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说長阿含经卷第十九
後秦弘始年佛陀耶舍共竺佛念译
長阿含经
佛说長阿含经卷第十九
第四分世記经地獄品第四
佛告比丘:「此四天下有八千天下圍遶其外,復有大海水周匝圍遶八千天下,復有大金刚山遶大海水。金刚山外復有第二大金刚山,二山中間窈窈冥冥,日月神天有大威力,不能以光照及於彼。彼有八大地獄,其一地獄有十六小地獄。第一大地獄名想,第二名黑繩,第三名堆壓,第四名叫喚,第五名大叫喚,第六名燒炙,第七名大燒炙,第八名无間。其想地獄有十六小獄,小獄縱广五百由旬,第一小獄名曰黑沙,二名沸屎,三名五百丁,四名飢,五名渴,六名一銅釜,七名多銅釜,八名石磨,九名膿血,十名量火,十一名灰河,十二名鐵丸,十三名釿斧,十四名犲狼,十五名劍樹,十六名寒氷。
「云何名想地獄?其中众生手生鐵爪,其爪長利,迭相瞋忿,懷毒害想,以爪相爴,應手肉墮,想为已死;冷風来吹,皮肉還生,尋活起立。自想言:『我今已活。』餘众生言:『我想汝活。』以是想故,名想地獄。
「復次,想地獄其中众生懷毒害想,共相觸嬈,手執自然刀劍,刀劍鋒利,迭相斫刺,㓟剝臠割,身碎在地,想謂为死;冷風来吹,皮肉更生,尋活起立。彼自想言:『我今已活。』餘众生言:『我想汝活。』以此因缘故,名想地獄。
「復次,想地獄其中众生懷毒害想,迭相觸嬈,手執刀劍,刀劒鋒利,共相斫刺,㓟剝臠割,想謂为死;冷風来吹,皮肉更生,尋活起立。自言:『我活。』餘众生言:『我想汝活。』以此因缘故,名想地獄。
「復次,想地獄其中众生懷毒害想,迭相觸嬈,手執油影刀,其刀鋒利,更相斫刺,㓟剝臠割,想謂为死;冷風来吹,皮肉更生,尋活起立。自言:『我活。』餘众生言:『我想汝活。』以是因缘,名为想地獄。
「復次,想地獄其中众生懷毒害想,迭相觸嬈,手執小刀,其刀鋒利,更相斫刺,㓟剝臠割,想謂为死;冷風来吹,皮肉更生,尋活起立。自言:『我活。』餘众生言:『我想汝活。』以是因缘故,名想地獄。
「其中众生久受罪已,出想地獄,慞惶馳走,求自救护,宿罪所牽,不觉忽到黑沙地獄。时,有熱風暴起,吹熱黑沙,来著其身,舉体尽黑,猶如黑云,熱沙燒皮,尽肉徹骨,罪人身中有黑焰起,遶身回旋,還入身內,受诸苦恼,燒炙燋爛。以罪因缘,受此苦報,其罪未畢,故使不死。
「於此久受苦已,出黑沙地獄,慞惶馳走,求自救护,宿罪所牽,不觉忽到沸屎地獄。其地獄中有沸屎鐵丸自然滿前,驅迫罪人使抱鐵丸,燒其身手,至其頭面,无不周遍。復使探撮,舉著口中,燒其唇舌,从咽至腹,通徹下过,无不燋爛。有鐵𭉨虫,唼食皮肉,徹骨達髓,苦毒辛酸,憂恼无量。以罪未畢,猶復不死。
「於沸屎地獄久受苦已,出沸屎地獄,慞惶馳走,求自救护,到鐵釘地獄。到已,獄卒撲之令墮,偃熱鐵上,舒展其身,以釘釘手、釘足、釘心,周遍身体,尽五百釘,苦毒辛酸,号咷呻吟。餘罪未畢,猶復不死。
「久受苦已,出鐵釘地獄,慞惶馳走,求自救护,到飢餓地獄。獄卒来问:『汝等来此,欲何所求?』報言:『我餓。』獄卒即捉撲熱鐵上,舒展其身,以鐵鈎鈎口使開,以熱鐵丸著其口中,燋其唇舌,从咽至腹,通徹下过,无不燋爛,苦毒辛酸,悲号啼哭。餘罪未尽,猶復不死。
「久受苦已,出飢地獄,慞惶馳走,求自救护,到渴地獄。獄卒问言:『汝等来此,欲何所求?』報言:『我渴。』獄卒即捉撲熱鐵上,舒展其身,以熱鐵鈎鈎口使開,消銅灌口,燒其唇舌,从咽至腹,通徹下过,无不燋爛,苦毒辛酸,悲号啼哭。餘罪未尽,猶復不死。
「久受苦已,出渴地獄,慞惶馳走,求自救护,宿罪所牽,不觉忽到一銅鍑地獄。獄卒怒目捉罪人足,倒投鍑中,隨湯涌沸,上下回旋,从底至口,从口至底,或在鍑腹,身体爛熟。譬如煮豆,隨湯涌沸,上下回转,中外爛壞,罪人在鍑,隨湯上下,亦復如是,号咷悲叫,萬毒普至。餘罪未尽,故復不死。
「久受苦已,出一銅鍑地獄,慞惶馳走,求自救护,宿罪所牽,不觉忽至多銅鍑地獄。多銅鍑地獄縱广五百由旬,獄鬼怒目捉罪人足,倒投鍑中,隨湯涌沸,上下回旋,从底至口,从口至底,或在鍑腹,舉身爛壞。譬如煑豆,隨湯涌沸,上下回转,中外皆爛,罪人在鍑,亦復如是,隨湯上下,从口至底,从底至口,或手足现,或腰腹现,或頭面现,獄卒以鐵鈎鈎取置餘鍑中,号咷悲叫,苦毒辛酸。餘罪未畢,故使不死。
「久受苦已,出多銅鍑地獄,慞惶馳走,求自救护,宿對所牽,不觉忽至石磨地獄。石磨地獄縱广五百由旬,獄卒大怒,捉彼罪人撲熱石上,舒展手足,以大熱石壓其身上,回转揩磨,骨肉糜碎,膿血流出,苦毒切痛,悲号辛酸。餘罪未尽,故使不死。
「久受苦已,出石磨地獄,慞惶馳走,求自救护,宿對所牽,不觉忽至膿血地獄。膿血地獄縱广五百由旬,其地獄中有自然膿血,熱沸涌出,罪人於中東西馳走,膿血沸熱,湯其身体,手足頭面皆悉爛壞;又取膿血而自食之,湯其唇舌,从咽至腹,通徹下过,无不爛壞,苦毒辛酸,众痛难忍。餘罪未畢,故使不死。
「久受苦已,乃出膿血地獄,慞惶馳走,求自救护,宿罪所牽,不觉忽至量火地獄。量火地獄縱广五百由旬,其地獄中有大火聚,自然在前。其火焰熾,獄卒瞋怒馳迫罪人,手執鐵斗,使量火聚,彼量火时,燒其手足,遍诸身体,苦毒熱痛,呻吟号哭。餘罪未畢,故使不死。
「久受苦已,乃出量火地獄,慞惶馳走,自求救护,宿對所牽,不觉忽到灰河地獄。灰河地獄縱广五百由旬,深五百由旬,灰湯涌沸,惡气熢㶿,回波相搏,声響可畏,从底至上,鐵刺縱广鋒長八寸,其河岸邊生長刀劍,其邊皆有獄卒狐狼,又其岸上有劍樹林,枝葉花實皆是刀劍,鋒刃八寸。罪人入河,隨波上下,回覆沈沒,鐵刺刺身,內外通徹,皮肉爛壞,膿血流出,苦痛萬端,悲号酸毒。餘罪未畢,故使不死。
「久受苦已,乃出灰河地獄至彼岸上,岸上利劍割刺身体,手足傷壞。尔时,獄卒问罪人言:『汝等来此,欲何所求?』罪人報言:『我等飢餓。』獄卒即捉罪人撲熱鐵上,舒展身体,以鐵鈎擗口,洋銅灌之,燒其唇舌,从咽至腹,通徹下过,无不燋爛。復有犲狼,牙齿長利,来嚙罪人,生食其肉。於是,罪人为灰河所煮,利刺所刺,洋銅灌口,犲狼所食已,即便𩣺馳走上劍樹,上劍樹时,劍刃下向,下劍樹时,劍刃上向,手攀手绝,足蹬足绝,劍刃刺身,中外通徹,皮肉墮落,膿血流出,遂有白骨筋脉相連。时,劍樹上有鐵𭉨鳥,啄頭骨壞,唼食其腦,苦毒辛酸,号咷悲叫。餘罪未畢,故使不死。還復来入灰河獄中,隨波上下,廻覆沈沒,鐵刺刺身,內外通徹,皮肉爛壞,膿血流出,唯有白骨浮漂於外,冷風来吹,肌肉還復,尋便起立,慞惶馳走,求自救护,宿對所牽,不觉忽至鐵丸地獄。鐵丸地獄縱广五百由旬,罪人入已,有熱鐵丸自然在前,獄鬼驅捉,手足爛壞,舉身火然,苦痛悲号,萬毒竝至。餘罪未畢,故使不死。
「久受苦已,乃至出鐵丸地獄,慞惶馳走,求自救护,宿對所牽,不觉忽至釿斧地獄。釿斧地獄縱广五百由旬,彼入獄已,獄卒瞋怒捉此罪人撲熱鐵上,以熱鐵釿斧破其手足、耳鼻、身体,苦毒辛酸,悲号叫喚。餘罪未尽,猶復不死。
「久受罪已,出釿斧地獄,慞惶馳走,求自救护,宿罪所牽,不觉忽至犲狼地獄。犲狼地獄縱广五百由旬,罪人入已,有群犲狼競来𪙾掣,䶩嚙拖抴,肉墮傷骨,膿血流出,苦痛萬端,悲号酸毒。餘罪未畢,故使不死。
「久受苦已,乃出犲狼地獄,慞惶馳走,求自救护,宿對所牽,不觉忽至劍樹地獄。劍樹地獄縱广五百由旬,罪人入彼劍樹林中,有大暴風起吹,劍樹葉墮其身上,著手手绝,著足足绝,身体頭面无不傷壞。有鐵𭉨鳥立其頭上,啄其兩目,苦痛萬端,悲号酸毒。餘罪未畢,故使不死。
「久受苦已,乃出劍樹地獄,慞惶馳走,求自救护,宿罪所牽,不觉忽至寒氷地獄。寒氷地獄縱广五百由旬,罪人入已,有大寒風来吹其身,舉体凍瘃,皮肉墮落,苦毒辛酸,悲号叫喚,然後命終。」
佛告比丘:「黑繩大地獄有十六小地獄,周匝圍遶,各各縱广五百由旬,从黑繩地獄至寒氷地獄。何故名为黑繩地獄?其诸獄卒捉彼罪人撲熱鐵上,舒展其身,以熱鐵繩絣之使直,以熱鐵斧逐繩道斫,絣彼罪人,作百千段,猶如工匠以繩絣木,利斧隨斫,作百千段。治彼罪人,亦復如是,苦毒辛酸,不可称計。餘罪未畢,故使不死。是名为黑繩地獄。
「復次,黑繩地獄獄卒捉彼罪人撲熱鐵上,舒展其身,以鐵繩絣,以鋸鋸之,猶如工匠以繩絣木,以鋸鋸之,治彼罪人,亦復如是,苦痛辛酸,不可称計。餘罪未畢,故使不死。是故名为黑繩地獄。
「復次,黑繩地獄捉彼罪人撲熱鐵上,舒展其身,以熱鐵繩置其身上,燒皮徹肉,燋骨沸髓,苦毒辛酸,痛不可計。餘罪未畢,故使不死。故名黑繩地獄。
「復次,黑繩地獄獄卒,懸熱鐵繩交橫无数,驅迫罪人,使行繩間,惡風暴起,吹诸鐵繩,歷落其身,燒皮徹肉,燋骨沸髓,苦毒萬端,不可称計。餘罪未畢,故使不死。故名黑繩。
「復次,黑繩獄卒以熱鐵繩衣驅罪人被之,燒皮徹肉,燋骨沸髓,苦毒萬端,不可称計。餘罪未畢,故使不死。故名黑繩。其彼罪人久受苦已,乃出黑繩地獄,慞惶馳走,求自救护,宿對所牽,不觉忽至黑沙地獄,乃至寒氷地獄,然後命終,亦復如是。」
佛告比丘:「堆壓大地獄有十六小地獄,周匝圍遶,各各縱广五百由旬。何故名为堆壓地獄?其地獄中有大石山,兩兩相對,罪人入中,山自然合,堆壓其身,骨肉糜碎,山還故处,猶如以木擲木,彈却還离,治彼罪人,亦復如是,苦毒萬端,不可称計。餘罪未畢,故使不死。是故名曰堆壓地獄。
「復次,堆壓地獄有大鐵象,舉身火然,哮呼而来,蹴蹹罪人,宛转其上,身体糜碎,膿血流出,苦毒辛酸,号咷悲叫。餘罪未畢,故使不死。故名堆壓。
「復次,堆壓地獄其中獄卒。捉诸罪人置於磨石中,以磨磨之,骨肉糜碎,膿血流出,苦毒辛酸,不可称計。其罪未畢,故使不死。故名堆壓。
「復次,堆壓獄卒捉彼罪人臥大石上,以大石壓,骨肉糜碎,膿血流出,苦痛辛酸,萬毒竝至。餘罪未畢,故使不死。故名堆壓。
「復次,堆壓獄卒取彼罪人臥鐵臼中,以鐵杵擣从足至頭,皮肉糜碎,膿血流出,苦痛辛酸,萬毒竝至。餘罪未畢,故使不死。故名堆壓。其彼罪人久受苦已,乃出堆壓地獄,慞惶馳走,求自救护,宿罪所牽,不觉忽至黑沙地獄,乃至寒氷地獄,然後命終,亦復如是。」
佛告比丘:「叫喚大地獄有十六小地獄,周匝圍遶,各各縱广五百由旬。何故名为叫喚地獄?其诸獄卒捉彼罪人擲大鑊中,熱湯涌沸,煮彼罪人,号咷叫喚,苦痛辛酸,萬毒竝至。餘罪未畢,故使不死。故名叫喚地獄。
「復次,叫喚地獄其诸獄卒,取彼罪人擲大鐵瓮中,熱湯涌沸而煮罪人,号咷叫喚,苦切辛酸。餘罪未畢,故使不死。故名叫喚。
「復次,叫喚地獄其诸獄卒,取彼罪人置大鐵鍑中,熱湯涌沸,煮彼罪人,号咷叫喚,苦痛辛酸。餘罪未畢,故使不死。故名叫喚。
「復次,叫喚地獄其诸獄卒,取彼罪人擲小鍑中,熱湯涌沸,煮彼罪人,号咷叫喚,苦痛辛酸。餘罪未畢,故使不死。故名叫喚地獄。
「復次,叫喚地獄其诸獄卒,取彼罪人擲大𨫼上,反覆煎熬,号咷叫喚,苦痛辛酸。餘罪未畢,故使不死。故名叫喚。久受苦已,乃出叫喚地獄,慞惶馳走,求自救护,宿對所牽,不觉忽至黑沙地獄,乃至寒氷地獄,尔乃至終。」
佛告比丘:「大叫喚地獄有十六小獄,周匝圍遶。何故名为大叫喚地獄?其诸獄卒取彼罪人著大鐵釜中,熱湯涌沸而煮罪人,号咷叫喚、大叫喚,苦痛辛酸,萬毒並至。餘罪未畢,故使不死。故名大叫喚地獄。
「復次,大叫喚地獄其诸獄卒,取彼罪人擲大鐵瓮中,熱湯涌沸而煮罪人,号咷叫喚、大叫喚,苦切辛酸,萬毒並至。餘罪未畢,故使不死。故名大叫喚地獄。
「復次,大叫喚獄卒取彼罪人置鐵鑊中,熱湯涌沸,煮彼罪人,号咷叫喚,苦毒辛酸,萬毒並至。餘罪未畢,故使不死。故名大叫喚地獄。
「復次,大叫喚地獄其诸獄卒,取彼罪人擲小鍑中,熱湯涌沸,煮彼罪人,号咷叫喚、大叫喚,苦痛辛酸,萬毒並至,故名大叫喚。
「復次,大叫喚地獄其诸獄卒,取彼罪人擲大𨫼上,反覆煎熬,号咷叫喚、大叫喚,苦痛辛酸,萬毒並至。餘罪未畢,故使不死。故名大叫喚。久受苦已,乃出大叫喚地獄,慞惶馳走,求自救护,宿對所牽,不觉忽至黑沙地獄,乃至寒氷地獄,尔乃命終。」
佛告比丘:「燒炙大地獄有十六小獄,周匝圍遶,何故名为燒炙大地獄?尔时,獄卒將诸罪人置鐵城中,其城火然,內外俱赤,燒炙罪人,皮肉燋爛,苦痛辛酸,萬毒並至。餘罪未畢,故使不死。是故名为燒炙地獄。
「復次,燒炙地獄其诸獄卒,將彼罪人入鐵室內,其室火然,內外俱赤,燒炙罪人,皮肉燋爛,苦痛辛酸,萬毒並至。餘罪未畢,故使不死。是故名为燒炙地獄。
「復次,燒炙地獄其诸獄卒,取彼罪人著鐵樓上,其樓火然,內外俱赤,燒炙罪人,皮肉燋爛,苦痛辛酸,萬毒並至。餘罪未畢,故使不死。是故名为燒炙地獄。
「復次,燒炙地獄其诸獄卒,取彼罪人擲著大鐵陶中,其陶火燃,內外俱赤,燒炙罪人,皮肉燋爛,苦痛辛酸,萬毒並至。餘罪未畢,故使不死。是故名为燒炙地獄。
「復次,燒炙地獄其诸獄卒,取彼罪人擲大𨫼上,其𨫼火然,中外俱赤,燒炙罪人,皮肉燋爛,苦痛辛酸,萬毒並至。餘罪未畢,故使不死。久受苦已,乃出燒炙地獄,慞惶馳走,求自救护,宿罪所牽,不觉忽至黑沙地獄,乃至寒氷地獄,然後命終,亦復如是。」
佛告比丘:「大燒炙地獄有十六小獄,周匝圍遶,各各縱广五百由旬。云何名大燒炙地獄?其诸獄卒將诸罪人置鐵城中,其城火然,內外俱赤,燒炙罪人,重大燒炙,皮肉燋爛,苦痛辛酸,萬毒並至。餘罪未畢,故使不死。是故名为大燒炙地獄。
「復次,大燒炙地獄其诸獄卒,將诸罪人入鐵室中,其室火燃,內外俱赤,燒炙罪人,重大燒炙,皮肉燋爛,苦痛辛酸,萬毒並至。餘罪未畢,故使不死。是故名为大燒炙地獄。
「復次,大燒炙地獄其诸獄卒,取彼罪人著鐵樓上,其樓火燃,內外俱赤,燒炙罪人,重大燒炙,皮肉燋爛,苦痛辛酸,萬毒並至。餘罪未畢,故使不死。是故名曰大燒炙地獄。
「復次,大燒炙地獄其诸獄卒,取彼罪人著大鐵陶中,其陶火然,內外俱赤,燒炙罪人,重大燒炙,苦痛辛酸,萬毒並至。餘罪未畢,故使不死。是故名为大燒炙地獄。
「復次,大燒炙地獄中自然有大火坑,火焰熾盛,其坑兩岸有大火山,其诸獄卒捉彼罪人貫鐵叉上,竪著火中,燒炙其身,重大燒炙,皮肉燋爛,苦痛辛酸,萬毒並至。餘罪未畢,故使不死。久受苦已,然後乃出大燒炙地獄,慞惶馳走,求自救护,宿對所牽,不觉忽至黑沙地獄,乃至寒氷地獄,尔乃命終,亦復如是。」
佛告比丘:「无間大地獄有十六小獄,周匝圍遶,各各縱广五百由旬。云何名无間地獄?其诸獄卒捉彼罪人剝其皮,从足至顶,即以其皮纏罪人身,著火車轮,疾駕火車,輾熱鐵地,周行往返,身体碎爛,皮肉墮落,苦痛辛酸,萬毒並至。餘罪未畢,故使不死。是故名为无間地獄。
「復次,无間大地獄有大鐵城,其城四面有大火起,東焰至西,西焰至東,南焰至北,北焰至南,上焰至下,下焰至上,焰熾回遑,无間空处,罪人在中,東西馳走,燒炙其身,皮肉燋爛,苦痛辛酸,萬毒並至。餘罪未畢,故使不死。是故名为无間地獄。
「復次,无間大地獄中有鐵城,火起洞然,罪人在中,火焰燎身,皮肉燋爛,苦痛辛酸,萬毒並至。餘罪未畢,故使不死。是故名为无間地獄。
「復次,大无間地獄罪人在中,久乃門開,其诸罪人𩣺走往趣。彼当走时,身诸肢節,皆火焰出,猶如力士執大草炬逆風而走,其焰熾然。罪人走时,亦復如是。走欲至門,門自然閉,罪人𮛻𨂆,伏熱鐵地,燒炙其身,皮肉燋爛,苦痛辛酸,萬毒並至。餘罪未畢,故使不死。是故名为无間地獄。
「復次,无間地獄其中罪人,舉目所见,但见惡色,耳有所闻,但闻惡声,鼻有所闻,但闻臭惡,身有所觸,但觸苦痛,意有所念,但念惡法。又其罪人彈指之頃,无不苦时,故名无間地獄。其中众生久受苦已,从无間出,慞惶馳走,求自救护,宿對所牽,不觉忽到黑沙地獄,乃至寒氷地獄,尔乃命終,亦復如是。」
尔时,世尊即说頌曰:
「身为不善业,口意亦不善,斯墮想地獄,怖懼衣毛竪。惡意向父母,佛及诸声闻,則墮黑繩獄,苦痛不可称。但造三惡业,不修三善行,墮堆壓地獄,苦痛不可称。瞋恚懷毒害,殺生血污手,造诸杂惡行,墮叫喚地獄。常習众邪见,为愛網所覆,造此卑陋行,墮大叫喚獄。常为燒炙行,燒炙诸众生,墮燒炙地獄,長夜受燒炙。捨於善果业,善果清净道,为众弊惡行,墮大燒炙獄。为極重罪行,必生惡趣业,墮无間地獄,受罪不可称。想及黑繩獄,堆壓二叫喚,燒炙大燒炙,无間为第八。此八大地獄,洞然火光色,斯由宿惡殃,小獄有十六。」
佛告比丘:「彼二大金刚山間有大風起,名为增佉,若使此風来至此四天下及八千天下者,吹此大地及诸名山須彌山王去地十里,或至百里,飛颺空中,皆悉糜碎。譬如壯士,手把輕糠散於空中。彼大風力,若使来者,吹此天下,亦復如是。由有二大金刚山遮止此風,故使不来。比丘!当知此金刚山多所饒益,亦是众生行報所致。
「又彼二山間風,焰熾猛熱,若使彼風来至此四天下者,其中众生、山河、江海、草木、叢林皆当燋枯。猶如盛夏斷生濡草,置於日中,尋时萎枯。彼風如是,若使来至此世界,熱气燒炙,亦復如是。由此二金刚山遮止此風,故使不来。比丘!当知此金刚山多所饒益,亦是众生行報所致。
「又彼二山間風,臭处不净,腥秽酷烈,若使来至此天下者,熏此众生皆当失目。由此二大金刚山遮止此風,故使不来。比丘!当知此金刚山多所饒益,亦是众生行報所致。
「又彼二山中間復有十地獄:一名厚云,二名无云,三名呵呵,四名奈何,五名羊鳴,六名須乾提,七名优鉢罗,八名拘物頭,九名分陀利,十名鉢頭摩。云何厚云地獄?其獄罪人自然生身,譬如厚云,故名厚云。云何名曰无云?其彼獄中受罪众生,自然生身,猶如段肉,故名无云。云何名呵呵?其地獄中受罪众生,苦痛切身,皆称呵呵,故名呵呵。云何名奈何?其地獄中受罪众生,苦痛酸切,无所归依,皆称奈何,故名奈何。云何名羊鳴?其地獄中受罪众生,苦痛切身,欲舉声語,舌不能转,直如羊鳴,故名羊鳴。云何名須乾提?其地獄中舉獄皆黑,如須乾提华色,故名須乾提。云何名优鉢罗?其地獄中舉獄皆青,如优鉢罗华,故名优鉢罗。云何名俱物頭?其地獄中舉獄皆紅,如俱物頭华色,故名俱物頭。云何名分陀利?其地獄中舉獄皆白,如分陀利华色,故名分陀利。云何名鉢頭摩?其地獄中舉獄皆赤,如鉢頭摩华色,故名鉢頭摩。」
佛告比丘:「喻如有篅受六十四斛,滿中胡麻,有人百歲持一麻去,如是至尽,厚云地獄受罪未竟,如二十厚云地獄寿与一无云地獄寿等,如二十无云地獄寿与一呵呵地獄寿等,如二十呵呵地獄寿与一奈何地獄寿等,如二十奈何地獄寿与一羊鳴地獄寿等,如二十羊鳴地獄寿与一須乾提地獄寿等,如二十須乾提地獄寿与一优鉢罗地獄寿等,如二十优鉢罗地獄寿与一拘物頭地獄寿等,如二十拘物頭地獄寿与一分陀利地獄寿等,如二十分陀利地獄寿与一鉢頭摩地獄寿等,如二十鉢頭摩地獄寿,名一中劫,如二十中劫,名一大劫。鉢頭摩地獄中火焰熱熾盛,罪人去火一百由旬,火已燒炙;去六十由旬,兩耳已聾,无所闻知;去五十由旬,兩目已盲,无所復见。瞿波梨比丘已懷惡心,謗舍利弗、目犍連,身壞命終,墮此鉢頭摩地獄中。
「尔时,梵王说此偈言:
「『夫士之生,斧在口中,所以斬身,由其惡口。應毀者譽,應譽者毀,口为惡业,身受其罪。技術取財,其过薄少,毀謗贤圣,其罪甚重。百千无云寿,四十一云寿,謗圣受斯殃,由心口为惡。』」
佛告比丘:「彼梵天说如是偈,为真正言,佛所印可。所以者何?我今如来、至真、等正觉亦说此义。
「夫士之生,斧在口中,所以斬身,由其惡言。應毀者譽,應譽者毀,口为惡业,身受其罪。技術取財,其过薄少,毀謗贤圣,其罪甚重。百千无云寿,四十一云寿,謗圣受斯殃,由心口为惡。」
佛告比丘:「閻浮提南大金刚山內,有閻罗王宮,王所治处縱广六千由旬,其城七重,七重欄楯、七重罗網、七重行樹,乃至无数众鳥相和悲鳴,亦復如是。然彼閻罗王晝夜三时,有大銅鑊自然在前。若鑊出宮內,王见畏怖,捨出宮外。若鑊出宮外,王见畏怖,捨入宮內。有大獄卒,捉閻罗王臥熱鐵上,以鐵鈎擗口使開,洋銅灌之,燒其唇舌,从咽至腹,通徹下过,无不燋爛。受罪訖已,復与诸婇女共相娛樂。彼诸大臣同受福者,亦復如是。」
佛告比丘:「有三使者,云何为三?一者老,二者病,三者死。有众生身行惡,口言惡,心念惡,身壞命終,墮地獄中。獄卒將此罪人詣閻罗王所,到已,白言:『此是天使所召也,唯願大王善问其辭。』王问罪人言:『汝不见初使耶?』罪人報言:『我不见也。』王復告曰:『汝在人中时,頗见老人頭白齿落,目視矇矇,皮緩肌𣎅,僂脊柱杖,呻吟而行,身体戰掉,气力衰微。见此人不?』罪人言:『见。』王復告曰:『汝何不自念:「我亦如是。」』彼人報言:『我时放逸,不自觉知。』王復語言:『汝自放逸,不能修身、口、意,改惡从善,今当令汝知放逸苦。』王又告言:『今汝受罪,非父母过,非兄弟过,亦非天帝,亦非先祖,亦非知識、僮僕、使人,亦非沙門、婆罗門过。汝自有惡,汝今自受。』
「时,閻罗王以第一天使问罪人已,復以第二天使问罪人言:『云何汝不见第二天使耶?』對曰:『不见。』王又问言:『汝本为人时,頗见人疾病困篤,臥著牀褥,屎尿臭处,身臥其上,不能起居,飲食須人,百節酸疼,流淚呻吟,不能言語。汝见是不?』答曰:『见。』王又報言:『汝何不自念:「如此病苦,我亦当尔?」』罪人報言:『我时放逸,不自觉知。』王又語言:『汝自放逸,不能修身、口、意,改惡从善,今当令汝知放逸苦。』王又告言:『今汝受罪,非父母过,非兄弟过,亦非天帝过,亦非先祖,亦非知識、僮僕、使人,亦非沙門、婆罗門过。汝自为惡,汝今自受。』
「时,閻罗王以第二天使问罪人已,復以第三天使问罪人言:『云何汝不见第三天使耶?』答言:『不见。』王又问言:『汝本为人时,頗见人死,身壞命終,诸根永滅,身体挺直,猶如枯木,捐棄塚間,鳥獸所食,或衣棺槨,或以火燒。汝见是不?』罪人報曰:『實见。』王又報言:『汝何不自念:「我亦当死,与彼无異。」』罪人報言:『我时放逸,不自觉知。』王復語言:『汝自放逸,不能修身、口、意,改惡从善,今当令汝知放逸苦。』王又告言:『汝今受罪,非父母过,非兄弟过,亦非天帝,亦非先祖,亦非知識、僮僕、使人,亦非沙門、婆罗門过。汝自为惡,汝今自受。』时,閻罗王以三天使具诘问已,即付獄卒。时,彼獄卒即將罪人詣大地獄,其大地獄縱广百由旬,下深百由旬。」
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四方有四門,巷陌皆相当,以鐵为獄牆,上覆鐵罗網。以鐵为下地,自然火焰出,縱广百由旬,安住不倾动。黑焰熢㶿起,赫烈难可覩,小獄有十六,火熾由行惡。」
佛告比丘:「时,閻罗王自生念言:『世間众生迷惑无識,身为惡行,口、意为惡,其後命終,少有不受此苦。世間众生若能改惡,修身、口、意为善行者,命終受樂,如彼天神。我若命終生人中者,若遇如来,当於正法中剃除须发,服三法衣,出家修道,以清净信修净梵行,所作已辦,斷除生死,於现法中自身作證,不受後有。』」
尔时,世尊以偈頌曰:
「虽见天使者,而猶为放逸,其人常懷憂,生於卑賤处。若有智慧人,见於天使者,親近贤圣法,而不为放逸。见受生恐畏,由生老病死,无受則解脫,生老病死尽。彼得安隱处,现在得无为,已渡诸憂畏,決定般涅槃。」
佛说長阿含第四分世記经龍鳥品第五
佛告比丘:「有四种龍。何等为四?一者卵生,二者胎生,三者濕生,四者化生,是为四种。有四种金翅鳥。何等为四?一者卵生,二者胎生,三者濕生,四者化生,是为四种。大海水底有娑竭龍王宮,縱广八萬由旬,宮牆七重,七重欄楯、七重罗網、七重行樹,周匝严飾,皆七宝成,乃至无数众鳥相和而鳴,亦復如是。須彌山王与佉陀罗山二山中間,有难陀、婆难陀二龍王宮,各各縱广六千由旬,宮牆七重,七重欄楯、七重罗網、七重行樹,周匝校飾,以七宝成,乃至无数众鳥相和而鳴,亦復如是。
「大海北岸有一大樹,名究罗睒摩罗,龍王、金翅鳥共有此樹。其樹下圍七由旬,高百由旬,枝葉四布五十由旬。此大樹東有卵生龍王宮、卵生金翅鳥宮,其宮各各縱广六千由旬,宮牆七重,七重欄楯、七重罗網、七重行樹,周匝校飾,以七宝成,乃至无数众鳥相和悲鳴,亦復如是。其究罗睒摩罗樹南有胎生龍王宮、胎生金翅鳥宮,其宮各各縱广六千由旬,宮牆七重,七重欄楯、七重罗網、七重行樹,周匝校飾,以七宝成,乃至无数众鳥相和悲鳴,亦復如是。究罗睒摩罗樹西有濕生龍宮、濕生金翅鳥宮,其宮各各縱广六千由旬,宮牆七重,七重欄楯、七重罗網、七重行樹,周匝校飾,以七宝成,乃至无数众鳥相和而鳴,亦復如是。究罗睒摩罗樹北有化生龍王宮、化生金翅鳥宮,其宮各各縱广六千由旬,宮牆七重,七重欄楯、七重罗網、七重行樹,周匝校飾,以七宝成,乃至无数众鳥相和悲鳴,亦復如是。
「若卵生金翅鳥欲搏食龍时,从究罗睒摩罗樹東枝飛下,以翅搏大海水,海水兩披二百由旬,取卵生龍食之,隨意自在,而不能取胎生、濕生、化生诸龍。
「若胎生金翅鳥欲搏食卵生龍时,从樹東枝飛下,以翅搏大海水,海水兩披二百由旬,取卵生龍食之,自在隨意。若胎生金翅鳥欲食胎生龍时,从樹南枝飛下,以翅搏大海水,海水兩披四百由旬,取胎生龍食之,隨意自在,而不能取濕生、化生诸龍食也。
「濕生金翅鳥欲食卵生龍时,从樹東枝飛下,以翅搏大海水,海水兩披二百由旬,取卵生龍食之,自在隨意。濕生金翅鳥欲食胎生龍时,於樹南枝飛下,以翅搏大海水,海水兩披四百由旬,取胎生龍食之,自在隨意。濕生金翅鳥欲食濕生龍时,於樹西枝飛下,以翅搏大海水,海水兩披八百由旬,取濕生龍食之,自在隨意,而不能取化生龍食。
「化生金翅鳥欲食卵生龍时,从樹東枝飛下,以翅搏大海水,海水兩披二百由旬,取卵生龍食之,自在隨意。化生金翅鳥欲食胎生龍时,从樹南枝飛下,以翅搏大海水,海水兩披四百由旬,取胎生龍食之,隨意自在。化生金翅鳥欲食濕生龍时,从樹西枝飛下,以翅搏大海水,海水兩披八百由旬,取濕生龍食之。化生金翅鳥欲食化生龍时,从樹北枝飛下,以翅搏大海水,海水兩披千六百由旬,取化生龍食之,隨意自在。是为金翅鳥所食诸龍。
「復有大龍,金翅鳥所不能得。何者是?娑竭龍王、难陀龍王、跋难陀龍王、伊那婆罗龍王、提頭赖吒龍王、善见龍王、阿盧龍王、伽拘罗龍王、伽毗罗龍王、阿波罗龍王、伽㝹龍王、瞿伽㝹龍王、阿耨達龍王、善住龍王、优睒伽波頭龍王、得叉伽龍王,此诸大龍王皆不为金翅鳥之所搏食,其有诸龍在近彼住者,亦不为金翅鳥之所搏食。」
佛告比丘:「若有众生奉持龍戒,心意向龍,具龍法者,即生龍中。若有众生奉持金翅鳥戒,心向金翅鳥,具其法者,便生金翅鳥中。或有众生持兔梟戒者,心向兔梟,具其法者,墮兔梟中。若有众生奉持狗戒,或持牛戒,或持鹿戒,或持瘂戒,或持摩尼婆陀戒,或持火戒,或持月戒,或持日戒,或持水戒,或持供養火戒,或持苦行秽汙法,彼作是念:『我持此瘂法、摩尼婆陀法、火法、日月法、水法、供養火法、诸苦行法,我持此功德,欲以生天。』此是邪见。」
佛言:「我说此邪见人必趣二处,若生地獄,有墮四生。或有沙門、婆罗門有如是論、如是见:『我、世間有常,此實餘虛;我及世間无常,此實餘虛;我及世間有常无常,此實餘虛;我及世間非有常非无常,此實餘虛。我、世有邊,此實餘虛;我、世无邊,此實餘虛;我、世有邊无邊,此實餘虛;我、世非有邊非无邊,此實餘虛。是命是身,此實餘虛;是命異身異,此實餘虛;非有命非无命,此實餘虛;无命无身,此實餘虛。』或有人言:『有如是他死,此實餘虛。』有言:『无如是他死,此實餘虛。』或言:『有如是无如是他死,此實餘虛。』又言:『非有非无如是他死,此實餘虛。』
「彼沙門、婆罗門若作如是論、如是见者,言世是常,此實餘虛者,彼於行有我见、命见、身见、世間见,是故彼作是言:『我、世間有常。』彼言无常者,於行有我见、命见、身见、世間见,是故彼言:『我、世間无常。』彼言有常无常者,彼行於有我见、命见、身见、世間见,故言:『世間有常无常。』彼言非有常非无常者,於行有我见、命见、身见、世間见,故言:『我、世間非有常非无常。』
「彼言我、世間有邊者,於行有我见、命见、身见、世間见,言:『命有邊,身有邊,世間有邊,从初受胎至於塚間,所有四大身如是展转,極至七生,身、命行尽,我入清净聚。』是故彼言:『我有邊。』彼言我、世間无邊者,於行有我见、命见、身见、世間见,言:『命无邊,身无邊。世間无邊,从初受胎至於塚間,所有四大身如是展转,極至七生,身、命行尽,我入清净聚。』是言:『我、世間无邊。』彼作是言:『此世間有邊无邊。』彼於行有我见、命见、身见、世間见:『命有邊无邊,从初受胎至於塚間,所有四大身如是展转,極至七生,身、命行尽,我入清净聚。』是故言:『我有邊无邊。』彼作是言:『我、世間非有邊非无邊。』於行有我见、命见、身见、世間见:『命身非有邊非无邊,从初受胎至於塚間,所有四大身如是展转,極至七生,身、命行尽,我入清净聚。』是故言:『我非有邊非无邊。』
「彼言是命是身者,於此身有命见,於餘身有命见,是故言:『是命是身。』言命異身異者,於此身有命见,於餘身无命见,是故言:『命異身異。』彼言身命非有非无者,於此身无命见,於餘身有命见,是故言:『非有非无。』彼言无身命者,此身无命见,餘身无命见,是故言:『无命无身。』彼言有如是他死者,其人见今有命,後更有身、命遊行,是故言:『有如是他死。』无如是他死者,彼言今世有命,後世无命,是故言:『无如是他死。』有如是他死无如是他死者,彼言今世命斷滅,後世命遊行,是故言:『有如是他命无如是他命。』非有非无如是他死者,彼言今身、命斷滅,後身、命斷滅,是故言:『非有非无如是他死。』」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言:「乃往过去有王名鏡面,时,集生盲人聚在一处,而告之曰:『汝等生盲,寧識象不?』對曰:『大王!我不識、不知。』王復告言:『汝等欲知彼形類不?』對曰:『欲知。』时,王即勅侍者,使將象来,令众盲子手自捫象。中有摸象得鼻者,王言此是象,或有摸象得其牙者,或有摸象得其耳者,或有摸象得其頭者,或有摸象得其背者,或有摸象得其腹者,或有摸象得其䏶者,或有摸象得其膊者,或有摸象得其跡者,或有摸象得其尾者,王皆語言:『此是象也。』
「时,鏡面王即却彼象,问盲子言:『象何等類?』其诸盲子,得象鼻者,言象如曲轅,得象牙者,言象如杵,得象耳者,言象如箕,得象頭者,言象如鼎,得象背者,言象如丘阜,得象腹者,言象如壁,得象䏶者,言象如樹,得象膊者,言象如柱,得象跡者,言象如臼,得象尾者,言象如絙。各各共諍,互相是非,此言如是,彼言不尔,云云不已,遂至斗諍。时,王见此,欢喜大笑。
「尔时,鏡面王即说頌曰:
「『诸盲人群集,於此競諍訟,象身本一体,異相生是非。』」
佛告比丘:「诸外道異學亦復如是,不知苦諦,不知習諦、尽諦、道諦,各生異见,互相是非,謂己为是,便起諍訟。若有沙門、婆罗門能如實知苦圣諦、苦習圣諦、苦滅圣諦、苦出要諦,彼自思惟,相共和合,同一受,同一師,同一水乳,熾然佛法,安樂久住。」
尔时,世尊而说偈言:
「若人不知苦,不知苦所起,亦復不知苦,所可滅尽处,亦復不能知,滅於苦集道,失於心解脫,慧解脫亦失,不能究苦本,生老病死源。若能諦知苦,知苦所起因,亦能知彼苦,所可滅尽处,又能善分別,滅苦集圣道,則得心解脫,慧解脫亦然。斯人能究竟,苦阴之根本,尽生老病死,受有之根原。
「诸比丘!是故汝等当勤方便思惟苦圣諦、苦集圣諦、苦滅圣諦、苦出要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