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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信論疏筆削記卷第十二

起信論疏筆削記

起信論疏筆削記卷第十二

長水沙門子璿錄

◎論結,文二:初、正結。疏无明根本等者,揀非枝末故。以依无明力而任持,託业識心而安住,故下文云:以有无明染法因故,即熏習真如,以熏習故則有妄心,以有妄心即熏習无明,不了真如法故,不觉念起,现妄境界等。故云由此而成也。现識等者,等下六麁皆是所现色心境界也,故一切境由此住持。若无明等者,以依无明故有妄心,依妄心故现妄境界,所以无明未尽,心境不滅。如風未息,波浪不滅。离心无体者,皆从心起,非外来故。即心无体者,所起之法同能起故。鏡喻兩意,如法可知。

論唯心下,释成,二:初、正释。疏虛妄现者,妄念熏真,起诸虛妄法故。亦可此文是結前诸法无体所以也。此中二意:一唯心故、二处妄故。如前鏡像,一体同鏡故、二体不實故,由斯诸法无体可得也。

論以心下,二、转释。疏二:初、解文,三:初、略標意。反驗等者,反释上文心现之义。法既隨心生滅,当知法从心生,生法皆妄也。

此中下,二、別解文。初明生义,即指前段論文也。此則下,显意,非謂心是能生、法是所生,以真心隨熏,全体成动而作诸法。如金生器等,故云生也。若无明下,显滅义,即下文因滅故缘滅等也。此則下,明意也,明此心体反本還源,独显性净,故云心滅。此但心中无其妄动,寂故名滅也。故疏云:心源還净,故云滅也。此約真心显生滅义。若約妄心说者,即业、转二識名之为心。斯則妄心於真心中若生若滅,真心不生滅也。如前文示,相續心滅,智性不壞,如波相滅,濕性不壞。如上約真約妄,虽皆有生滅之义,究實而論,皆妄有生滅,真无生滅也。

既心下,三、總結。释上文无体义也。以上云一切法如鏡中像,无体可得,故此結成。

问上说下,二、释妨。问意云:前明九相生滅,後即結云:当知无明能生一切染法,以一切染法皆是不觉相故。今文復云:唯心虛妄,心生法生、心滅法滅。二文不相遠,何以頓尔不同耶?答下,意云:前辨生滅,单就不觉说故,結过屬无明,以功在不觉故。今此下,明今文意,意明此文具说真如为因,无明为缘,由此因缘道理和合,成就色心诸法。既屬因缘,遂令诸法无性之义显然可见,真如隨缘不住之理煥然明矣。彰,明也。故結下,既明和合本因真如隨缘成和合义,今結屬心,正其宜也。如水初动,功在於風,故前文中結屬无明;动无別体,則全屬於水,故此文中結屬心也。故不可言波无別体,而唯屬於風。法理亦然,如喻可知。

一、辨麁。疏此生下,明此意之識是前第五相續識之所生,故名生起識。然无異体,但約麁細而分二別,故云同是一識。若更細論,亦即是前智識也,以同依境界之所起故。今不指此而偏指相續者,以是意識親所依故。但前下,對前辨異,以相續識是法執分別,望於我執见愛,此名細惑。又約能生依止义邊,说之为意。此中下,明今义,謂依前細相之上生起此麁分別識,此識与人我、貪瞋见愛、麁惡烦恼相應,故下文云:此識依见愛烦恼增長义故。即就所起义说故,云从前起門,即是執取計名也。以是分別之中麁分別故,名为意識。意之識者,依於五意所起之識,故本疏云依意之識,依主释也。

簡非圣者,即二乘及地前菩萨也。此二种人已能遠离意之識故,故約凡夫以显麁也。又以五意亦名意識,恐有所濫,故此約人揀之。其實五意名識,是持业释,故不同此。无對治等者,謂无始觉观慧也。二乘三贤得人空观,既无取著,当知凡夫取著深者,盖无观慧也。其猶重病既不与藥,厥疾寧瘳?

惑体。論計我我所者,正释取著之相,由計我及我所,故名为深。疏心外計境者,此是法執,屬前智相及相續相。亦復等者,正是此識,屬於我執。即蘊謂凡夫所執我,但通執自五蘊为主宰故。离蘊即外道所執神我,然有三宗:一、数論,計我体常而量周遍,猶如虛空。二、胜論,計我体常而量不定,隨身卷舒,猶如牛皮。三、无慚,計我体常,猶如微尘應於根門。如是众多,故云种种。

依缘。疏但缘倒境者,如執苦为樂,不净計净,无我計我,无常計常等,故云倒境。不了正理,謂不知无我等也。故《金刚》云:凡夫之人貪著其事。

立名。疏此論等者,謂於一意之識中,分出眼等五識,兼本成六,以對六尘。然前相續智識亦缘六尘,以彼不与愛见相應,故屬前意也。故前云:六麁屬意識故。依六根等者,謂依內六根发於六識,缘外六尘,斯則聚缘內搖,趣外奔逸。既以一为六,即分离义也。如《佛顶经》云:元依一精明,分成六和合。又能下,以此意識遍缘一切,通三量故,假實俱缘。如前云:能令现在已经之事忽然而念,未来之事不觉妄慮。內外者,內根外尘色心诸法,亦即計我我所也。

所依。疏见一处等,五住地中之一数,此是三界分別麁惑。迷理起者,同於见道处斷,故名见道惑。欲色有三愛,即三界俱生細惑。迷事起者,於修道位中所除斷,故名修道惑。以此等者,謂以此见愛烦恼熏於第八,令彼識中第六种子有增益生長故,即起现行也。上六下,類攝。然執取計名正当此識,起业一相是此所生,總別報业是此識造。今約所造从能造说,亦是此識所攝,故云相从入也。六染之中合此二相以为一染,正当此識。

標歎,二:初、牒上所说。疏牒上等者,上云:謂无明力不觉心动故,謂心与无明和合,起成业等三細也。

論非凡下,依位別歎,三:一、凡小非分。疏凡小非分等者,凡夫尚不知意之識,況此三細耶?二乘方觉事識中麁分,尚不觉細分,正認三細以为涅槃,以是无明所起之識,非其境界也。於五住地中但觉前四,是前见愛所增長識也。若根本无明是第五住,非彼所觉。

論謂依下,二、菩萨分知。疏十信等者,謂此菩萨虽位在外凡,而能信教,了知本識因缘所生,无有自性,決定无体,唯是真如,方成正信。故下说十信菩萨信真如,及修真如三昧,以成正信之行。因果体者,因即无明,果即本識三相也,体即真如也。三贤等者,異前位之信、殊後位之證,故言观察。比观者,既未親證,但比度观察,即相似觉也。論證法身,即初地已去,究竟即十地,乃至之言攝於中八,隨分觉故不能尽知。然初地且約破法執,故说为少知。若克就識論,八地方觉此識现相也。

論唯佛下,三、唯佛窮了。疏四相俱了者,以觉前者則不觉後,觉後者必能觉前,是故此中通言四相,故前云:若得无念者,則知心相生住異滅。

一、徵。疏缘起妙理者,真如为因,无明为缘,起成诸識。斯則性起为相,是不思議微妙理趣,故云妙理。问意可知。

即净而染。疏因,即梨耶心体,是其觉义,即不思議變者。缘者,即根本无明,是不觉义,即不思議熏者。論染心,即业等诸識,以於不可熏變处而熏變故。不染而染者,不染即前自性心体,非是染法,以不守自性故,隨熏成染。故下云:真如之法實无於染,但以无明而熏習故,則有染相。

常净。疏即染等者,虽隨熏成染,其体常净,如鏡现秽,其体不动。斯則正由不动而得隨缘,正由隨缘显得不动。

結难測。論唯佛知者,欲言其净,則九相紛然;欲言其染,則一味无變。若非佛智孰能知焉?自性心难了者,以能隨缘成染故。所染难了者,以即染而常净故。言甚深智者,即八地已上,以觉转现,少分而知。然从初地亦得少知,以證真故,故前云:若證法身,得少分知。

显不變。論常无念者,无念即觉义。既常是觉,即无不觉。无不觉故,名为不變。疏虽舉等者,如杌不作鬼、繩不为蛇、東处无西等。缘起因体,即前自性净心,是此缘起体也,故云心性。

此显下,疏二:初、释心不相應。此明无明之体初起微細,未分王数、心境之相應故。又此无明是全性之惑,故加心字。又亦可此惑是与真心不相應之法,如前云:从本以来,不与妄染相應故。今以不如實知故,忽然而起,说此以为根本无明也。

唯此下,二、释忽然念起,三:初、正释今义。是诸染法始起之本故,故約忽起,以表其先也。

如纓下,二、引经證成。四住前使者,即无明使也。无法起者,意显无明使外,別无有法为能起无明之本也。

是則下,三、会彼同此,二:一、正会,如文。

此約下,二、結揀。意明无前之忽然,非有始之忽然也。言无前者,以此无明最微細故。更无有法前於此者,前即始也。由无始起之本故,故说忽然。故本疏云:以起无初。故肇公云:「如鏡忽尘,如空忽云。」即斯义也。

標中,論染心者,以上云:无明所染有其染心。今释此相,有其六种差別不同也。

然此下,疏二:初、敘意。逆次配者,以前说隨流生起,故从細至麁为順次。今明反流除斷,故从麁至細为逆次。前取近理为先,今取易斷为先也。由此下,配第一染,以二乘三贤同斷此故。便借下,將前科此,免更会同,誠为省要。

二、释文,論分六段。今初,二:初、障。疏是六下,據用科名,合无此说。今此重對者,为通前類攝故,此即九相中二相。见愛等即五意中意之識,麁分別即異相也。但麁下,释此別名,外執於境,与境相應;內起见愛,計我我所故。污其下,释此通名。净行即真如根本智也,此智有二:一人空智、二法空智。此智不起者,由染心有力,为能障故,故名为污。若漸修此观,观成智起,即翻染心,故名为治。斯則敵体相違,故成治义。然此以對始觉名染义也。若據論意,則約對本觉之净以明其染,故前文云:是心自性清净而有无明,为无明所染,有其染心也。问:障染何別?答:体虽无別,名义有殊。障則對治觉立,如下文云:能障真如根本智故。染則對本觉立,如前引文:是心自性清净等。

論依二乘下,二、治。疏无學等者,此是见等四住烦恼,辟支、罗汉悉能离故。

疏十解下,二:初:約三贤以明行位,二:初:正显行位。據此則三贤菩萨同受此名,以皆不退失故。

故地下,二、引論證成。无著論即《金刚論》,彼論三地,謂信行地、净心地、究竟地。

疏此菩萨下,二、對二乘以显斷惑,又二:初、覈劣以明麁惑,二:初、表異凡小。得人空者,以此菩萨得此观故,能伏现行,不同凡夫;然於种子不尽除滅,不同二乘。言隨眠者,种子異名,謂隨逐有情,眠伏藏識。今此論中約现行说,名为遠离,非約种子。攝論下,引證。上心則现行也。二意者,留此惑种潤於故业,受分段身。修習种智,斷所知障,即自利也;兼俯就群品,攝化利益,即利他也。若不留惑种,即同二乘独出三界,二利俱失也。故《圓觉》云:菩萨示现世間,非愛为本,但以慈悲令彼捨愛,假诸貪欲而入生死。问:菩萨既留惑种,後起现行,受分段身,与凡夫何異?答:前引《圓觉》足辨其異。虽留惑种,受分段身,以有智故終不起过。假此分段为所依故,广修种智及行大悲,終不令此起於新业。如禁蛇法,虽不令死,亦不噬人,故《攝論》云:烦恼伏不起,如毒呪所害。留惑(烦恼)至惑尽(所知),證佛一切智。

疏此約下,二、揀定權實。初地下,約頓悟说,謂此菩萨在地前时,以二空观双伏二障分別,至见道位,种现俱斷。从此位去,若智增者,便伏烦恼现行,至佛方斷;若悲增者,故意令生,極至八地现行方伏,留隨眠惑以助願力,化利众生。今此論中約生起时,一向竪说,及至斷时从麁至細,故在地前已除我執俱生分別,至登地时唯斷法執分別。二地已去,秖斷法執俱生,更无烦恼。不同彼教,橫说二障种子在第八中。良以權實教異,与此相望,校一僧祇。學者要知,須明彼教。然智解可以旁通,起行須依了义,冀诸學者審而詳之。言如餘論者,即《瑜伽》、《唯識》等广明。

今此下,二、超胜以除細執,三:初、正明。以是實教菩萨,从初正信便達真如本有、无明本空,隨順无念,於此地前能修法空真如三昧,自然令彼法執不生,伏於无明与真相應,故云分斷,但伏故名斷也。

故此論下,二、引證。不了一法界义即无明也。下说发直等三心,修无住等四方便,及施等六度,皆是此也。

今但下,三、結意。以是約執取人,非約人明執,故不論也。

二中,一、障。疏但執下,即是法執相續生起不斷故。前云相續,今云不斷,其义一也。

論依信下,二、治。疏十解等者,謂从三贤位中观察尋伺,分斷此染,直到初地方能全离。修唯識观,即資糧位中習行順解脫分。尋伺方便,即加行位中習行順決擇分。初地即见道位,无漏智火燒烦恼薪,通達佛法,名欢喜地。三无性者,謂遍計相无性、依他无自然性、圓成无前遍計我法之性,故《唯識》云:初即相无性,次无自然性,後由遠离前,所執我法性。遍滿真如者,即遍行真如。所言遍者,《唯識》云:謂此真如二空所显,无有一法而不在故。所言證者,以无分別智契无差別理,能所兩亡也。故《唯識頌》云:若时於所缘,智都无所得,尔时住唯識,离二取相故。法執等者,由修習唯識观故,至此成就无漏智相分得现行,由是此執分別永得除滅。

三中,障。疏以能下,释名,可知。法執修惑者,所知障中俱生之分,以修道所斷,故名修惑。

治中,疏七地等者,以此地已還,法空观有間斷,有相有功用,遂於染净境界未免分別。然从二地已来,分分除斷,故云漸也。八地下,释得离此染所以。以若殘此染,則不登七地,豈況至八?故至七地門中都尽此染也。以二地下,释二地名,謂攝律儀、善法、众生三聚具足,以遠离微細破戒垢故,名离垢地。準《华严》说,十地如次修十波罗蜜,此即正当戒波罗蜜。餘地非不持戒,以約增胜说故。以七下,释七地名。斯則八地名无相,七地名方便,謂与无相地作方便故,斯則无相之方便也。以八地下,转释,可知。

四中,障。疏根本下,則无明动心,成业转现相,现相即境界也。此义前已頻说,故疏但舉初後。

治中,疏以八地等者,以色自心生故、心能變色故,由是能毛容刹海、芥納須彌,色心不相妨、自他无分隔也。《本业经》云:所謂无相大慧,方便大用,无有色習,无明亦尽。百萬劫事、无量佛土事,以一念心一时行,现如佛形,现一切众生形。以一念心中一时行,已无功用故。三世間自在者,謂此菩萨观此三种麁細之色,无不通達,无分別智任運相續,相用烦恼不能动故。以色下,舉下位以反释,意云:七地已前现識不亡,既色不自在;今得自在者,盖现識亡也。然於七地观斷,至八地尽,前後皆然,學者應知。

五中治,疏善知下,於他心得自在。十种稠林者,《华严》云:此菩萨以如實智慧知众生,一心稠林、二烦恼、三业、四根、五解、六性、七樂願、八隨眠、九受生習气相續、十三聚差別。一一皆云稠林者,此等诸法稠密如林,故以喻之。《净名》云:善知众生往来所趣,及心所行。此歎九地菩萨。《本业经》云:一切功德行皆成就,心習已滅,无明亦除也。又以下,明於自心得自在。四十无礙智者,準《华严》说,有十种四无礙智。四者,一法、二义、三詞、四樂说。十者,世親判为十相:一自相、二同相、三行相、四说相、五智相、六无我相、七业相、八因相、九果相、十住持相,一一具四故成四十。广如彼说。有礙下,結所离之染也。起即不自在故,如前经中心習已滅也。

六中治,論菩萨尽地者,即菩萨究竟地也。如前云:乃至菩萨究竟地。有本多云地尽,义亦有在,不如地字在下义順,以前後皆結云地故。此即第十地,如来即妙觉,斯則从九地观斷,佛地方尽。无垢地即如来地,与十地終心竟无有異。然《本业经》中,自等觉为无垢地,此即別開;今此所明,等、妙二觉合为一位也。

辨无明等者,如上六染,但是无明所起之法,今已分配因果诸位明斷竟。然上云不達一法界故,名为无明,未知此使依何位人能遠离耶?故今辨之。

疏麁者,枝末无明,从初地漸离,至七地方尽。細者,根本无明。此即下,上说自性清净心为无明所染,有其染心,当知无明是染心之所依,染心是无明之所起也。上云者,即智净相。然此六染之中各有二分,一分屬於无明、一分屬於染心,以皆有和合及相續义故。但約与前和合,迷執不改,即是无明;約展转起後,相續不斷,即是染心,由是地前便有斷无明义也。今言初地方离者,以約破法執位明斷义,不乖诸说,故標此位也。今无明下,明生起时,义说前後,以論因缘和合义故。若除斷时,則无前後,以能依所依不相离故。

释相應等者,以上六染中有相應不相應言,此义未显,今則显之。論二:初、標也。疏皆麁心者,以是前六缘總別相,行相麁显故。依境下,既依境生,則与境为相應也。

論謂心下,二:初、約法辨異。疏心謂下,約王数释。心王即前六識心王,心所即遍行等六位心所。然六識中心所多少不同,今此論中總名念法,亦可此文舉一蔽诸,故言念法,即別境之一也。迦栴下,引證,即通指心所俱名心所念法。然論王、数相應,總有五义:一同所依根;二同缘一境;三同一行相,謂同作青等解;四同一心事,王所各一体故;五同一时,王所同一刹那故,由是故得相應。又心下,約心境释,可知。所依等者,識依此境所引生故,又是彼識所分別故,以有此染净为所依故,遂起心王、心数令相應也;以有此境为所分別故,遂与能分別为相應也。

論而知下,二、正显相應。若心王下,約王、数释同义。如師往資隨,其事不異。然虽云王数相應,理須約境以辨。能知同者,此体有二,以相應故名为同也。所缘同者,此唯一境,以望王数,故名同也。斯則能所虽皆云同,而同义有異也。又於下,約心境释同义,此即心隨於境名之为同,同即相應也。

論不相應下,二:初、標也。疏无明者,以前云不達一法界故,心不相應,名为无明等,故今指也。

論即心下,二、释,疏二:初、約王数释,論二:初、显无別異。疏即此等者,心是真心,由动故成不觉,不觉与觉一体无異,故云即也。尚无觉不觉異,豈有王数耶?

論不同下,二、正遣相應。疏二:初、正释翻前义。既无等者,如单己一人,与誰为同?故无相應义也。

以此下,重释前即义,三:初、正释。然前说不觉即动心,今说染心即不觉,有斯異耳。

上文下,二、引證。既展转相即,动无动相,元即靜心也。

非是下,三、揀濫。此中言不相离者,以染心即不觉故,非謂有於王数相應而言不离,以相應、不离二义別故。下文引證,是下生滅相中文。此文双證二义:一證不相离义、二證不是相應义。在文可见。

二亦下,約心境释,二:初、正释前义。謂此无明等者,意云:染心即无明,无明是不觉,不觉依於觉,觉即是本心,都无外境相應,故云即心不觉。此言即心,亦即本觉真心也,亦可通於真妄二心,如文易见。揀相應者,既无境为相對,約何以明相應耶?

此不相應下,二、指陳違妨。以相宗说此第八識有遍行心所,又与器界外境相應,仍不说有觉义故。和会如別说者,尋檢其文,未见所出。今且略会二宗所说者,如法相宗说,第八識能缘三境,以彼秖據现在成就位中橫说八識,不明根本始起元由,但言一切众生法尔皆具八种識,从自种生,皆能缘慮自分境界。以同是識了別义故,故能缘境。又说此識从自种生,虽从自种,而假境为所缘缘故,方得生起,故須缘境。虽能缘境,微細难知,不同前七執我、執法。今此論中,竪说诸識迷真所成,从細至麁不说种生,故第八識但有生境之功,而无缘境之义。以从无明內熏習起,非外境界牽故令生,故经说为流注生滅者,是此內起也,由是故无缘境之义。

今若会彼同此論者,彼宗既言此識缘境微細难知,当知密同今論之意。以彼宗说从种生故,同是識分,不得不说缘境界也。又若会此同彼说者,此論所明前六缘境,即是第八麁分功用,由於境界熏彼本識,起此分別。斯則本識有缘境义,以是麁故,隔为事識,不名第八。又彼宗说第八心王有遍行五心所相應者,由说此識能缘境界,是故有王心所相應。如正缘境时,須有作意,能警其心,引心趣境。以趣境故,根、境、識三分別變異,令心觸彼。以觸境故,四种和合,領納違順。以領納故,於境取像,施設种种名言之事。以取像故,遂令其心造作驅役。此五皆由缘境故得,是故第八有五相應。今論既不说此缘境,亦无心所与之相應,故不同彼。又彼宗中不说第八生起元由从真起妄,但據现在成就位说,故无觉义。然亦说有无始本有菩提种子,而不即是本觉真如,以未了故,且隱密说。今論所明,依如来藏有生滅心,以迷觉故,成於不觉。虽成不觉,觉性不變,故有觉义。以依實教显了相说,故不同彼。若彼已说有觉义者,如何彰此二教淺深?學者應知。

舉上染心等者,舉上六染之心及无明,對於所障之境,束为二礙。以一切障染不离二种,所謂烦恼及以所知。今此染心及以无明二障分別,如何收攝?故此明之。

標立,論二:初、惑障,二:初、標法定名。疏六染心者,各取於中一分相續义。故以此一分喧擾动亂不寂靜故,名为烦恼。

論能障下,二、显其礙义,疏二:初、释文。照寂下,释所障智名,復名真智、證体智、實智等。以能證如實理,故名如理智。能生後得,故名根本智。上文下,出所障智体也。染心下,释成礙相,並可知。

今此下,二、通妨。或问曰:「如诸处说,依於二執起於二障,与此何別?又前秖將六麁前四以配二障,何故此中六染俱名烦恼耶?」故此释之。彼依二執起二障者,依五意上起所知,意之識上起烦恼。今此則以染心所依无明为所知,能依染心为烦恼,故不同也,應知。若約二執说二障即局,此依染心说二障即通,有斯異也。

无明下,二、智障,二:初、標法定名也。疏根本无明者,若取诸識中之一分,亦兼枝末。以末从本,故作此標。

論能障下,二、显其礙义。疏二:初、释文。後得下,释所障智名,復名偏智、俗智、權智等。以根本智證真如,後方得起,故名後得智。如其事量而知,名如量智也,即上下出所障智体。以无明下,释其礙相。从所障得名者,智之礙故,依主释也。不同烦恼即礙,是持业释。

此明下,二、通妨。或问:「此言自然,与外道自然何別?」故此释之。此以无心應物,任運现化为自然,不同外道无因果之自然,斯則言同而义異也。

烦恼中,疏先问等者,約麁細以成难也。秖合細法障細法、麁法障麁法,方是其宜,何故不尔?前二染者,以业相微細,未分能所,欲成礙义,难见相違,故今偏約转、现二相以酬前难。然虽不言,意亦含攝,以依动心说能见故,可以意知。前三染即分別智,已前三者皆是事識,故依境起。以此等者,以理智无能所,染心有能所,敵体相違,故成礙义。

智礙。疏所迷法性者,此是即真之俗,故常靜无起。无起即真,故云法性。故前文云:一切法离言说相,乃至无有變異,不可破壞,唯是一心等。不了等者,正释違义。法性寂靜而无明起动,动靜相反,故成違义。正释等者,本疏云:以內迷真理,識外见尘,故於如量之境不能隨順种种知也。如人动目,天地倾搖,故不能得如實知也。然前則約麁細而难问,今則約相違而通释也,故下文云:无明頓尽,名一切种智。如下論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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