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说佛母出生三法藏般若波罗蜜多经卷第八
西天译经三藏朝奉大夫試光祿卿傳法大師賜紫臣施护奉詔译
佛说佛母出生三法藏般若波罗蜜多经
[*]佛说佛母出生三法藏般若波罗蜜多经卷第八
地獄缘品第七之二
尔时,尊者須菩提白佛言:「世尊!般若波罗蜜多可闻可得耶?若声若相有所说耶?」
佛言:「不也,須菩提!般若波罗蜜多,无说无示、无闻无得,非蘊、处、界有所见相。何以故?彼一切法离种种性,而蘊、处、界即般若波罗蜜多。何以故?由蘊、处、界空故、离故、寂滅故,般若波罗蜜多亦空、亦离、亦寂滅,而般若波罗蜜多与蘊、处、界无二无二分、无相无分別。」
尔时,尊者須菩提白佛言:「世尊!若有人於佛会中,闻说此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法門,不生信解、心无愛樂,从法会起不能聽受者,彼人以何因缘起如是相?」
佛告須菩提:「我今为汝如實分別。若有人闻此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法門,不生信解、不樂聽受,当知是人虽於百千佛所修诸梵行,而不愛樂聽受此法,於诸佛所若闻说是般若波罗蜜多法門时从会起者,須菩提!彼人於先佛所,已种如是障法因缘。是故今时於我法中,闻说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法門,亦復不生愛樂信解,无尊重想捨离而去。当知是人若身若心不能和合,是故於此般若波罗蜜多法門,不生一念清净信解,不起如實正知见想,於甚深法生疑惑心、造无智业。由是积集无智业故,闻此般若波罗蜜多法門,生違背心,起毀謗业。以違背毀謗般若波罗蜜多故,是即違背毀謗过去未来现在诸佛一切智。須菩提!我说是人少智少慧无正福业。不能成就净信善根。於一切时、一切处,自壞其身、復壞他身,斷诸众生大利樂因。須菩提!彼人以是謗法因缘故,当来決定墮大地獄,经多百歲、多千歲、多百千歲,多俱胝百歲、多俱胝千歲、多俱胝百千歲,多俱胝那庾多百千歲中,受诸苦恼。从一大地獄至一大地獄,又復展转从一至一,若此大地獄劫火燒时,彼謗法人即於他方世界大地獄中受诸苦恼,亦復从一大地獄至一大地獄。若他方界所有地獄劫火燒时,又復展转於他方界大地獄中,受诸苦恼亦復如是,从一至一。又若彼界劫火燒时此界還成,而復来此大地獄中,亦復从一至一受诸苦恼。如是展转此界他界,一一獄中如前数量,经尔所歲受诸苦恼。乃至最後此界地獄劫火復起,所焚燒时受苦方尽。何以故?須菩提!彼人以語不善业,毀謗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法門故,獲如是果。」
尔时,尊者舍利子白佛言:「世尊!所有众生造五无間極重罪业,与此謗法罪业而相似耶?」佛言:「舍利子!汝勿謂彼五无間业与此謗法重罪而得相似。舍利子!違背毀謗甚深正法者,其罪甚重,过五无間所有罪业。何以故?彼謗法者闻说般若波罗蜜多法門,即作是言:『此非佛说,我今不能於是中學。』彼人自壞净信,復壞他人所有净信;自飲诸毒,復令他人亦飲其毒;自所破壞,亦復令他作其破壞;自於般若波罗蜜多法門,不信不受、不知不解而不修習;復令他人不生信受,不正知解,亦不修習。舍利子!我说是人为破法者,其性濁黑而不清净,於白法中为羯商摩毀壞净信,又復得名为污法者。舍利子!以是因缘,此謗法罪最極深重,五无間业不可等比。」
舍利子白佛言:「世尊!如佛所说,彼謗法人墮大地獄。不知是人,当受苦身其量云何?」
佛言:「止!舍利子!不須问其受苦身量。何以故?彼人若闻所受苦身大小分量,是时即有熱血从口門出,將及命終。如是转生,憂愁苦恼,身分內外乾枯銷瘦,生大怖畏。是故我今不说彼人受苦身量。」
舍利子重白佛言:「世尊!願为宣说彼謗法者受苦身量,与末世中一切众生而为明照有所表示,令於正法不生毀謗。」
佛言:「舍利子!止!不須说。」
尔时,尊者舍利子,如是慇懃第二、第三重復勸请。佛言:「舍利子!止!止!是事汝今当知,如我所说,若謗法者墮大地獄,尔所歲中受極重苦。即以是缘与诸众生足为明照,是故不應说其身量。」
尔时,尊者須菩提白佛言:「世尊!诸善男子、善女人,於一切时常当善护身語意业,不令作诸不善业行。何以故?如佛所说,墮地獄者,由其語不善业,能作如是最極广大非福蘊故。世尊!謗正法者實由語业感是罪報耶?」
佛言:「如是,如是!須菩提!由彼語业起不善故,即於正法而生毀謗,以是因缘受斯罪報。須菩提!我说是人於我法中不應出家。何以故?彼人違背毀謗般若波罗蜜多故,是即毀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以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故,是即毀謗一切佛宝。謗佛宝故,即謗过去未来现在诸佛一切智。謗一切智故,是即毀謗一切法宝。謗法宝故,即謗声闻一切僧宝。如是即於一切种、一切时、一切处毀謗三宝,积集无量无数不善业行,当墮地獄受大苦恼。」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彼人以何因缘,於此般若波罗蜜多法門生輕謗心?」
佛告須菩提:「当知彼人有四种因。何等为四?一者、为魔所使。二者、自所积集无智业因,破壞所有清净信解。三者、隨順一切不善知識,於非法中生和合想。四者、執著我相不生正见,隨彼邪心作诸过失。須菩提!由是四种因缘故,於此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法門而生毀謗。須菩提!是故诸善男子、善女人,当於诸佛所说正法起净信解,勿生輕謗。謗正法者是即破法,若破法者斷滅寿命起无智业,当墮地獄受大苦恼。」
清净品第八之一
尔时,尊者須菩提白佛言:「世尊!若有隨順惡知識,遠离善根及不精進者,於此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法門,極难信解耶?」
佛告須菩提:「如是,如是!如汝所言。如是等人,少见少闻遠离善根,修劣智慧不能精進,又復隨順诸惡知識,是故於此甚深法門極难信解。」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而此般若波罗蜜多法門,以何义故难信难解?」
佛言:「須菩提!色、受、想、行、識无縛无解。何以故?色自性是色故,无縛无解;受、想、行、識自性是識故,无縛无解。色前際无縛无解。何以故?前際色自性即是色故。色後際无縛无解,後際色自性即是色故。色中際无縛无解,中際色自性即是色故。受、想、行、識前後中際无縛无解。何以故?前後中際識自性即是識故。般若波罗蜜多以是义故甚深难解。」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般若波罗蜜多法門难信难解,如佛所说,最極甚深转復难解。世尊!若有懈怠劣精進者、失念无智慧者,應知此等,於般若波罗蜜多法門难解难入。」
佛告須菩提:「如是,如是!如汝所言。
「復次,須菩提!色清净故即果清净,果清净故即色清净。若色清净、若果清净,无二无分別,无斷无壞故。受、想、行、識清净故即果清净,果清净故即識清净。若識清净、若果清净,无二无分別,无斷无壞故。
「復次,須菩提!色清净故即一切智清净,一切智清净故即色清净。若色清净、若一切智清净,无二无分別,无斷无壞故。受、想、行、識清净故即一切智清净,一切智清净故即識清净。若識清净、若一切智清净,无二无分別,无斷无壞故。」
尔时,尊者舍利子白佛言:「世尊!般若波罗蜜多最上甚深。」
佛言:「性清净故。」
舍利子言:「般若波罗蜜多是大光明。」
佛言:「性清净故。」
舍利子言:「般若波罗蜜多广大照曜。」
佛言:「性清净故。」舍利子言:「般若波罗蜜多无和合。」
佛言:「性清净故。」
舍利子言:「般若波罗蜜多无所得。」
佛言:「性清净故。」
舍利子言:「般若波罗蜜多无所證。」
佛言:「性清净故。」
舍利子言:「般若波罗蜜多畢竟不生欲界、色界、无色界。」
佛言:「性清净故。」
舍利子言:「般若波罗蜜多畢竟不滅。」
佛言:「性清净故。」
舍利子言:「般若波罗蜜多无所了知。」
佛言:「性清净故。」
舍利子言:「般若波罗蜜多云何无所了知?」
佛言:「舍利子!般若波罗蜜多不知色,不知受、想、行、識。何以故?色、受、想、行、識性清净故。」
舍利子言:「般若波罗蜜多於一切智无起无作。」
佛言:「性清净故。」
舍利子言:「般若波罗蜜多无法可取、无法可捨。」
佛言:「性清净故。」
尔时,尊者須菩提白佛言:「世尊!我清净故色清净。」
佛言:「畢竟净故。」
「我清净故受、想、行、識清净。」
佛言:「畢竟净故。」
須菩提言:「我清净故果清净。」
佛言:「畢竟净故。」
須菩提言:「我清净故一切智清净。」
佛言:「畢竟净故。」
須菩提言:「我清净故无所得、无所證。」
佛言:「畢竟净故。」
須菩提言:「我无邊故色亦无邊。」
佛言:「畢竟净故。」
須菩提言:「我无邊故受、想、行、識亦无邊。」
佛言:「畢竟净故。」
須菩提言:「菩萨摩诃萨於般若波罗蜜多无所觉了。」
佛言:「畢竟净故。」
須菩提言:「般若波罗蜜多非此岸、非彼岸、非中流,自性无所住。」
佛言:「畢竟净故。」
尔时,尊者須菩提白佛言:「世尊!若菩萨摩诃萨於一切法有所分別者,即失般若波罗蜜多,即遠般若波罗蜜多。」
佛讚須菩提言:「善哉,善哉!須菩提!如是,如是!如汝所言。何以故?若於一切法起分別者,是即名相有所著故。」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若於所说般若波罗蜜多名中有所分別,此说为著。」
是时,尊者舍利子謂須菩提言:「云何名为著相?」
須菩提言:「若菩萨分別色空,分別受、想、行、識空,是为著相。又若分別是过去法、是未来法、是现在法,是初发菩提心者得若干福蘊、是久修菩萨行者成幾所功德。作此分別者,名为著相。」
尔时,帝释天主白尊者須菩提言:「以何缘故,菩萨得福蘊名为著相?」
須菩提言:「憍尸迦!若初发心菩萨以心分別此是菩提心,即以发心善根回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若能回向即不名回向,如是分別乃为著相。憍尸迦!若有菩萨欲令诸善男子、善女人安住菩萨乘者,應於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以真實法如理表示、如實教授、如所利益、如理生喜。若菩萨能以如是法示教利喜者,自无所傷,诸佛所印,诸佛所教。彼善男子、善女人亦復离著。」
尔时,佛讚須菩提言:「善哉,善哉!須菩提!汝善宣说离著法門,令诸菩萨摩诃萨於一切法不生執著。須菩提!我復为汝宣说微妙离著法門,汝当善聽,如善作意。」
須菩提白佛言:「善哉,世尊!願为宣说。」
佛告須菩提:「若有人於如来、應供、正等正觉作有得想而生取著,此即名为大貪著法。何以故?不离诸相故。須菩提!若有菩萨於过去未来现在诸佛世尊所有诸无漏法起隨喜心,以此隨喜善根回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者,亦即是著。何以故?須菩提!诸法非过去未来现在可得,彼隨喜心亦非三世。当以何心隨喜何法?是故当知,一切法无相,无见无闻,无觉无知。」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诸法性甚深。」
佛言:「离种种性。」
須菩提言:「般若波罗蜜多性甚深。」
佛言:「般若波罗蜜多自性清净,离种种性。」
須菩提言:「般若波罗蜜多离性,我今敬礼。」
佛言:「一切法离性。須菩提!由一切法离性故即般若波罗蜜多离性。何以故?如来、應供、正等正觉如實證得一切法无性。」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如来、應供、正等正觉證法无性耶?」
佛告須菩提:「无性亦非无性。彼一切法若性若无性,和合一相所謂无相。須菩提!是故诸佛如是證得彼一切法。何以故?诸佛法眼无分別故,一切法性唯一无二。彼一切法,若性非性所謂无性。彼无性性是名一性,即此一性亦不可得。須菩提!若菩萨如是了知者,得离诸著。」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般若波罗蜜多最上甚深。」
佛言:「如虛空甚深即般若波罗蜜多甚深。」
須菩提言:「般若波罗蜜多难知。」
佛言:「无知者故。」
須菩提言:「般若波罗蜜多不可思議。」
佛言:「非心所知,出过心数故。」
須菩提言:「般若波罗蜜多离诸所作。」
佛言:「作者不可得故。」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菩萨摩诃萨当云何行般若波罗蜜多?」
佛言:「若菩萨摩诃萨不行於色是行般若波罗蜜多,不行受、想、行、識是行般若波罗蜜多;不行色无常是行般若波罗蜜多,不行受、想、行、識无常是行般若波罗蜜多;不行色空是行般若波罗蜜多,不行受、想、行、識空是行般若波罗蜜多;不行色滿足不滿足相是行般若波罗蜜多。何以故?若行色滿足不滿足相即非色。不行受、想、行、識滿足不滿足相是行般若波罗蜜多。何以故?若行受、想、行、識滿足不滿足相即非識。若如是不行诸法,是名行般若波罗蜜多。」
尔时,尊者須菩提白佛言:「希有,世尊!善为诸菩萨摩诃萨於著法中说无著法。」
佛言:「若不行色有著无著是行般若波罗蜜多,不行受、想、行、識有著无著是行般若波罗蜜多;不行眼觸乃至不行意觸为缘所生诸受有著无著是行般若波罗蜜多;不行地界乃至不行識界有著无著是行般若波罗蜜多;不行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禅定、智慧诸波罗蜜多有著无著是行般若波罗蜜多;不行三十七菩提分法及佛十力、四无所畏、十八不共诸功德聚有著无著是行般若波罗蜜多;不行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缘觉、如来有著无著是行般若波罗蜜多;不行一切智有著无著是行般若波罗蜜多。須菩提!若菩萨摩诃萨能如是於色不生著,受、想、行、識不生著;眼觸乃至意觸为缘所生诸受不生著;地界乃至識界不生著;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禅定、智慧诸波罗蜜多不生著;三十七菩提分法及佛十力、四无所畏、十八不共诸功德聚皆不生著;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缘觉、如来乃至一切智亦不生著。何以故?一切法无縛无解,出过诸著,是故得名离著无礙一切智。須菩提!诸菩萨摩诃萨應如是行般若波罗蜜多。」
須菩提白佛言:「希有,世尊!般若波罗蜜多是甚深法。若说不增,不说亦不減,说亦不減,不说亦不增。」
佛讚須菩提言:「善哉,善哉!須菩提!如是,如是!若如来、應供、正等正觉尽其寿量称讚虛空,而彼虛空讚亦不增,不讚亦不減,讚亦不減,不讚亦不增。譬如称讚幻所化人,讚亦不喜,不讚亦不恚,讚亦不增,不讚亦不減。須菩提!诸法性如是,离说非说,不增不減。」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般若波罗蜜多广大甚深,菩萨摩诃萨所行甚难。譬如虛空无动无转,无相无作,般若波罗蜜多亦復如是。世尊!菩萨为众生故,被大鎧甲而作庄严。何以故?菩萨为欲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果度诸众生,是故修學般若波罗蜜多。世尊!如人被甲与彼虛空共相斗戰,而彼虛空本来平等、法界平等、众生平等,而诸菩萨虽復勇猛成就精進波罗蜜多,畢竟不能戰空得胜。是故诸菩萨摩诃萨难行般若波罗蜜多。」
尔时,帝释天主白尊者須菩提言:「若如是者,即般若波罗蜜多行而无所生,云何相應?」
須菩提言:「憍尸迦!如虛空行所生,般若波罗蜜多行亦如是生。憍尸迦!诸菩萨摩诃萨欲學般若波罗蜜多行者,当如虛空行。如是學者,是即相應。」
尔时,会中有一苾芻闻是法已从座而起,合掌向佛作如是言:「般若波罗蜜多,无少法可生、无少法可滅,是故我今敬礼般若波罗蜜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