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大文第五,明得三律儀別,就中:一明得处时同異、二明有情支因、三明得惡处中。
俱舍論頌疏
俱舍論頌疏論本第十五
从此大文第五,明得三律儀別,就中:一明得处时同異、二明有情支因、三明得惡处中。
此下第一,明得处时同異,論云:「此別解脫、靜慮、无漏三种律儀,从彼得一,亦得餘二不?不尔云何?」頌曰:
「从一切二现,得欲界律儀,从根本恒时,得靜慮无漏。」
释曰:上兩句明得別解脫戒,下兩句明得定、道戒。从一切二现,得欲界律儀者,一、从一切得欲律儀;二、从二得欲界律儀;三、从现得欲律儀。从一切者,謂根本业道,加行後起,此发罪处,名为一切。謂別解脫离根本罪及加行後起罪故,於一切发惡处得別解脫戒。二、从二得者,二謂二類:一、有情類性罪、遮罪,性謂殺生等,遮謂女人同宿等;二、非情類性罪、遮罪,性謂盜外財,遮謂堀地等。今受善戒,能离性罪及与遮罪,故从二類发罪处得別解脫戒。三、从现得者,論云:「謂从现世蘊处界得,非从去、来,謂此律儀有情处转,去、来非是有情处故(解云:有情处者,一有情、二有情处。处有二种:一所依处、二所止处所。以离邪婬,於守护有情邊发戒。若离殺生,於有情所依处发戒。若不堀地,於有情所止处发戒也)。」
从根本恒时,得靜慮无漏者,一、从根本得靜慮无漏戒;二、从恒时得靜慮无漏戒。从根本者,謂从根本业道处得定、道律儀,此二律儀於定位中唯有根本,定前定後无此戒故,故无加行後起位也。由定、道戒唯根本故,故得戒时,唯於根本起惡处得別解脫戒,加行、後起皆容有故,故於三处皆发得戒。論云:「若得靜慮、无漏律儀,應知但从根本业道,尚不从彼加行後起,況从遮罪(已上論文)?」第二、从恒时得者(恒謂三世也),謂从三世发定、道戒,由定、道戒与心俱转,謂戒俱心能缘三世,故心俱戒亦防三世。由上差別應作四句。論云:「第一句者,謂从现世加行後起及诸遮罪(以现世故,得別解脫戒。加行等故,不得定道戒也);第二句者,謂从去来根本业道(由根本故,得定道戒。由去来故,不得別解脫戒也);第三句者,謂从现世根本业道(以现世故,得別解脫戒。是根本故,得定、道戒也);第四句者,謂从去来加行後起(由去来故,无別解脫戒。加行等故,无定、道戒也)。」又論云:「非於正得善律儀时,可定有现世惡业道等,是故應言从现处得,理實應言防护未来,定不應言防护过现(解云:此文是論主彈前第三,第一句,謂正得善戒,豈有现世惡业道等?等取第一句中加行後起及遮罪也。彈已正言:是故應言从现处得。此意者,第一第三句應加处字,义即无妨,謂现在虽无业道等体,而有发业等处,故於业道等处发戒,义无妨也。若論发戒,有通三世。論其防罪,理應未来,遮不起故。过去已滅,现在已生,不可防也)。」
从此第二,明有情支因者,論云:「诸有獲得律儀不律儀,从一切有情支因有異不?此定有異。異相云何?」頌曰:
「律从诸有情,支因说不定。不律从一切,有情支非因。」
释曰:律从诸有情者,从一切有情发律儀故,以於一切有情住善意樂方发律儀,異則不然,以惡意樂不全息故。
支因说不定者,支謂七支,因謂受戒心。支不定者,有从一切支得,謂苾芻戒;有从四支得,謂勤策等戒。因不定者,謂下中上心不俱起故。或有住戒非一切因,謂或下心、或中、或上,受近住、近事、勤策戒。或有住戒由一切因,謂以下心受近事戒,復起中心受勤策戒,後起上心受苾芻戒,具此三心,名一切因。論云:「若人不作五种定限,方可受得別解脫戒。」謂有情、支、处、时、缘定。有情定者,念我唯於某類有情当离殺等。言支定者,念我唯於某律儀支能持不犯。言处定者,念我唯於其類方域。当离殺等。言时定者,念我唯於某日月等时能离殺等。言缘定者,念我唯除斗戰等缘能离殺等。若作五种定限受者,不得律儀,但得律儀相似妙行。
不律从一切,有情支非因者,謂不律儀从一切有情得,心擬遍殺诸有情故。从一切支得,謂不律儀具一切支,身三、口四皆造惡故。非因者,非一切因,下品等心不俱起故。问:「如屠羊等不律儀人,於一生中不与不取,於己妻妾住知足心,瘂不能言,无語四过,如何於彼具一切支?」答:「彼遍損善阿世耶故(阿世耶,此云意樂也),虽瘂不言,以手指揮,而身表語所欲说义,故得具支。」若不要期尽寿及不具支,兼不遍有情者,但得处中惡,不名不律儀。依经部宗,隨所期限支具、不具,於诸有情遍与不遍,皆得不律儀。近事戒亦然,隨受多少皆得戒也。唯除八戒,以时促故,要須具支及遍有情,方发戒也。不律儀者,謂诸屠羊、屠雞、屠猪、捕鳥、捕魚、獵獸、劫盜、魁膾、典獄、縛龍、煮狗、罝弶、惡王、典刑、罰人、聽察、斷罪等人。言縛龍者,謂以呪術繫縛龍蛇,戲樂求物,以自存活。煮狗者,西國惡旃陀罗人呼为煮狗,或可煮狗以充所食。聽察者,謂御史等。斷罪者,謂大理等。
从此第三,明得惡处中,論云:「已说从彼得不律儀,得不律儀及餘无表云何方便?未说当说(餘无表者,謂处中也)。」頌曰:
「诸得不律儀,由作及誓受,得所餘无表,由田受重行。」
释曰:上兩句得惡戒方便,下兩句得处中方便。得不律儀由二种因:一者由作、二者由誓受。由作者,謂彼生在不律儀家,初作殺等,起加行时便发惡戒。謂生屠家,少小见殺,起誓心輕,不发惡戒,要作殺等得不律儀。二由誓者,謂生餘家,为活命故,懷殺害心,便发誓言:「我从今日乃至命終,謂我当作如是事业養活自身。」起誓心时,便发惡戒。謂生餘家,少小已来未曾见殺,誓心必重,故发惡戒。
得所餘无表者,餘謂餘处中无表也。
由田受重行者,得处中因也。一者由田,謂於如是诸福田,所施園林等,彼施无表,初施便生。二者由受,謂自誓言:若未礼佛,不先食等。於其齋日誓常施食,但起誓心,便发无表。三者由作,謂起如是慇重作意,行善行惡,便发无表。由此三因,得餘无表。
此下大文第四,明捨差別,就中:一捨別解脫、二捨定道戒、三捨不律儀、四捨处中、五捨诸非色。
此下第一,明捨別解脫,論云:「如是已说得律儀等,捨律儀等未说当说。且初云何捨別解脫戒?」頌曰:
「捨別解調伏,由故捨命終,及二形俱生,斷善根夜尽。有说由犯重,餘说由法滅,迦濕彌罗说,犯二如負財。」
释曰:前四句有宗,第五句经部,第六句法密宗,後兩句有宗通难。言調伏者,意显律儀由此能令根調伏故,除近住戒,所餘律儀由四缘捨。一、由故捨者,須具三缘:一由意樂厭戒心故;二對有解人相領解故;三发有表业,謂陳捨辭違受表故。三缘有闕,捨戒不成。非唯起心,謂在夢中捨不成故;非唯起表,癡狂心等不成捨故;非唯此二,對傍生等捨不成故。故具此三,方成故捨。二、由命終者,戒依身得,所依捨时,戒隨捨故。三、由二形俱生者,謂男女根生,由所依變,心隨變故,又二形人非戒依故。四、由斷善根者,戒依心发,善心既斷,戒亦隨捨。五、由夜尽者,戒期限过故。捨近住戒由上五缘,所餘律儀唯由四缘捨,謂除夜尽。總論別解脫由五缘捨。
有说由犯重者,经部師云:「於四重禁若隨犯一,亦捨勤策及苾芻戒。」
餘说由法滅者,法密部宗,正法滅时,捨別解脫戒,以法滅时一切學处結界羯磨皆止息故。
犯二如負財者,萨婆多宗释犯重不捨戒也。所以然者,非犯一邊,一切律儀應遍捨故,如犯僧殘等,亦不捨戒也。然有二名,謂持、犯戒。如有財者,負他債时名为富人及負債者。犯戒亦尔,若於所犯发露悔除,名具尸罗,不名犯戒。如還債者但名富人。
今略敘兩宗,经部宗所以言犯重捨戒者,以世尊言:「若犯重者,非释迦子,害沙門性,破苾芻体,壞滅墮落,立他胜名(波罗陀夷,此云他胜,惡法名他,他来胜己也)。」世尊既言非释迦子等,明知捨戒也。有宗通云:「此经中言非苾芻者,謂非胜义苾芻,胜义苾芻是诸圣人,由犯重故不成圣果,故言非苾芻。」又经部引律明四苾芻:一名相似苾芻(謂俗人假名苾芻也)、二自称苾芻(謂犯重自称苾芻也)、三乞丐苾芻(謂出家人以乞自活)、四破惑苾芻(謂圣人也)。律文既说犯重非是苾芻,名自称苾芻,故知捨戒也。又有宗引经證不捨戒,如世尊说:「純陀当知,沙門有四,更无第五。所言四者:一胜道沙門(謂佛独觉,自然觉故)、二示道沙門(謂舍利弗,说法示道故也)、三命道沙門(阿难以戒定慧为命故也)、四污道沙門(犯重比丘也。律云摩诃罗,謂老比丘喜盜他物也)。」此经既说犯重名污道,仍号沙門,明知有戒。经部通云:相似沙門,名为沙門,非有戒体名沙門也。詳論主意,经部为正。故論主調有宗言:「若如是人猶有苾芻性,應自归敬礼如是類苾芻。」前法密宗,論主破云:「正法滅时,虽无一切結界羯磨及毘奈耶,未得律儀,无新得理,而先得者亦无捨义。」
从此第二,明捨定、道戒,論云:「靜慮、无漏二律儀等,云何当捨?」頌曰:
「捨定生善法,由易地退等。捨圣由得果,練根及退失。」
释曰:捨定生善法者,標也。
由易地退等者,明二缘捨:一、易地捨,謂从下地生上地时,捨下地法也。或上地沒生下地时,捨上地法也。二、由得退,謂獲胜定,還退失时。頌言等者,等取捨众同分,亦捨少分殊胜善根。少分殊胜善根者,唯煖等四,名殊胜善。若異生捨,命終时捨,或生当地,或生上地,皆捨煖等。既当地捨,故非易地,以易地捨唯上下故。明捨定戒由上三缘。如色界定由易地退捨,捨无色定亦如此也。唯无律儀与色界異。
捨圣由得果,練根及退失者,明三缘捨圣也。一、由得果,若得後果,捨前果道及向道故。二、由練根,謂转根时捨鈍根道故。三、由退失,退失果道、胜果道故,向道名胜果道,趣胜果故。此文總明捨无漏法,戒隨法故,故捨无漏戒亦同上三缘。
从此第三,捨不律儀,論云:「如是已说捨诸律儀,不律儀云何捨?」頌曰:
「捨惡戒由死,得戒二形生。」
释曰:捨不律儀有三种缘:一者、由死,捨所依故。二、由得戒,謂得別解脫戒,或得靜慮律儀,惡戒便捨。三、由二形生,所依變故。論云:「住惡戒者,虽或有时起不作思,捨刀劍等,若不受得诸善律儀,诸不律儀无容棄捨。譬如虽避发病因缘,不服良藥,病終难愈。」
从此第四,捨处中无表,論云:「处中无表捨復云何?」頌曰:
「捨中由受勢,作事寿根斷。」
释曰:处中无表,捨由六缘,上句由字,下句斷字,六度言之。一、由受斷,謂捨所受,作是念言:我从今时棄先所受。二、由勢斷,謂由净信烦恼勢力所引无表,彼二限勢若斷壞时,无表便捨。三、由作业斷,謂如所受後更不作,如先礼佛,今不作也。四、由事物斷壞故捨,謂以所施寺舍、敷具、制多、園林及所施为罝網等事壞,无表便捨。五、由寿命斷,命斷壞时,无表便捨。六、由根斷,根謂善根,本因善根发处中无表,今起加行斷善根时,便捨善根所引无表。頌文根字,理應通不善根,謂起加行斷不善根,便捨不善根所引处中无表。論文唯言斷善根者,影取不善根也(言加行者,处中劣故,但加行时捨也)。
从此第五,捨非色善染,論云:「欲非色善及餘一切非色染法,捨復云何?」頌曰:
「捨欲非色善,由根斷上生,由對治道生,捨诸非色染。」
释曰:捨欲非色善者,此有二缘,謂心等善,名非色善。一、由根斷,謂斷善根;二、由上生,謂生上界。
捨诸非色染者,诸謂三界,三界非色染者,心等法也。由一缘捨,謂由對治道生,若此品類對治道生,当捨此中所有烦恼及彼助伴(助伴者,相應俱有能得也)。
从此大文第五,約处成善惡,論云:「善惡律儀何有情有?」頌曰:
「惡戒人除北,二黃門二形。律儀亦在天,唯人具三种。生欲天色界,有靜慮律儀。无漏并无色,除中定无想。」
释曰:惡戒人除北,二黃門二形者,明惡戒处,於人趣中唯三洲有,除北俱盧,彼无極重无慚愧故,故无惡戒。於三洲中,除黃門等亦无惡戒,扇搋、半擇,名二黃門。
律儀亦在天者,人、天兩趣容有律儀。於人趣中,除北俱盧,彼无受戒,无別解脫戒;不入定故,无定、道戒。二形等人亦无善戒,於一身中起男女欲,俱增上故。又无志操,於正思擇无堪能故,无有極重慚愧心故。扇搋等身如鹵鹹田,不生嘉苗惡草,故无善戒惡戒也。
唯人具三种者,謂具別解脫、靜慮、无漏三种律儀,別解脫戒,天趣无也。
生欲天色界,有靜慮律儀者,此二界中俱能入定,有靜慮戒。於无想天唯得成就,无色界无,謂无色故。
无漏并无色者,謂无漏戒欲、色界有,並在无色。於无色界虽不现行,而得成就。圣人生在无色界中,成就色界过去、未来无漏律儀,法前後得,得不失故。
除中定无想者,謂於色界中,定梵王及无想天唯是異生,无无漏戒,故須除也。餘十六天有圣人故,皆容得有无漏律儀。
从此大文第二,释经诸业,就中有十一:一明三性业、二明福等三业、三明三受业、四明三时业、五明身心受、六明曲秽濁、七明黑黑等、八明三牟尼等、九明三惡行等、十明十业道、十一明三邪行。
从此第一,明三性业,論云:「且经中说业有三种,善、惡、无記,其相云何?」頌曰:
「安不安非业,名善惡无記。」
释曰:謂安穩业说名为善,得可愛果,濟众苦故。不安穩业名为非善,招非愛果,損有情故。言非业者,非前二业,立无記名,不可記为善不善故。
从此第二,明福等三业,論云:「又经中说业有三种,福、非福等其相云何?」頌曰:
「福非福不动,欲善业名福,不善名非福,上界善不动,約自地处所,业果无动故。」
释曰:初句標,次下释。福非福不动者,標也。
欲善业名福者,招可愛果,益有情故。
不善名非福者,招非愛果,損有情故。
上界善不动者,上二界善,名不动业。问:「豈不世尊说下三定皆名有动?」答:「初禅有尋伺动,二禅有喜受动,三禅有樂受动,故立动名。《不动经》中據能感得不动異熟,说名不动。」问:「如何有动定招无动異熟?」为答此问,故頌言:「約自地处所,业果无动故。」虽下三定有災患动,約处言之,业果不动。如初定业招初禅果,初禅处定无容转令二地处受,业果处定立不动名。然欲界中有天等业,由別缘力转人等中受,故非不动。
从此第三,明三受业,論云:「又经中说业有三种,順樂受等其相云何?」頌曰:
「順樂苦非二,善至三順樂,诸不善順苦,上善順非二。餘说下亦有,由中招異熟,又許此三业,非前後熟故。順受總有五,謂自性相應,及所缘異熟,现前差別故。」
释曰:初一頌正明三受,次一頌引證,後一頌明順受。順樂苦非二者,標也。一順樂受业、二順苦受业、三順不苦不樂受业等,即非二也。
善至三順樂者,释順樂受,始从欲界至第三禅,所有善业名順樂受。
诸不善順苦者,释順苦受。欲界不善业,名順苦受业。
上善順非二者,释不苦不樂受,第三禅上,从第四禅乃至有顶,所有善业名为上善,名順不苦不樂受业。論云:「非此诸业唯感受果,應知亦感彼受資糧,受及資糧此中名受(解云:此相應俱有名資糧也)。」
餘说下亦有,由中招異熟者,有餘師说:第三禅下亦有第三順、非二业,中謂中間禅也。由中定业招中異熟故,明知下地有不苦不樂受业,謂生中間唯有捨受,故彼业感順、非二果。
又許此三业,非前後熟故者,引證。意明下地有捨異熟,此是《发智本論》说也。彼云:「頗有三业非前非後受異熟耶(解云:同一时受,言非前非後也)?」彼論答曰:「有,謂順樂受业色,順苦受业心、心所法,順不苦不樂受业心不相應行,乃至广说(解云:順樂色者,於人天中眼等五根、色、香、昧、觸。順苦心、心所者,謂感人天苦受及相應法。順不苦不樂受业心不相應者,於人天中命根、众同分、得四相。)」(此是第一節文,於广说中更有一節文,《俱舍》略引,但言乃至广说。第二節文,順樂受业心不相應行,能感人天命根等四。順苦受业色者,謂感人天中色、香、味、觸。順不苦不樂受业心、心所法,此业能感不苦不樂受及相應異熟也)。今引彼文意,取第二節文为證,以说不苦不樂受业,感不苦不樂受異熟,明知欲界有捨異熟,以本論说三业俱时受異熟果。由此證知,下地亦有順、非二业,非离欲界有此三业俱时熟故,上界无苦故,三业之言唯说欲界。问:「豈不业是善惡,受果无記,此业与樂体性既殊,如何说为順樂受等?」答:「业能为因,利益樂受,故約利益说名順受。或復此业是樂所受,謂樂是业,異熟果故,果領於因,此即所受順能受也。或復彼樂是业所受,由此能受樂異熟故,因受於果,此即能受順所受也。」
順受總有五者,標也。總说順受略有五种。
謂自性相應者,已下別释也。一、自性順受,三受为体,自性是受故,自性不違,名为順受。二、相應順受,以觸为体,謂觸与受相應,名相應順受。如契经说「順樂受觸」乃至广说。
及所缘異熟者,第三、所缘順受,色等六境为体,謂所缘境順能缘受,名所缘順受。四、異熟順受,謂感異熟业,順異熟果,故名異熟順受。如契经所说「順现受业」乃至广说。
现前差別故者,第五、现前順受,现謂现在,受正现行,即是受体,现前不違,名现前順受。言差別者,上说五受是差別也。此前所说順樂受等,於此五中是第四異熟順受,由业能招受異熟故,虽业与受体性有殊,而得名为順樂受等。
从此第四,明三时业,就中:一明四业、二明差別、三明中有业、四明定业、五明现法果业、六明业即受果。
此下第一,明四种业,論云:「如是三业有定、不定,其相云何?」頌曰:
「此有定不定,定三順现等,或说业有五,餘師说四句。」
释曰:此有定不定者,標也。此前三业有定不定。
定三順现等者,別释也。定有三业:一、順现法受,謂此生造,即此生受。二、順次生法受,謂此生造,第二生受。三、順後法受,謂此生造,第三生後受。依经部说,順现受业其力最強,必受现、生、後。若順生受业,其力稍劣,必受生、後受,不受现受。順後受业其力最劣,不受现、生,唯受後受。隨初熟位名順现等,并不定业合成四种。言不定者,不定受故,謂不定受異熟故。或於三世时不定故,立不定名。
或说业有五者,或有欲令不定受业,復有二种,謂於異熟有定、不定,開为二种:一、異熟定、时不定,謂果必受,於三世时即不定也。二、異熟与时俱不定,謂果与时俱不定受也。但有果定、时不定业,无有时定、果不定者,但於时定,於果必定,以时离異熟无別性故。四业五业開合为異,其理无別。餘師说四句者,謂餘譬喻師说业分八种,故为四句。彼許时定於果不定,於不定中,时復分三,兼前五业故成八种。第一句者,於时分定、異熟不定,謂順现等三业,三世时定,於果不定。若现世受其果,即受现。若不受,永更不受。於时必定,於果不定,順现既然,生後亦尔。此分三种:一謂順现定,果不定;二順生定,果不定;三順後定,果不定。第二句者,有业於異熟定,於时不定,謂不定业定得異熟,此但为一,謂果定时不定。第三句者,有业於二俱定,謂順现等,定得異熟。此有三种:一謂順现时果俱定;二謂順生时果俱定;三於順後时果俱定。第四句者,有业於二俱不定,謂时不定业,非定得異熟,此但为一,謂果不定、时不定。論云:「彼说诸业總成八种,謂順现受有定、不定,乃至不定亦有二种(解云:順现等三定者,第三句是也。順现等三不定者,第一句是也。第四不定中定者,第二句是也。不定中不定者,第四句是也)。」
从此第二,明差別,論云:「於此所说业差別中,其相云何?」頌曰:
「四善容俱作,引同分唯三,诸处造四种,地獄善除现。堅於离染地,異生不造生,圣不造生後,并欲有顶退。」
释曰:四善者,論主評取说四业家於理为善,但於时中说定不定,释经所说四业相故。容俱作者,今此四业容一时作,謂於一时自行婬欲、遣使行殺、或盜、或誑,业道齊成,或一感现、或一感生、或一感後、或一不定,一时造四未必皆尔,故说容言。问:「幾业能引众同分耶?」答:「頌言引同分唯三,於四业中除順现受,现身同分先业引故。」问:「何界何趣?能造幾业?」答:「頌言诸处造四种者已下句共答此问也。總而言之,诸界诸趣,或善或惡,隨其所應,容造四种。」
地獄善除现者,此下約別論也。於地獄中,四种善业除順现受,无愛果故,惡容造四。
堅於离染地,異生不造生,圣不造生後者,不退性名堅,此通異生及圣也。彼於离染地若不退,異生不造生业,以不退性离此地染,於第二生必不生故,故无生业,容造餘三。不退圣人於离染地不造生後,以不退性必无還生下诸地故,故无生後,容造餘二。并欲有顶退者,离欲圣人及有顶圣虽有退墮,而亦不造欲界有顶生、後二业,同前不退圣故,頌致并言。夫从离欲有顶退者必是退果,诸退果者必不命終,還修得果故,於离染地永更不生,故无生後业也。
从此第三,明中有造业,論云:「住中有位亦造业耶?亦有云何?」頌曰:
「欲中有能造,二十二种业,皆順现受攝,類同分一故。」
释曰:於欲界中住中有位,容有能造二十二业。謂中有位、胎內五位、胎外五位,中有能造此十一位定不定业故,名二十二。
皆順现受攝,類同分一故者,中有所造十一种定业皆順现受攝,以中有身与生有十位,一類同分,无差別故。此一同分同一业引,故類无別。由類无別,故此定业皆順现攝。又此中有由与生有同业引故,故不说有順中有受业,此即是彼順生順後,順不定业所引生故。
从此第四,明定业相,論云:「诸定受业其相云何?」頌曰:
「由重惑净心,及是恒所造,於功德田起,害父母业定。」
释曰:诸定业相略由四因:一、由重惑及重净心,謂重烦恼或重善心所造业也。二、及是恒所造,虽不重心造,但恒所造也。三、於功德田起,謂佛、法、僧;或得胜果者,謂預流、无學;或得胜定者,謂慈定、滅定。於此田所虽无重惑及重净心,亦非常行,以田胜故,必定受业。第四、於父母所,隨輕重心,行損害事,业果必定。此上四因皆定业攝。
从此第五,明现法果业,頌曰:
「由田意殊胜,及定招異熟,得永离地业,定招现法果。」
释曰:由田意殊胜者,一由田胜、二由意胜。由田胜者,闻有苾芻在僧众中作女人語,便變为女。由意胜者,闻有黃門救脫於牛,黃門事故,转为丈夫。此等傳闻其類非一。
得永离地业,定招现法果者,此显報定时不定业,謂阿罗汉人、不還,隨在何地,离此地染,名得永离地业。此永离地业圣未离染时,於此地中造善惡业,及离染位所修善业,此等诸业於異熟定时不定者,此业必能招现法果。謂於此地更不受生,故招现果。若於此地有生後定业,彼必定无永离染义,必於生後受異熟果。若於異熟及时俱不定者,由永离染故,更不受異熟。
从此第六,明业即受,論云:「何田起业定即受耶?」頌曰:
「於佛上首僧,及滅定无諍,慈见修道出,損益业即受。」
释曰:於佛上首僧者,佛於僧中最为上首,名上首僧。佛虽非声闻僧,而是圣僧攝也。
及滅定无諍者,此下有五:一、从滅定出,謂此定中得心寂靜,以无心故,極似涅槃故,初出此定是胜上依身。二、从无諍定出,謂此定中止他烦恼,謂缘无量有情为境故,初出此定,无量胜功德熏身相續转。
慈见修道出者,三、从慈定出,謂此定中缘无量有情为境,增上安樂意樂隨逐故,初出此定,无量胜功德熏身相續转。四、从见道出,謂此见道永斷见惑故,初出定时,净身續起。五、从修道出,謂此道中永斷修惑,得阿罗汉,故出此道时,净身相續起。此上五种,取初出定名功德田,若行損益,其业即受。
从此第五,明二受,就中:一明二受、二明心狂等。
今即是初,明二受,論云:「頗有唯招心受異熟,或招身受非心受耶?亦有云何?」頌曰:
「诸善无尋业,許唯感心受,惡唯感身受,是感受业異。」
释曰:诸善无尋业者,謂从中定已上乃至有顶善,此名无尋业,唯感心受。身受必与尋伺俱生,故无尋业,不感身受。
惡唯感身受者,惡唯招苦,苦在五識,故招身受。心俱苦受,決定名憂,憂非異熟,故惡不感心受異熟。
从此第二,明心狂等,論云:「有情心狂何識因处?」頌曰:
「心狂唯意識,由业異熟生,及怖害違憂,除北洲在欲。」
释曰:心狂唯意識者,以五識身无分別故,必无心狂,是故心狂唯在意識。
由业異熟生者,已下明狂總有五因:一、由业異熟,謂由彼用藥物、呪術令他心狂,或令他飲藥毒、藥酒,或现威严怖禽獸等,或放火燒山,或造坑阱陷損众生,或餘事业令他失念,由此当来感別異熟,能令心狂。
及怖害違憂者,第二、由怖,非人驚怖,遂致心狂。第三、由害,謂恼非人,非人瞋故,傷害支節,能令心狂。第四、由違,大种乖違,能令心狂。第五、由憂,謂喪親愛,愁憂发狂,如婆私吒等。
除北洲在欲者,明处也。欲界五趣皆容有狂,地獄恒狂,餘趣容有。欲界圣中,佛无有狂,自餘诸圣大种乖違容有心狂。无異熟生,由得圣故。亦无驚怖,超五畏故(不活畏、惡名畏、大众畏、死畏、惡趣畏也)。亦无傷害,非人敬故。亦无愁憂,證法性故。
从此第六,明曲秽濁,論云:「又经中说业有三种,謂曲、秽、濁,其相云何?」頌曰:
「说曲秽濁业,依諂瞋貪生。」
释曰:说者,经说也。依諂生三业名曲,依瞋生三业名秽,依貪生三业名濁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