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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罽賓三藏佛陀什共竺道生等译

宋罽賓三藏佛陀什共竺道生等译

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

五分律卷[*]第二十八[*](彌沙[*]塞)

第五分[*]之五遮布萨法

佛在瞻婆國恒水邊。尔时世尊十五日布萨时,与比丘众前後圍遶,於露地坐,遍观众僧默然而住。初夜过已,阿难从坐起,前礼佛足,䠒跪合掌,白佛言:「世尊!初夜已过,众坐已久。願为诸比丘说戒!」世尊默然,阿难還坐。中夜过已,復如是白,佛亦默然。後夜復白言:「明相欲出,众坐已久。願为诸比丘说戒!」佛語阿难:「众不清净,如来不为说戒。」

时目連作是念:「今此众中誰不清净,乃使世尊作如是語?」便遍观察,见一比丘近佛邊坐,非比丘,自言比丘;非沙門,自言沙門;不修梵行,自言修梵行;成就惡法,覆藏其罪,不捨邪见。即从坐起,往到其前,語言:「如来已见汝!汝出去,滅去,莫此中住!」便牽臂出著門外,還坐本处。佛語目連:「怪哉,目連!未曾有也!此愚癡人,不自知罪,乃使他人牽其臂出。」於是阿难復从坐起,白佛言:「世尊!众已清净。願为诸比丘说戒!」佛告阿难:「从今汝等自共说戒,吾不復得为比丘说。所以者何?若众不清净,如来为说,彼犯戒人,頭破七分。」又告阿难:「大海有八未曾有,阿修罗樂居其中。何謂八?大海漸漸深;潮不过限;不宿死屍;百川来会,无復異称;萬流悉归,而无增減;出真珠、摩尼、珊瑚、琉璃、珂玉、金銀、頗梨诸宝;大身众生皆住其中;同一醎味。是为八。我此正法亦復如是,有八未曾有,诸比丘皆共樂之。何謂八?漸漸制、漸漸教、漸漸學;我诸弟子於所制戒,終不敢越;有犯必黜,不宿容之;杂類出家,皆捨本姓,称释子沙門;诸善男子、善女人,出家多得无餘泥洹,而无增減;有种种法宝,所謂四念处,乃至八圣道分诸助道法;有诸大人,阿罗汉、向阿罗汉,乃至須陀洹、向須陀洹住正法中;若有入者,同一解脫味。是为八。」

时六群比丘犯罪不悔,而布萨,有比丘亦效之。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應尔,犯者突吉罗!」

诸比丘猶故犯罪不悔布萨,佛言:「應住其布萨。」

有诸比丘或未布萨便住,或已布萨竟乃住,如是等诸住布萨,皆如住自恣中说。

五分律第五分[*]之六別住法

时诸別住比丘,度沙彌与受具足戒、作依止師、畜沙彌。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應尔!」

復有別住比丘,受他善比丘恭敬,使令擔衣鉢、革屣。佛言:「不應尔!」

復有別住比丘,见如法比丘来便避藏,恐知己別住。佛言:「不應尔!」

復有別住比丘,请僧食,還私房食。佛言:「不應尔!應在大比丘下行食。」

復有別住比丘,在如法比丘前行。佛言:「不應尔!」

復有別住比丘,欲往白衣家,共如法比丘行。佛言:「不應尔!」

復有別住比丘,或更犯本罪、或更犯餘惡罪。佛言:「不應尔!」

復有別住比丘,於如法比丘前不披衣。佛言:「不應尔!」

復有別住比丘,常著三衣作,泥污。佛言:「不應尔!」

復有別住比丘,共如法比丘一床坐,或自坐好床。佛言:「不應尔!」

復有別住比丘,与如法比丘並经行,或自在胜经行处。佛言:「不應尔!」

復有別住比丘,受僧差说戒、经唄。佛言:「不應尔!」

復有別住比丘作诸羯磨,呵責羯磨、驅出羯磨、依止羯磨、舉罪羯磨、下意羯磨。佛言:「不應尔!」

復有別住比丘,与如法比丘共語。佛言:「不應尔!」

復有別住比丘,欲为四众说法。佛言:「不應尔!」

復有別住比丘,不憶別住日数,月、半月、一歲。佛言:「應知。」

復有別住比丘,於如法比丘前反抄衣、扠腰、著革屣、覆頭、通肩覆、或坐、或臥。佛言:「皆不應尔!」

復有別住比丘,不順別住比丘法。佛言:「不應尔!」

復有別住比丘,不白客来比丘,不白去比丘。佛言:「應白。」

復有別住比丘,日日白僧。佛言:「應布萨时白;若行摩那埵,應日日白。」

復有別住比丘,欲遠行,白佛。佛言:「應捨竟去。應作如是捨。」

向一如法比丘言:「大德聽!我今捨別住法,後更行之。」如是三说。

若不捨而去,於路上见比丘,便應自说別住。

诸別住比丘於路上便广说別住,诸白衣见言:「此比丘有何罪而悔过?」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路上不應广说,但言:『大德!我某甲比丘行別住法,已若干日,餘若干日。大德憶持!』」

彼比丘捨別住到餘处,應求彼僧更行別住。彼僧應聽行別住法;若不聽,突吉罗。

復有別住比丘,受別住法已,往无比丘处住,於別住中更犯惡罪。佛言:「別住比丘不得独住一处,不應更犯惡罪,犯者皆突吉罗!」

復有诸別住比丘,受別住已,往不如法比丘处住。佛言:「不應尔!彼若有一如法比丘聽住,犯者突吉罗!」

復有別住比丘,与如法比丘同屋住。佛言:「不應尔!」

復有別住比丘,与如法比丘同浴室浴。佛言:「不應尔!聽擔樵內浴室中,洗浴室掃除之,具灰土、澡豆,敷床座,与诸比丘脫衣、革屣,为油摩身体,隨彼受者作之。」

復有同別住比丘,共浴室浴。佛言:「聽!但次第供給所須。」

別住比丘有三最下:最在大比丘下行、与最下臥具、最下房舍。

別住比丘有三事隨本次:僧得施物时、自恣时、行鉢时。

別住比丘有八事,失別住法:往他处不白;外来比丘不白;自出不白;他出不白;独住一处;於別住中,更犯惡罪;与如法比丘同屋宿;不捨別住遠行,路上见比丘不白。

行摩那埵亦以八事失:除独住一处,於不滿二十僧中行之,餘七如上。

五分律第五分[*]之七調伏法

尔时長老优波离问佛:「世尊!須提那迦兰陀子,是犯波罗夷不?」佛言:「初作皆不犯。」

又问:「阿練若处比丘是犯不?」佛言:「犯!」

有一比丘狂病行婬,狂差,生疑问佛。佛言:「狂者皆不犯,散亂心、病壞心,亦如是。」

孫陀罗难陀跋耆子不捨戒,行婬法,後疑问佛。佛言:「犯!」

有一比丘共二根女人行婬,有一比丘共二道合女人行婬,有一比丘共黃門行婬,有一比丘共男子行婬,有一比丘共小兒行婬,後皆生疑问佛。佛言:「皆犯!」

有一比丘共小女行婬,女即死;疑犯二波罗夷,问佛。佛言:「婬犯波罗夷,女死犯偷罗遮。」

有一比丘作木女像行婬,後疑问佛。佛言:「出不净,僧伽婆尸沙;不出,偷罗遮。」泥畫女像,亦如是。

有一比丘共象行婬,後疑问佛。佛言:「犯!」一切畜生,亦如是。

时王舍城有一愚信优婆夷,作是见:「以婬欲施,是第一施。」便请诸比丘施之,诸比丘言:「姊妹!不應尔,是佛所制!」女人復言:「臥行是犯,立行不名犯。」比丘即从其語。後疑问佛,佛言:「犯!」坐行,婬女背;女动,比丘不动,亦如是。

时舍衛城有愚信优婆夷名善輕,作是见:「以婬欲法施,是第一施。」便请诸比丘施之,诸比丘言:「姊妹!不應尔,是佛所制!」女人復言:「三处是犯,岐股、脐中,一切诸处不名犯。」比丘即从其語。後疑问佛,佛言:「出不净,皆僧伽婆尸沙;不出,皆偷罗遮。」

时阿練若处,有比丘露地熟眠,有女人见,於上行婬。比丘觉,见不净污身,復见女人从其間去,生疑问佛。佛问:「汝受樂不?」答言:「不受。」佛言:「不犯;露地熟眠,突吉罗。」開房戶眠,亦如是。

復有比丘露地熟眠,女人於上行婬。比丘觉,出时受樂,生疑问佛。佛言:「犯!」

毘舍离有一阿罗汉比丘,得風病,舉体強直。看病人舉著露地,入聚落为乞食。有女人来,於上行婬。行婬已,比丘男根強直如故。诸女人言:「此是雄士。」即以香塗,华鬘結頭,作礼而去。看病人還,见不净污其身体,作是念:「此比丘不修梵行,破於净戒,我当住其布萨!」又念:「世尊不聽住病比丘布萨,当待其差。」彼病差已,便住其布萨,語言:「汝先病时破戒!」答言:「我尔时病,身体強直,不能自攝,非为破戒。」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是比丘已得阿罗汉,風病強直,不能自攝;不受樂故,不犯。看病比丘置露地而去,犯突吉罗。」

时有比丘以男根刺比丘口中,後俱生疑问佛。佛言:「若刺者戲,偷罗遮;受者非戲,波罗夷。若受者戲,偷罗遮;刺者非戲,波罗夷。若俱戲,俱偷罗遮;若俱非戲,俱波罗夷。」

时诸比丘共白衣浴室中浴,白衣取其形相語诸女人。又身相觸生染著心,遂致反俗、作外道者。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應尔!若共白衣浴室中浴,偷罗遮。」

有一摩诃罗比丘,夢中与本二行婬。觉已,出房高声大喚:「我非沙門、非释种子!」诸比丘问其故,答言:「我与本二行婬。」又问:「汝本二今在何許?」答言:「在我本生聚落。」又问:「彼来耶?汝往耶?」答言:「彼不来,我不往。」又问:「云何得共行婬?」答言:「夢中行婬。」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犯;不繫念在前眠,得突吉罗罪。」

有一比丘立小便,狗来銜其男根,生疑问佛。佛言:「不犯,立小便得突吉罗罪。比丘住处不應畜如是畜生,犯者突吉罗!」

有一比丘男根長,以欲心自刺大便道中,生疑问佛。佛言:「犯!」

有一比丘身体弱,以男根自刺口中,亦如是。

有一比丘坐禅,魔女来至其前。比丘见生染著心,不觉起捉彼女。女便走,比丘亦走逐之。彼女至一死馬中沒,比丘便於馬上行婬,即生悔心,語诸比丘。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聽僧与彼比丘作波罗夷白四羯磨。」

彼比丘應至僧中,脫革屣,偏袒右肩,礼僧足,䠒跪合掌,作如是白:「我某甲比丘犯婬即生悔,不覆藏,今从僧乞波罗夷羯磨。願僧与我波罗夷羯磨!」如是三乞。

應一知法比丘唱言:「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犯婬即生悔,不覆藏,从僧乞波罗夷羯磨。僧今与作波罗夷羯磨。若僧时到僧忍聽。白如是。」

「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犯婬,乃至僧今与作波罗夷羯磨。誰诸長老忍,默然;不忍者,说。」如是第二、第三说。

「僧与某甲比丘作波罗夷羯磨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佛言:「彼比丘尽寿不得授大比丘食,而自从净人受。若布萨、自恣,作诸羯磨时,若来者善;若不来,彼此无犯。」

有比丘共天女、龍女、阿修罗女行婬,生疑问佛。佛言:「皆犯。」

有一比丘至他作食处,取一鉢羹,生疑问佛。佛言:「汝以何心取?」答言:「以盜心。」佛言:「若直五錢,犯波罗夷;若減五錢,偷罗遮。」入他園中盜心取一果、菜,亦如是。

有一比丘为賊所剝,諍得衣物,生疑问佛。佛言:「不犯。」

復有比丘为賊所剝,已入賊手,或已持去,後追奪得,生疑问佛。佛言:「汝心捨衣未?」答言:「未捨。」佛言:「未捨不犯,已捨便犯。」

有阿練若处比丘,见野猪被箭走来,共相語言:「当莫道见!」獵師尋至,问比丘:「见我所射猪不?」答言:「何处有猪?是誰猪?无有猪。」後作是念:「我言无猪,將无得藏猪罪?」生疑问佛,佛言:「不犯。若有如是因缘作餘語破其问,皆无罪。」

有阿練若处比丘,见獵師得生鹿,繫已捨去,比丘以憐愍心解放,生疑问佛。佛言:「不犯。然不應於他物方便放之,犯者突吉罗。」憐愍心放他一切众生,亦如是。

有比丘见拘樓荼銜肉飛,戲逐令放,生疑问佛。佛言:「不犯。然不應於无益处,方便令彼失,犯者突吉罗!」

有一比丘见他牛隨路行,盜心驅,即悔而捨,生疑问佛。佛言:「不犯,得偷罗遮罪。」

有比丘见水㵱物,盜心接得,生疑问佛。佛言:「若直五錢,波罗夷。」

有比丘去祇洹不遠,见他耕田,語言:「此是僧田,汝勿耕之!」耕者念言:「诸比丘有勢力,若訟我,或致失物。」便止不耕。比丘還祇洹问诸比丘:「此是誰田?」诸比丘言:「是某居士田。」便生疑问佛,佛言:「不犯。若於无益处作方便,欲令失,皆突吉罗。」

时十七群童子为賊所抄,父母啼哭懊恼。畢陵伽婆蹉乞食见之,问其意故,具以事答。畢陵伽婆蹉即入定观,见賊將著阿夷罗河洲上,便以神足取還,各著其家閣上,語其父母言:「勿復啼哭!汝兒今皆還家,重閣上戲。」後疑问佛,佛言:「不犯。得突吉罗罪。」

有比丘为利養故,自長己年大於他人。後疑问佛,佛言:「不犯,故妄語得波逸提罪。」

有一住处比丘与白衣共井。白衣以盜心偏多取水,比丘亦以盜心作是念:「我今何为独不多取?」未取,生疑问佛。佛言:「若長取他水,直五錢波罗夷。」

有比丘於彼处盜他衣直五錢,来此賣不直五錢,謂不犯波罗夷。生疑问佛,佛言:「本处直五錢,波罗夷。若於彼处不直五錢,来此賣直五錢,偷罗遮。」

有比丘盜他佛经,謂是佛語无犯。後疑问佛,佛言:「計紙筆書功,直五錢犯。」

尔时拘舍彌有一長者,见法得果,常供給诸比丘。長者及姊各有一子,二人常共供養長老阿酬比丘。長者臨欲終时,示阿酬比丘宝藏处所,語言:「我命終後,彼二子中若信樂佛法,於诸比丘常无所愛者,可示此藏。」言已气绝。阿酬比丘後察二子,其子背正,而姊子信樂,便語姊子令得宝藏。其子闻之,即往阿难所,问言:「父之遺財應屬誰耶?」答言:「應屬子。」便語阿难言:「我父宝藏阿酬比丘与我姑子。」阿难即往語阿酬言:「汝非沙門、非释种子!」阿酬答言:「我是沙門、是释种子!自可依诸经律,共判此事。」阿难言:「此事居然,何須经律?」时诸長老比丘皆是阿酬而佐助之,阿难、阿酬二众於是各別,不復和合六年之中共安居,住处皆不布萨、自恣。声闻遐邇,徹于梵天。

时罗睺罗遊迦维罗衛城,诸释种女皆共出迎,具说此事:「如何世尊泥洹未久,众僧便不和合,乃经六年?我等欲和合之,不知方便。」罗睺罗言:「我当教汝,令彼和合。阿难尋来,诸有嬰兒,皆抱迎之;以兒著地,兒必当啼。阿难必问:『何不抱取?』汝当答言:『若長老与阿酬和合,我等然後乃当取兒!』以此方便可令和合。」

阿难須臾便至,五百释女抱兒出迎,皆著阿难前地,兒即大啼。阿难果言:「何不抱取?」同声答言:「若長老与阿酬和合,我等乃当還取此兒!」阿难感其此意,又愍嬰孩,語言:「姊妹取兒,我当与彼和合。」便還集僧,优波离问阿难:「比丘不与取有幾种,非沙門、非释种子?」答言:「有三种:自取、教人取、遣人取。」又问阿酬:「汝自取、教人取、遣人取不?」答言:「不!」又问阿难:「阿酬比丘有何过?」阿难言:「阿酬无愆,是我之过!」於是阿难僧中遍唱:「是我之过,阿酬无愆。」便向阿酬懺悔和合。

有一比丘本是偷兒,語诸比丘:「可共至彼聚落取物。」诸比丘便从其語,先往取之。彼比丘於後生疑问佛:「我如是教人盜,犯波罗夷不?」佛言:「不犯,得偷罗遮罪。」

有比丘取他覆塚衣、塚上幡、塚間衣、神廟中物,他所护者。生疑问佛,佛言:「他心未捨取,直五錢皆波罗夷。廟中物虽无主,而是官所护者,亦如是。」

有比丘瞋他故,或燒其家、或燒其田穀財貨。生疑问佛,佛言:「不犯,得偷罗遮罪。瞋故,破壞他物,亦如是。」

有比丘於鼠穴中得千兩金囊,盜心取,生疑问佛。佛言:「屬鼠物,不犯;得偷罗遮罪。若盜心奪鳥獸物,亦如是。」

有比丘於食上輒食他分,他问:「誰食我分?」答言:「我食!」彼瞋。生疑问佛,佛言:「非盜心不犯,不應輒作同意食他分,犯者突吉罗!」

有比丘蒲博,賭取人物,生疑问佛。佛言:「不犯,得突吉罗罪。」

有二比丘同意更相著衣,後相瞋謗以为偷。生疑问佛,佛言:「不犯。不應輒同意著他衣,犯者突吉罗!」

时跋难陀与估客共道行,到關稅处,估客从跋难陀借囊,密以大價珠著囊中還之,跋难陀不觉。出關已,索囊中珠,跋难陀言:「我不取汝珠。」估客言:「汝實不取,我向借汝囊,以珠著中耳!」即還其珠。生疑问佛,佛言:「不犯。若欲出關,人从借物;還已,應抖擻看,犯者突吉罗!」

时旃荼修摩那比丘尼弟子,至師檀越家詐云:「師病索三种藥粥。」得已,於外自食。其家婦女後往问訊言:「阿姨病差不?」答言:「我都不病,何以问我?」便以具说。師語弟子:「汝偷我粥!」答言:「我實不偷,於和尚作同意取耳!」生疑问佛,佛言:「不以盜心,不犯;得故妄語,波逸提罪。」

有比丘见主人田无水,決屬他水澆之,生疑问佛。佛言:「若直五錢犯。」

有高处比丘擲他衣,与下处比丘,俱生疑问佛。佛言:「若盜心擲,波罗夷;无盜心取,偷罗遮。若无盜心擲,偷罗遮;盜心取,波罗夷。俱盜心,俱波罗夷;俱无盜心,俱偷罗遮。」

有比丘盜心貿僧好物,生疑问佛。佛言:「貿直五錢犯。」

时有比丘以石擲蛇,誤著人死,生疑问佛。佛言:「汝以何心?」答言:「欲擲殺蛇。」佛言:「人死无犯,擲蛇犯突吉罗。」

有比丘殺獼猴,以似人,生疑问佛。佛言:「奪畜生命,犯波逸提。」

有一婦人夫行不在,傍通有娠,从常供養比丘乞墮胎藥;与之兒死,母不死,生疑问佛。佛言:「犯。若欲墮胎,母死、兒不死,犯偷罗遮;若俱死,犯波罗夷;若俱不死,犯偷罗遮。按腹墮胎,亦如是。」

有诸比丘不樂修梵行,而不罷道,還就下賤;於高处自墜取死,墮下人上,下人死,己不死。生疑问佛,佛言:「汝以何心?」答言:「欲自墮死。」佛言:「彼死,无犯;作方便自殺,皆偷罗遮。」

有二比丘先相瞋,後共道行,於路相打,一人遂死。生疑问佛,佛言:「汝以何心?」答言:「瞋心。」佛言:「无殺心,不犯;瞋他比丘得波逸提罪。从今不聽相瞋、未相悔謝共道行,犯者突吉罗!」

有比丘打殺鬼,生疑问佛,佛言:「犯偷罗遮。」

有比丘欲殺彼,而誤殺此,生疑问佛。佛言:「不犯,得偷罗遮罪。」

时诸比丘为利養故,种种讚歎他戒成就,定、慧、解脫、解脫知见成就;而密以自美,生疑问佛。佛言:「若如是等不分明自说,皆犯偷罗遮。」

毘舍离有一大樹名尼拘類,蔭五百乘車。花色比丘尼见,語诸比丘尼言:「我在天上时,插耳邊华如此樹大。」诸比丘尼謂无此理,种种呵責:「云何比丘尼,自说得过人法?」以是白佛,佛言:「天上實有此华,华色比丘尼實語,无犯。」

毘罗茶私呵比丘身生五百癰瘡,癰瘡潰爛不可視。华色比丘尼与五百比丘尼俱共问訊,见已便笑。诸比丘尼呵責:「云何无憐愍心,见比丘如此,方更笑之?」华色答言:「此比丘过去世时作大國王,名毘竭婆,我时为作第一夫人。其王強取五百童女,破其当世,以此因缘,无数百千萬歲墮大地獄,苦毒燒煮,餘報受此五百癰瘡。」诸比丘尼謂无此理,种种呵責:「云何比丘尼,自称得过人法?」以是白佛,佛言:「彼比丘實尔!华色说實,无犯。」

时長老目連語诸比丘言:「我见阿耨達池有蓮华,大如車轮。」诸比丘不信,謂是虛说得过人法。以是白佛,佛言:「實有此华,目連说實,无犯。」

有诸比丘虛说得过人法,作如是言:「我有业報因缘,天眼、天耳、他心智。」後疑问佛,佛言:「不犯,得偷罗遮罪。」

有诸比丘虛说得过人法,作如是言:「我得天眼、天耳、他心智,诸漏已尽。」後疑问佛,佛言:「犯。」

有一婆罗門请僧食,言:「大德诸罗汉来坐食。」食竟言:「诸罗汉還去。」诸比丘生疑问佛,佛言:「人自作此讚歎,皆无犯。」

有诸比丘为利養故,坐、起、行、立、言語安詳,以此现得道相,欲令人知。後疑问佛,佛言:「如是等现異,皆犯偷罗遮。」

有诸比丘臨欲命終,應墮地獄,悉见地獄诸相,阿傍在前;又有比丘應生天,悉见诸天宮殿,闻音樂声,天子、天女在前語言。皆以語人,生疑问佛。佛言:「是應生瑞相,非妄語,无犯。」

有诸比丘本欲说餘事,後非意说过人法,生疑问佛。佛言:「非是本意不犯,得偷罗遮罪。」

有诸比丘語白衣言:「若有住汝房者,皆成就如是如是道法。」後自往住,生疑问佛,佛言:「作如是等方便,皆犯偷罗遮。」

有诸比丘自说得过人法,欲令人闻,而非人闻;又欲令非人闻,而人闻;又欲令人、非人闻,而无闻者。皆生疑问佛,佛言:「皆犯偷罗遮。」

时目連語诸比丘:「某甲居士婦当生男。」彼当產时转为女。波斯匿王与阿阇世王共戰,目連言:「波斯匿王当胜。」而反不如。後更集戰,復言:「阿阇世王当胜。」亦反不如。诸比丘呵責言:「云何虛说得过人法?」以是白佛,佛言:「如目連語,但观其前,不观後耳!」

时有比丘搔隱处,不净出,生疑问佛。佛言:「汝以何心?」答言:「始末无有出意。」佛言:「无犯。若欲出,而出,僧伽婆尸沙;欲出,不出,偷罗遮。」以暖水浴、向火炙,不净出,皆如是。

有比丘憶行欲事不净出,生疑问佛。佛言:「汝以何心?」答言:「我憶行欲事,不净自出。」佛言:「不犯;憶行欲事,突吉罗。」

有比丘故以形撐衣出不净,謂不犯僧伽婆尸沙。问佛,佛言:「如是比丘出不净,僧伽婆尸沙;不出,偷罗遮。」

有比丘於女像邊出不净,生疑问佛,佛言:「若出不净,僧伽婆尸沙;不出,偷罗遮。」

时有比丘以肘築女人身,復有比丘以鉢鉤牽女人。生疑问佛,佛言:「皆犯偷罗遮。若捉其衣、牽捉其繩杖,亦如是。」

有比丘,女人在床上、船車上、樹上,欲心搖之。生疑问佛,佛言:「若如是比丘,皆犯偷罗遮。」

时有女人著青衣,比丘见語言:「姊妹!汝許青。」生疑问佛,佛言:「犯偷罗遮。若如是因形,而作惡語,皆如是。」

时有夫婦共斗不和合,比丘往和合之。生疑问佛,佛言:「若夫婦义已离,和合者,僧伽婆尸沙;若未离,无犯。」

五分律卷第二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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