所起行望能熏体用,以辨相應。
三、释。疏明行劣等者,意識五意皆是妄心能所分別,未称平等真如,但依信力修進而隨順之。凡即未入信位,菩萨即十信三贤已去,此义正如上妄心熏真如处说。論未得等者,以未得无分別心故,未与真如体相應,以地前菩萨未亡能所分別故,即所起行未与能熏体合也。疏正体智,即是无分別心,正能会理之智,名正体智。体即会合义,正体即智,持业得名。若以正体为真如,即依主释,法身体即真如也。但以約人所说,故云法身化身等。約法所说,故云真如体用等。論未得自在业者,以證真之後,所有起行尽是真如妙用平等之行,一一行皆从真起,皆称如理,是真体之业用也,故云自在业。今此位中未得此行,故不得与用相應,此則所起行未与能熏用合也。以能熏用从真体起,自在业亦从真起,二用若合,同是一体,名曰相應。地前闕此,故云未得。若至地上,即得相應,便能与三贤等人作能熏缘也。问:若然者,何以前说三贤起用,与小乘等为外缘耶?答:前所说者,但是依於願力及三昧力,能起差別缘,實未能有自然业用为平等缘尔。疏證真後得智者,證真之後所起之智故,或可此智亦能證真,以能重慮缘真,作相见道故。
二中,論法身菩萨者,初地已上乃至十地,皆名法身,以得平等智,證真如理,以真如法为身故。疏如理等者,所起行与能熏体合也,即上法身是其所合。謂此菩萨以法为身,人法不異故。然如理即前正体之異名,能證真如理之智,依主释。論与诸佛等者,既得无分別心与理冥会,依真起行,遍修一切,自利利他,合佛智用,二用一体,名曰相應。然此段論若望前文,有所不齊。以前文说未相應,則正体後得各舉一能一所。今此段文於前舉能、於後舉所,文之巧略互现而已,別无他意。疏文順解,便成义補,其理昭然。
疏如量智者,即上後得之異名。如彼彼众生器量,如彼彼俗諦分量,悉皆知故。證真等者,依所證真理为軌則,故所行之行皆契真如,故云法力。但有信力者,地前既未契真,但能信順,缘真修行,故非法力。地上名真修,地前名缘修,即斯义也。八地已去者,約无功用行以释自然也。诸说自发心修行已来,至此地已经二无数劫,自此之後任運相應,如下水船不勞篙棹,然猶更经一无数劫,方至佛果。今詳此段論意,不須別配八地方说自然,但是地上菩萨證真起行,皆依法力,皆是自然,末必須到八地,學者知之。
論熏習真如等者,證真起行,還熏真如,何有无明而不除滅?如日轮发照,還照日轮,豈有昏闇在中而能違拒哉?疏妄滅行成者,謂九相既滅,萬行成就。萬行成故,德备河沙;九相滅故,妙绝尘累。问:地上菩萨亦有智識等四意,如何得说相應而異地前耶?答:相續識是法執分別,初地已除故,得无分別智与理相契。智識虽在,但是俱生,不障见道。又出观即有,入观即无,況从一地已去分除,七地都尽,二麁之識既尽,妙平二智已成。內證外现,于何所礙?虽殘三細之識,以妙智为主,不乖相應。故論中但云得无分別心,更不言三細之識。由是不同地前事識现行而未相應也。疏中不言,文略故也。
染净尽不尽者,上说染净各有功能,互相熏習,成於世間出世間,未知究竟何胜何劣?何法有尽何法不尽?若俱不尽,則徒为進修。若復俱尽,則成斷滅。若言一尽,尽於何法?故此明也。
初文,論復次染法至不斷者,未入十信位前,九相熾然,六染相續,惑业習襲,報應轮綸,尘沙劫波莫之遏绝,故前云:一切众生不名为觉,以从本来念念相續,未曾离念,故说无始无明。又下云:以如来藏无前際故,无明之相亦无有始,然亦无有悟後更迷之人,故经云:觉迷迷滅,觉不生迷。如木成灰,不重为木。是知无有初起之際,乃至得佛後則有斷者,內外熏力,发厭求心,始入十信。苟能止业,猶自未能斷除惑染,从三贤位方乃觉除,直至佛地始得斷尽。是知斷字貫通诸位,诸位即分斷漸斷,佛位即普斷永斷,今以略於下位,故云乃至。又云得佛後斷者,以斷後始得佛故,非謂得佛後方始斷。論文語濫,故下文云:无明頓尽,名一切种智。又前云:遠离微細念故,得见心性。又云:破和合識,滅相續心,显现法身等。诸文非一,此皆滅妄成佛之义,是知虛妄之法不能究竟,故云有終也。
次文,疏正显者,亦是標也。此中通於因缘体用,總名净法。論常熏習者,即內因体相熏習也。妄心滅者,以真熏有力,減无明能,起行對治,妄心則滅,成淳净圓智也。法身显现者,以所熏妄心滅故,能熏体相显现,即破和合識內生滅之相,显此不生滅体也。即在纏如来藏至此显处,名为法身。即前究竟觉、智净相、法出离鏡、得涅槃等是也。起用熏習者,法身既现,即能起自然业用,應化众生。此則用熏習义,便成差別平等二缘,即前不思議业相,缘熏習鏡成自然业等也。故无斷者,則三身並常也,不斷即常义。今茲實教但说二身相即无礙,豈得不常?然今科云有始者,亦且一往約用熏义说。若準体相熏習,即无有始。故文云:以真如法常熏習故。又前云:从无始来具无漏法,备有不思議业,作境界之性等。又次云:非前際生。又下云:以如来藏无前際故。今且形對妄法,權作此科,不可定執同不了义,疏文可知。
辨所示义,疏二:初、敘章意。前法者,即指前科生滅心法也。既具明染净法相生滅不同,此生滅法遂有显於三大功能,故今指之也。问下,具如立义分中。詮旨者,詮謂能詮,即显了义。《说文》云:詮者具也,謂具说事理故。今此真如一門,門为能詮,体为所詮。既目門为真如,真如即所詮旨,故門之与体无二无別也。法义殊者,即一心三大法义也。此等皆如立义分中已说。
初体中,論一切者,通凡及圣。凡夫謂六凡界,即一切異生。声闻下,即四圣界。此显平等真如,从凡至圣,若大若小、若因若果,一体无異。凡迷未曾減,圣悟未曾增,小大因果例然。又染起不增、障尽不減。又用隱不減、德显不增也。然此体大偏通情器,故经云:一切因果世界微尘,因心成体。今且偏就有情而言也。疏优,胜也,謂诸佛最胜,凡夫最劣,中間相望,通於胜劣。真体等者,謂性德正因,其猶太虛,虽茅室、紺殿有殊,其中虛空豈有別異?故《心经》云:是诸法空相,不生不滅,不垢不净,不增不減。凡位等者,明此法体,非謂於前凡位中从无而有,亦非於後佛位中从有而无也。然至而論之,其實凡位与真如俱无前際,非謂凡夫即有前際,真性无前際,佛位亦然,故下文云:以如来藏无前際故,无明之相亦无有始。又云:以如来藏无後際故,诸佛所證涅槃与之相應,則无後際。然今論意未必約位而言,但云窮於过去,非有前際而生起也;鞠於未来,亦非有後際而滅尽也。際,时也。然观論文,大似不无前後際,但是真体不於前後際中生滅也。遂令疏文有茲释尔,有智詳之,可以意会。論常恒者,盖一义也。疏中別配,亦且一往。
皆显等者,亦可不增減、非生滅,皆是显常恒所以。又不生不滅方是不增減,畢竟常恒。若有生滅則有增減,非是常恒。又此一句是显不垢净也,謂在纏不垢、出障不净。若不然者,即有變異,豈曰常恒?又如故无增減,真故不生滅,後句總結也。又此三义即是前文畢竟平等,无有變異,不可破壞也,如次對之。
一、總中,論从本等者,显无有始,故云从本已来。揀非体外,故云自性。明无欠少,故云滿足。意在普該,故云一切。功能德业,故云功德。
二、別,論大智等者,此有通別:通則智即是慧,光即是明,又智慧即是光明;別則以义目之名智慧,以相取之曰光明。智即是体,慧即是用,光即体之相也,明即用之相也。如摩尼珠体有光明,以自瑩曰光,照物曰明。遍通凡圣名大,依法所显曰义。復言自体者,显是即体之相无二別故。疏本觉智明者,但取通意尔。論遍照等者,即始觉也。法界有二,謂理及事。始觉照理即如理智,始觉照事即如量智,理量齊鑑故云遍也。疏本觉者,就体而言也。即彼本觉显照义邊,便名始觉,始觉之体,元是本觉故。論真實等者,依根所发,了境义邊,名为識知。了如理事,永离诸过,故云真實。疏无倒者,即离四倒及餘執計也。
論自性等者,非假他缘,故云自性。在纏不染,故曰清净。诸法中實,乃名为心。疏云离染,但得一义。論常樂等者,常謂窮三際而无改,樂謂在众苦而不干,我謂处六道而莫拘,净謂歷九相而非染,此自性涅槃之四德也。疏圓备者,诸德虽多,不过此四,以此四法收一切德故。論清涼等者,无惑之熱恼,故曰清涼,此显般若也;无報之生滅,故云不變,此法身也;无业之繫縛,故云自在,此解脫也。即离三障成三德尔,疏云无遷,亦但三中之一,此文仍与上句义理不別。何謂清即净义、涼即樂义、不變即常义、自在即我义?今但离为三四各说,故成二段。
三、結。論过河沙者,上但略显,不能具載故。不离者,隨舉一德,全攝真性及一切德,疏文可解。論不斷者,无始无終。疏云:相續即无終也。論不異者,上云不离,恐謂如樹不离地、手不离腕等,故云不異。不異者,真如即德,德即真如,故疏云同味,語猶疏略。論不思議者,即一性而有多义,即多义而全一性,不可以定量所得,心行处滅,言語道斷也。疏舉一义,影以显之。論佛法者,佛即是觉,意明上之功德尽是本觉之法故,故《金刚》云:一切法皆是佛法。疏唯佛等者,約始觉释佛字,謂佛是始觉之極。法即前诸功德,显此诸法非因位而究了故,佛之法也。所觉法者,此約本觉释佛字,佛即法也,义如前释。
論乃至者,越彼河沙故云乃至,滿足即无所少,意云:乃至过河沙数,义理悉皆滿足,无所欠少也。疏若此下,以修显性,此反显也。既證下,順释,如文。如海有宝,餘人不知,涉海者既獲旁底,豈不信乎?
立名中,論如来藏者,具有三义:一隱覆义、二含攝义、三出生义,广如前说。隱时等者,似当初後二义,隱故名藏,此則如来自隱不现也。又因地能生果地功德,故名藏也。論如来法身者,若以應身为如来,即依士释;若以真身为如来,即持业释。然其身者亦具三义:一者体义,真如自体任持不失故;二者依义,为彼報應之所依故;三者聚义,一切功德之所集故。故《唯識》云:体依聚义,總说名身。显时等者,即後义,謂萬德名法,依止名身。然德有修性,若約修说,即屬報應,成依止义也。若約性说,即聚集义也。其体之一义,当於前段体中,故此不言也。问:法身既屬无为,且非积聚,何言聚耶?答:功德既是无多之多,何妨聚是无聚之聚?斯皆义说,圓回无滯,非實法聚有可揀也。
一、问中,論上说真如者,謂前門中云:从本已来,离言说相,离名字相,离心缘相,畢竟平等,无有變異,不可破壞,唯是一心,故名真如。云何下,對前正难。前说离相平等,今说功德差別,前後矛盾,其义安在?
答中,初、正明。論虽實下,縱存今文差別相也。而无下,不違前門平等之义。等同一味者,等,齊也,即指前差別之法。同者,诸法无性,唯一真如。一味喻明,如水之八德,一味无差。一真如者,法说。疏亦法喻兼明也。
二、徵释。疏非能分別者,无虛妄分別故。非所分別者,既无虛妄之心,即离所分別相,故前文云:心滅則种种法滅。无能所者,由前心境並亡故,得差別即无差別,同一真如也。
一、略中,疏既其等者,既而能所俱亡,遂令一体无二者,如前差別之相依何建立?以依等者,前云:是心生滅因缘相,能示摩诃衍自体相用故。能显既多,所显亦广,俱喻河沙也。且舉下,释舉本彰末,可知。
二、對显,論三:初、舉所迷理。疏所迷理者,即真如之理义,具真如門。
論而有下,二、別翻配,三:初、別舉八重:初、无明智慧對。論妄心者,即前不如實知也。不觉起念,即前不觉心动,名为业相。见境界,即前转相现相。此之三相,即是无明阿梨耶識。又见字义寬,亦通四麁,故疏云細麁也。疏依真下,即生滅之相,义具前文。將欲下,释意。净因染得,故須然也。真如門无染可對,故无示义。此生滅門染净既分,故須翻對以显相大。诸句例然者,隨文可见。云何显者,牒难以起下文。論心性不起者,不起念也。疏既起下,故前云:一切众生不名为觉,以念念相續,未曾离念故。反显无念,即名觉智。
論若心起下,二、局见普照對。疏妄见不周者,如人见東不见西,近遠、內外、明闇等亦尔,故经云:众生洞視不过分寸,以存能见心故,故於诸境有所不见也。真照圓明者,以无见故无所不见,故《肇論》云:般若无知而无所不知。初地得名真见道者,以不存能所见故。
論若心有下,三、妄见真知對。非真識知者,动則不如實知,故非真也。疏反之等者,以心无动故,則所知真實。真實者,离偽妄故。从此已下至不自在,一一文初應合皆有若心有动之言。仍於本句之末,更云心性无动等,即隨句翻對。論文存略,但舉能對之妄也。
論无有自性,四、无性有体對。疏妄染无体者,依真妄动,何有自体?净心者,心无动故,离缘独立。独立之体本来无染,斯則不逐缘生、不因境起,故云自性清净心也。
論非常下,五、顛倒真實對。疏四倒者,即无常、苦、无我、不净。心动故起於有漏色心,有漏色心實非常等,凡夫計为常等,故成四倒。反之等者,以不动故,色心不起。以不起故,唯真如性,常住清净,自在安樂,故成四德。
論熱恼者,六、熱恼清涼對。疏诸惑者,由心动故,起於貪瞋等惑,烦恼熾然,故成熱恼。故说等者,心不动故,即是真如。真如无惑,則非熱恼,既无熱恼,故曰清涼。
論衰變者,七、變易凝然對。疏妄染遷改者,以心动故,起於九相。九相生住異滅老病死等,故成衰變。反显等者,心不动故,即是真如。真如之中本无九相生滅遷改,故云不變也。
論則不自在者,八、繫縛自在對。疏业果等者,由心动故,起业受報,墮五趣中,名为繫縛。真如自在者,心不动故,即是真如。真如之中无有业繫,故云自在。上云等者,以此段中皆舉能显妄染以對显前净德,論文略故,不具列之,故今疏中略指後之三义也。
論乃至下,二、總舉诸法。言乃至者,既过河沙,不可具述,故云乃至。對此义者,河沙染法心动故成。心不动时,诸净功德亦过沙数。诸净等者,即真實識知已下诸义等。疏一一等者,以心性动与无动,反覆明诸染净。今要省文,故以心动在前,无动居後,所显诸法攝在中間,於中又闕净德之目。若欲一一別對,令人易解者,應云:若心有动,非真識知。心性无动,即是真實識知义故。乃至若心有动則不自在,心性无动則得自在。如前疏文逐段反显是也。若更取類言之,復應云:若心有动則是繫縛,心性无动則名解脫。他皆倣此,不可具言。
然前八對,初之兩段各約別义,言起念起见,斯亦不出心动之义。若欲各舉別义者,真實知識等亦有別义,應云:心起分別,非真識知;心离分別,即是真實識知义故。乃至心若起业,則不自在;心离业繫,即得自在等。当知心动义通,餘皆是別也。
論若心下,三、別彰滿足。疏妄心等者,若於心外见法而生追求,終不能足,却有所少。亦可若有一法在於心外是可念者,則性中功德有所欠少。如人於他求物,当知家間所无。净德等者,以心性无外故,一切功德皆悉具足,則可忘懷而契之,不可起心而求之。当知有所见者皆是虛妄,以从分別生故。此意显異權宗所说,佛果无漏功德並是修生。今此論宗但即修显,本自有故。金銀生像可以喻之。
論名为下,三、結得名。双約因果,如前所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