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阿含经序
(一)第一分初大本经第一
長阿含经
No. 1
長阿含经序
長安释僧肇述
夫宗極绝於称謂,贤圣以之沖默;玄旨非言不傳,释迦所以致教。是以如来出世,大教有三:約身口,則防之以禁律;明善惡,則导之以契经;演幽微,則辨之以法相。然則三藏之作也,本於殊應,会之有宗,則異途同趣矣。
禁律,律藏也,四分十诵。法相,阿毗曇藏也,四分五诵。契经,四阿含藏也:《增一阿含》四分八诵,《中阿含》四分五诵,《杂阿含》四分十诵,此《長阿含》四分四诵,合三十经以为一部。
阿含,秦言法归。法归者,盖是萬善之淵府,總持之林苑。其为典也,淵博弘富,韞而彌广;明宣禍福贤愚之迹,剖判真偽異齊之原,歷記古今成敗之数,墟域二儀品物之倫。道无不由,法无不在,譬彼巨海,百川所归,故以法归为名。開析修途,所記長遠,故以長为目。翫茲典者,長迷頓曉。邪正难辨,显如晝夜;報應冥昧,照若影響;劫数虽遼,近猶朝夕;六合虽曠,现若目前。斯可謂朗大明於幽室,惠五目於众瞽,不闚戶牖,而智无不周矣。
大秦天王,滌除玄览,高韻独邁,恬智交養,道世俱濟,每懼微言翳於殊俗。以右將軍使者司隸校尉晉公姚爽,質直清柔,玄心超詣,尊尚大法,妙悟自然,上特留懷,每任以法事。以弘始十二年歲次上章閹茂,请罽賓三藏沙門佛陀耶舍出律藏一分四十五卷,十四年訖。十五年歲次昭阳赤奮若,出此《長阿含》訖。涼州沙門佛念为译,秦國道士道含筆受。时,集京夏名胜沙門,於第校定,恭承法言,敬受无差,蠲华崇朴,務存圣旨。余以嘉遇猥參聽次,虽无翼善之功,而預親承之末,故略記时事,以示来贤焉。
佛说長阿含经卷第一
後秦弘始年佛陀耶舍共竺佛念译
如是我闻:
一时,佛在舍衛國祇樹花林窟,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俱。
时,诸比丘於乞食後集花林堂,各共議言:「诸贤比丘!唯无上尊为最奇特,神通遠達,威力弘大,乃知过去无数诸佛,入於涅槃,斷诸結使,消滅戱論。又知彼佛劫数多少,名号、姓字,所生种族,其所飲食,寿命脩短,所更苦樂。又知彼佛有如是戒,有如是法,有如是慧,有如是解,有如是住。云何,诸贤!如来为善別法性,知如是事,为诸天来語,乃知此事?」
尔时,世尊在閑靜处,天耳清净,闻诸比丘作如是議,即从座起,詣花林堂,就座而坐。
尔时,世尊知而故问,謂:「诸比丘!汝等集此,何所語議?」时,诸比丘具以事答。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善哉!善哉!汝等以平等信,出家修道,诸所應行,凡有二业:一曰贤圣講法,二曰贤圣默然。汝等所論,正應如是。如来神通,威力弘大,尽知过去无数劫事,以能善解法性故知,亦以诸天来語故知。」佛时頌曰:
「比丘集法堂,講说贤圣論;如来处靜室,天耳尽闻知。佛日光普照,分別法界义;亦知过去事,三佛般泥洹。名号、姓、种族,受生分亦知;隨彼之处所,净眼皆記之。诸天大威力,容貌甚端严;亦来啟告我,三佛般泥洹。記生、名号、姓,哀鸞音尽知;无上天人尊,記於过去佛。」
又告诸比丘:「汝等欲闻如来識宿命智,知於过去诸佛因缘不?我当说之。」
时,诸比丘白言:「世尊!今正是时,願樂欲闻。善哉!世尊!以时講说,当奉行之。」
佛告诸比丘:「諦聽!諦聽!善思念之,吾当为汝分別解说。」时,诸比丘受教而聽。
佛告诸比丘:「过去九十一劫,时,世有佛名毘婆尸如来、至真,出现于世。復次,比丘!过去三十一劫,有佛名尸棄如来、至真,出现於世。復次,比丘!即彼三十一劫中,有佛名毘舍婆如来、至真,出现於世。復次,比丘!此贤劫中有佛名拘樓孫,又名拘那含,又名迦葉。我今亦於贤劫中成最正觉。」佛时頌曰:
「过九十一劫,有毘婆尸佛;次三十一劫,有佛名尸棄;即於彼劫中,毘舍如来出。今此贤劫中,无数那维歲;有四大仙人,愍众生故出:拘樓孫、那含、迦葉、释迦文。
「汝等当知,毘婆尸佛时,人寿八萬歲。尸棄佛时,人寿七萬歲。毘舍婆佛时,人寿六萬歲。拘樓孫佛时,人寿四萬歲。拘那含佛时,人寿三萬歲。迦葉佛时,人寿二萬歲。我今出世,人寿百歲,少出多減。」佛时頌曰:
「毘婆尸时人,寿八萬四千;尸棄佛时人,寿命七萬歲;毘舍婆时人,寿命六萬歲;拘樓孫时人,寿命四萬歲;拘那含时人,寿命三萬歲;迦葉佛时人,寿命二萬歲;如我今时人,寿命不过百。
「毘婆尸佛,出刹利种,姓拘利若;尸棄佛、毘舍婆佛,种、姓亦尔。拘樓孫佛,出婆罗門种,姓迦葉;拘那含佛、迦葉佛,种、姓亦尔。我今如来、至真,出刹利种,姓名曰瞿曇。」佛时頌曰:
「毘婆尸如来,尸棄、毘舍婆,此三等正觉,出拘利若姓。自餘三如来,出于迦葉姓。我今无上尊,导御诸众生;天人中第一,勇猛姓瞿曇。前三等正觉,出於刹利种;其後三如来,出婆罗門种;我今无上尊,勇猛出刹利。
「毘婆尸佛坐波波罗樹下成最正觉,尸棄佛坐分陀利樹下成最正觉,毘舍婆佛坐娑罗樹下成最正觉,拘樓孫佛坐尸利沙樹下成最正觉,拘那含佛坐烏暫婆罗門樹下成最正觉,迦葉佛坐尼拘律樹下成最正觉。我今如来、至真,坐鉢多樹下成最正觉。」佛时頌曰:
「毘婆尸如来,往詣波罗樹;即於彼处所,得成最正觉。尸棄分陀樹,成道滅有原。毘舍婆如来,坐娑罗樹下;獲解脫知见,神足无所礙。拘樓孫如来,坐尸利沙樹;一切智清净,无染无所著。拘那含牟尼,坐烏暫樹下;即於彼处所,滅诸貪憂恼。迦葉如来坐,尼拘樓樹下;即於彼处所,除滅诸有本。我今释迦文,坐於鉢多樹。如来十力尊,斷滅诸結使;摧伏众魔怨,在众演大明。七佛精進力,放光滅闇冥;各各坐诸樹,於中成正觉。
「毘婆尸如来三会说法,初会弟子有十六萬八千人,二会弟子有十萬人,三会弟子有八萬人。尸棄如来亦三会说法,初会弟子有十萬人,二会弟子有八萬人,三会弟子有七萬人。毘舍婆如来二会说法,初会弟子有七萬人,次会弟子有六萬人。拘樓孫如来一会说法,弟子四萬人。拘那含如来一会说法,弟子三萬人。迦葉如来一会说法,弟子二萬人。我今一会说法,弟子千二百五十人。」佛时頌曰:
「毘婆尸名观,智慧不可量;遍见无所畏,三会弟子众。尸棄光无动,能滅诸結使;无量大威德,无能測量者;彼佛亦三会,弟子普共集。毘舍婆斷結,大仙人要集;名闻於诸方,妙法大名称;二会弟子众,普演深奧义。拘樓孫一会,哀愍療诸苦;导師化众生,一会弟子众。拘那含如来,无上亦如是;紫磨金色身,容貌悉具足;一会弟子众,普演微妙法。迦葉一一毛,一心无亂想;一語不烦重,一会弟子众。能仁意寂滅,释种沙門上;天中天最尊,我一会弟子。彼会我现义,演布清净教;心常懷欢喜,漏尽尽後有。毘婆、尸棄三,毘舍婆佛二,四佛各各一,仙人会演说。
「时,毘婆尸佛有二弟子:一名騫茶,二名提舍,诸弟子中最为第一。尸棄佛有二弟子:一名阿毘浮,二名三婆婆,诸弟子中最为第一。毘舍婆佛有二弟子,一名扶遊,二名郁多摩,诸弟子中最为第一。拘樓孫佛有二弟子,一名萨尼,二名毘樓,诸弟子中最为第一。拘那含佛有二弟子:一名舒槃那,二名郁多樓,诸弟子中最为第一。迦葉佛有二弟子,一名提舍,二名婆罗婆,诸弟子中最为第一。今我二弟子,一名舍利弗,二名目揵連,诸弟子中最为第一。」佛时頌曰:
「騫茶、提舍等,毗婆尸弟子;阿毗浮、三婆,尸棄佛弟子。扶遊、郁多摩,弟子中第一,二俱降魔怨,毗舍婆弟子。萨尼、毗樓等,拘樓孫弟子;舒槃、郁多樓,拘那含弟子;提舍、婆罗婆,迦葉佛弟子;舍利弗、目連,是我第一子。
「毗婆尸佛有執事弟子,名曰无憂。尸棄佛執事弟子,名曰忍行。毗舍婆佛有執事弟子,名曰寂滅。拘樓孫佛有執事弟子,名曰善觉。拘那含佛有執事弟子,名曰安和。迦葉佛有執事弟子,名曰善友。我執事弟子,名曰阿难。」佛时頌曰:
「无憂与忍行,寂滅及善觉,安和、善友等,阿难为第七。此为佛侍者,具足诸义趣;晝夜无放逸,自利亦利他。此七贤弟子,侍七佛左右;欢喜而供養,寂然归滅度。
「毗婆尸佛有子,名曰方膺。尸棄佛有子,名曰无量。毗舍婆佛有子,名曰妙觉。拘樓孫佛有子,名曰上胜。拘那含佛有子,名曰导師。迦葉佛有子,名曰集軍。今我有子,名曰罗睺罗。」佛时頌曰:
「方膺、无量子,妙觉及上胜,导師、集軍等,罗睺罗第七,此诸豪貴子,紹繼诸佛种;愛法好施惠,於圣法无畏。
「毗婆尸佛父名槃頭,刹利王种,母名槃頭婆提,王所治城名曰槃頭婆提。」佛时頌曰:
「遍眼父槃頭,母槃頭婆提;槃頭婆提城,佛於中说法。
「尸棄佛父名曰明相,刹利王种,母名光曜,王所治城名曰光相。」佛时頌曰:
「尸棄父明相,母名曰光曜,於明相城中,威德降外敵。
「毗舍婆佛父名善燈,刹利王种,母名称戒,王所治城名曰无喻。」佛时頌曰:
「毗舍婆佛父,善燈刹利种;母名曰称戒,城名曰无喻。
「拘樓孫佛父名祀得,婆罗門种,母名善枝,王名安和,隨王名故城名安和。」佛时頌曰:
「祀得婆罗門,母名曰善枝;王名曰安和,居在安和城。
「拘那含佛父名大德,婆罗門种,母名善胜,是时王名清净,隨王名故城名清净。」佛时頌曰:
「大德婆罗門,母名曰善胜;王名曰清净,居在清净城。
「迦葉佛父名曰梵德,婆罗門种,母名曰財主,时王名汲毗,王所治城名波罗㮈。」佛时頌曰:
「梵德婆罗門,母名曰財主;时王名汲毗,在波罗㮈城。
「我父名净飯,刹利王种,母名大清净妙,王所治城名迦毗罗衛。」佛时頌曰:
「父刹利净飯,母名大清净,土广民豐饒,我从彼而生。
「此是诸佛因缘、名号、种族、所出生处,何有智者闻此因缘而不欢喜,起愛樂心?」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吾今欲以宿命智说过去佛事,汝欲闻不?」
诸比丘對曰:「今正是时,願樂欲闻!」
佛告诸比丘:「諦聽!諦聽!善思念之,吾当为汝分別解说。比丘!当知诸佛常法:毗婆尸菩萨从兜率天降神母胎,从右脇入,正念不亂。当於尔时,地为震动,放大光明,普照世界,日月所不及处皆蒙大明,幽冥众生,各相覩见,知其所趣。时,此光明復照魔宮,诸天、释、梵、沙門、婆罗門及餘众生普蒙大明,诸天光明自然不现。」佛时頌曰:
「密云聚虛空,電光照天下,毗婆尸降胎,光明照亦然;日月所不及,莫不蒙大明,处胎净无秽,诸佛法皆然。
「诸比丘!当知诸佛常法:毗婆尸菩萨在母胎时,專念不亂,有四天子,執戈矛侍护其人,人与非人不得侵嬈,此是常法。」佛时頌曰:
「四方四天子,有名称威德,天帝释所遣,善守护菩萨。手常執戈矛,衛护不去离,人非人不嬈,此诸佛常法。天神所擁护,如天女衛天,眷屬懷欢喜,此诸佛常法。」
又告比丘:「诸佛常法:毗婆尸菩萨从兜率天降神母胎,專念不亂,母身安隱,无众恼患,智慧增益。母自观胎,见菩萨身诸根具足,如紫磨金,无有瑕秽。猶如有目之士观净琉璃,內外清徹,无众障翳。诸比丘!此是诸佛常法。」尔时,世尊而说偈言:
「如净琉璃珠,其明如日月;仁尊处母胎,其母无恼患。智慧为增益,观胎如金像;母懷妊安樂,此诸佛常法。」
佛告比丘:「毗婆尸菩萨从兜率天降神母胎,專念不亂,母心清净,无众欲想,不为婬火之所燒然,此是诸佛常法。」尔时,世尊而说偈言:
「菩萨住母胎,天終天福成;其母心清净,无有众欲想。捨离诸婬欲,不染不親近;不为欲火燃,诸佛母常净。」
佛告比丘:「诸佛常法:毗婆尸菩萨从兜率天降神母胎,專念不亂,其母奉持五戒,梵行清净,篤信仁愛,诸善成就,安樂无畏,身壞命終,生忉利天,此是常法。」尔时,世尊而说偈言:
「持人中尊身,精進、戒具足,後必受天身,此缘名佛母。」
佛告比丘:「诸佛常法:毗婆尸菩萨当其生时,从右脇出,地为震动,光明普照。始入胎时,闇冥之处,无不蒙明,此是常法。」尔时,世尊而说偈言:
「太子生地动,大光靡不照,此界及餘界,上下与诸方,放光施净目,具足於天身,以欢喜净音,转称菩萨名。」
佛告比丘:「诸佛常法:毗婆尸菩萨当其生时,从右脇出,專念不亂。时,菩萨母手攀樹枝,不坐不臥。时,四天子手奉香水,於母前立言:『唯然,天母!今生圣子,勿懷憂慼。』此是常法。」尔时,世尊而说偈言:
「佛母不坐臥,住戒修梵行,生尊不懈怠,天人所奉侍。」
佛告比丘:「诸佛常法:毗婆尸菩萨当其生时,从右脇出,專念不亂,其身清净,不为秽惡之所汙染。猶如有目之士,以净明珠投白繒上,兩不相汙,二俱净故。菩萨出胎亦復如是,此是常法。」尔时,世尊而说偈言:
「猶如净明珠,投繒不染汙;菩萨出胎时,清净无染汙。」
佛告比丘:「诸佛常法:毗婆尸菩萨当其生时,从右脇出,專念不亂。从右脇出,墮地行七步,无人扶侍,遍观四方,舉手而言:『天上天下唯我为尊,要度众生生老病死。』此是常法。」尔时,世尊而说偈言:
「猶如師子步,遍观於四方;墮地行七步,人師子亦然。又如大龍行,遍观於四方;墮地行七步,人龍亦復然。兩足尊生时,安行於七步;观四方舉声,当尽生死苦。当其初生时,无等等与等,自观生死本,此身最後邊。」
佛告比丘:「诸佛常法:毗婆尸菩萨当其生时,从右脇出,專念不亂,二泉湧出一溫一冷,以供澡浴,此是常法。」尔时,世尊而说偈言:
「兩足尊生时,二泉自涌出;以供菩萨用,遍眼浴清净。二泉自涌出,其水甚清净;一溫二清冷,以浴一切智。
「太子初生,父王槃頭召集相師及诸道術,令观太子,知其吉凶。时,诸相師受命而观,即前披衣,见有具相,占曰:『有此相者,当趣二处,必然无疑。若在家者,当为转轮圣王,王四天下,四兵具足,以正法治,无有偏枉,恩及天下,七宝自至,千子勇健,能伏外敵,兵杖不用,天下太平;若出家學道,当成正觉,十号具足。』时,诸相師即白王言:『王所生子,有三十二相,当趣二处,必然无疑。在家当为转轮圣王;若其出家,当成正觉,十号具足。』」佛时頌曰:
「百福太子生,相師之所記,如典記所載,趣二处无疑。若其樂家者,当为转轮王,七宝难可獲,为王宝自至。真金千輻具,周匝金輞持,转能飛遍行,故名为天轮。善調七牙住,高广白如雪,能善飛虛空,名第二象宝。馬行周天下,朝去暮還食,朱髦孔雀咽,名为第三宝。清净琉璃珠,光照一由旬,照夜明如晝,名为第四宝。色声香味觸,无有与等者,诸女中第一,名为第五宝。獻王琉璃宝,珠玉及众珍,欢喜而貢奉,名为第六宝。如转轮王念,軍众速来去,健疾如王意,名为第七宝。此名为七宝,轮、象、馬純白,居士、珠、女宝,典兵宝为七。观此无有厭,五欲自娛樂,如象斷䩭靽,出家成正觉。王有如是子,二足人中尊,处世转法轮,道成无懈怠。
「是时,父王慇懃再三,重问相師:『汝等更观太子三十二相,斯名何等?』时诸相師即披太子衣,说三十二相:『一者足安平,足下平滿,蹈地安隱。二者足下相轮,千輻成就,光光相照。三者手足網縵,猶如鵝王。四者手足柔軟,猶如天衣。五者手足指纖,長无能及者。六者足跟充滿,观視无厭。七者鹿腨腸,上下𦟛直。八者鈎鎻骨,骨節相鈎,猶如鎻連。九者阴馬藏。十者平立垂手过膝。十一、一一孔一毛生,其毛右旋,紺琉璃色。十二、毛生右旋,紺色仰靡。十三、身黃金色。十四、皮膚細軟,不受尘秽。十五、兩肩齊亭,充滿圓好。十六、胸有萬字。十七、身長倍人。十八、七处平滿。十九、身長广等,如尼拘盧樹。二十、頰車如師子。二十一、胸膺方整如師子。二十二、口四十齿。二十三、方整齊平。二十四、齿密无間。二十五、齿白鮮明。二十六、咽喉清净,所食众味,无不称適。二十七、广長舌,左右舐耳。二十八、梵音清徹。二十九、眼紺青色。三十、眼如牛王,眼上下俱眴。三十一、眉間白毫柔軟細澤,引長一尋,放則右旋螺如真珠。三十二、顶有肉髻,是为三十二相。』」即说頌曰:
「善住柔軟足,不蹈地跡现,千輻相庄严,光色靡不具。如尼俱類樹,縱广正平等。如来未曾有,祕密馬阴藏。金宝庄严身,众相互相暎,虽順俗流行,尘土亦不汙。天色極柔軟,天盖自然覆,梵音、身紫金,如华始出池。王以问相師,相師敬報王。称讚菩萨相,舉身光明具。手足诸支節,中外靡不现。食味尽具足,身正不倾斜。足下轮相现,其音如哀鸞。𦟛䏶形相具,宿业之所成。臂肘圓滿好,眉目甚端严。人中師子尊,威力最第一。其頰車方整,臥脇如師子。齿方整四十,齊密中无間。梵音未曾有,遠近隨缘到。平立不倾身,二手摩捫膝。手齊整柔軟,人尊美相具。一孔一毛生,手足網縵相。肉髻、目紺青,眼上下俱眴。兩肩圓充滿,三十二相具。足跟无高下,鹿腨腸纖𦟛。天中天来此,如象绝䩭靽;解脫众生苦,处生老病死。以慈悲心故,为说四真諦;開演法句义,令众奉至尊。」
佛告比丘:「毗婆尸菩萨生时,诸天在上,於虛空中手執白盖宝扇,以障寒暑、風雨、尘土。」佛时頌曰:
「人中未曾有,生於二足尊;诸天懷敬養,奉宝盖宝扇。
「尔时,父王給四乳母:一者乳哺,二者澡浴,三者塗香,四者娛樂。欢喜養育,无有懈倦。」於是頌曰:
「乳母有慈愛,子生即付養;一乳哺一浴,二塗香娛樂。世間最妙香,以塗人中尊。
「为童子时,舉國士女視无厭足。」於是頌曰:
「多人所敬愛,如金像始成,男女共諦观,視之无厭足。
「为童子时,舉國士女众共傳抱,如观宝华。」於是頌曰:
「二足尊生时,多人所敬愛;展转共傳抱,如观宝花香。
「菩萨生时,其目不眴,如忉利天。以不眴故,名毗婆尸。」於是頌曰:
「天中天不眴,猶如忉利天;见色而正观,故号毗婆尸。
「菩萨生时,其声清徹,柔軟和雅,如迦罗頻伽鳥声。」於是頌曰:
「猶如雪山鳥,飲华汁而鳴;其彼二足尊,声清徹亦然。
「菩萨生时,眼能徹視见一由旬。」於是頌曰:
「清净业行報,受天妙光明;菩萨目所见,周遍一由旬。
「菩萨生时,年漸長大,在天正堂,以道開化,恩及庶民,名德遠闻。」於是頌曰:
「童幼处正堂,以道化天下;決斷众事務,故号毗婆尸。清净智广博,甚深猶大海;悅可於群生,使智慧增广。
「於时,菩萨欲出遊观,告勅御者严駕宝車,詣彼園林,巡行遊观。御者即便严駕訖已,還白:『今正是时。』太子即乘宝車詣彼園观。於其中路见一老人,頭白齿落,面皺身僂,拄杖羸步,喘息而行。太子顧问侍者:『此为何人?』答曰:『此是老人。』又问:『何如为老?』答曰:『夫老者生寿向尽,餘命无幾,故謂之老。』太子又问:『吾亦当尔,不免此患耶?』答曰:『然,生必有老,无有豪賤。』於是,太子悵然不悅,即告侍者回駕還宮,靜默思惟:『念此老苦,吾亦当有。』」佛於是頌曰:
「见老命將尽,拄杖而羸步;菩萨自思惟,吾未免此难。
「尔时,父王问彼侍者:『太子出遊,欢樂不耶?』答曰:『不樂。』又问其故,答曰:『道逢老人,是以不樂。』尔时,父王默自思念:『昔日相師占相太子,言当出家,今者不悅,得无尔乎?当設方便,使处深宮,五欲娛樂,以悅其心,令不出家。』即便严飾宮舘,簡擇婇女以娛樂之。」佛於是頌曰:
「父王闻此言,方便严宮舘;增益以五欲,欲使不出家。
「又於後时,太子復命御者严駕出遊。於其中路逢一病人,身羸腹大,面目黧黑,独臥糞除,无人瞻視,病甚苦毒,口不能言。顧问御者:『此为何人?』答曰:『此是病人。』问曰:『何如为病?』答曰:『病者,众痛迫切,存亡无期,故曰病也。』又曰:『吾亦当尔,未免此患耶?』答曰:『然。生則有病,无有貴賤。』於是,太子悵然不悅,即告御者回車還宮。靜默思惟:『念此病苦,吾亦当尔。』」佛於是頌曰:
「见彼久病人,顏色为衰損;靜默自思惟,吾未免此患。
「尔时,父王復问御者:『太子出遊,欢樂不耶?』答曰:『不樂。』又问其故,答曰:『道逢病人,是以不樂。』於是父王默然思惟:『昔日相師占相太子,言当出家,今日不悅,得无尔乎?吾当更設方便,增诸伎樂,以悅其心,使不出家。』即復严飾宮舘,簡擇婇女以娛樂之。」佛於是頌曰:
「色声香味觸,微妙可悅樂,菩萨福所致,故娛樂其中。
「又於異时,太子復勅御者严駕出遊。於其中路逢一死人,杂色繒幡前後导引,宗族親里悲号哭泣,送之出城。太子復问:『此为何人?』答曰:『此是死人。』问曰:『何如为死?』答曰:『死者,尽也。風先火次,诸根壞敗,存亡異趣,室家离別,故謂之死。』太子又问御者:『吾亦当尔,不免此患耶?』答曰:『然,生必有死,无有貴賤。』於是,太子悵然不悅,即告御者回車還宮,靜默思惟:『念此死苦,吾亦当然。』」佛时頌曰:
「始见有人死,知其復更生;靜默自思惟,吾未免此患。
「尔时,父王復问御者:『太子出遊,欢樂不耶?』答曰:『不樂。』又问其故,答曰:『道逢死人,是故不樂。』於是父王默自思念:『昔日相師占相太子,言当出家,今日不悅,得无尔乎?吾当更設方便,增诸伎樂以悅其心,使不出家。』即復严飾宮舘,簡擇婇女以娛樂之。」佛於是頌曰:
「童子有名称,婇女众圍遶;五欲以自娛,如彼天帝释。
「又於異时,復勑御者严駕出遊,於其中路逢一沙門,法服持鉢,視地而行。即问御者:『此为何人?』御者答曰:『此是沙門。』又问:『何謂沙門?』答曰:『沙門者,捨离恩愛,出家修道,攝御诸根,不染外欲,慈心一切,无所傷害,逢苦不慼,遇樂不欣,能忍如地,故号沙門。』太子曰:『善哉!此道真正永绝尘累,微妙清虛,惟是为快。』即勑御者回車就之。
「尔时,太子问沙門曰:『剃除须发,法服持鉢,何所志求?』沙門答曰:『夫出家者,欲調伏心意,永离尘垢,慈育群生,无所侵嬈,虛心靜寞,唯道是務。』太子曰:『善哉!此道最真。』尋勑御者:『賷吾宝衣并及乘轝,還白大王,我即於此剃除须发,服三法衣,出家修道。所以然者?欲調伏心意,捨离尘垢,清净自居,以求道術。』於是,御者即以太子所乘宝車及与衣服還归父王。太子於後即剃除须发,服三法衣,出家修道。」
佛告比丘:「太子见老、病人,知世苦恼,又见死人,戀世情滅;及见沙門,廓然大悟。下宝車时,步步中間转遠縛著,是真出家,是真遠离。时,彼國人闻太子剃除须发,法服持鉢,出家修道,咸相謂言:『此道必真,乃令太子捨國榮位,捐棄所重。』于时,國中八萬四千人往就太子,求为弟子,出家修道。」佛时頌曰:
「撰擇深妙法,彼闻隨出家;离於恩愛獄,无有众結縛。
「于时,太子即便納受,与之遊行,在在教化。从村至村,从國至國,所至之处,无不恭敬四事供養。菩萨念言:『吾与大众,遊行诸國,人間憒閙,此非我宜。何时当得离此群众,閑靜之处以求道真,尋獲志願,於閑靜处專精修道?』復作是念:『众生可愍,常处闇冥,受身危脆,有生、有老、有病、有死,众苦所集,死此生彼,从彼生此,缘此苦阴,流转无窮,我当何时曉了苦阴,滅生、老、死?』
「復作是念:『生死何从?何缘而有?』即以智慧观察所由,从生有老死,生是老死缘;生从有起,有是生缘;有从取起,取是有缘;取从愛起,愛是取缘;愛从受起,受是愛缘;受从觸起,觸是受缘;觸从六入起,六入是觸缘;六入从名色起,名色是六入缘;名色从識起,識是名色缘;識从行起,行是識缘;行从癡起,癡是行缘。是为缘癡有行,缘行有識,缘識有名色,缘名色有六入,缘六入有觸,缘觸有受,缘受有愛,缘愛有取,缘取有有,缘有有生,缘生有老、病、死、憂、悲、苦恼,此苦盛阴,缘生而有,是为苦集。菩萨思惟:苦集阴时,生智、生眼、生觉、生明、生通、生慧、生證。
「於时,菩萨復自思惟:『何等无故老死无?何等滅故老死滅?』即以智慧观察所由,生无故老死无,生滅故老死滅;有无故生无,有滅故生滅;取无故有无,取滅故有滅;愛无故取无,愛滅故取滅;受无故愛无,受滅故愛滅;觸无故受无,觸滅故受滅;六入无故觸无,六入滅故觸滅;名色无故六入无,名色滅故六入滅;識无故名色无,識滅故名色滅;行无故識无,行滅故識滅;癡无故行无,癡滅故行滅。是为癡滅故行滅,行滅故識滅,識滅故名色滅,名色滅故六入滅,六入滅故觸滅,觸滅故受滅,受滅故愛滅,愛滅故取滅,取滅故有滅,有滅故生滅,生滅故老、死、憂、悲、苦恼滅。菩萨思惟:『苦阴滅时,生智、生眼、生觉、生明、生通、生慧、生證。』尔时,菩萨逆順观十二因缘,如實知,如實见已,即於座上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佛时頌曰:
「此言众中说,汝等当善聽,过去菩萨观,本所未闻法。老死从何缘?因何等而有?如是正观已,知其本由生。生本由何缘?因何事而有?如是思惟已,知生从有起。取彼取彼已,展转更增有;是故如来说,取是有因缘。如众秽惡聚,風吹惡流演;如是取相因,因愛而广普。愛由於受生,起苦罗網本;以染著因缘,苦樂共相應。受本由何缘?因何而有受?以是思惟已,知受由觸生。觸本由何缘?因何而有觸?如是思惟已,觸由六入生。六入本何缘?因何有六入?如是思惟已,六入名色生。名色本何缘?因何有名色?如是思惟已,名色从識生。識本由何缘?因何而有識?如是思惟已,知識从行生。行本由何缘?因何而有行?如是思惟已,知行从癡生。如是因缘者,名为實义因,智慧方便观,能见因缘根。苦非贤圣造,亦非无缘有,是故變易苦,智者所斷除。若无明滅尽,是时則无行;若无有行者,則亦无有識;若識永滅者,亦无有名色;名色既已滅,即无有诸入;若诸入永滅,則亦无有觸;若觸永滅者,則亦无有受;若受永滅者,則亦无有愛;若愛永滅者,則亦无有取;若取永滅者,則亦无有有;若有永滅者,則亦无有生;若生永滅者,无老病苦阴;一切都永尽,智者之所说。十二缘甚深,难见难識知;唯佛能善觉,因是有是无。若能自观察,則无有诸入;深见因缘者,更不外求師。能於阴界入,离欲无染者;堪受一切施,净報施者恩。若得四辯才,獲得決定證;能解众結縛,斷除无放逸。色受想行識,猶如朽故車;能諦观此法,則成等正觉。如鳥遊虛空,東西隨風逝;菩萨斷众結,如風靡輕衣。毗婆尸閑靜,观察於诸法;老死何缘有?从何而得滅?彼作是观已,生清净智慧;知老死由生,生滅老死滅。
「毗婆尸佛初成道时,多修二观,一曰安隱观,二曰出离观。」佛於是頌曰:
「如来无等等,多修於二观;安隱及出离,仙人度彼岸。其心得自在,斷除众結使;登山观四方,故号毘婆尸。大智光除冥,如以鏡自照;为世除憂恼,尽生老死苦。
「毗婆尸佛於閑靜处復作是念:『我今已得此无上法,甚深微妙,难解难见,息滅、清净,智者所知,非是凡愚所能及也。斯由众生異忍、異见、異受、異學,依彼異见,各樂所求,各務所習。是故於此甚深因缘,不能解了,然愛尽涅槃,倍復难知,我若为说,彼必不解,更生觸擾。』作是念已,即便默然不復说法。
「时,梵天王知毗婆尸如来所念,即自思惟:『念此世間便为敗壞,甚可哀愍。毗婆尸佛乃得知此深妙之法,而不欲说。』譬如力士屈伸臂頃,从梵天宮忽然来下,立於佛前,頭面礼足,却住一面。时,梵天王右膝著地,叉手合掌白佛言:『唯願世尊以时说法!今此众生尘垢微薄,诸根猛利,有恭敬心,易可開化,畏怖後世无救之罪,能滅惡法,出生善道。』
「佛告梵王:『如是!如是!如汝所言,但我於閑靜处默自思念:所得正法甚深微妙,若为彼说,彼必不解,更生觸擾,故我默然不欲说法。我从无数阿僧祇劫,勤苦不懈,修无上行,今始獲此难得之法,若为婬、怒、癡众生说者,必不承用,徒自勞疲。此法微妙,与世相反,众生染欲,愚冥所覆,不能信解。梵王!我观如此,是以默然不欲说法。』
「时,梵天王復重勸请,慇懃懇惻,至于再三:『世尊!若不说法,今此世間便为壞敗,甚可哀愍。唯願世尊以时敷演,勿使众生墜落餘趣!』尔时,世尊三闻梵王慇懃勸请,即以佛眼观視世界,众生垢有厚薄,根有利鈍,教有难易。易受教者畏後世罪,能滅惡法,出生善道。譬如优鉢罗花、鉢頭摩华、鳩勿頭华、分陀利华,或有始出汙泥未至水者,或有已出与水平者,或有出水未敷開者,然皆不为水所染著,易可開敷。世界众生,亦復如是。
「尔时,世尊告梵王曰:『吾愍汝等,今当開演甘露法門,是法深妙,难可解知,今为信受樂聽者说,不为觸擾无益者说。』
「尔时,梵王知佛受请,欢喜踊躍,遶佛三匝,頭面礼足,忽然不现。其去未久,是时如来靜默自思:『我今先当为誰说法?』即自念言:『当入槃頭城內,先为王子提舍、大臣子騫茶開甘露法門。』於是,世尊如力士屈伸臂頃,於道樹忽然不现,至槃頭城槃頭王鹿野苑中,敷座而坐。」佛於是頌曰:
「如師子在林,自恣而遊行;彼佛亦如是,遊行无罣礙。
「毘婆尸佛告守苑人曰:『汝可入城,語王子提舍、大臣子騫茶:寧欲知不?毘婆尸佛今在鹿野苑中,欲见卿等,宜知是时。』时,彼守苑人受教而行,至彼二人所,具宣佛教。二人闻已,即至佛所,頭面礼足,却坐一面。佛漸为说法,示教利喜:施論、戒論、生天之論,欲惡不净,上漏为患,讚歎出离为最微妙清净第一。尔时,世尊见此二人心意柔輭,欢喜信樂,堪受正法,於是即为说苦圣諦,敷演開解,分布宣释苦集圣諦、苦滅圣諦、苦出要諦。
「尔时,王子提舍、大臣子騫茶,即於座上遠离尘垢,得法眼净,猶若素質易为受染。是时,地神即唱斯言:『毗婆尸如来於槃頭城鹿野苑中转无上法轮,沙門、婆罗門、诸天、魔、梵及餘世人所不能转。』如是展转,声徹四天王,乃至他化自在天,須臾之頃,声至梵天。」佛时頌曰:
「欢喜心踊躍,称讚於如来,毘婆尸成佛,转无上法轮。初从樹王起,往詣槃頭城,为騫茶、提舍,转四諦法轮。时騫茶、提舍,受佛教化已,於净法轮中,梵行无有上。彼[*]忉利天众,及以天帝释,欢喜转相告,诸天无不闻。佛出於世間,转无上法轮;增益诸天众,減損阿須倫。昇仙名普闻,善智离世邊;於诸法自在,智慧转法轮。观察平等法,息心无垢秽;以离生死扼,智慧转法轮。滅苦离诸惡,出欲得自在;离於恩愛獄,智慧转法轮。正觉人中尊,二足尊調御;一切縛得解,智慧转法轮。教化善导師,能降伏魔怨;彼离於诸惡,智慧转法轮。无漏力降魔,诸根定不懈;尽漏离魔縛,智慧转法轮。若學決定法,知诸法无我;此为法中上,智慧转法轮。不以利養故,亦不求名譽;愍彼众生故,智慧转法轮。见众生苦厄,老病死逼迫;为此三惡趣,智慧转法轮。斷貪瞋恚癡,拔愛之根原;不动而解脫,智慧转法轮。难胜我已胜,胜已自降伏;已胜难胜魔,智慧转法轮。此无上法轮,唯佛乃能转;诸天魔释梵,无有能转者。親近转法轮,饒益天人众;此等天人師,得度于彼岸。
「是时,王子提舍、大臣子騫茶,见法得果,真實无欺,成就无畏,即白毘婆尸佛言:『我等欲於如来法中净修梵行。』佛言:『善来,比丘!吾法清净自在,修行以尽苦際。』尔时,二人即得具戒。具戒未久,如来又以三事示现:一曰神足,二曰观他心,三曰教誡,即得无漏、心解脫、生无疑智。
「尔时,槃頭城內众多人民,闻二人出家學道,法服持鉢,净修梵行,皆相謂曰:『其道必真,乃使此等捨世榮位,捐棄所重。』时,城內八萬四千人往詣鹿野苑中毘婆尸佛所,頭面礼足,却坐一面。佛漸为说法,示教利喜:施論、戒論、生天之論,欲惡不净,上漏为患,讚歎出离为最微妙清净第一。尔时,世尊见此大众心意柔輭,欢喜信樂,堪受正法,於是即为说苦圣諦,敷演開解,分布宣释苦集圣諦、苦滅圣諦、苦出要諦。
「时,八萬四千人即於座上遠尘离垢,得法眼净,猶如素質易为受色,见法得果,真實无欺,成就无畏,即白佛言:『我等欲於如来法中净修梵行。』佛言:『善来,比丘!吾法清净自在,修行以尽苦際。』时,八萬四千人即得具戒。具戒未久,世尊以三事教化:一曰神足,二曰观他心,三曰教誡,即得无漏、心解脫、生无疑智。前八萬四千人闻佛於鹿野苑中,转无上法轮,沙門、婆罗門、诸天、魔、梵及餘世人所不能转,即詣槃頭城毘婆尸佛所,頭面礼足,却坐一面。」佛时頌曰:
「如人救頭燃,速疾求滅处;彼人亦如是,速詣於如来。
「时,佛为说法亦復如是。尔时,槃頭城有十六萬八千大比丘众,提舍比丘、騫茶比丘於大众中上昇虛空,身出水火,现诸神變,而为大众说微妙法。尔时,如来默自念言:『今此城內乃有十六萬八千大比丘众,宜遣遊行,各二人俱在在处处,至於六年,還来城內说具足戒。』
「时,首陀会天知如来心,譬如力士屈伸臂頃,从彼天沒,忽然至此,於世尊前,頭面礼足,却住一面,須臾白佛言:『如是,世尊!此槃頭城內比丘众多,宜各分布,处处遊行,至於六年,乃還此城,说具足戒,我当擁护,令无伺求得其便者。』尔时,如来闻此天語,默然可之。
「时,首陀会天见佛默然許可,即礼佛足,忽然不现,還至天上。其去未久,佛告诸比丘:『今此城內,比丘众多,宜各分布,遊行教化,至六年已,還集说戒。』时,诸比丘受佛教已,執持衣鉢,礼佛而去。」佛时頌曰:
「佛悉无亂众,无欲无戀著;威如金翅鳥,如鶴捨空池。
「时,首陀会天於一年後告诸比丘:『汝等遊行已过一年,餘有五年。汝等当知,訖六年已,還城说戒。』如是至于六年,天復告言:『六年已滿,当還说戒。』时,诸比丘闻天語已,攝持衣鉢,還槃頭城,至鹿野苑毘婆尸佛所,頭面礼足,却坐一面。」佛时頌曰:
「如象善調,隨意所之;大众如是,隨教而還。
「尔时,如来於大众前上昇虛空,結加趺坐,講说戒经:忍辱为第一,佛说涅槃最,不以除须发害他为沙門。时,首陀会天去佛不遠,以偈頌曰:
「『如来大智,微妙独尊,止观具足,成最正觉。愍群生故,在世成道,以四真諦,为声闻说。苦与苦因,滅苦之諦,贤圣八道,到安隱处。毘婆尸佛,出现于世,在大众中,如日光曜。』
「说此偈已,忽然不现。」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自思念:『昔一时於罗閱城耆阇崛山,时,生是念:我所生处,无所不遍,唯除首陀会天,設生彼天,則不還此。』我时,比丘!復生是念:『我欲至无造天上。』时,我如壯士屈伸臂頃,於此間沒,现於彼天。时,彼诸天见我至彼,頭面作礼,於一面立,而白我言:『我等皆是毘婆尸如来弟子,从彼佛化,故来生此,具说彼佛因缘本末。又尸棄佛、毘沙婆佛、拘樓孫佛、拘那含佛、迦葉佛、释迦牟尼佛,皆是我師,我从受化,故来生此。』亦说诸佛因缘本末,至生阿迦尼吒诸天,亦復如是。」佛时頌曰:
「譬如力士,屈伸臂頃,我以神足,至无造天。第七大仙,降伏二魔,无熱无见,叉手敬礼。如晝度樹,释師遠闻,相好具足,到善见天。猶如蓮华,水所不著,世尊无染,至大善见。如日初出,净无尘翳,明若秋月,詣一究竟。此五居处,众生所净,心净故来,詣无烦恼。净心而来,为佛弟子,捨离染取,樂於无取。见法決定,毘婆尸子,净心善来,詣大仙人,尸棄佛子,无垢无为,以净心来,詣离有尊。毘沙婆子,诸根具足,净心詣我,如日照空。拘樓孫子,捨离诸欲,净心詣我,妙光焰盛。拘那含子,无垢无为,净心詣我,光如月滿。迦葉弟子,诸根具足,净心詣我,如比天念,不亂大仙,神足第一,以堅固心,为佛弟子。净心而来,为佛弟子,礼敬如来,具啟人尊。所生成道,名、姓、种族,知见深法,成无上道。比丘靜处,离于尘垢,精勤不懈,斷诸有結。此是诸佛,本末因缘,释迦如来,之所演说。」
佛说此大因缘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佛说長阿含经卷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