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罽賓三藏佛陀什共竺道生等译
宋罽賓三藏佛陀什共竺道生等译
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
五分律卷[*]第十八[*](彌沙塞)
第三分之四布萨法
佛在王舍城。尔时外道、沙門、婆罗門月八日、十四日、十五日,共集一处和合布萨说法,多有众人来往供養。瓶沙王见之,作是念:「若正法弟子亦如是者,不亦善乎!我当率诸官屬往彼聽法,恭敬供養,令一切人長夜獲安。」
尔时世尊亦作是念:「我为诸比丘結戒,而诸比丘有不闻者,不能诵學,不能憶持。我今当聽诸比丘布萨说戒。」瓶沙王念已到佛所,頭面礼足,却坐一面,以所念白佛。佛为王说种种妙法,示教利喜已,即便還宮。佛以是事集比丘僧,以瓶沙王所白及己所念,告诸比丘:「今以十利故,聽诸比丘布萨说戒。」
佛既聽布萨说戒,诸比丘便日日布萨。以是白佛,佛言:「不應尔!」
诸比丘復二日、三日至五日一布萨。以是白佛,佛言:「亦不應尔!聽月八日、十四日说法,十五日布萨。」
诸比丘不知應说何法,以是白佛,佛言:「應讚歎三宝、念处、正懃、神足、根、力、觉、道。为诸施主讚歎诸天。」
诸比丘便合声讚歎三宝,以是白佛,佛言:「不應尔!聽请一人。」
诸比丘请破戒、破见比丘,因此得勢。以是白佛,佛言:「不應尔!應请學戒者。」
诸比丘復请睞眼诸病比丘,毀辱众僧者。以是白佛,佛言:「不應尔!應请诸根具足,成就記論,持阿含者。」
时众中多有此人,诸比丘不知请誰。以是白佛,佛言:「應次第请。」
所请比丘说法疲極,以是白佛,佛言:「應更请代。」
诸比丘作歌詠声说法,以是白佛,佛言:「不應尔!」
说法时众会不得尽闻,以是白佛,佛言:「應敷高座在上说法。」
猶不尽闻,以是白佛,佛言:「應立聽。」
久立脚腫,以是白佛,佛言:「應行聽。」
时诸比丘露地布萨,为蚊虻、風雨、尘土所困。以是白佛,佛言:「聽作布萨堂。」
彼布萨堂无地敷,污诸比丘脚,数洗生病。以是白佛,佛言:「應以泥塗地,净治令好;亦聽敷十种衣及婆婆等柔軟草。」
佛既聽敷衣,便以錦布地。诸居士见,譏诃言:「此诸沙門如王大臣!」以是白佛,佛言:「不應錦上经行!」
时诸比丘以华散高座上比丘,诸居士譏诃言:「如王大臣!」以是白佛,佛言:「不應尔!」
復有诸白衣,为供養法故,欲以华散高座上比丘;诸比丘不聽,便瞋诃言:「诸比丘不堪受供養!」以是白佛,佛言:「白衣欲散华隨意,若落比丘頭及衣上,應拂去,落高座上无苦。」
时诸白衣闻法欢喜,欲布施。诸比丘恐墮客作,数不敢受。以是白佛,佛言:「为法供養聽受。」
时诸比丘说法少时便止,诸天鬼神謂竟便去;須臾復说,彼復来還,如是非一,便瞋恨言:「此诸比丘不齊限说法,如小兒戲!」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應作齊限说法,说法竟,應呪願。」
尔时劫賓那住乙師罗山,作是念:「我今当往僧集会处布萨不?」復作是念:「我常清净,何須復往?」尔时世尊知其所念,於王舍城沒涌出其前,就座而坐,語言:「汝莫作是念:『我常清净,何須復往布萨?』若汝等不往,不敬重布萨,誰当敬重者?」世尊如是教已,便与俱沒彼处,出王舍城,以是事集比丘僧,说劫賓那念及己教勅,告诸比丘:「今聽诸比丘和合布萨,若不往,突吉罗。」
應一知法比丘,若上座、若上座等,说言:「大德僧聽!今十五日布萨说戒,僧一心作布萨说戒。若僧时到僧忍聽。白如是。」
「诸大德!今布萨说波罗提木叉,一切共聽,善思念之。若有罪應发露,无罪者默然。默然故,当知我及诸大德清净;如圣默然,我及诸大德亦如是。若比丘如是众中,乃至三唱,憶有罪不发露,得故妄語罪。故妄語罪,佛说遮道法,发露者得安樂。」
是中波罗提木叉者:以此戒防护诸根,增長善法,於诸善法最为初門故,名为波罗提木叉;復次数此戒法分別名句,總名为波罗提木叉。
诸比丘不知應幾种布萨,以是白佛,佛言:「有五种布萨:一、心念口言;二、向他说净;三、广略说戒;四、自恣布萨;五、和合布萨。」
诸比丘不知應幾种说戒,以是白佛。佛言:「有五种说戒:一、说戒序已,言餘僧所常闻;二、说戒序及四墮法已,言餘僧所常闻;三、说戒序至十三,言餘僧所常闻;四、说戒序至二不定法,言餘僧所常闻;五、广说。」
诸比丘不知有幾种持律,以是白佛。佛言:「有五种持律。」如前说。「持律比丘有五种功德。」亦如前说。
持律比丘有七种宜:一、多闻诸法;二、能籌量是法、非法;三、善籌量比尼;四、善攝師教;五、若到他处,所说无畏;六、自住比尼;七、知共、不共戒。
復有七宜:一、自住戒,威儀成就,畏慎小罪;二、多闻,能持佛所说法;三、诵二部戒;四、知犯;五、知不犯;六、知悔过;七、知不悔过。
復有七宜:三如上;四、不隨愛;五、不隨恚;六、不隨癡;七、不隨畏。
时诸比丘在界內,作別众,不如法布萨;復有和合,不如法布萨;復有如法,別众布萨;復有如法,和合布萨。以是白佛,佛言:「前三布萨有过,羯磨不成,犯突吉罗。後一布萨无过,羯磨成就,无犯。」
尔时瓶沙王作五歲一閏,外道、沙門、婆罗門皆悉依承,而诸比丘独不肯用。诸臣及民皆譏诃言:「沙門释子在王境內,不用王閏。」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應隨王法。」
诸比丘不知云何隨王法,以是白佛。佛言:「聽少一夜布萨。」
诸比丘便常少一夜布萨,以是白佛,佛言:「不應常少一夜布萨!聽三足一少,如是五歲,为長一月,以順王閏。」
时诸比丘说戒日至诸处布萨,或遇野火、或遇水漲、或遭八月賊,有梵行难、衣鉢难、命难。以是白佛,佛言:「不應说戒日,为说戒至他处,去者突吉罗。聽所住处,若有平地、若有柔軟草、若有大樹、若有大盤石,應白二羯磨結作布萨处。」
一比丘白:「大德僧聽!今結此作布萨处。若僧时到僧忍聽。白如是。」
「大德僧聽!今結此作布萨处。誰诸長老忍,默然;若不忍者,说。僧已結作布萨处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诸比丘於露地布萨,为風雨、蚊虻所困。以是白佛,佛言:「聽当中央房,来往易处,如上白二羯磨結作布萨堂。」
诸比丘復欲羯磨众多房作布萨处,以是白佛,佛言:「聽作!」
诸比丘便復諍先,以是白佛,佛言:「不聽羯磨众多房作布萨处!」
有诸居士来入僧坊,語诸比丘:「若於我所作房中布萨者,我当供前食後食、怛鉢那,与塗足、塗身、然燈油。」诸比丘作是念:「若世尊還聽羯磨众多房作布萨处者,不使我等失此供養。」以是白佛,佛言:「還聽羯磨众多房作布萨处,次第於中布萨。」
房小不相容受,以是白佛,佛言:「聽在前後簷、下庭中坐。」诸比丘闻声,不了語,恐不成布萨。以是白佛,佛言:「若为布萨在中,得名布萨。」
诸比丘布萨时不肯时集,廢坐禅行道。以是白佛,佛言:「應唱时至,若打揵椎、若打鼓、若吹䗍。」
诸比丘便作金銀鼓,以是白佛,佛言:「應用銅、鐵、瓦、木,以皮冠頭。」
不知誰應打,以是白佛,佛言:「應使沙彌、守園人打。」
彼便多打,以是白佛,佛言:「應三通打。」打竟,懸著中庭,外人来数打,诸比丘謂行僧事,皆出廢行道;或雨濕不作声。以是白佛,佛言:「應舉屋下屏处。」
有客沙彌次打,不知处失时節。以是白佛,佛言:「舊住人應打,聽畜僧鼓、私鼓、四方僧鼓、备豫一鼓。」
诸比丘又作金銀䗍,以是白佛,佛言:「應吹海䗍,若用角作。沙彌、守園人吹,乃至备豫一䗍,亦如上说。」
诸比丘不知以何木作揵椎,以是白佛,佛言:「除漆樹、毒樹,餘木鳴者聽作。若无沙彌,比丘亦得打。」餘如上。
诸比丘不知誰應三唱时至,以是白佛,佛言:「聽使沙彌、守園人。」僧住处多不得遍闻,以是白佛,佛言:「應上高处唱。」
诸比丘不知为集、未集,以是白佛,佛言:「比坐比丘應更相語知。」
後有客比丘来不知,以是白佛,佛言:「應数之。」诸比丘数復忘,以是白佛,佛言:「應行籌,收取数之。」
一人行,自收杂亂。以是白佛,佛言:「應別使一人收。」
诸比丘便作金銀籌,以是白佛,佛言:「應用銅、鐵牙、角、骨、竹、木作,除漆毒樹。」诸比丘有短作、有長作,以是白佛,佛言:「短,應長竝五指;長,應長拳手一肘。」
诸比丘作或麁或細,以是白佛,佛言:「麁不过小指,細不減𣛰。應漆,以筒盛,懸著布萨堂上。」
诸比丘不知誰應行籌,以是白佛,佛言:「應使下坐比丘行。」
下坐比丘不知行,以是白佛,佛言:「應取知者。」
有比丘便擲籌与僧,以是白佛,佛言:「應手授。」
收已不数,数已不唱。以是白佛。佛言:「收已應数,数已應唱。唱云:『比丘若干,沙彌若干,出家合若干人。』」
时有白衣聽布萨,後诸比丘犯罪,白衣舉之。以是白佛,佛言:「不應令白衣聽,沙彌亦如是。」
诸比丘虽遣沙彌在不见处,而猶得闻。以是白佛,佛言:「應著不见、不闻处。」
復有诸沙彌知当布萨,預入床下,猶得闻戒。以是白佛,佛言:「應看床下,以火遍照。」
火照熏屋、或燒地敷,以是白佛,佛言:「應作燈籠、燈趺,僧及私畜皆得。」诸比丘便以金銀作,以是白佛,佛言:「應用銅、鐵、瓦、木。」
有诸白衣新作屋竟,请诸比丘先於中布萨说法,为入舍供養。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聽受!」
復有白衣家为非人所恼,请诸比丘家中布萨、说法,以为安樂供養。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聽受!」
有居士行甘蔗,诸比丘不敢受。以是白佛,佛言:「聽受!」
有诸居士问诸比丘:「今日幾?」诸比丘不知,便譏诃言:「沙門释子日尚不知,何況深理?」以是白佛,佛言:「若欲往白衣家,應先问師日数。師若不知,應问餘人。」
时诸居士布萨日,持时食、时飲、七日藥、終身藥至僧坊供養,欲聽法,受八分戒。诸比丘都不看視,便瞋恚持归。以是白佛,佛言:「上座應令下座掃地取水,使净人辦器盛其所齎物。」
诸比丘食都不与客,客便譏诃言:「沙門释子常讚歎布施,唯受人施而不施人。」以是白佛,佛言:「應与客食。」
既与,著其手中,不与器物,復譏诃言:「诸比丘作小兒遇我。」以是白佛,佛言:「應与器物下食。食竟,上座、若上座等,为说法呪願。」
客去後,若四人、若过四人,應广布萨。若二人、若三人,應相向说净言:「今僧十四日、十五日布萨。我某甲比丘清净,長老憶持!」如是三说。若一人應小待,若有人来共布萨;若无人来,應偏袒右肩,胡跪合掌,心念口言:「今十四日、十五日众僧布萨,我今心受布萨。」如是三说。告诸比丘:「是布萨法,从今應尽寿如是奉行,不者突吉罗。」
时诸居士入僧坊问诸比丘:「僧有幾人?」答言:「僧有若干。」彼言:「我等请僧明日食。」诸近处比丘闻,明日尽往,坐席不足,飲食又少。诸比丘言:「汝等请僧,何以不与我食?」答言:「我昨问僧,隨数設食;先不相请而強求索,不请而食,甚於外道。此輩无沙門行,破沙門法!」诸長老比丘闻,种种诃責,以是白佛。佛言:「不请不應往,往者突吉罗。」
復有诸比丘以因缘事應会,日至请家,慚愧不敢。以是白佛,佛言:「不为食,聽往。」
尔时有居士请僧食,有客比丘来。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應語主人:『有客比丘聽入不?』若聽入善;若不聽,復應語言:『与我等食分,我自平等共食。』若得者善;若不得,應各以鉢受分,出外共食,若得者善;若復不得,僧坊內有食,應將与之。」
时世飢饉乞食难得,餘处比丘尽捨住处,集王舍城,僧房皆空,无人守护;房舍臥具,或为火燒、或为水漬、或为虫嚙。以是白佛,佛言:「近王舍城左右诸住处,皆應白二羯磨如上捨界,然後白二羯磨如上通結作一大界,使诸比丘不捨本住而得施分。」
後时餘处還復豐樂,思见比丘,遣信白言:「願遊人間,我等供給衣食。」时瓶沙王亦欲令诸比丘遊行教化,語言:「願为遊行,若有乏短,当勅所在,供給所須。」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先白二羯磨如上捨王舍城大界,然後各隨意更唱界相,還結小界。」
有诸阿練若比丘不知己界應齊幾許,以是白佛。佛言:「自然界去身面二句樓賒;若結界,隨遠近。」
时诸比丘結无邊界,以是白佛,佛言:「若結无邊界不成結界,犯者突吉罗!」
诸比丘復結十二由旬或十由旬界,说戒时往四五日行,乃至或遇野火、或遇暴水、或遇賊剝,便有梵行难、衣鉢难及命难。以是白佛,佛言:「若結十二由旬,若十由旬界,不成結界,犯者突吉罗。今聽極遠三由旬。」
时诸比丘不唱四方界相而結界,以是白佛,佛言:「若不唱界相,不成結界,犯者突吉罗!」
时诸比丘以众生及烟火作界相,或並界、或兩界相入。以是白佛,佛言:「皆不成結界,犯者突吉罗!」
有二住处,诸比丘欲共布萨、共得施結界。以是白佛,佛言:「聽各白二羯磨解本界,然後共集,白二羯磨結共界。」
復有诸比丘欲共住、共布萨、異得施結界。以是白佛,佛言:「聽解本界,然後集結。」
復有诸比丘欲共住、共得施、異布萨結界。以是白佛,佛言:「不應尔,犯者偷罗遮!」
復有一住处诸比丘欲異住、異布萨、異得施結界,以是白佛,佛言:「聽解本界已,各更結。」
復有诸比丘欲異住、異布萨、共得施結界,以是白佛。佛言:「聽結!」告诸比丘:「一切河、一切湖池、一切海,皆不得結作界。若水中行,以众中有力人,水灑所及处,为自然界。」
佛在竹園。阿若憍陳如在楞求罗山,布萨日輒化作青虹,在中結跏趺坐,来至佛所。众人多来看之,以此故,後便步出;糞掃衣重,道路疲極,诸比丘作是念:「若世尊聽诸比丘於聚落中、若聚落界結作不失衣界者,不使長老疲極如此。」以是白佛。佛种种讚戒、讚持戒已,告诸比丘:「今聽诸比丘於聚落中、若聚落界,白二羯磨結作不失衣界。」
應一比丘白:「大德僧聽!此結界处,聚落中、若聚落界,共住、共布萨、共得施,今結作不失衣界。若僧时到僧忍聽。白如是。」
「大德僧聽!此結界处,聚落中、若聚落界,共住、共布萨、共得施,今結作不失衣界。誰诸長老忍,默然;若不忍者,说。僧已結作不失衣界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时诸比丘先結不失衣界,後結大界。以是白佛,佛言:「應先結大界,後依此結不失衣界。」
诸比丘便一切时結衣界,著麁弊衣行。以是白佛,佛言:「不應尔!應白二羯磨解。」
一比丘白:「大德僧聽!此結界处,聚落中、若聚落界,先結作不失衣界,僧今解之。若僧时到僧忍聽。白如是。」
「大德僧聽!此結界处,乃至僧今解之。誰诸長老忍,默然;若不忍者,说。僧已解先不失衣界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时诸比丘先解大界,後解衣界。以是白佛,佛言:「應先解衣界,後解大界。」
时诸比丘为护夏故失衣,为护衣故失夏。以是白佛,佛言:「聽還結衣界。」
时有一住处,布萨日弟子辭和尚,欲行至某处。和尚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和尚應籌量:若道路有疑恐怖,和尚聽去,突吉罗;若不聽,弟子強去,得輕師波逸提。若道路虽无疑恐怖,而彼方乞食难得;若共行伴无所知,不诵戒、不知布萨、不知布萨羯磨;若彼方无持法、持律、解律儀人,若彼方好共斗諍,若彼方有破僧事,若彼方得病,无隨病食湯藥、臥具、看病人,若彼方衣食难得,聽去,皆突吉罗;若无如是诸事,聽去,无犯。」
有一住处,十五日诸比丘集,布萨说波罗提木叉,请第一上座说戒,上座云:「诵忘。」第二至下,皆云不诵,不得布萨。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應白二羯磨一比丘,令往他众诵戒,若略、若广及日還;若不得,不應住此处,住者突吉罗。」
时六群比丘犯罪,不悔过布萨。以是白佛,佛言:「不應尔,犯者突吉罗!」
復有诸比丘向犯罪人悔过,以是白佛,佛言:「不應尔!」
有一住处,布萨日一切僧犯罪。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聽白二羯磨一比丘,令往他众悔过清净還,餘人於此比丘邊悔过。若得者善;若不得,應尽集布萨堂,一比丘白二羯磨:
「『大德僧聽!僧今皆有此罪,不能得悔过;今共置之,後当悔过。若僧时到僧忍聽。白如是。』
「『大德僧聽!僧今皆有此罪,乃至後当悔过。誰诸長老忍,默然;若不忍者,说。僧已置此罪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然後布萨。不應不布萨!」
有一病比丘犯罪,語一比丘言:「大德!我犯罪。」彼答:「我亦犯罪。」不得悔,而命終。诸比丘作是念:「若世尊聽向有罪比丘悔过者,不使此比丘不悔而終。」以是白佛,佛言:「聽向有罪比丘悔过,但不得向同犯者悔过。」
有一住处僧皆同犯一罪,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亦應如上置罪。」
有一病比丘犯罪,語一比丘:「大德!我犯此罪。」彼言:「我亦犯此罪。」不得悔过,而終。诸比丘作是念:「若世尊聽向同犯一罪比丘悔过者,不使此比丘不悔而終。」以是白佛,佛言:「今聽同犯不同犯皆得向悔。」
有一住处,诸比丘集布萨说戒,有一比丘語说戒比丘言:「住!我憶有罪,我欲悔过。」诸比丘诃責:「云何说戒时,作此留难?」以是白佛,佛言:「若说戒时憶有罪,聽向比坐说,若口言、若心念:『我有此罪,说戒竟当悔。』不應作留难。」疑亦如是。
有一住处,诸比丘不知布萨,不知布萨羯磨。有知法、持律、解律儀比丘来,诸比丘不看視,不与臥具,彼比丘便去。以是白佛,佛言:「應好看視,与臥具。若不尔,突吉罗!」
有一住处僧皆犯罪,不知犯何篇罪。有一知法、持律、解律儀比丘来,诸比丘中一比丘往问言:「犯如是如是,为是何篇罪?」彼答言:「是某篇罪。」便語言:「此住处一切僧犯如是罪。」即於彼比丘邊悔过。悔过已,還語诸比丘:「我等先犯如是如是某篇罪,應共悔过,莫污染修梵行,長夜受苦。」诸比丘瞋恚言:「汝何故向我说如是語?」以是白佛,佛言:「诸比丘應在彼知法比丘邊悔过,非不應語。但不應趣人語,語者突吉罗。」
时舍利弗至六群比丘住处,见其犯戒,語言:「汝等莫作此罪!」六群比丘便觸恼问言:「何等應作?何等不應作?」竟夜恼之。舍利弗以是白佛,佛种种诃責六群比丘:「汝愚癡人!上座比丘憐愍教汝,云何而反竟夜恼觸?」诃已,告诸比丘:「非不應教,但不應趣教人。若犯罪,自知有过,然後教之。」
时舍利弗、目連遊行人間,为诸四众、國王、大臣、沙門、婆罗門之所師敬,到一比丘住处,诸檀越为二人故,供養众僧,布施衣物及守園人;復共得欽婆罗直,估金錢一萬二千,三反唱令:「須者取之。」竟无人取,即還施主。时会比丘漸漸遊行還到佛所,佛如常法,慰问诸比丘已,问言:「舍利弗、目連遊行豐足不?」答言:「甚豐!」「世尊!復见一希有事,众僧共得一欽婆罗直,估金錢一萬二千,三唱与诸比丘,无人取者,以還施主。」时有二摩诃盧比丘,去佛不遠闻已,一人作是言:「彼诸上座愚癡!自失利養,而使施主不得大福。若我在彼当为取之。」一人復言:「我是上座,我應取!」遂致紛諍。佛见已,即说偈言:
「汝二摩诃盧,不在於彼众,由此无諍訟,貴衣還本主。」
佛在舍衛城。尔时优波离与诸持律遊行,到比丘住处,應为作诃責羯磨、驅出羯磨、依止羯磨、舉罪羯磨、下意羯磨者,悉为作之;應为作別住、摩那埵、本日、阿浮诃那者,皆为作之。若界應解,为解;若應結,为結。應为作教誡比丘尼羯磨,为作教誡羯磨;不堪教誡,應为解教誡羯磨,为解教誡羯磨。餘诸比丘闻,作是念:「此诸持律比丘来,必使我等多有疑悔。」便舉臥具閉戶,捨住处而去;又诸比丘尼见优波离,瞋罵言:「坐此比丘恒问世尊,此戒應作二部僧持、作一部僧持?佛便令作二部僧持,由此使我多受困苦。」优波离所將比丘有先還者,佛如常法问已,又问:「优波离遊行处,供養豐足不?」答言:「不足。」又问:「何故?」具以诸比丘捨住处及比丘尼瞋罵答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问彼诸比丘:「汝等實尔不?」答言:「實尔。世尊!」佛种种诃責:「汝等愚癡!不恭敬持律比丘,誰應恭敬?」诃已,告诸比丘:「今为诸比丘結初應學法。
「若比丘闻持律比丘来,不應避去,應为掃灑,整理房舍、臥具;若闻欲至,出半由旬迎;若有疑难,要当出門。若持律比丘有衣物應代擔,为辦澡洗水,拭手脚巾,为作浴具,設过中飲,请说法。若實求解,持律比丘應如法答;若觸恼问,不應答。明旦,为作前食、怛鉢那,次作後食;應为求请主,请留安居;復應为求施衣檀越,應作如是供養,若不尔,突吉罗!」
佛在王舍城。尔时世尊布萨日与诸比丘前後圍繞露地而坐,告诸比丘:「汝等寂默,今当布萨,说波罗提木叉。」
有一比丘从坐起白佛言:「伽伽比丘近得狂病,有时来,有时不来;亦復不憶来与不来,以是廢行僧事。今復不来!」佛言:「遣一比丘呼来!」受教往呼,遍求不得,還以是白佛,佛言:「今聽诸比丘遙与作狂白二羯磨。」
一比丘白言:「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狂病,或来或不来,亦復不憶来与不来,以是廢行僧事。僧今遙与某甲作狂羯磨,若现在、若不现在行僧事。若僧时到僧忍聽。白如是。」
「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狂病,乃至若不现在行僧事。誰诸長老忍,默然;若不忍者,说。僧已与某甲作狂羯磨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彼後得差,求解羯磨,以是白佛。佛言:「聽白二羯磨为解。」
病差比丘應到僧中,偏袒右肩,脫革屣,胡跪合掌,白言:「大德僧聽!我某甲比丘先得狂病,或来或不来,亦復不憶来与不来;僧已与我作狂羯磨。我今已差,从僧乞解狂羯磨。」如是三乞。
應一比丘白:「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先狂,或来或不来,亦復不憶来与不来;僧与作狂羯磨。今已差,从僧乞解狂羯磨;僧今与解狂羯磨。若僧时到僧忍聽。白如是。」
「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先狂病,乃至僧今与解狂羯磨。誰诸長老忍,默然;若不忍者,说。僧已与某甲比丘解狂羯磨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尔时世尊布萨日与诸比丘前後圍繞露地而坐,告诸比丘:「汝等寂默,今布萨说戒。」
有一比丘从坐起,白佛言:「某甲比丘得病不来。」佛言:「應令一比丘將来。」诸比丘不知云何將来,以是白佛。佛言:「教拄杖、使人扶;若不堪,以衣舁之。」即受教舁来。勞动故,病更困篤、或有死者。以是白佛,佛言:「應取清净欲来。」
是中或有得名与清净欲,或有不得;或有得名受清净欲,或有不得;或有得名持清净欲来,或有不得。
不得名与清净欲者:若与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清净欲;与狂心、亂心、病壞心、滅擯人、被舉人、自说罪人、異界住人清净欲;若不如法三说:「我今与汝清净欲,汝受我清净欲,至如法僧事中,为我称名说及捉籌。」皆不名与清净欲。若反上名与清净欲。
不名受清净欲者:自不如法、不識他姓名,餘如上,皆不名受清净欲。反此名受清净欲。
得名持清净欲来者:若持清净欲比丘来至布萨中,便睡眠、若狂心、散亂心、病壞心;若僧与作不见罪羯磨、不捨惡邪见羯磨、不悔过羯磨;若變成二根、黃門、无根;若忘说,是亦得名持清净欲来。若睡眠、若忘不说,皆犯突吉罗罪。若中路睡眠,乃至忘说,皆不得名持清净欲来。
復有诸病比丘,不能口語说清净欲。以是白佛,佛言:「應身与清净欲。」诸比丘不知云何身与清净欲,以是白佛。佛言:「若舉手、舉指、搖身、搖頭,乃至舉眼,得名身与清净欲。」
復有诸病比丘不能身与清净欲,以是白佛,佛言:「應舉众到病人所,使说戒比丘於中央坐说戒,令诸病比丘向说戒人。」
復有诸病比丘不能向说戒人,背而坐臥。以是白佛,佛言:「應出界外布萨,不得在界內作別众布萨。」
尔时世尊说戒日与诸比丘前後圍繞露地坐,告诸比丘:「汝等寂默,今当布萨说戒。」
有一比丘从坐起,白佛言:「某甲比丘为官所執,不得来。」佛言:「應遣一比丘語所由,求還布萨,若聽者善;若不聽,應語白衣小却,为取清净欲,若得者善;若不得,應語言:『一切僧当来就此比丘布萨。』若得者善;若不得,應出界外布萨,不得界內別众布萨。」
有一阿練若处,诸比丘十五日集布萨说戒。时有賊来,诸比丘见,便止不诵戒。诸賊问言:「何故默住?」答言:「我等所说,不應使白衣闻。」賊復问:「所说非佛語耶?」答言:「是!」復问:「若是佛語,誰不應闻?汝等今集,必欲論说不利我等!」便打,奪诸比丘衣鉢。以是白佛,佛言:「从今诸比丘若见賊来,應即诵餘经,不令斷绝。」
尔时有王名优陀延,善知相法,有一夫人名月光,容顏姝妙,音妓兼人;後於高閣上,在王前舞。王见死相不出一年,諦視心念,顏色不悅。夫人觉之,便白王言:「我舞不好耶?何以不悅?」王言:「不須问我!」夫人苦问至三,王不獲已,便具以告。夫人白王:「若實尔者,願聽出家!」王言:「我相敬愛,死不相离,餘欢少日,如何生离?」夫人復白王言:「少染世榮,迷昧道业,即此促期,唯与苦会。願必垂愍,聽遂出家!」王言:「汝年少修道,識见明決,必得生天。若還相见,当遂汝意。」夫人白言:「若此願果,誓不違要!」便聽出家。於是辭去,行道不久得阿那含果,即便命終生於梵天,便作是念:「我得出家是王之恩,恩重宜報,要不可違。」即下在王宮上,虛空中立,語王言:「月光夫人即我身是,先与王要,故来赴信。」王語言:「我不識天,可现本身。」即變为昔形,於王前立。王见情重,欲附近之,便飛昇虛空,語王言:「王何故猶習此愛欲为?欲为无常、苦、空、不净,若思此义可得解脫。若不尔者,必墮三塗,自拔良难!」王闻此語,心即調柔,即捨王位以付太子,出家學道,在城左右山林樹下。太子见父出家而不遠去,恒恐變悔,還奪其位,常願父王遠之他國。时王比丘作是念:「我奉佛教而未见佛,今当往彼礼敬世尊。」念已便行。时太子与诸婆罗門在高樓上见出林去,語新王言:「王比丘今已去矣!」太子欣悅。王比丘忘坐具,須臾憶之,即便還取。诸婆罗門復語新王言:「王比丘已復還,將无有以?」太子惶怖,便勅左右:「汝速往殺!凡是沙門释子亦尽殺之!」復勅言:「彼或畏死,多作方便,慎莫不殺而来见我!」受教即往,語言:「新王勅我殺比丘!」比丘问言:「何故殺我?」答言:「以比丘出林還反,恐奪其位,是以相殺。」王比丘言:「我不貪王位,向忘坐具,故暫還取。如何以此,而便见殺?」使復言:「重被王勅:『彼必畏死,多作方便,慎莫不殺而還见我!』我今云何而得徒反?」王比丘復言:「我出家所求未有所獲,汝小寬我,待彼樹影至。」使者聽之。即懃思惟,得須陀洹。樹影既至,使者復語樹影已至,比丘復言:「我出家所求猶未尽獲,可復见寬,更待一影。」使者復聽。如是四反得四沙門果,便語使者:「汝可隨意,還語汝王,我不貪王位,行忘坐具,所以暫還。汝为此殺我,便是殺父、殺阿罗汉,念汝長夜受大苦耳!」言已就死。使者殺已還到王所,王遙见之即生悔心。到已问言:「汝已殺耶?」答言:「已殺!」王復问言:「父王臨終有何所说?」使者嗚咽,具以上答。王闻此語血从口出,即以生身入大地獄。
时瓶沙王与其隣國,先闻其教尽殺沙門释子,恐入己界,勅诸杖士守护比丘,杖士受勅动止不离。
时王舍城一住处有五百比丘,十五日集,語令小却:「我欲布萨。」杖士答言:「我等受勅不得暫离,豈敢公違大王之令?」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若不肯去者,但说戒序竟,言:『餘僧所常闻。』應作如是布萨,不得不布萨。」
时诸比丘布萨日集欲说戒,六群比丘諍訟不住,不得说戒;瓶沙王来便得暫止,去後續復共斗,不得说戒。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若有如瓶沙王,比丘有所畏难,斗暫止时,便说戒序。说戒序竟,言:『餘僧所常闻。』應作如是布萨,不得不布萨。」
僧布萨时欲作羯磨,六群比丘受他清净欲,竟不至僧中,便出界外,欲使僧羯磨不成。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僧得成羯磨;受他清净欲者,犯突吉罗。」
时诸比丘常略说戒,诸年少比丘言:「大德!广说,我等未曾闻。」以是白佛,佛言:「不聽常略说戒,有十因缘聽略说戒:一、有貴人;二、有惡獸;三、有毒虫;四、地有生草;五、地有棘刺;六、有毒蛇窟;七、病;八、闇;九、地有泥;十、坐迮。是名十因缘。若猶得五种说戒者善!若不得,應言:『今十四、十五日布萨时,各共正身口意,莫放逸!』此亦得名布萨。應作如是布萨,不得不布萨。」
有一住处,说戒时更有比丘来,若多、若等、若少;復有一住处,说戒竟,一切未起去,更有比丘来,若多、若等、若少;復有一住处,说戒竟,诸比丘有起去、有未起去,更有比丘来,若多、若等、若少;復有一住处,说戒竟,一切比丘起去,更有比丘来,若多、若等、若少。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若说戒时更有比丘来,若多、若等,應更为布萨说戒;若少,應聽次後戒。若说戒已竟,一切比丘未起,更有比丘来,若多、若等,應更为布萨说戒;若少,應在僧中[*]胡跪说清净。若说戒竟,诸比丘有起去者、有未起去,更有比丘来,若多、若等,應更为布萨说戒;若少,應求先比丘和合更布萨说戒,若得者善;若不得,應出界外布萨,不應界內別布萨。若说戒竟,一切比丘起去,更有比丘来,亦如是。」
若舊比丘集,若舊比丘来、若客比丘来、若舊客比丘来;若客比丘集,若客比丘来、若舊比丘来、若客舊比丘来;若舊客比丘集,若舊客比丘来、若舊比丘来、若客比丘来,若多、若等、若少,乃至一切比丘起去,皆如上说。
有一住处,布萨时诸比丘集欲说戒,见異繩床、衣鉢,而不见比丘;诸比丘不念此中有比丘、无比丘,便共说戒。有一住处,布萨时诸比丘集欲说戒,见異繩床、衣鉢,而不见比丘;诸比丘作是念:「此中无比丘。」便说戒。有一住处,布萨时诸比丘集欲说戒,见異繩床、衣鉢,而不见比丘,诸比丘作是念:「此中有比丘、无比丘,但说戒。」便说戒。有一住处,布萨时诸比丘集欲说戒,见異繩床、衣鉢,而不见比丘,诸比丘作是念:「此中有比丘滅去、失去。」以破和合僧心说戒。有一住处,布萨时诸比丘集欲说戒,见異繩床、衣鉢,而不见比丘,诸比丘作是念:「此中有比丘!」不求、不覓便说戒。有一住处,布萨时诸比丘集欲说戒,见異繩床、衣鉢,而不见比丘。诸比丘作是念:「此中有比丘!」求覓不得,便说戒。有一住处,布萨时诸比丘集欲说戒,见異繩床、衣鉢,而不见比丘,诸比丘作是念:「此中有比丘!」求覓得,共说戒。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第一、第二、第三、第五,此四说戒皆有过,羯磨不成,犯突吉罗。第四亦有过,羯磨不成,犯偷罗遮。第六无过,羯磨不成,无犯。第七无过,羯磨成,无犯。」
若舊比丘集,不见舊比丘、不见客比丘、不见舊客比丘;若客比丘集,不见客比丘、不见舊比丘、不见客舊比丘;若舊客比丘集,不见舊客比丘、不见舊比丘、不见客比丘。有过、无过皆如上。
有一住处,布萨时诸比丘集,闻比丘若𡄇咳、若縮鼻、若振衣声,不作是念:「此中有比丘、无比丘。」便说戒。乃至有一住处,布萨时诸比丘集,闻比丘若𡄇咳、若縮鼻、若振衣声,作是念:「此中有比丘!」求得,共说戒。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答有过、无过,亦皆如上。
有一比丘,受一比丘清净欲,一比丘布萨;有二比丘,受二比丘清净欲,二比丘布萨;有三比丘,受三比丘清净欲,三比丘布萨;有众多比丘,受众多比丘清净欲,众多比丘布萨。以是白佛,佛言:「皆不應尔!今聽多比丘集,少比丘持清净欲来。」
有一住处,诸比丘集欲布萨说戒,见異住比丘作同住想;见已,不憶、不问,便说戒。有一住处,诸比丘集欲布萨说戒,见異住比丘作同住想;见已,憶、不问,便说戒。有一住处,诸比丘集欲布萨说戒,见異住比丘作同住想;见已,憶、问,共说戒。有一住处,诸比丘集欲布萨说戒,见異住比丘,於界疑,於比丘无疑;不憶、不问,便说戒。有一住处。诸比丘集欲布萨说戒,见異住比丘,於界疑,於比丘无疑,憶而不问,便说戒。有一住处。诸比丘集欲布萨说戒,见異住比丘,於界疑,於比丘无疑,憶、问,共说戒。有一住处,诸比丘集欲说戒,见異住比丘,於比丘疑,於界无疑,不憶、不问,便说戒。有一住处,诸比丘集欲布萨说戒,见異住比丘,於比丘疑,於界无疑,憶、不问,便说戒。有一住处,诸比丘集欲布萨说戒,见異住比丘,於比丘疑,於界无疑,憶、问,共说戒。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六有过,羯磨不成,犯突吉罗;三无过,羯磨成,无犯。」同住亦如是。
客比丘言十四日,舊比丘言十五日。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客比丘應从舊比丘。」
无舊比丘,而客比丘自共作異如上,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後来應从先至。」
有客比丘一时来,以是白佛,佛言:「應问近处比丘。若近处无比丘,應问官日数从之。」
尔时诸比丘从有比丘住处,往有比丘住处布萨,往无比丘住处布萨,往有比丘无比丘住处布萨,往斗諍比丘住处布萨,往破僧比丘住处布萨。以是白佛,佛言:「布萨日往前四处,突吉罗;往後一处,偷罗遮。」
有一住处,布萨日跋难陀为上座,众僧请说戒。答言:「诵忘。」诸比丘言:「若忘,何以坐上座处?」以是白佛,佛言:「應上座说戒。若不说,突吉罗。」诸比丘不知齊幾为上座,以是白佛,佛言:「上无人,皆名为上座。」
诸比丘说戒时中忘,以是白佛,佛言:「應傍人授,猶忘更復授,三忘應更差人續次诵,不應重诵。」
时六群比丘布萨夜斗諍,妨僧说戒。以是白佛,佛言:「若容得说戒,起者猶少,應還集说戒;起者若多、若半,應置,聽明日布萨。若说律、说法、論議,若多得布施,不容说戒,皆聽至明日。」
诸比丘先不请诵戒人,以此稽留说戒。以是白佛,佛言:「應先请说戒人。」
时诸比丘先说戒,後作诸羯磨,六群比丘说戒竟便去,不与僧和合作诸羯磨,作诸羯磨不如法。以是白佛,佛言:「應先作诸羯磨,然後说戒,以是攝僧令不得去。」
时诸比丘並诵戒,以是白佛。佛言:「不應並诵戒,應请一人说。」
有比丘作歌詠声说戒,以是白佛,佛言:「應直说之。」
时一住处布萨,跋难陀为上座,唱言:「今僧十五日布萨说戒,不来诸比丘说欲及清净。僧今何所作?为诸比丘作何事?」诸比丘答言:「某甲比丘應与作诃責羯磨、驅出羯磨、依止羯磨、舉罪羯磨、下意羯磨。某甲比丘應与別住、磨那埵、本日、阿浮诃那。」跋难陀言:「我不知羯磨。」诸比丘问:「若不知,何故问僧及诸比丘作何事?」以是白佛,佛言:「上座應说戒,持律應羯磨。」
时诸比丘或反抄衣、或叉腰、或著革屣、或覆頭、或臥、或倚,作如是等不恭敬聽说戒。以是白佛,佛言:「宜加恭敬!不得反抄衣乃至臥倚,而聽说戒,犯者突吉罗!」
布萨日有一比丘熟眠,说戒竟方驚起言:「僧集共说戒。」以是白佛,佛言:「从今晝日,都不得眠。」
復有诸被羯磨執事比丘,不得眠疲乏,身不得安。以是白佛,佛言:「聽在隱避处眠,應語知識比丘:『我在某处眠,若有僧事呼我!』」
復有一比丘说戒上眠,觉方語诸比丘:「何不说戒?」诸比丘问:「汝憶何等?」答言:「得眠。」以是白佛。佛言:「不應说戒上眠,犯者突吉罗!」
有一住处布萨,诸比丘在隱避处说戒,客比丘来不知处所。以是白佛,佛言:「若无难事,不應避隱处说戒。」
有诸比丘不知说戒时至,以是白佛,佛言:「上座應知时至,教下座比丘掃除、敷置、辦籌及燈火。」
诸比丘以小事便囑授,以是白佛,佛言:「不聽以小事囑授。」
诸比丘欲庄严布萨堂,懸繒散华,兼施僧过中飲,亦因施衣物;又欲以偈,讚歎佛法僧。以是白佛,佛言:「皆聽!若有种种福事,應及时作。」
五分律卷第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