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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信論疏筆削記卷第十一

起信論疏筆削記

起信論疏筆削記卷第十一

長水沙門子璿錄

◎二、枝末,疏二:初、列。

二、释。释中二:初,疏文十一重喻合,义相昭然,尋文易解。然此翳喻亦未全似,若以首末比況,最切者不过夢喻,已见前文。皆由无明力者,如下文云:当知无明能生一切染法。

无明为因等者,《楞伽》云:妄想为因,境界为缘,和合而生。疏中用此以科論文,经中妄想即无明也。无明生三細者,下文即展转相生,今但約根本而言,故云无明为因。

初、總標。疏相不离体者,业等九相不离不觉体故,以即体之相、即相之体,故不相离。末不离本者,三細六麁之枝末,不离不觉无明之根本,以即本之末、即末之本,故不相离。依无明起妄心者,即不觉生三相,如下云:以依无明有梨耶。依妄心起无明者,以依阿梨耶識说有无明也。其猶依水起波,波相起已,不离於水。由斯义故,名曰相應,非約心王、心数说相應义,以此三种是不相應染故。

別解中三,各有標名。所依正释,講者詳之。

初、標名。論无明业相者,意表此二无有異体也。所以知者,前说业相尽处,便见心性成究竟觉,但以約义,故说相依;显体无別,故今双舉。又揀本觉隨染业相,故云无明业相,显觉不觉皆有业相,而真妄不同也。

論以依下,二、所依。疏根本无明者,以是所依,故当根本,如夢依睡也。

論心动下,三、正释。疏二:初、別解論文,論二:初、动作义。疏动作是业义者,是无明之业用。後之八相亦是动作,亦是无明业用。然約別义以立其名,唯此最初起用之始,故名为业。反舉等者,如不睡則无夢。始觉者,即究竟时也。

論动則下,二、为因义。疏为因是业义者,然九中前八皆得名因。所以不言业者,亦約別义故。今此初相能为苦本,故名业也。如得下,反显,以靜是妙樂之因故,反知动念即是苦因也。动因苦果等者,以一念起动即具微細四相,四相之苦果不离一念之动因。據此位中即是梨耶行苦;若準前明,四相俱时而有故。四相攝於九相,分段麁苦亦在其中。所以次第说者,文不頓書故,义有因依故。若約时说,則一念不觉无有前後,故有说云:一念不觉,五蘊俱生。即斯义也。

此虽下,二、通明行相。此乃九相之端,細中之細,未有转现心境差別,故云一相能所不分等。即当等者,自体即自證分也。如无相下,引證,相即自体,境界即所缘。当知下,会彼同此。

二、转相。疏依前等者,转猶起也,是前业相起为此见。然餘相皆有起义,不名转者,亦約別义故,如依於夢而有夢心。若依下,若約果海性净不动,則无有彼此之见,應知有见者但依动故,如无於夢則无夢心。如是下,就此一相位中,以明不说境界所以,以微細故,且说能见以为转相。然此境界便是向下现相,以論中分能见、所见各为一相。今此见相由內所发,非託境生,故名为转。依此转相帶起所缘,復立现相,非謂於此能见之中又自別有微細境也,學者應知。《攝論》下,引證。意識即第六識智相是也。三世境者,诸有为法;非三世境者,诸无为法。斯皆意識所缘之境。可知者,意識麁浮,能所缘念,可以现今分別取解也,以有三世等境为可知故。此識等者,即第八也,以无可知境故,既无境可知,故唯就能缘见分以明此識也。如说十二因缘始不可知,此亦如是,《唯識》亦云不可知執受处。既云下,結意。

三、现相。疏依前等者,如依夢心而有夢境。反释者,應云:圣人离见,既无此境,当知此境定从见生,如无夢心則无夢境。然上三相皆反以释成者,以此是八地已上所知境界,非下流所觉。由是以圣人不见相等,比決反驗,令义明了,可见可信也。

疏即分別事識下,二:初、引经料揀,二:初、引经指配。事即是境,分別境事之識,故名分別事識。《楞伽》等者,具云:藏識海常住(本識),境界風所动(现識),种种诸識浪,騰躍而转生(事識)。

问下,二、问答释妨,三:初、问也。末那者,具云訖利瑟吒耶末那,此云染污,意謂与四惑相應,故云染污。恒審思量故云意,即第七也。问意可知。

二、答,三:初、六八相从答,二:初、約能執从所執故不说。必執相應者,謂第七种子在第八中,第八见分为第七所執,故曰相應。況二識相依,互为根耶。《瑜伽》下,引證,可知。

又由下,二、約所依从能依故不说。內依等者,以第八、第七互依,第六依於七、八,前五依六、七、八及同境依故。有偈云:五四六有二,七八一俱依。但说能依,必知有所,故略不云。

二以下,二、以义不便答,二:初、无和合义故不说。无明等者,前说无明与真和合,成梨耶三相。末那但一向生滅,无和合义。若言和合,自成梨耶。若无和合,識从何生?义既不便,求说不及。

又由下,二、无缘外义故不说。末那无缘外者,以前五唯缘外尘,第八缘內根身种子及器世間,第六通缘一切,第七唯缘第八见分。今六麁皆缘外境,故不说也。

亦可下,三、約計內外答。此約我、我所分,亦屬六八,故不言第七。意云:第七正是執我、我所,今分兩处,无体可言。

《楞伽》下,三、引證,二:初、引经,可知。

经中下,二、释义。现識等者,正配释,可知。所以下,辨事識义也。既云攀缘外境,非六而誰?由是論依经说,故不復論第七識也。故知下,結会彼此。

然上多义,明此論中不说第七者,要異曉公说下智相即第七故。故彼文云:言智相者,是第七識,麁中之始。始有慧数,分別我尘,故名智相。《夫人经》说六識及心法智,今之智相即心法智也。若具而言之,缘於本識計以为我,缘所现境計为我所。今就麁现,说依境界心起分別。又此境界不离现識,猶如影像不离鏡面。此第七識直尔內向計我、我所,而不別計心外有尘,故餘处说還缘彼識。问:云何得知第七末那非但缘識,亦缘六尘?答:此有二释,一依比量、二圣言量。比量者,量云:意根是有法,必与意識同境故,是宗。因云:不共所依故。同喻如眼等根,異喻如次第滅意。三支无过,故知意根遍行六尘。圣言量者,一《金鼓经》云:眼根受色,耳分別声,乃至意根分別一切诸法。大乘意根即是末那,故知遍缘一切也。又《對法論》十种分別中,言第一相分別者,謂身所居处,所受用义,彼復如其次第,如诸色根、器世間色等境界为相。第二相显分別者,謂六識身及意,如前所说所取相而显现故。此中五識唯现色等尘,意識及意通现色根及器世界色等境界,設使末那不缘色根器世界等,即能现分別,唯應取六識,而言及意,故知通缘。已上皆略彼疏,今此疏意说无第七,乃是影攝,无違常式,意不缘外,故有多义也。

初、總標。論以有等者,此之六相虽則展转各有所依,今亦但取根本而言,故云依境也。《楞伽》境界風所动,种种诸識浪,騰躍而转生。此之謂也。

一中,論依於境界者,此但外由境缘牽起,內根发生,故云心起也。疏於前等者,不知內发,謂是外来。《楞伽》云:外實无有色,唯自心所现。愚夫不觉知,妄分別有为。不知外境界种种皆自心,智者悉了知境界自心现。創起等者,隨其心王,復起心数,揀擇染净,決定如此,故名智也。体是別境心所中慧,故云慧数。

二中,疏依前等者,於順情可愛之境,心与喜俱,名樂受觉。於違情不愛之境,心与瞋俱,名苦受觉。不苦即樂,不樂即苦,違順之境既續,苦樂之心豈斷?略以辨麁,故不論其捨,而實有之,但在苦樂之間耳。自相續者,当相不斷故。又能等者,以自相續故,復能发起烦恼,潤於已熟之业令受報,未熟之业令成熟。由是引导任持,令其生死不斷不绝,此則令他後四相續不斷也。广如下生滅因缘五意中释。

三中,論住持等者,謂於苦樂境上堅固停止,无有變改,執持不捨也。疏上皆等者,是執取相所依,故具牒之。是此下,唯此一句是第三相,以不知違順境如空华,不了苦樂心如幻化,的取为實,確然不改,故云深取。故下等者,即下因缘意識中文。

四中,疏依前下,境本非善,以順己之情便名为善。境亦非惡,以違己之情便名为惡。且善惡相已自不實,況其名字起自倒情,寧非是假?何以故?他人於此或以善为惡、以惡为善,二不定故。肇公云:「物无当名之實,名无得物之功。」由此名故,不待眼见違順之相,但耳闻善惡之名,便生喜怒,是故目計名字也。《楞伽》下,引證,义见前文。上来下,配三障。自此已上,直至根本无明,尽名为惑。若準《佛名经》云:独頭无明为烦恼种。則別開无明以为烦恼所依,其實无明是癡,乃根本六惑之数。若也合論,皆名烦恼。開合虽異,俱是惑門。自下等,即业苦,斯則三障即三道也。

五中,疏執相等者,謂於我執貪瞋愛见,发动身口七支,造善、惡、不动等无量差別之业。於中虽有善及不动,然俱有漏,不出三界。三界无安,猶如火宅,故皆苦因也。

六中,疏招果必然者,必定然是也。斯有兩义:一不得不受故;二善不为苦、惡不为樂故。《書》曰:天作孽,猶可違。自作孽,不可逭。《涅槃经》云:非空非海中,非入山石間,无有地方所,脫之不受報。故云必然。三界轮转,无有罷期,故曰循環。死此生彼,不能脫免,故云長縛。如螘循環,如蠶作繭,終而復始,不自在故。《正法念》云:如繩繫飛鳥,虽遠攝即還。众生业所牽,当知亦如是。苟非觉悟,无有解期。今約此言,故云長縛。

一、正释中,疏三細等者,染法虽多,不出三界因果惑业。今以三細六麁攝之,罄无不尽。如是染法皆由根本无明迷真所起,故云当知等。

二、转释。疏问意可知,答文便是解論意也。业气即差別相,此相皆是不觉业用气分。然此不觉是九相之總名,九相乃不觉之別号,故《圓觉》云:身心等相皆是无明。即斯义也。

双辨同異者,向说觉与不觉,染净迢然。又说依觉故迷,不离本觉。若言其異,云何依觉故迷?若言其同,云何染净不等?又若定同定異,皆无進修之門。何也?同則圣凡一等,欣厭都绝;異則染净抗行,迷悟永隔。由昧二門不即不离之旨,故有斯惑。然於相、无相宗失意者,各墮一邊,故今辨释,用袪迷謬。

一、喻。疏染净等者,染即不觉三細六麁,净則觉义二相四鏡。以者,用也。缘真如是總相門,故能通与二法为性。又真如无相,故以此二法为相。斯則二相同依一性,一性同生二相,由是同字、性相俱用。喻染净者,器有精麁故。餘文可知。

合中,疏此二者,即上无漏无明义,如下说。而非實有者,从分別生,故经云:幻妄称相。然幻之一喻、诸教多引,以喻染净其体不實。良以五天此術頗众,见闻既審,法理易明。今依古德解释此义,法喻略開五种。喻之五者,如結一巾幻作一馬,一所依巾、二幻師術法、三所幻馬、四馬有即空、五癡執为實。法之五者,一真性、二識心、三依他起、四我法即空、五迷執我法。更无別体者,经云:其性真为妙觉明体。

净相即智净不思議业及後二鏡,已见前文,下文即熏習中文。然則前三細六麁虽是染相,以約不觉义说,故不引用。今別引下文者,意證此染是真如相,故文云:真如之法實无有染,但以无明而熏習故則有染相。若前九相,初標、後結,皆約不觉,不言皆是真如相故,由是疏文引用雅当。

正引中,疏依此等者,众生即不觉也,不觉无体,即是真如。真如之理即涅槃性,性自寂滅,何待更滅?滅度、涅槃,即彼此方言也。《净名》下,彌勒章文,如前所引。《大品》亦云:斷一切結入涅槃者,是世俗法,非第一义。何以故?空中无有滅,亦无所滅者,诸法畢竟空,即是涅槃故。依此等者,菩提梵音,秦言云觉。觉即始本二觉,二觉既是真如菩提,豈从修得?故《大品》云:以何义故名菩提?空义故是菩提,如义、法性义、實際义等是菩提也。此上約众生明不觉即真如,故本来涅槃。诸佛觉亦真如故,菩提不可修作。既言修作,應知約果所得,故疏云诸佛也。以本有故,何須修作而後得耶?故云非可等。

又前下,重以真如二字释此二段也。舊入者,故《圓觉》云:始知众生本来成佛,故云舊来。又一切众生即究竟觉,故云无新得也。然舊来入与无新得,义同文異,但以如为涅槃、真为菩提为別也。又时人多謂涅槃为相所累故,说不觉即如,本来涅槃。計菩提修因所生故,说觉性即真,亦非新得。由是相即无相,故約不觉说涅槃。非是修生,元自本有,故約真性说菩提。望涅槃等者,涅槃合是修其智了所显,以不觉即如,如即涅槃,豈待了因了之方显?斯則未嘗不显,何待更显?故上文云:舊来入涅槃。望菩提等者,菩提合是生因所作,以菩提是觉,觉性即真故,不待作之始生。斯則未嘗不有,更何作耶?故上云:菩提无新得。然據前疏云:诸佛菩提非修等,即將此二句独就菩提而論。今又分此修作以望兩处所说,又似別是一解。學者知之。此之下,既是本有之法,不合言得,以体如實,常不變故,不同妄法无實可得,斯无得法元真實故。

疏疑云下,二:初、敘疑。文显易知。然此段文若在科下注之,其文則便。今太近上,講者應悉。

二、隨释,論二:初、正释疑。疏法性等者,《楞伽》云:真實中无物,云何起分別。又经云:佛真法身猶如虛空。此皆約无色也。又疑下,約應难真也。

論而有下,二、释转难。疏彼见下,謂佛果海但有大定智悲,而无色相。众生见色相者,以彼业識所现,屬於无明差別之相,故下文云:但隨众生见闻得益,故说为用也。非此下,約离相释,故下文说,诸佛如来唯是法身智相之身,第一义諦,无有世諦可见。既云法身智相第一义諦,豈於此中而有色等不空性耶?又亦下,約性德释。彼是真善妙色,即性之相。虽名为色,亦非可见之相,故論云智色。以本下,前云以离念境界唯證相應故。後云:诸佛法身无有彼此,色相迭相见故。

論異相下,二:初、喻。前同相則以生滅望真如说,以相望性明其同也。今異相,秖就生滅一門染净自相望以成異也。

二、合。疏別明等者,以无漏净法体是觉性,觉性无差,但隨无明故现差別。以彼下,明无明本性自是差別,若不差別,則不能迷平等理也。下文,即真如体相熏習中文。诸无漏法,即通指本始二觉修性功德也。直論性者,剋就真体说也,是前門中所示真如体故。但隨下,約對染差別说净差別,即後門中所示本觉相也。比如一月,影现萬水,月本无差,隨水影別。下文,即相大文也。

又由下,約始觉义说,由为治慳貪等染法,成布施等波罗蜜无漏净行,及果上十力、四无畏等萬德之义也。前則待差染以成差,此則治差染以成差。亦可前相後用耳。又以隨差別众生以成差也。前已问答,故此闕之。具此三义,故云隨染差別也。如是下,释染净法皆如幻义。以對待之法本不立故,如经云:若有一法胜过涅槃,我亦说为如夢幻等。《金刚》亦云:凡所有相皆是虛妄。然上所说同異之义,即是真如、生滅二門不相离义。約生滅門即同而異,約真如門即異而同。苟得一心二門之旨,即无惑於此。

總標。論生滅因缘者,以立义分中云:是心生滅因缘相。於中心生滅已如上释,今則释因缘兩字。然是生滅家之因缘,故復言生滅也。

疏二:初、解牒文。牒前以標者,謂牒前立义分中之所宗,標为此下論文之所释。梨耶下一重,是能生三細之因缘。心体者,即真如,於中唯取隨缘一义,以不守自性故。根本下,以是親迷真觉,故不取枝末。又此唯当成事之义,不取体空。又无明下一重,能生六麁之因缘。缘此兩重因缘,正如《楞伽》所说不思議熏變,及取种种尘,无始妄想熏等。广如下说。又此兩重但有三法,謂真如唯因,境界局缘,无明則望真为缘、望境为因。結文可知。

诸識下,二、解標文。然此但唯約心,故云诸識。若云五阴和合中生,斯則兼於色心也。而无下,如波无別体,唯依於水,上文云:依如来藏故有生滅心等。自相心者,即前不守自性,生滅因也。能依等者,但以約法約人立名有異,意与意識即是众生,无別体也,即前诸識生滅相集而生也。又众生是總,意等是別,總別虽殊,其体一也,皆从心起,以心为依。然此中能所依起,以心、意、意識相望分別,有通有局,思之可见。《楞伽》亦云:藏識说名心(第八),思量性名意(第七),能了诸境相,是則名为識(前六)。今此心是如来藏,意是五,意識唯第六,故不同彼。

问中,疏此心下,既云众生依於心体有意等起,其相云何?

論以依下,疏二:初、释文。是上等者,以梨耶是總,觉及无明是總中別义。今既说无明依梨耶有,應知唯取觉义为所依也。論文約總取別,故云梨耶。疏中释出別义,故云是上所说心,即不守自性真如也。餘文可知。欲明等者,此但指前第一重之因缘也。上總下,或问曰:「前云依心有意等转,故兼云无明者,何謂也?」故今释之。

问上说下,二、问答,二:初、问。舉前所说,如云依觉故迷。又云:依如来藏有生滅心等。今此却云依梨耶有,豈同前说?

二、答中,二:初、正答,三:初、約迷真執似释。与无明为依等者,如風动水成波,風還依此波中,故前云風相水相不相捨离。又云:依不觉生三种相,与彼不觉相應不离故。何者下,重释前义。依迷者,是依无明迷真而有梨耶,真与妄俱似一似常故,即迷真义也。经云:迷本圓明,是生虛妄。迷似等者,依梨耶有无明,迷似一为實一,迷似常为實常。经云:所既妄立,生汝妄能。即執妄义也。即此二义,一識所論,前後互出,故不相違。

二云下,二、總別义異释。就本等者,剋就真体竪说也。觉即是本,依本起末故。今就下,都位,即通約真妄橫说也。如風动水成波,風水俱在波中也。

三云下,三、約未起已起释。未起等者,从未有梨耶时说。成就等者,已有梨耶处说。

然此下,二、結答也。意云:若唯取初义,則似真前妄後之失,亦有悟後再迷之过,亦同数論冥初生觉。若唯取後义,則似诸法不由迷真而成,但从本識建立,則有真妄別体之失,亦何異法相宗耶?今以後义免前过,以前义免後过,故互言也。以二义更互用之,隱显相成,如綺之文,故云綺互。

一、略明中,疏依似起迷者,即依妄心起枝末无明。依迷起似者,即依根本不觉起妄心也。此言似者,即以創迷真性成此妄心,微細流注似其不动、似无差別,故云似一似常。《楞严》呼为妄觉影明,斯之謂也。此二下,义有前後,时无前後。如前三义答问,秖就一識一时而说,故不可作前後之異。餘文可知。依此等者,謂依心起业識,乃至依智識起相續,生於意識,斯則後依止前、前能生後,次第依止及与能生也。於中能所依生、前後相望,有通有局。如文可解。《攝論》下,引證,可知。

一中,疏心不自起等者,心非动性故,性虽不动,然隨缘故动,以不守自性故,即四鏡中不出义也。如水不自浪,因風力也,由此免於无窮之过。正明起相者,以觉則不动,不动則无相;不觉則动,动則相起也。起动是业者,於二义中不舉,为因义者亦含在其中也,以动即有苦果故。

二中,疏依前下,正释此文。可知。转識有二下,對下辨異。无明所动者,此从內起,位屬本識,当於三細名为转識。若其境界所动者,此从外起,位屬事識,当於六麁名为智識。上如泉涌之波,此如風擊之浪。但以常徒所明,转識唯取前七;今此所说在本識中,恐有所濫,故此揀之。

三中,疏能现功者,即前转識能现相故,就此功能便名现識。以其下,释行相也。故下文云:以有妄心,即熏習无明,不了真如法故,不觉念起,现妄境界。通现一切,謂有漏无漏色心诸法,非独五尘也。若依下,引論對辨。五根即眼等五色根及根依处,种子即善惡无記等三性种子,器世間即山河大地等,斯皆第八相分。然此相分皆为第八執受。執謂攝义、持义。受謂領以为境,令生觉受。於中种子具三义:一攝为自体、二持令不散、三領以为境。根身具二,闕攝为自体,故器界唯一,但領以为境故。故《唯識》云:不可知執受处。亦可种子根身缘而執受,器世間量但缘非執受故。

今此下,或问:「若然者,何故此中唯言现五尘耶?」故此释也。以對所牽事識,故於一切中偏舉此五。論云:對至即现。意在此也。非如下,約相續不斷义,以解常在前也。如第六識在五无心位,即有斷滅,故《唯識》云:意識常现起,除生无想天,及无心二定,睡眠与悶绝。又第七入滅尽定时,虽云净分不斷,且有尽七之言,为約染分亦成斷义。又《成唯識》所熏四义中云:若法始終一類相續,能持習气乃是所熏。此揀前七转識如風声等。既言如風声等,斯則非是相續,有間斷故。

又为下,約为先义,解常在前也。意云:前者,先也,以迷时先有,为诸法本,更无有法先於此故。末那无此义,故揀之也,此即单揀第七也。然前揀六七之文是海東意,後之一义是今疏意,故云又也。若言初句標揀、次唯揀第六、又为下方揀第七者,海東无後一意,如何摶句以读文耶?學者應知。

四中,疏細分者,法執俱生故。迷唯心境,见从外来,起微細心,分別染净,故云不了。

五中,論二:一、直明本相。疏亦細分者,此是法執分別,麁於俱生,故除微字,但云細分。此上二識皆云細者,以是麁中之細故,同是法執故。

論住持下,二、別显功能,二:一、能起潤惑。住持等者,住謂留住,持謂任持,謂留住任持,令业不失也。疏以此等者,謂过去无明所发业行种子未成熟者,以有此識,发愛取烦恼潤之,使令成熟,堪为来世感果之有,有即业种變異也。若无下,如植种於土,无水則焦;結业待果,无貪則敗。经云:愛水由潤业故。又復等者,謂潤已熟业令受果報,善惡樂苦自然相應,不相違反。如印印物,故曰无差。又现在即现報,未来即生、後二報。如是下,通释前段,以結其名。斯則潤过去未熟业,令成现在已熟业;潤现在已熟业,令招未来果報。如是循環,无有斷绝,由不斷绝,故名相續。然其潤业等即是令他相續义也。

論能令下,二、能起念慮。已经者是过去;下即未来;上当相相續,即现在也。

显此下,疏二:初、正释此文。以此識既能起麁分別,念慮三世,与前智相微細不同,非法分別而誰?

此上下,二、通前重示,二:初、結屬此識。文意可知。

又为下,二、總通前五。三細功能者,以第八識能集种子起现行故。後二功能者,於中但約分別不斷而分二異。故《攝論》云:意識缘三世境等。即斯义也。

順結中,疏是前等者,此解是故二字。故说等者,三界不出五意,五意唯依一心,故云三界唯心作也。以现識中具有根身种子器世間故,故《楞伽》云:从於无色界,乃至地獄中,普现为众生,皆是唯心作。现似曰虛者,依他起法,如麻上繩,似有其相,究体不實。詐现曰偽者,遍計所起,如繩上蛇,相畢竟无,分別妄现。唯心作者,如繩蛇无体,不离麻故。《十地经》即《华严.十地品》。文云:了知三界依心有,十二因缘亦復然。一切皆由心所作,心若滅者生死尽。

反結,疏离彼等者,謂心起成識,依識有尘,究其根本,唯一心作。故经云:由心生故种种法生。又圭山云:「生法本空,一切唯識,識如幻夢,但是一心。」然此三界六尘皆攝色心等法,是故順結反結,皆归一心。

问中,疏现有等者,意云:若是唯心,則不合有境,以心无相不可见故。既有所见,云何唯心?

答中二:一、答无尘。疏以一切下,意云:一切法从心起故,所起无体,即是一心。《楞伽》云:心亦唯是心,非心亦心起,种种诸色相,通達皆是心。又疑下,躡所答处,以起此疑。疑意云:既是真净一心,因何起作诸法?《楞严》滿慈、《圓觉》刚藏皆同此意。由妄等者,其猶净眼不合见华,但以翳覆便见华相,妄念即根本无明也。又亦下,是前疑中之別意,非續次所起,文意可知。但前約依他释,此約遍計也。释云下,意云:如见空华,是汝眼病。如《楞伽》云:如愚不了繩,妄取以为蛇,不了自心现,妄分別外境。

論一切下,二、显唯心。疏境唯等者,如像唯鏡现故。分別像者,是分別鏡也。《楞严》云:自心取自心,非幻成幻法。无尘唯識者,如《唯識頌》云:唯識无境界,以无尘妄见,如人目有翳,见毛月等事。論心不见心者,意云:心是一心,不合自见,当知有所见者皆是妄也。故《楞伽》云:如刀不自割,如指不自觸。而心不见心,其事亦如是。既尘等者,意云:尘境若存,則可以心缘。境尘既不有,縱有心在,亦不自缘也。識不生者,意云:以有尘故,牽彼識生;既无尘境,識不生也。故经云:由法生故种种心生。今法既不生,心亦不生也。既无他可见,亦不能自见,所见无故,能见不成也。能所俱寂者,心无心相,是能缘寂;境无境相,即所缘寂。《楞伽》云:能见及所见,一切不可得。此中大意,欲显一心本无能所,能所俱寂方是真心,亦非泯之令寂,本自寂也。《攝論》下,引證。具云:所说诸法,唯識所现,无有少法,能取少法。

亦可論文从一切下,展转释疑,疑云:是法既无,云何分別?释云:一切分別即分別自心。又云:若如是者即應见心。故释云心不见心,反明分別悉皆是妄。又疑云:云何心不见心?释云:无相可得,斯則心无相故,不可见心。心外又无一法,当知有所见者,皆妄见也。能所既寂,唯一心在,即法空門下所显真性也。故经云:诸幻滅尽,觉心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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