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说佛母出生三法藏般若波罗蜜多经卷第十七
西天译经三藏傳法大師賜紫臣施护奉詔译
佛说佛母出生三法藏般若波罗蜜多经
[*]佛说佛母出生三法藏般若波罗蜜多经卷第十七
空性品第十八
尔时,尊者須菩提復白佛言:「希有,世尊!彼不退转菩萨摩诃萨乃能成就如是功德,又復世尊能善宣说诸菩萨摩诃萨无量无邊不退转相。」
佛告須菩提言:「如是,如是!何以故?彼不退转菩萨摩诃萨已能成就无邊智故。」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如佛所说,彼不退转菩萨摩诃萨兢伽沙等不退转相,是即显示诸菩萨摩诃萨甚深胜相,甚深相者即般若波罗蜜多相。」
佛讚須菩提言:「善哉,善哉!須菩提!如是,如是!甚深相者即般若波罗蜜多相,般若波罗蜜多相者即是空义、无相、无願、无生、无作、无性、无染、涅槃、寂靜等义。」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如佛所说甚深相者,但是空义乃至涅槃寂靜等义,非一切法义耶?」
佛言:「須菩提!一切法义亦即甚深相。何以故?色甚深,受、想、行、識甚深。云何名为色甚深?如如甚深故色甚深。云何名为受、想、行、識甚深?如如甚深故受、想、行、識甚深。須菩提!若无色是为色甚深,若无受、想、行、識是为受、想、行、識甚深。」
須菩提言:「希有,世尊!能以微妙方便,障色显示涅槃,障受、想、行、識显示涅槃。」
佛言:「須菩提!若菩萨摩诃萨於此甚深般若波罗蜜多相,如般若波罗蜜多住如是住,如般若波罗蜜多教如是學,如般若波罗蜜多行如是行。須菩提!菩萨摩诃萨能一日中如是思惟、如是观察、如是修習、如是相應,是菩萨摩诃萨一日所有功德,不可思議、不可称量。
「須菩提!譬如世間有多欲人欲觉亦多,而於一时与端正女人共为期会,是时女人以餘缘故障礙失期。須菩提!於汝意云何?彼多欲人当於是时为与何法相應?」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是人但与欲觉邪思而共相應。彼作是念:『我於何时当得此女而为集会?快哉相与嬉戲娛樂。』」
佛言:「須菩提!於汝意云何,彼人於一日中所起欲念而为多不?」
須菩提言:「甚多,世尊!」
佛言:「須菩提!菩萨摩诃萨亦復如是,於此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法門,能一日中如是思惟、如是观察、如是修習、如是相應者,能捨若干劫数轮回苦恼,復得遠离诸退转失,畢竟得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何以故?須菩提!菩萨摩诃萨能一日中思惟修習般若波罗蜜多不离是念,与般若波罗蜜多相應,是菩萨一日所有最胜功德,过餘菩萨於兢伽沙数劫中遠离般若波罗蜜多普於一切广行布施所有功德。
「復次,須菩提!若菩萨摩诃萨於兢伽沙数劫中遠离般若波罗蜜多,布施供養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缘觉、菩萨、如来、應供、正等正觉,不如菩萨能一日中於此甚深般若波罗蜜多法門,思惟修習如所说行,此所獲福无量无邊不可称計。
「復次,須菩提!若菩萨摩诃萨於兢伽沙数劫中遠离般若波罗蜜多,於須陀洹乃至如来、應供、正等正觉所布施供養已,又復修持戒行具足,不如菩萨能一日中隨順般若波罗蜜多行,如理作意思惟修習宣说是法,此所獲福无量无邊不可称計。
「復次,須菩提!若菩萨摩诃萨於兢伽沙数劫中遠离般若波罗蜜多,於須陀洹乃至如来、應供、正等正觉所布施持戒已,復能修習忍辱精進禅定等法,不如菩萨能一日中隨順般若波罗蜜多行法施众生,此所獲福无量无邊不可称計。
「復次,須菩提!若菩萨摩诃萨於兢伽沙数劫中遠离般若波罗蜜多,於須陀洹乃至如来、應供、正等正觉所,修行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禅定如是法已,又復修習三十七菩提分法,不如菩萨能一日中隨順般若波罗蜜多行,以是法施功德回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此所獲福无量无邊不可称計。又,須菩提!若菩萨摩诃萨能一日中隨順般若波罗蜜多行,以是法施功德如般若波罗蜜多相,回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是菩萨所獲福德无量无邊不可称計。又須菩提!若菩萨摩诃萨能一日中隨順般若波罗蜜多行,以是法施功德如般若波罗蜜多相,回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已,復能如所说行修習相應,是菩萨所獲福德无量无邊不可称計。又,須菩提!若菩萨摩诃萨能一日中隨順般若波罗蜜多行,以是法施功德如般若波罗蜜多相,回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如所说行修習相應已,復能护持般若波罗蜜多,不暫遠离般若波罗蜜多,是菩萨所獲福德无量无邊不可称計。」
尔时,須菩提白佛言:「世尊!诸起作法是相分別,云何世尊作如是说得福多耶?」
佛言:「須菩提!诸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多时,而自了知诸起作法是相分別,虛妄不實、空无所有,於是法中无所分別。須菩提!菩萨摩诃萨了一切法求不可得。隨其菩萨了一切法求不可得故,即不离般若波罗蜜多。隨其菩萨不离般若波罗蜜多故,是即无量无数。」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无量与无数有何差別?」
佛言:「須菩提!无量者过诸分量,无数者不可数尽。」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頗有因缘,色无量,受、想、行、識亦无量。」
佛言:「須菩提!如是,如是!色无量,受、想、行、識亦无量。」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无量者何义?」
佛言:「須菩提!无量者是空义、无相义、无願义。」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无量者但是空、无相、无願义,非一切法义耶?」
佛言:「須菩提!於意云何,汝豈不闻佛说一切法空耶?」
須菩提白佛言:「如是,世尊!佛说一切法空。」
佛言:「須菩提!空即是无量,是故此中一切法义,无所分別、离诸所作。須菩提!如是说者是佛所说。何以故?若如是说即是无量,无量即无数,无数即空,空即无相,无相即无願,无願即无生,无生即无滅,无滅即无作,无作即无知,无知即无性,无性即无染,无染即涅槃寂靜。如是法門是即如来、應供、正等正觉所说。如是说者是即一切法无所说。」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如我解佛所说义,彼一切法皆不可说。」
佛言:「須菩提!如是,如是!一切法无说。何以故?一切法空性,不可以言说。」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不可说义有增減不?」
佛言:「不也,須菩提!不可说义无增无減。」
須菩提白佛言:「若不可说义无增无減者,即布施波罗蜜多、持戒波罗蜜多、忍辱波罗蜜多、精進波罗蜜多、禅定波罗蜜多、智慧波罗蜜多,亦无增无減。世尊!若诸波罗蜜多无增无減者,云何菩萨摩诃萨以是无增无減诸波罗蜜多法,得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若不圓滿诸波罗蜜多,菩萨摩诃萨即不能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不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佛言:「須菩提!如是,如是!诸波罗蜜多义无所增減。何以故?須菩提!具善巧方便菩萨摩诃萨修行般若波罗蜜多时,能行布施波罗蜜多而不作念:『我行布施波罗蜜多有所增減。』作是念:『彼布施波罗蜜多但以名字所分別故,而不见彼施相可得。』菩萨以是善根回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以是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如相回向故,名为真實回向。
「復次,須菩提!具善巧方便菩萨摩诃萨修行般若波罗蜜多时,能行净戒波罗蜜多而不作念:『我行净戒波罗蜜多有所增減。』作是念:『彼净戒波罗蜜多但以名字所分別故,而不见彼戒相可得。』菩萨以是善根回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以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如相回向故,名为真實回向。
「復次,須菩提!具善巧方便菩萨摩诃萨修行般若波罗蜜多时,能行忍辱波罗蜜多而不作念:『我行忍辱波罗蜜多有所增減。』作是念:『彼忍辱波罗蜜多但以名字所分別故,而不见彼忍相可得。』菩萨以是善根回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以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如相回向故,名为真實回向。
「復次,須菩提!具善巧方便菩萨摩诃萨修行般若波罗蜜多时,能行精進波罗蜜多而不作念:『我行精進波罗蜜多有所增減。』作是念:『彼精進波罗蜜多但以名字所分別故,而不见彼有相可得。』菩萨以是善根回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以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如相回向故,名为真實回向。
「復次,須菩提!具善巧方便菩萨摩诃萨修行般若波罗蜜多时,能行禅定波罗蜜多而不作念:『我行禅定波罗蜜多有所增減。』作是念:『彼禅定波罗蜜多但以名字所分別故,而不见彼定相可得。』菩萨以是善根回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以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如相回向故,名为真實回向。
「復次,須菩提!具善巧方便菩萨摩诃萨修行般若波罗蜜多时而不作念是法有所增減,作是念:『彼般若波罗蜜多但以名字所分別故,而不见彼可修可行。』菩萨以是善根回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以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如相回向故,名为真實回向。」
尔时,尊者須菩提白佛言:「世尊!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者是何义?」
佛言:「須菩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者即如如义,如如者无所增无所減。菩萨摩诃萨於是法中應如實住,如理作意修習相應,是菩萨即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即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无所增減。須菩提!是故当知,不可说义无增无減,乃至一切法亦无增无減。須菩提!菩萨摩诃萨知如是相,如是作意如是修行,即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即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甚深义品第十九之一
尔时,尊者須菩提白佛言:「世尊!菩萨摩诃萨所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为前心得耶?为後心得耶?世尊!若前心得者,彼前心後心而各不俱。若後心得者,後心前心亦各不俱。云何菩萨摩诃萨而能增長诸善根耶?」
佛言:「須菩提!於汝意云何,譬如世間燃以燈炷,为前焰燃?为後焰燃?」
須菩提言:「不也,世尊!非前焰燃亦不离前焰,非後焰燃亦不离後焰。」
佛言:「須菩提!於汝意云何,是炷實燃不?」
須菩提言:「是炷實燃。」
佛言:「須菩提!如是,如是!菩萨摩诃萨所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其义亦然。菩萨非前心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亦不离前心,非後心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亦不离後心,又非此心得、非異心得亦非无得,於中亦復不壞善根。」
尔时,尊者須菩提白佛言:「世尊!如佛所说,菩萨摩诃萨所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非前心得亦不离前心,非後心得亦不离後心,又非此心得、非異心得亦非无得,不壞善根。是缘生法,微妙甚深、最上甚深。」
佛告尊者須菩提言:「於汝意云何,若心滅已,是心更生不?」
須菩提言:「不也,世尊!」
佛言:「須菩提!若心生已,是滅相不?」
須菩提言:「是滅相。」
佛言:「須菩提!彼滅相法而可滅不?」
須菩提言:「不也,世尊!」
佛言:「須菩提!是心有法可生可滅不?」
須菩提言:「不也,世尊!心无法可生亦无法可滅。」
佛言:「須菩提!即心生法及心滅法,是二可滅不?」
須菩提言:「不也,世尊!」
佛言:「須菩提!一切法自性而可滅不?」
須菩提言:「不也,世尊!」
佛言:「須菩提!如如所住,汝亦如是住耶?」
須菩提言:「如如所住亦如是住。」
佛言:「須菩提!若如如所住亦如是住者,即是常耶?」
須菩提言:「不也,世尊!」
佛言:「須菩提!於汝意云何,真如甚深耶?」
須菩提言:「不也,世尊!」
佛言:「須菩提!真如即是心耶?心即是真如耶?」
須菩提言:「不也,世尊!」
佛言:「須菩提!異真如是心耶?」
須菩提言:「不也,世尊!」
佛言:「須菩提!汝於真如有所见耶?」
須菩提言:「不也,世尊!」
佛言:「須菩提!若菩萨摩诃萨如是行者,是甚深行不?」
須菩提言:「若如是行,是无处所行。何以故?菩萨不行一切行,如是行。」
佛言:「須菩提!若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多,当於何处行?」
須菩提言:「当於第一义中行。」
佛言:「須菩提!於汝意云何,菩萨摩诃萨若於第一义中行,是菩萨相行不?」
須菩提言:「不也,世尊!」
佛言:「須菩提!於汝意云何,菩萨壞诸相不?」
須菩提言:「不也,世尊!菩萨不壞诸相。」
佛言:「須菩提!云何名为菩萨摩诃萨行般若波罗蜜多时得不壞诸相?」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若菩萨摩诃萨作如是念:『我修菩萨行而斷诸相。』者,当知是菩萨未能具足诸佛法分。若菩萨摩诃萨有善巧方便心不住相,虽了是诸相,菩萨过诸相而不取无相,是为菩萨不壞诸相。」
尔时,尊者舍利子白尊者須菩提言:「若菩萨摩诃萨於其夢中修三解脫門,所謂空、无相、无願,以是善根能增益般若波罗蜜多不?」
須菩提言:「尊者舍利子!若菩萨摩诃萨修般若波罗蜜多,即有般若波罗蜜多相,是故於其夢中亦可增益。又舍利子!若晝日增益,夢中亦增益。何以故?佛说晝夜夢中等无異故。」
舍利子言:「若有男子、女人於其夢中作善惡业,是人当有善惡報不?」
須菩提言:「如佛所说,一切法如夢,即不應有報。若復是人於夢觉已,有分別想生,彼善惡報而亦應有。」
「舍利子!若人夢中造殺生业,是人当得殺生罪不?」
舍利子言:「須菩提!是人从夢觉已,有分別想生,作如是言:『我於夢中所殺是快。』当知是人隨夢所殺亦得殺罪。」
舍利子言:「尊者須菩提!如佛所说,乃至一切法不應分別,若起分別即有想生,想从分別生,罪从想心现。」
須菩提言:「尊者舍利子!若彼一切分別斷故,即心如虛空。是故当知,有缘則有业,有缘則思生,无缘則无业,无缘思不生。若心行於见闻觉知法中,有心取垢、有心取净,即有因缘起业非无因缘,有因缘思生非无因缘。」
舍利子言:「尊者須菩提!如佛所说,一切法离诸所缘。云何今说有因缘思生非无因缘耶?」
須菩提言:「佛所说者离所作相故,说有因缘思生非无因缘。」
「舍利子!诸缘法离相,是相亦离,如是无明缘行、行缘識乃至生缘老死等,因缘诸法皆悉离相,是故佛说一切法离诸所缘。」
舍利子言:「尊者須菩提!若菩萨摩诃萨於其夢中而行布施,以是功德回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是为回向不?」
須菩提言:「尊者舍利子!今慈氏菩萨在此会中,如来为授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記,知如是义、證如是法,汝今以如是义而自请问。」
是时尊者舍利子即白慈氏菩萨言:「如我所问須菩提法,彼尊者作是言:『慈氏菩萨知如是义。』遣我伸问。唯願菩萨为我宣说。」
尔时,慈氏菩萨摩诃萨告尊者須菩提言:「彼舍利子所问,如汝所言,我知是义,我今不知以何法答。須菩提!不可以慈氏名字而答,不可以色空答,不可以受、想、行、識空答。須菩提!彼色、受、想、行、識空中悉无所答。須菩提!我不见有能答法及能答者,亦不见有所答法及所答者,乃至所用答法皆不可见,乃至一切法皆无所见,法无见故而无所答,亦无法可得授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記。」尔时,尊者舍利子白慈氏菩萨摩诃萨言:「如菩萨所说,證是法耶?」慈氏菩萨言:「舍利子!我不證是法,我於诸法中不见有法而可得證,不可以身得,不可以心得,亦非語言分別思惟可得,於是义中畢竟无得。是故,舍利子!一切法无性,法自性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