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大文第二,明器世間:一明所居器、二明能居量、三明三分齊。
俱舍論頌疏
俱舍論頌疏論本第十一
从此大文第二,明器世間:一明所居器、二明能居量、三明三分齊。
就明所居器中有二:一別明小器、二總明大千。
就明小器中有八:一明三轮、二明九山、三明八海、四明四洲、五明黑山等、六明地獄、七明日月、八明天器。
且初第一明三轮者,論云:「如是已说有情世間,器世間今当说。」頌曰:
「安立器世間,風轮最居下,其量广无数,厚十六洛叉。次上水轮深,十一亿二萬。下八洛叉水,餘凝結成金。此水金轮广,徑十二洛叉。三千四百半,周圍此三倍。」
释曰:初句總標,餘句別释。洛叉,此云亿,論云:「許此三千大千世界如是安立形量不同,謂诸有情业增上力,先於最下,依止虛空有風轮生,其量广无数,厚十六亿踰繕那,如是風轮其体堅密,假使有一大諾健那(此云露形神),以金刚轮奮威懸擊,金刚有碎,風轮无損。又诸有情业增上力,起大云雨,澍風轮上,渧如車軸,积水成轮,於未凝結位深十一亿二萬踰繕那。问:『如何水轮不傍流散?』答:『有餘師说:一切有情业力所持,令不流散,如所飲食未熟變时,終不流移墮於熟藏。有餘師说:由風力持,令不流散,如篅持穀。』有情业力感別風起,搏擊此水,上結成金。如熟乳停上凝成瞙,故水轮減,唯厚八洛叉,餘转成金轮,厚三亿二萬二轮,广量其数是同,謂徑十二亿三千四百半,周圍其邊数成三倍,謂周圍量成三十六亿一萬三百五十踰繕那。」
从此第二,明九山,頌曰:
「蘇迷盧处中(此云妙高),次踰健達罗(此云持双,山顶有二双跡,山能持故,故以名焉),伊沙馱罗山(此云持軸,山峰上聳,猶如車軸,山能持故也),竭地洛迦山(竭地洛迦,西國樹名,此國南方亦有此樹,名檐木山。山上宝樹其形似彼,故以为名也),蘊達黎舍那(此云善见,见者称善),頞濕縛羯拏(此云馬耳,山形似彼也),毘那怛迦山(此云象鼻,山形似彼),尼民達罗山(此是魚名,其魚觜尖,山形似彼)。」
「於大洲等外,有鐵轮圍山,前七金所成,蘇迷盧四宝,入水皆八萬,妙高出亦然,餘八半半下,广皆等高量。」
释曰:前兩行半明九山,次兩句明山体,後一行明山量。論云:「於金轮上有九大山,妙高山王处中而住,餘八周匝遶妙高山。於八山中,前七名內,第七山外有大洲等,此外復有鐵轮圍山,周匝如轮,圍一世界。持双等七唯金所成,妙高山王四宝为体,謂如次四面北、東、南、西,金、銀、吠瑠璃、頗胝迦宝。隨宝威德,色显於空,故贍部洲空似吠瑠璃色。问:『如是宝等从何而生?』答:『亦诸有情业增上力。』復大云起雨金轮上,滴如車軸,积水濤奔,其水即为众宝种藏。由具种种威德,猛風鑽擊,變生众宝類等。如是變生金宝等已,復由业力引起別風,簡別宝等攝令聚集,成山成洲,分水甘鹹,令別成立內海外海。如是九山住金轮上,入水量皆等八萬踰繕那,蘇迷盧山出水亦尔,餘八出水半半漸卑,謂初持双山出水四萬,乃至最後鐵轮圍山出水三百一十二半。如是九山一一广量,各各自与出水量同。」
从此第三,明八海,頌曰:
「山間有八海,前七名为內。最初广八萬,四邊各三倍。餘六半半陜,第八名为外。三洛叉二萬,二千踰繕那。」
释曰:妙高为初,轮圍为後,中間有八海。前七名为內,七中皆具八功德水:一甘、二冷、三耎、四輕、五清净、六不臭、七飲时不損喉、八飲已不傷腹。如是七海初广八萬,約持双山內邊周圍量,於其四面数各三倍,謂各成二亿四萬踰繕那。其餘六海量半半狹,謂第二海量广四萬,乃至第七量广一千二百五十。此等不说周圍量者,以烦多故。第八名外,鹹水盈滿,量广三亿二萬二千。
从此第四,明四大洲,頌曰:
「於中大洲相,南贍部如車,三邊各二千,南邊有三半。東毘提诃洲,其相如半月,三邊如贍部,東邊三百半。西瞿陀尼洲,其相圓无缺,徑二千五百,周圍此三倍。北俱盧畟方,面各二千等。中洲復有八,四洲邊各二。」
释曰:前三行半明大洲,後兩句明中洲。論云:「於外海中大洲有四,謂於四面對妙高山。南贍部洲,北广南狹,三邊量等,其相如車,南邊唯广三踰繕那半,三邊各有二千踰繕那(解云:此言車者,是西國車,彼國車形前狹後闊,如人面也)。」又論云:「唯此洲中有金刚座,上窮地際,下據金轮,一切菩萨將登正觉,皆坐此座上,起金刚喻定,以无餘依及餘处所有堅固力能持此故(解云:以无餘依者,除菩萨身外,更无餘依身起此定也。无餘处者,除金刚座外,无餘处所也。此定力大,餘依餘处无堅固力可能持故)。東胜身洲,東狹西广,三邊量等,形如半月,東三百五十,三邊各二千。西牛貨洲,圓如滿月,经二千五百,周圍七千半。北俱盧洲,形如方座,四邊量等,面各二千。等言为明无少增減。隨其洲相,人面亦然。」
復有八中洲是大洲眷屬,謂四大洲側各有二中洲。贍部洲邊二中洲者,一、遮末罗洲,此云猫牛;二、筏罗遮末罗洲,此云胜猫牛。東胜身洲邊二中洲者,一、提诃洲,此云身;二、毘提诃洲,此云胜身。西牛貨洲邊二中洲者。一、舍揥洲,此云諂;二、嗢怛罗漫恒里拏洲,此云上儀。北俱盧洲邊二中洲者,一、矩拉婆洲,此云胜邊;二、憍拉婆洲,此云有胜邊。此八中洲皆人所住,人形短小,如此方侏儒。有说唯一洲,罗刹娑居,即是此方遮末罗洲也。
从此第五,明黑山等,頌曰:
「此北九黑山,雪香醉山內,无熱池縱广,五十踰繕那。」
释曰:此贍部洲从中向北,三处各有三重黑山。有大雪山在黑山北,大雪山北有香醉山,此山有香,人嗅便醉。雪北香南有大池水,名无熱恼,出四大河:一、殑伽河,从池東面出,遶池一匝方入東海;二、信度河,从池南面出,遶池一匝方入南海;三、徙多河,从池北面出,遶池一匝方入北海,此云孟津河是也;四、縛芻河,从池西面出,遶池一匝方入西海。无熱恼池縱广正等五十踰繕那量,八功德水盈滿其中,非得通人无由能至。於此池側有贍部林,樹形高大,其果甘美,依此林故,名贍部洲,或依此果以立洲号。
从此第六,明地獄,論云:「復於何处置捺落迦、大捺落迦?何量?有幾?」頌曰:
「此下过二萬,无間深广同,上七捺落迦,八增皆十六。謂煻煨屎糞,鋒刃列河增,各住彼四方,餘八寒地獄。」
释曰:此贍部洲下,过二萬,有阿鼻旨大捺落迦,深广同前,謂各二萬,故彼底去此四萬踰繕那。以於其中受苦无間,非如餘七捺落迦受苦非恒,故名无間。且如等活捺落迦中,诸有情身虽被种种斫刺磨擣,而彼暫遇涼風所吹,還活如本,由此理故立等活名。阿鼻旨中无如是事。有餘師说:「阿鼻旨中无樂間苦,故名无間,餘地獄中虽无異熟,而有等流。」
七捺落迦在无間上重累而住。其七者何?一極熱、二炎熱、三大叫、四号叫、五众合、六黑繩、七等活。有说:此七在无間傍八捺落迦增,各十六故。薄伽梵说此頌曰:「此八捺落迦,我说甚难越,以熱鐵为地,周匝有鐵牆,四面有四門,開閉以鐵扉。巧安布分量,各有十六增,多百踰繕那。滿中造惡者,周遍煖交徹,猛火恒洞燃。」
释曰:十六增者,八捺落迦四面門外各有四所:一、煻煨增,謂此增內煻煨沒膝,有情遊彼,纔下足时,皮肉与血俱燋爛墜,舉足還生,平復如本。二、屍糞增,謂此增內屍糞泥滿於其中,多有娘矩吒蟲,觜利如針,身白頭黑,有情遊彼,皆为此蟲鑽皮破骨,𠯗食其髓。三、鋒刃增,謂此增內復有三种:一、刀刃路,謂於此中仰布刀刃以为大道,有情遊彼,纔下足时,皮肉与血俱斷碎墜,舉足還生,平復如本;二、劍葉林,謂此林上純以銛利劍刃为葉,有情遊彼,風吹葉墜,斬刺支体,骨肉零落,有烏駮狗摣掣食之;三、鐵刺林,謂此林上有利鐵刺,長十六指,有情被逼,上下樹时,其刺銛鋒,上下鑱刺,有鐵觜鳥探啄有情眼睛心肝,爭競而食。刀刃路等三种虽殊,而鐵杖同,故一增攝。四、烈河增,謂此增內滿熱鹹水,有情遊中,或浮或沒、或逆或順,被蒸被煮,骨肉糜爛。設欲逃亡,於兩岸上有诸獄卒手執刀槍,禦捍令回,无由得出。此河如塹,前三似園,四面各四增,故言皆十六。此是增上被刑害所,故说为增,本地獄中適被害已,重遭苦故。有说:有情从地獄出,重遭苦故说为增。
问:「诸地獄獄卒是有情不?」答:「有说非情。」问:「既是非情,如何动作?」答:「有情业力如成劫風,風虽非情,亦能成劫。」问:「若尔,云何通彼大德法救善现说,如彼頌曰:『心常懷忿毒,好集诸惡业,见他苦欣悅,死作琰魔卒(據此頌文,豈是非情)。』」答:「琰魔王使诸罗刹娑,擲诸有情置地獄中者,名琰魔卒,是實有情,非地獄中害有情者,故地獄獄卒非實有情。」有说有情。问:「若尔,何缘火不能燒彼?」答:「此定由业力所隔礙故,或感異大种,故不被燒。」
復有餘八寒捺落迦:一頞部陀(此云皰,寒風逼身,故生皰也)、二尼剌部陀(此云皰裂)、三頞哳吒、四臛臛婆、五虎虎婆(此三忍寒声也)、六嗢鉢罗(此云青蓮华,寒逼身青故也)、七鉢特摩(此云紅蓮华,身寒赤色,似紅蓮华故也)、八摩诃鉢特摩(此云大紅蓮华,寒之更甚,身色彌紅也)。論云:「此中有情严寒所逼,隨身声、色變以立其名(解云:初二地獄隨身變立名,次三隨声立名,後三隨色變立名也)。」此八並居贍部洲下,如前所说大地獄傍。问:「此贍部洲其量无幾,下寧容受无間等耶?」答:「洲如穀聚,上尖下闊,是故大海漸狹漸深也。」如上所論十六地獄,一切有情业增上力感,餘孤地獄各別业招,或多或少,或二或一,所止差別多种,处处不定,或近江河山邊曠野,或在地下空及餘处。诸地獄器安布如是,本处在下,支派不定。傍生住处謂水、陸、空,本处大海,後漸流入餘处。诸鬼本处琰魔王國,於此贍部洲下,过五百踰繕那有琰魔王國,縱广量亦然,从此展转散居餘处。或有端严具大威德,受诸富樂,自在如天,或有飢羸顏貌醜陋。如是等類广说如经。
从此第七,明日月等,論云:「日月所居量等义者。」頌曰:
「日月迷盧半,五十一五十。夜半日沒中,日出四洲等。雨際第二月,後九夜漸增。寒第四亦然,夜減晝翻此。晝夜增臘縛,行南北路时。近日自影覆,故见月轮缺。」
释曰:初句明日月近遠,第二句明日月体量,次兩句明四时,後兩行明晝夜增減。論云:「日月众星依何而住?依風而住,謂诸有情业增上力共引風起,遶妙高山,空中旋環,運持日等令不停墜。彼所住去此四萬踰繕那,持双山顶,齊妙高山半,日五十一,月唯五十。星最小者唯一俱盧舍,其最大者十六踰繕那。日轮下面頗胝迦宝火珠所成,能熱能照。月轮下面頗胝迦宝水珠所成,能冷能照。唯一日月普於四洲作所作事,北洲夜半,東洲日沒,南洲日中,西洲日出,此四时等,餘例應知。日行此洲,路有差別,故令晝夜有減有增。从雨際第二月後半第九日,夜漸增。从寒際第四月後半第九日,夜漸減也。晝时翻此,夜若漸增,晝便漸減;夜若漸減,晝則漸增。晝夜增时,增一臘縛,晝夜減时,減一臘縛。日行此洲,向南向北,如其次第,夜增晝增。」释曰:西國之法,分十二月以为三際,謂寒、熱、雨,各有四月。略述兩释,泰法師云:「从二月十六日至六月十五日为熱際四月,从六月十六日至十月十五日为雨際四月,从十月十六日至二月十五日为寒際四月。雨際第二月後半第九日,当此間八月九日,从秋分已去,夜增晝減也。寒際第四月後半第九日,当此間二月九日,从春分已去,夜減晝增也。」此約晝夜停等後说增減也。光法師云:「西方诸國时節不定,還隨方俗以立三際:从十一月十六日至三月十五日为熱際,从三月十六日至七月十五日为雨際,从七月十六日至十一月十五日为寒際。雨際第二月後半第九日,当此間五月九日,此与夏至稍得相当,此时日極長、夜極短,从此已後,夜則漸增。若寒際第四月後半第九日,当此間十一月九日,此与冬至稍得相当,此时晝極短、夜極長,从此已後,夜則漸減,晝則漸增。」故《婆沙》一百三十六云:「摩诃陀月(当此間十一月也)白半之日,夜有十八,晝有十二,从此已後,晝增夜減。室罗筏拏月(当此間五月也)白半之日,晝有十八,夜有十二,从此已後,夜增晝減。」解云:言十八、十二者,謂十八、十二牟呼栗多也。據此文證,明知夜極長後方说晝增,晝極長後方说夜增也。又此論云:「日行此洲,向南向北,如其次第,夜增晝增。」故知五月夏至已後,日則向南,说夜增也。十一月冬至已後,日既向北,说晝增也。此上兩释,泰法師意,約晝夜停等後说有增減。光法師意,約晝夜極長後说有增減。各據一义,任情取捨。更有多解,不能具敘。依此論文,一百二十刹那为一怛刹那,六十怛刹那为一臘縛,三十臘縛为一牟呼栗多,若至極長,有十八牟呼栗多;若至極短,有十二牟呼栗多。故知中間延促總有六牟呼栗多。从夏至日已去至冬至日,已来有一百八十日,日夜增一臘縛,計一百八十臘縛,足成六牟呼栗多,故冬至日夜有十八、晝有十二也。若从冬至日已去至夏至日已来,成六牟呼栗多,义准前说,故夏至日夜有十二、晝有十八。问:「何故月轮於黑半末、白半初位见有缺?」答:「《世施設論》中作如是释:以月宮殿行近日轮,月轮被日轮光所侵照,餘邊发影,白覆月轮,令於尔时见不圓滿。又经部宗先舊師释:由日月轮行度不同,现有圓缺。」问:「日等宮殿何有情居?」答:「是四王天下天众所居,若空居天,唯住如是日月等宮殿。若地居天,住妙高山诸層級等。」
从此第八,明天器:一明天所居器、二明天器近遠。
就明天所居器,文復分二:初正明天器、二便显餘义。
初文分三:一明四天王天器、二明三十三天器、三明空居天器。
且初第一,明四天王天器者,論云:「有幾層級?其量云何?何等诸天住何層級?」頌曰:
「妙高層有四,相去各十千,傍出十六千,八四二千量。堅手及持鬘,恒憍大王众,如次居四級,亦住餘七山。」
释曰:蘇迷盧山有四層級。始从水際尽第一層,相去十千踰繕那量。如是乃至从第三層級尽第四層,亦十千量。此四層級从妙高山傍出圍遶,尽其下半(妙高山下四萬,名下半耳)。最初層級出十六千,第二、第三、第四層級,如其次第八、四、二千。有藥叉神名为堅手住初層級,有名持鬘住第二級,有名恒憍住第三級,此三皆是四大天王所部天众。第四層級,四大天王及诸眷屬共所居止,故经依此说四大王众天。除層級外,七金山上亦有天居,是四大天王所部村邑,是名依地住。四大王众天,於欲天中此天最广。
从此第二,明三十三天器,論云:「三十三天住在何处?」頌曰:
「妙高顶八萬,三十三天居。四角有四峯,金刚手所住。中宮名善见,周萬踰繕那,高一半金城,杂飾地柔軟。中有殊胜殿,周千踰繕那。外四苑庄严,众車麁杂喜。妙地居四方,相去各二千。東北圓生樹,西南善法堂。」
释曰:三十三天住蘇迷盧顶,其顶四面各八十千,与下四邊其量无別。山顶四角各有一峰,其量縱广各有五百,有藥叉神名金刚手於中止住,守护诸天。於山顶中有宮名善见,见者称善也,四面二千半,周萬踰繕那。金城量高一踰繕那半,其地平坦,亦真金所成,俱用百一杂宝严飾,地觸柔軟如妬罗綿,於踐躡时,隨足高下,是天帝释所都大城。於其城中有殊胜殿,种种妙宝具足庄严,蔽餘天宮,故名殊胜,面二百五十,周千踰繕那,是謂城中诸可愛事。城外四面,四苑庄严,是彼诸天共遊戲处:一、众車苑,隨天福力种种車现;二、麁惡苑,天欲戰时甲仗等现;三、杂林苑,诸天入中,所翫皆同,俱生胜喜;四、喜林苑,極妙境界并集此苑,观此无厭,名喜林也。此为外飾,庄严大城。四苑四邊有四妙地,中間各去苑二千踰繕那,是彼诸天胜遊戲处,诸天於彼捔指爭胜欢娛。城外東北有圓生樹,是三十三天受欲樂胜所也。其圓生樹盤根深广五十踰繕那、聳幹上昇、枝條傍布、高广量等百踰繕那,挺葉開华,妙香芬馥,順風熏滿百踰繕那,若逆風时,猶遍五十。问:「順風可尔,云何逆風熏?」答:「有餘師说:『香无逆熏义,依不越樹界故,说逆風熏(解云:言不越樹界者,謂樹身外,枝條四面各五十踰繕那,如在樹下,近東邊立,去彼樹身五十踰繕那,若有東風,名为逆熏,此人由在樹界,而得頭上枝條等香,故言不越樹界也)。』論主正解云:『理實圓生,有如是德,所流香气能逆風熏,虽天和風力所壅遏,然能相續,流趣餘方,漸劣漸微,近处便歇,非能遠至如順風熏(五十踰繕那名近处,百踰繕那名遠处也)。』」又論云:「如是华香为依自地,隨風相續,转趣餘方?为但熏風別生香气(问也。自地者,华也。香依华发,说华为自地也)?此义无定,诸軌範師於此二问俱許无失(答也。依华、依風名二问也)。若尔者,何故薄伽梵(此云功德聚也):『华香不能逆風熏,根莖等香亦復尔。善士功德香芬馥,逆風流美遍诸方(解云:引此頌意,难論主許华香能逆風熏也。修善之士名滿四方,能逆風熏,华香不尔也)。』論主通云:『據人間香,故作是说,以世共了无如是能。若據天香,能逆熏也。化地部经说此香气順風熏滿百踰繕那,若无風时唯遍五十。』」城西南角有善法堂,三十三天於彼評論如法、不如法事。
从此第三,明空居天,論云:「如是已辨三十三天所居外器,餘有色天众所住器云何?」頌曰:
「此上有色天,住依空宮殿。」
释曰:此前所说,三十三天上有色诸天,住依空宮殿,謂夜摩天、都史多天、樂變化天、他化自在天,及梵众天等十六处,并前天合成二十二天,名有色天,二十住空居也。
从此大文第二,便显餘义:一明六天行婬、二明诸天初生、三明欲生樂生也。
此即第一,明六天行婬,論云:「如是所说诸天众中,六天行婬云何?」頌曰:
「六受欲交抱,執手笑視婬。」
释曰:唯六欲天受妙欲境,於中初二依地居天,形交成婬,与人无別,然風气泄熱恼便除,非如人間有餘不净。夜摩天众纔抱成婬。都史多天但由執手。樂變化天唯相向笑。他化自在天相視成婬。隨彼诸天男女膝上有童男童女欻然化生,即说为彼天所生男女也。
从此第二,明诸天初生,論云:「初生天众身量云何?」頌曰:
「初如五至十,色圓滿有衣。」
释曰:且六欲天初生如次,如五、六、七、八、九、十歲人,生已身形速得圓滿。色界天众於初生时,身量周圓,具妙衣服。一切天众皆作圣言,謂彼言詞同中印度。
从此第三,明欲生樂生,論云:「欲生、樂生差別云何?」應知頌曰:
「欲生三人天,樂生三九处。」
释曰:欲生三者,第一依受如生现前欲境故,謂诸有情樂受现前诸妙欲境,彼於如是现前欲境中自在而转,謂全人趣及下四天。第二依受如樂自化妙欲境故,有诸有情樂受自化诸妙欲境,彼於自化妙欲境中自在而转,謂唯第五樂變化天。第三依受如樂他化妙欲境故,謂诸有情樂受他化诸妙欲境,彼於他化妙欲境中自在而转,謂唯第六他化自在天。此上人天受欲界生,是謂欲生差別三种。
樂生三者,三靜慮中於九处生,受三种樂,一於初靜慮三处生中受一种樂,謂离生喜樂,离欲界惡,生喜樂故。第二靜慮三处生中受一种樂,名定生喜樂,从初禅定中生二禅喜樂故。第三靜慮三处生中受一种樂,名离喜妙樂,离第二禅喜,生第三禅樂,离喜之樂,名离喜妙樂。初靜慮中長时安住离生喜樂,第二靜慮長时离苦,第三靜慮長时受樂,故名樂生。
从此第二,明天器近遠,於中有二:一明天器近遠、二明下天见上。
且初明天器近遠者,論云:「所说诸天二十二处,上下相去其量云何?」頌曰:
「如彼去下量,去上数亦然。」
释曰:隨从何天去下海量,彼上所至与去下同,謂妙高山从第四層級,去下大海四萬踰繕那是四天王天,从彼上去三十三天亦如彼天去下海量。如三十三天去下大海,上去夜摩天其量亦復尔。如是乃至如善见天下去大海踰繕那量,从彼上至色究竟天亦与彼天去下大海量等。从此向上復无所居,此处最高,名色究竟天。
从此第二,明下见上天,論云:「於下天处生,昇见上不?」頌曰:
「离通力依他,下无昇见上。」
释曰:三十三天由自通力,能从本处昇夜摩天。或復依他,謂得通者及上天者接往夜摩天。所餘诸天昇上例尔,若来若至,下见上天。然下眼不能覩上界地,非境界故,如不觉彼觸,因此义便,復明天量。有餘師说:「夜摩等四依处量同妙高山顶。」有餘師说:「上倍倍增。」有餘師说:「初靜慮量等一四大洲,第二靜慮等小千界,第三靜慮等中千界,第四靜慮等大千界。」
从此大文第二,總辨大千,論云:「齊何量说小、中、大千?」頌曰:
「四大洲日月,蘇迷盧欲天,梵世各一千,名一小千界。此小千千倍,说名一中千。此千倍大千,皆同一成壞。」
释曰:千四大洲乃至千梵世,如是總说为一小千。千倍小千,名一中千界。千中千界,總名大千界。如是大千同成同壞。
从此大文第二,明能居量:一明身量、二明寿量。
且初明身量者,論云:「如外器量別,身量亦別耶?亦別云何?」頌曰:
「贍部洲人量,三肘半四肘,東西北洲人,倍倍增如次。欲天俱盧舍,四分一一增。色天踰繕那,初四增半半。此上增倍倍,唯无云減三。」
释曰:贍部洲人身多分長三肘半,於中少分有長四肘。東胜身洲人身長八肘,西牛貨洲人身長十六肘,北俱盧洲人身長三十二肘。
欲界六天最下身量一俱盧舍四分之一,如是後後一一分增,至第六天一俱盧舍半。
色天身量,初梵众天半踰繕那,梵輔全一,大梵一半,少光二全,此上诸天皆增倍倍。唯无云天減三踰繕那,謂遍净天六十四踰繕那,至无云天於一倍中減三踰繕那,計成一百二十五踰繕那也。所以无云減三者,从第三禅變易受生,入第四禅不變易受,难故減三劫也,捨受名不變易受也。又解謂:順色究竟天一萬六千劫,故減三劫,謂无云天減三劫,已上倍倍增,乃至色究竟增,滿一萬六千踰繕那也。
从此第二,明寿量:一明善趣寿量、二明惡趣寿量、三明中夭不中夭。
且善趣寿量者,論云:「身量既殊,寿量亦別不亦別?云何?」頌曰:
「北洲定千年,西東半半減。此洲寿不定,後十初叵量。人間五十年,下天一晝夜,乘斯寿五百,上五倍倍增。色无晝夜殊,劫数等身量。无色初二萬,後後二二增。少光上下天,大全半为劫。」
释曰:北俱盧洲人定寿千歲,西牛貨洲人寿五百歲,東胜身洲人寿二百五十歲。南贍部洲人寿无定限,謂劫減位極寿十年,於劫初时人寿无量,百千等数不能計量。
已说人間寿量長短,要先建立天上晝夜,方可計算天寿短長。天上云何建立晝夜?且人間五十年为四天王天一晝一夜,乘此晝夜,三十日为月,十二月为年,彼寿五百歲。上五欲天,漸俱增倍,謂人間百歲为第二天一晝一夜,乘此晝夜,成月及年,彼寿千歲。夜摩等四,隨如次人二、四、八百、千六百歲为一晝一夜,乘此晝夜,成月及年,如次彼寿二、四、八千、一萬六千歲。问:「持双已上日月并无,诸天云何建立晝夜及光明事?」答:「依华開合建立晝夜,又依诸鳥鳴靜差別,或依天众寤寐不同,依己自身光明成外光明事。」
色界诸天中无晝夜別,但約劫数知寿短長,彼寿短長与身量等,謂若身量半踰繕那,寿量半劫;若彼身量一踰繕那,寿量一劫;乃至身量長萬六千踰繕那,寿量亦同萬六千劫。
无色寿量从下如次二、四、六、八萬大劫,謂空处二萬劫,識处四萬劫,无所有处六萬劫,非想非非想八萬大劫,應知如上所说劫量。少光已上大全为劫,八十中劫为一劫也。自此下诸天大半为劫,四十中劫为一劫也。由此理故,经说大梵过梵輔天寿一劫半,謂以成、住、壞各二十中劫,此六十中劫为一劫半,故以大半四十中劫为下三天所寿劫量。言三天者,梵众、梵輔、大梵天也。
从此第二,明惡趣寿量,論云:「已说善趣寿量短長,惡趣寿云何?」頌曰:
「等活等上六,如次以欲天,寿为一晝夜,寿量亦同彼。極熱半中劫,无間中劫全。傍生極一中,鬼月日五百。頞部陀寿量,如一婆诃麻,百年除一尽,後後倍二十。」
释曰:四天王等六欲天寿,如其次第为等活等六捺落迦一晝一夜,寿量如次亦同彼天,謂四天王天寿量五百歲,於等活地獄为一晝一夜,乘此晝夜成月及年,以如是年,彼等活地獄寿五百歲。乃至他化天寿萬六千歲,於第六炎熱地獄为一晝一夜,乘此晝夜成月及年,彼炎熱地獄寿一萬六千歲。第七極熱地獄寿半中劫,无間地獄寿一中劫,二十增減为一中劫也。
傍生寿量多少无定限,若寿量極長亦一中劫,故世尊言:「大龍有八,謂难陀等,皆住一劫,而能持大地。」
鬼以人間一月为一日,乘此成月歲,彼寿五百年。问:「寒捺落迦寿量云何?」答:「世尊寄喻显彼寿言:『如此人間佉黎二十,成摩揭陀一麻婆诃量。』佉黎,此云斛。婆诃,此云篅。麻者,巨藤也。一麻婆诃量者,意取婆诃量,不欲取麻,如言一穀篅。頌言婆诃麻者,意欲取麻,如言一篅穀。有置巨藤平滿其中,設復有人百年除一,如是巨藤易有尽期。」
生頞部陀寿量难尽,此二十倍为第二寒地獄寿,如是後後二十倍增,是謂八寒地獄等寿量。
从此第三,明中夭不中夭,論云:「此诸寿量有中夭耶?」頌曰:
「诸处有中夭,除北俱盧洲。」
释曰:诸处寿量皆有中夭,除北俱盧洲,彼定千歲。此言诸处有中夭者,約处所说,非別有情,以诸处中有別有情不中夭故。謂住覩史多天一生所繫菩萨,及最後有菩萨(謂王宮身也)、佛記(樹提伽也)、佛使(耆婆也)、隨信隨法行(见道圣人)菩萨、轮王母,懷彼二胎时,此等亦无中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